第65章
虞澤出門的時候霍珹已經回房間了,如他所說,真的沒有人來打擾虞澤。
去酒吧這一路上平穩的虞澤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打開酒吧的大門,此時時間尚早,酒吧還沒什麽人,虞澤一眼就看見下午海邊碰到的那個女生,對方也同樣看見了他,女孩兒笑着沖虞澤揮揮手,跑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我們都在等你了。”
這女孩兒叫溫露露,今年大三,趁着暑假的時間和同學一起來海邊玩兒。
虞澤自覺和這些年輕人之間有代溝,只是倒了杯酒,坐在吧臺上看着他們在舞池裏蹦跶。
他轉頭看向坐在他身邊的溫露露,有些奇怪道:“你不去玩?”
溫露露搖搖頭,沖虞澤一笑:“我在這兒陪你。”
虞澤微微蹙眉:“我應該和你說過,我其實——”
“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歡女人嘛!下午你就說過了!”溫露露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她好奇的看着虞澤的側臉:“那,再次之前,你之前有談過女朋友嗎?”
虞澤一愣,老實說上學包括工作那兩年追他的女生都不在少數,只是他從前一心撲在科研上根本沒心思談戀愛,在加上人冷嘴毒,基本上追他的女孩也沒有堅持超過三個月的。
“沒有,”虞澤老實回答道:“我跟女生接觸不多。”
“那為什麽不試試呢?”溫露露眨眨眼:“你不是正好在糾結這件事情嗎?找個女生試一下,不就什麽都清楚了?”
虞澤有些猶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你情我願的事情又不要你對對方負責?”溫露露無所謂的笑了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虞澤抿了抿唇,還是有些猶豫。
溫露露看着對方糾結的眸子笑了笑,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從來沒有和女人試過吧?”
虞澤一愣,瞬間明白對方嘴裏的“試”是什麽意思,他皺眉:“我不喜歡這樣的事情。”
敢情這還是個處。
溫露露意外又驚喜,這男人長得好家世也不俗,但凡換成別人早玩出花來了,像他這樣還能保持潔身自好的,估計一百個裏也挑不出幾個。
溫露露撐着下巴,越看對虞澤越滿意,她笑了笑,突然湊近虞澤:“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虞澤轉頭,突然發現對方已經走得極近,他下意識的往後撤,皺眉婉拒道:“這不合适。”
“有什麽不合适的?我又不介意,”溫露露湊近,一雙胳膊輕輕的搭在虞澤的肩上:“我挺喜歡你的,我們試試吧!”
女人說話間的熱氣撲在虞澤臉上,那種陌生人的氣息讓虞澤不自覺的皺起眉,溫露露微微偏頭看向他:“我這麽摟着你,你會覺得不舒服嗎?”
只是摟着而已。
虞澤握了握拳,老實說,他私心裏也很像找機會檢驗一下自己的取向,就像溫露露剛剛說的那樣,這種完全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個直男,那他和霍珹之間也不存在所謂的“關系”,也自然沒有破壞規則這麽一說。
虞澤咬緊牙關,嘗試着放松身上緊張的肌肉:“還能接受。”
溫露露看着對方放松下來努力配合的可愛樣子輕輕一笑,她身體湊過去,和虞澤幾乎臉頰貼着臉頰。
“要喝酒嗎?”
虞澤以為對方是想要酒,剛準備伸手叫調酒師,就看見自己手裏的酒杯被對方奪去,對方仰頭含了一口氣酒液,勾着虞澤的脖子,緩緩将那片帶着水色的嫣紅唇瓣湊近。
虞澤後背一麻,僵硬着不知道應不應該接受對方的吻,眼看着對方的臉在自己面前不斷湊近,虞澤眼一閉心一橫,下一秒,嘴巴就貼上一處溫暖的存在。
那處皮膚幹燥帶着熱意,和虞澤想象中唇瓣的觸感有些不太一樣,他皺起眉,微微睜開眼,正好看見溫露露被一直大手扼住下巴推到一邊,虞澤一愣,臉色突然垂下一绺黑色的長發,身後貼上一處結實的所在。
虞澤後背一僵,立馬知道自己身後的人是誰。
虞澤甚至不敢擡頭,只聽上面的人冷冷的吐了一口氣:“不是說去釣魚嗎?在酒吧釣魚?”
虞澤渾身一抖,顫巍巍的擡頭,果然對上一雙帶着寒意的眸子。
霍珹勾唇,笑容說不出的冷:“我原本來給你送漁具,沒想到還能看見這麽一場好戲,我該怎麽謝謝你呢?小澤?”
趁兩個人說話的空檔,溫露露費了吃奶的勁好不容易掙脫霍珹的束縛,她捂着下巴喘着粗氣,看虞澤和那個陌生男人的樣子,立馬猜出了霍珹的身份。
“你就是騙虞澤說你是女人的那個人?”
女孩的視線瞬間吸引了兩個僵持的男人的視線,霍珹頓了一下,冷冷的擡眸瞥向她。這個男人眼神實在太過淩厲,溫露露幾乎本能的感受到害怕想跑,但是又實在不想放棄虞澤,她握了握拳,掙紮道:“我跟虞澤,我們是想印證一下虞澤的性取向。所以——”
“性取向?”霍珹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垂眸看向虞澤:“你打算怎麽試?和她上/床?”
如果說剛剛這個男人的目光只是冷,那麽現在,已然是明顯帶上怒氣的狀态。
“不,不——”虞澤解釋到一半又覺得不對勁,他幹嘛和霍珹解釋這些?
虞澤皺眉,冷冷的盯着霍珹的眼睛:“我有必要和你解釋嗎?”
他這句話話音剛落,虞澤立馬感覺到周遭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如同一座冰山空降酒吧一般。
虞澤身體控制不住的抖了抖,他後知後覺,霍珹是真的生氣了。
時間在這片難熬的冰冷氛圍中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之間,男人輕笑一聲打破沉默,他垂眸,那雙滿是風雨的眸子裏甚至滲出一抹溫柔。
男人拇指輕輕摩挲過虞澤的臉頰。
“想知道自己究竟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果然還是只有做一下才能确定吧?”
霍珹低頭,黑色的發絲垂下來,落在虞澤的臉上,如同藤蔓一般遮去周圍的燈光,讓虞澤的視線中只剩下那張晦暗不明的精致臉孔。
虞澤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感覺不好:“你想幹什麽?”
霍珹笑笑:“二選一的題,反正都是要驗證,和男人上/床一樣能得出答案不是嗎?”
虞澤腦子裏怔了幾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如墜冰窟,他慌忙開口:“我警告你霍珹不準亂——哎!”
虞澤話還沒說完,就被霍珹攔腰抱起來扛在肩膀上,驚叫聲吸引了不少酒吧裏人的圍觀,霍珹在衆目睽睽之下,面色絲毫不見有變化,冷靜的扛着虞澤走出酒吧。
溫露露吓得不敢動彈,但是見到霍珹要帶虞澤離開,還是強忍着害怕喊了一聲:“你要帶他去哪兒?”
女孩兒顫顫巍巍道:“你沒看見虞澤不願意嗎?你這樣做是不對的!虞澤不會喜歡你的!”
霍珹轉頭,面無表情的撇了一眼身後的女孩,半晌之後,男人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我們現在要回家,你也想一起來嗎?喜歡不喜歡的,你自己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溫露露哽了一下,喉嚨顫抖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霍珹微微彎腰,一雙含笑的眸子滿是冷意,偏偏語氣還極近溫柔:“只是,看完之後的代價——你能付得起嗎?”
溫露露身體一顫,猛地擡頭戒備的看着那雙眉眼,霍珹直起腰,不再給對方眼神,扛着虞澤轉身走遠了。
——
虞澤一路拼命的掙紮,奈何扛着自己那位體力過人,饒是虞澤罵罵咧咧的鬧了一路,依舊臉不紅心不跳,氣息平穩的推開了虞澤家的門。
霍瑤聽見動靜噠噠噠從樓上跑下來,看見兩個人的樣子,瞬間站定在樓梯上沒動。
霍珹聽見聲音擡頭看了一眼樓梯,冷冷的吩咐:“回你自己的房間,今晚沒事別出來。”
霍瑤這丫頭雖然平時看上去和他哥不對付,但是大是大非面前肯定還是堅定的站霍珹那頭。
“收到!”霍瑤敬了個禮,噠噠噠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關上門。
這會兒虞澤已經折騰累了,了無生氣的任由霍珹扛着自己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虞澤被直接摔倒床墊上,他後腦勺撞在床墊上摔的眼冒金星,虞澤撐起床墊忙要起來,張嘴罵道:“霍珹你他媽——”
就在虞澤張嘴的這短短的幾秒鐘,霍珹伸手,拇指卡進虞澤的嘴巴裏,硬生生逼迫對方打開牙關。
虞澤掙紮着想要擺脫霍珹的手,結果下一秒,對方已經欺身壓下來,徹底堵住虞澤的嘴。
“唔——!”
掙紮和怒罵全都壓制在暧昧的水聲中,唇舌的交纏和怒氣混雜在一起,變成了另一種沖動亢奮的情緒。
說是強wen,到後面卻漸漸演變成了兩只困獸的糾纏厮殺,誰也不讓誰,口腔中漸漸有血腥味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霍珹緩緩起身,他顧不得嘴角新鮮的傷口,滿目都是虞澤發絲淩亂,紅着眼睛,嘴角沾着鮮紅血跡的模樣。
“你真的很美,”霍珹垂眸,溫柔的摩挲着虞澤的唇瓣,接着是下颚,胸膛,接着向下——
他沒有忘了帶虞澤回來的目的,生理上的反應騙不了人,霍珹勾唇,修長的手指拉着虞澤襯衫的最下方的兩顆扣子之間:“還需要我接着證明下去嗎?”
虞澤憤憤的看着他:“一個吻而已,你怎麽知道我和女人不行?”
霍珹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他靜靜的看着虞澤的眉眼,半晌之後,長發男人嘆了一口氣:“你和陌生人能做嗎虞澤?你感情潔癖這麽嚴重,面對不喜歡的人,你真的y的起來?”
“那我也不想和一個耍着我玩兒的人做!”
“我說了我沒有耍你,我不信你還沒想通這件事。”霍珹表情變得認真:“所以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我知道你買兇殺我的事情?”
霍珹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其實我一直沒懂為什麽你這麽在意這件事,明明不是你做的。”
虞澤愣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霍珹的意思。
霍珹笑笑,趁着虞澤怔愣的時間俯身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從前的虞澤,和現在的虞澤,不是同一個人對吧?”
話剛說完,霍珹明顯感覺到身下的人渾身僵硬的如同木頭,虞澤瞪大眼睛:“你,你怎麽知道的?”
“你和從前的那位差距太大了,”霍珹失笑:“除了這幅身體,你們基本上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
霍珹沒直接回答,他下意識覺得虞澤目光不對,果然,下一秒,虞澤猛地擡頭,額頭砰的一聲和霍珹撞到一起。
霍珹沒反應過來,被撞得兩眼一黑扶着額頭半天沒緩過來。
虞澤趁機反攻,雙腿壓着霍珹的胯骨過在他身上,虞澤抓起枕頭毫不留情的往那張臉上砸。
“你丫姓霍的!能的你!你丫是tm是情報處嗎?告訴我能死!”
“這是最後一件了。”霍珹精準的抓着虞澤的手,一雙眸子滿是認真:“我說過今後對你有問必答,就一定會做到。”
“一定做到?”虞澤胸口起伏着:“去你丫的一定做到!”
虞澤舉手還要打,手腕卻被霍珹緊緊攥住。
“這麽一說,我倒是還想起來一件事,”霍珹認真道:“很重要的,我估計你都快忘了。”
虞澤心中一緊,腦袋裏飛速的閃過自己和霍珹之間的那點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虞澤扔掉枕頭,上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着霍珹,他表情嚴肅,已經做好了再被打擊一次的準備。
“你說吧。”
“你聽好了。”霍珹眨了眨眼,那雙眸子裏滿是虞澤的倒影,男人薄唇微啓,輕輕吐出三個字。
“我愛你。”
房間中瞬間安靜下來了,虞澤木木的睜着眼,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這三個字如同一股電流瞬間穿透虞澤的身體,在皮膚表層留下一陣陣戰栗的感受。
虞澤心跳加快,臉頰控制不住的開始泛紅。
“我,我是讓你說正經事,誰讓你說這個了?”
“這個不是正經事嗎?”霍珹微微一笑:“在我看來這是最正經的事情了。”
“這麽久不提,我擔心你真的忘了。”霍珹輕輕握住虞澤的手:“虞澤,我愛你。”
虞澤有種感覺,自己身體的某一處随着霍珹的這句話近乎坍塌,一種讓他感覺非常不妙的情緒湧上來,瞬間要把理智吞沒。
“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虞澤咬了咬牙:“你這個人,心機太深,說的話有幾分真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霍珹笑笑,贊同的點點頭:“确實是這樣。”
男人長手一伸,伸手進虞澤的褲子口袋,虞澤剛準備攔住,只見對方手指靈活的勾出一個天鵝絨袋子。
虞澤臉一紅,眼睜睜的看着霍珹從袋子裏,拿出那枚在黑暗中沉睡了太久的金魚翡翠。
“你,你怎麽知道——”
“這件東西你一直帶着身上沒丢過,”霍珹一只手纏着紅繩,看着晶瑩的翡翠在燈光下閃着柔和的光。
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一直在等你什麽時候送,結果等到今天,還是要我自己來取。”
虞澤撇開眼,支支吾吾找不出理由。
霍珹笑笑,從口袋裏掏出兩樣東西,他伸手舉到虞澤面前給他看:“潤滑/劑,還有——”
霍珹拇指一扣,一把帶着冷光的刀刃彈出來。
“一把刀。”
虞澤看的一臉黑線:“你随身帶着這麽兩個玩意兒?”
霍珹沒回答,将兩樣東西放在身體的兩邊。
“今天給你個機會報仇。”
霍珹咬着金魚翡翠的紅繩,拉扯繩子将兩只手腕綁在一起,虎齒用力一拉,将繩子用力束緊。
虞澤皺眉,實在看不出來霍珹想幹什麽,只見男人雙手舉高過頭頂,笑容魅/惑又淩厲。
“kill or fXXk,”霍珹嘴角的笑容放大,低沉暗啞的聲音帶着誘哄。
“你來選。”
作者有話要說:霍大爺主動獻身啦!
本文無反攻嗷劃重點!
今天一更嗷,大家看完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