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一晚,易橙再次進入了夢中。

在一座紅牆綠瓦的院子裏,一棵大楊樹下,又是那兩個看不清臉的小孩在一起說話,以往都刻意模糊過的對話,易橙這一次,可以準确無誤地聽清楚了。

“哥哥,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那些人不喜歡你呢?”

男孩的神色看不清晰,語氣冷淡道,“昭昭難道不想哥哥繼續陪着你嗎?”

“想啊,可我更怕哥哥不開心。”

“哥哥沒有不開心,已經習慣了。”

小男孩沒有說話,手裏拽着一只醜醜的布偶,看他的動作,似乎是想要遞給身邊的哥哥的,但不知為何,那只嫩白的手還是耷拉下來,垂在了身側。

在夢鏡的渲染下,那只布偶有點兒發黑,不大的腦袋上打了好幾個補丁。

遠遠望去,大楊樹下兩人的身形都有些模糊不清。

……

畫面急促轉變,十幾個小孩整齊劃一地站在空蕩蕩的院子中間,沒多久,一個中年女人面帶喜色地領着一對衣着華貴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紀先生,您看看,孩子們都在這了,最大的十一歲,最小的四歲。”

那位叫紀先生的男人與身邊的女人對視一眼,挑剔的目光看向這群局促不安的孩子們,如同在挑選滿意的貨物。

其中一個男孩的五官生的格外卓越,如同玉雪雕刻而成,眉眼如畫,膚色很白人有些瘦,緊繃着小臉,看起來有些冷漠。

“這個孩子生的不錯,叫什麽名字?”

“哦,他叫易橙。”

不知是不是其他人的錯覺,總覺得中年女人的聲音裏有點可惜的意味。

而睡夢中的易橙,也在此刻,倏地睜開了雙眼,回想起中年女人說的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一直出現在自己夢裏的那個男孩不是別人,而是幼年的原主。但是為什麽,在他接受的記憶裏,并沒有相關的存在?

易橙皺眉細想夢裏發生的情景,趁着自己還沒有完全忘卻,将一些有用的信息急忙記錄在手機上。

——昭昭,向日葵福利院,紀先生,中年女人。

原主在成年前一直住在福利院,那說明,夢裏的紀先生并沒有把原主領養。而“昭昭”,與原主關系極好,卻一直沒出現在他的生活中與記憶裏,那看來是早被領養走了。

如果不是這場夢,他不會意識到自己的記憶竟然是殘缺的,最近一直夢中頻繁夢見“昭昭”,難道是在預示什麽嗎?

亮堂刺眼的手機屏幕上,向日葵福利院六個字清晰地映入眼中,易橙心頭一動,他所有消失的記憶都與福利院有關,或許在那,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晨曦落入窗簾,盛星瀾蹙眉深深觀察着鏡子裏的男人,薄唇逐漸緊緊抿起,最近,他又發現自己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比如某天夜裏他是在書房休息的,結果醒來是在桌上吃早餐。而昨晚,本來打算在公司工作,不回家了,然而等他醒來,他不僅睡在自己家卧室的床上,懷裏還多了個個人。

這樣三番五次地丢失記憶,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令盛星瀾産生了很大的自我懷疑。

究竟是他自己的記憶出現問題,還是這些,真的不是他做的?

盛星瀾寄希望于第一種情況,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抽出空,去醫院看一看,然後,解決那個問題。

白雲層疊,寡淡的日光投射下來,一輛黑色轎車平穩地停在一所福利院的大門前。

易橙推門下車,擡頭看去,木匾上原本金閃閃的六個字,其中的“向日葵”三個字已經有些掉漆了。

他伸手拉了拉門上已經生鏽的鐵環,粗粝的聲音在這條寂靜的巷道裏響起。沒多久,大門被人打開,是個面貌陌生,眉眼冷漠的老太太。

“您好,請問這裏是向日葵福利院嗎?”易橙露出善意的微笑。

老太太點點頭,沒有把門全部打開,而是半掩着門,暗含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是?”

“老奶奶您好,我叫易橙,小時候是這家福利院的小孩,今天是來看望院長和小朋友們的。”易橙乖巧地說完,對着車子裏的人招了招手,讓司機把帶來的玩具與書本拿下來。

“請問易院長在嗎?”

聽他提起易院長,老太太的警惕感逐漸褪去,慢慢把門打開,試探道:“你說的是之前的易蓮院長嗎?”

之前的?易橙疑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孩子,你來晚了,易院長早在兩年前就去世了。”

易橙神情一滞。

“去世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惋惜道:“兩年前,孤兒院發生了一場大火,許多房子被燒毀,易院長也不幸在火中喪生了,現在孤兒院裏的房子都是當地zf幫忙重修的。”

雖然易橙對這個壓榨原主良久的易院長并無好感,但此刻聽聞她早已去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這可是他要找到失憶真相的重要線索。

這麽突然的就斷了,有點猝不及防。

易橙邁步進去,觀察着福利院的四周。

不光房子被重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沒被燒到的地方也與記憶裏的位置發生了很大的變動。

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在空曠的地面上堆積木,跳皮筋,易橙仔細數了一下,只有八個孩子。

而在原主記憶裏的孤兒院,哪怕是沒離開時的兩年前,也比現在熱鬧多了。

易橙對着物非人非的院子表達了下悲傷,也沒忘記來這的目的,“老奶奶,現在的院長在哪,我想見見她。”

老太太:“不巧了,張院長前兩天發燒進了醫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院呢。”

易橙無語凝噎。

這一切還真是趕湊巧了。

想到夢裏的大楊樹,易橙問道:“老奶奶,孤兒院裏的大楊樹還在嗎?”

老太太記了起來,“哦,你說的是南院的那棵吧?”

易橙心中一喜,點了點頭。

青年這般高興,老太太倒有些不忍心告訴他事實了,“那棵樹在是在,但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枯死了。”

易橙愕然,“枯死了?”

“對啊。而且自從一年前發生火災,南院也不住人了,那兒雜草叢生,幾乎是個野院子了。”

易橙雖然有被打擊到,但還是不肯放棄這唯一的線索,心裏有個特別強烈的念頭告訴他,無論如何都要看一眼夢裏的那棵大楊樹。

“我想一個人去看看,可以嗎?”

南院雖然荒廢已久,但現在是冬季,沒什麽蛇鼠蟲蟻,還算安全,老太太便放心地答應了。

循着記憶和夢裏的位置,易橙來到了南院,望着雜草纏繞的枯木門,他遲疑地推開,随着吱呀呀的聲音,遍地枯木野草映入眼簾。

那些久遠的記憶也一點一滴翻湧出來。

不過兩年而已,這個記憶裏永遠充滿茂盛與蔥郁的南院就衰敗成了這樣。

易橙壓着那一刻莫名升起的傷感,踩在枯掉發黃的草根上,來到了夢中那棵蔥郁茂盛的楊樹下。

碧綠的樹葉和粗壯的枝丫通通消失不見,只剩下眼前這棵枯爛發朽的木頭。

他蹲下身子,這一瞬間愈發想知道夢裏的“昭昭”是誰了。

……

“您好,請問您是易先生嗎?”

試探的聲音從身後突然響起,易橙從思緒裏脫離,回頭就對上一雙清澈明亮的雙眸。這雙記憶深刻的眼睛,讓易橙很快記起了面前人是誰。

“是你?”那個服務生。

紀昭顯然也對易橙精致昳麗的容貌見之不忘,既驚訝又驚喜,“居然是您。”

想起上次的相識場面,易橙站起了身,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兼職?”

紀昭尴尬的臉一紅,“不是的,我以前是這家孤兒院的孩子,今天來這是來看望院長的。”

易橙一愣,這麽巧?

“你也是這家孤兒院的孩子?”

紀昭嗯了一聲,注意到他的“也”字,不由驚詫道:“難道易先生以前也是這家孤兒院的孩子嗎?”

易橙沉默着點了點頭,估摸着男孩的年紀,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說起來,從初次見面開始,他就對眼前的男孩莫名有些在意,以至于印象深刻,把那雙清澈的眼睛記到了現在。

“我叫紀昭。”

易橙瞳孔微縮,雙眸緩緩上移,對上那雙澄然幹淨,仿佛堆滿了碎星的雙眼,幾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紀,紀昭……?”

“是啊,年紀的紀,昭華的昭。”紀昭特別熱心地為易橙解釋他的名字是哪兩字,緊接着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有些奇怪,“易先生,您怎麽了?”

這一剎那,易橙的心跳得極快。

本書的主角受,出場了。

盛星瀾獨自一人開車從醫院返回。

搖搖晃晃的副駕駛座上放着一個病歷本,筆走龍蛇地寫着他的名字。

那是他今天的看病結果。

不是精神差産生的記憶錯亂,而是那些事真的不是他自己做的。

——因為在他的身體裏,還有一個隐藏着的“他”。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當龍傲天男主穿成綠茶》求收藏,麽麽叽~】

文案:于晚白是某修真文裏事業心超強的龍傲天男主,因為渡劫失敗,意外穿進了一本狗血耽美NP文裏,成了主角受的綠茶竹馬。

竹馬不僅茶裏茶氣,還是個舔狗。

他愛上了主角受後宮之一的校霸,甘心做對方的卑微備胎,哪怕被辱罵被傷害,也依然甘之如饴。

最後舔到極致,一無所有。

于晚白直接撕掉劇本,“這TM誰能忍?”

之後,衆人就發現那位柔柔弱弱的綠茶變了,不但月考考了年紀第一,還武力值飙升,把隔壁學校的校霸給揍趴下了。

最後,還在小混混手裏拯救了一個被欺負的漂亮小姑娘,成功被論壇評選為新一屆的校草。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漂亮小姑娘摘掉假發,換下小裙子,精致的臉上滿是崇拜,“白白,如果我是男孩子,你會嫌棄我嗎?”

于晚白:“???”

預定女朋友,怎麽就變成主角受了?!

《後宮萬人迷手冊》是一本集各種狗血虐戀于一體的耽美R文,主角受衛秋戈,自帶萬人迷體質,但因為自幼燒壞了腦子,反應有些遲鈍。

智商捉急的他,除了美貌一無是處,可偏偏所有人都在為他“神魂颠倒”。

有天,他被逼着穿上女裝去見某位渣攻,正在被人欺負時,披着校服外套的于晚白突然出現在了這條暗黑的小巷之中。

衛秋戈默默将袖中的美工刀藏起,眼裏的狠戾被洶湧的淚水代替,“嗚,救救我。”

衛秋戈被救了,從此于晚白身後多了條怎麽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很久以後,

于晚白看着僞裝十分成功的某人,止不住的吐槽,穿成綠茶的是這位才對吧?!

黑芝麻餡前期僞裝小白花攻(衛秋戈)X事業心超強原龍傲天男主受(于晚白)

注:

1.萬人迷受轉攻,攻重生

2.背景架空,一切為劇情服務

3.可可愛愛的小甜文,喜歡就點個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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