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把劍居然叫做欺霜?!
這讓蕭仁怔愣了。
黑龐還在那裏聲情并茂的說着:“為了這把流雲劍,我家教主可是百般懇請,才肯讓那性情古怪的歐大師割愛。”
“流雲劍?”蕭仁疑惑的看着他。
“是啊,這把歐明誠大師鍛打了十年的寶劍據說因為它劍身上因為千萬次鍛打,鋼鐵經過緊密的擠壓,行成了好似行雲流水般的紋路,所以被叫做為流雲劍。這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黑龐肯定的點點頭。
至于這個肯定,也就是像冥教這種密探布滿江湖的組織的高層知道,當然這話黑龐是不會老實的說出來的。
“可是這把劍叫做欺霜劍。”蕭仁又仔細看了兩眼,這般劍的劍身上确實布滿了如同流水般的鍛打過後的紋路,而他也确認那倆字确實是“欺霜”沒錯,才把劍身伸到黑龐的跟前給他看。
“什麽?!”黑龐一驚。
他仔細看看,那确實不是流雲倆字。
“怎麽會這樣?!”黑龐驚訝的說道,“就是這把劍沒錯,我親眼看着教主從歐大師那裏拿回來了,怎麽會叫做欺霜?銘刻劍名也應該是流雲才對,怎麽會改掉名字?”
黑龐百思不得其解,同時還大冷天的出了一脊背的汗水。
他心裏暗自叫苦,怎麽教主讓給改了劍名也不說一聲,他正在這邊煽情鋪墊呢,多破壞效果啊!
黑龐有所不知,這非但沒有破壞效果,反而起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作用。
蕭仁怎麽會不知道呢。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把劍——阿決親手送給他的青鋒劍,盡管那只是鐵匠鋪二十兩一把的普通劍,可是卻是他的第一把武器,他就為那把青鋒劍起名叫做欺霜劍。
掉下山崖的時候,那把青鋒劍,他為了保命,把它插入了山壁當中,用來減緩下降的速度。結果那把劍斷了。
後來還為那把劍立了墳冢,再見面,跟阿決說的時候還很惋惜。
而這些阿決居然還記得一清二楚,特意的又送給了他一把更好的劍!
怎麽不叫他感動萬分。
“阿決……真是太有心了……”蕭仁喃喃的說着,手珍惜的摩挲着。
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可是效果似乎不錯,于是黑龐趁熱打鐵的說道:“蕭公子,我家教主待你如何?”
“非常好!”蕭仁不假思索的回道。
黑龐精神一震,他又問道:“那麽如今我們教主有難,你肯不肯幫他?”
“阿決待我這麽好,即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幫!”蕭仁毅然的說。
“不需要蕭公子你粉身碎骨,只是一件對蕭公子而言很簡單的事情。如今我家教主走火入魔,只有蕭公子你才能救他!”黑龐說道。
蕭仁心裏一凜,阿決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怎麽救他?”蕭仁急切的問到。
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僞,黑龐才稍微安下心來。
“我家教主修煉的九冥神功本來就不應該動情動性,他卻對你産生了不該産生的感情,所以導致無法控制而走火入魔。所以,只要公子你假裝接受了他的感情,安撫住他躁動的心思,讓他把內功調理回來……公子?”黑龐看着蕭仁驚訝到呆滞的表情,不安的問到。
蕭仁的嘴巴張的能夠塞下一個鵝蛋,他口吃的問到:“你你你你的意思是阿決他……喜歡我嗎?”
“是的。”黑龐趕緊的接着說道:“我不是要強迫蕭公子你也喜歡我們教主,只是假裝一下,幫助我們教主度過這個難關就可。”至于度過之後,會怎麽樣,他可不敢保證。
“啪嗒”一聲,蕭仁手中的那把欺霜劍就掉到了地上。他口幹舌燥,心髒激動的嘣嘣直跳,腦袋都眩暈了。
他不敢置信的抱着腦袋,呻吟着:“我的天……阿決竟然喜歡我?!”
看到他這個誇張的表現,黑龐心裏一沉,難不成還真要使出最後手段把蕭仁打暈了綁回去?
黑龐開始暗自對比雙方的武力值,估算這成算。
就見這時,蕭仁轉身兩只胳膊撐着牆壁使勁的撓,然後人“出溜出溜”的就滑到了地上,額頭對着尚源當鋪後院的院牆青石磚,一下一下的杵着腦袋。
黑龐屏住氣息,打算走到他的身後趁機的打暈他算了。
還沒等到他靠近,蕭仁突然的蹦了起來,他雙手叉腰,仰天發出一串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阿決居然喜歡我!”
喜大普奔。
蕭仁喜得跟蜜蜂一樣跳起了8字舞。
跟聽到莫羽昕、黃婥的告白的反應後,他條件反射的出現情感上的閃躲截然不同,知道阿決喜歡他,他第一時間除了不敢相信之外就只有感到狂喜。
他又不是傻瓜,阿決對他的吸引力是那麽的明顯。他原來恪守着那一道界限,不過是因為覺得阿決不太可能跟他一樣産生這種情感的。
這下子,知道了阿決是喜歡他的,那麽他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果斷把他拿下!
蕭仁情緒高昂的看着他做出這一連串的古怪舉動,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來的黑龐,他幾個大跨步走到對方的跟前,伸出雙手重重的拍在他的雙肩上:“沒問題!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治好他的走火入魔,同時還把美人收入懷中,雙贏啊!
“哎~~~我的魅力就是無法阻擋~~~連阿決也擋不住,哈哈哈。”蕭仁美滋滋的笑道。
黑龐那腦門上的汗刷刷的就下來了。
為什麽這位蕭公子是這個反應?太不要臉了吧?
他不安的說道:“蕭公子,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家教主是喜歡你不假,可是你在他跟前不能有違逆他意思的舉動,不然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黑龐給蕭仁上着緊箍咒,不上不行啊,這古怪的青年,要是一個不好,讓他把教主玩死了,那他可是以死謝罪也都晚了!
“哦?”蕭仁那被熱血上頭的大腦,仿佛被潑了一盆的冷水,他慢慢的收起那燦爛的笑容。
他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是啊,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治好阿決的走火入魔才是要緊的。
不過……他摸摸懷中特意為阿決兌換出來的天道出品的凝神丹,心中稍微安定下來。
“教主的這次走火入魔跟前代的教主們都不一樣,他不是因為練武,而是因為情感不順。”黑龐凝重的說道,“所以,等你到了總教的時候,千萬不要跟他對着幹,要讓他的心情保持平穩才行,激烈的動蕩是最不可取的!”
蕭仁皺起眉頭。
這可棘手了,他既要讓阿決知道自己也是喜歡他的,又要讓他不那麽激動,這不是矛盾嗎?
反正他知道阿決是喜歡他的,都樂成那樣了,那阿決要是知道他也是喜歡他的,豈不是要爆掉血管?!
不管蕭仁是怎麽發愁,他還是趕緊跟這黑龐上路往冥教的總部趕去。
這才知道,冥教的總部居然是在隴南山脈。
隴南山脈十萬大山,山石奇駿,迷障重重,如果沒有人的帶領,只有迷路的份!
宇文決居住的幽山宮就在這瓊山峻嶺當中。
宇文決的心情很不安寧。
他已經收到了阿仁的飛鴿傳書了,而他也在第一時間給阿仁送去了回信,按照路程現在飛鴿傳書已經送到了九江。
“唉……”宇文決嘆息一聲。
蕭仁要來見他,他是又高興,又憂心。
高興的是兩人可以見面,憂心的是他現在的狀态好不容易剛剛開始好轉。可是如果阿仁到來了,他為了陪伴他肯定又要花去大量的時間,他還不想讓對方知道他練功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
“來人。”宇文決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阿仁接來再說。
“婢子在。”绛珠從外間走了進來。
宇文決對着她淡聲的吩咐道:“讓黑龐來見我。”
绛珠聽了一驚,不由的頓住了。
宇文決看她臉帶驚慌的神色,危險的問到:“怎麽?”
绛珠一咬牙,跪在了地上,頭磕下去:“啓禀教主,黑堂主此時不在總教。”
“沒有我的命令,他竟然離開總教?”宇文決唇邊露出一抹冷笑,“好大的膽子!”
“教主恕罪!”绛珠說道。
“你竟然還敢給他求情?”宇文決不悅道。
要知道,冥教的影堂就相當于現在的集安保和情報與一體的職能部門,所以影堂的堂主一般都跟在教主的身邊,或者是留在總教。
沒有教主的命令,是不能夠離開教主的身邊的或者是離開總教的。
“實在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黑堂主必須親自去做,請教主您饒恕他這一次吧!”绛珠苦苦的哀求着。
“哦?說來我聽聽。”宇文決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绛珠。
绛珠咬了咬唇瓣,那個主意是她出的,她不能害黑龐于不義!
“黑堂主下山請蕭仁公子上山來。”绛珠低聲的說道。“這個主意是婢子出的,請教主責罰婢子一個,不要怪罪黑堂主!”
“什麽?!”宇文決驚得站起來。
宇文決看着绛珠的頭頂,怒火不由的湧上來,他怒吼道:“誰讓你們這麽做的!”
“教主……”绛珠的聲音裏忍不住哽咽,“您都已經這樣了,我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被猜到他走火入魔,宇文決不覺得吃驚,可是被人知道他對蕭仁的情誼,可就真的意外了。
“黑!龐!”宇文決咬牙切齒的說道。
肯定是這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發覺了,居然還告訴了绛珠!
“教主,求求您,千萬為了我教的基業保重自己!”绛珠邊哭邊說道,“如果沒了您,我們這些人可怎麽辦?”
沒了教主,也沒有繼承人,剛剛安穩下來的冥教又會陷入到腥風血雨當中。
宇文決揉揉額角,閉了閉眼睛,嘆息了一聲說道:“罷了,等黑龐回來,讓他到刑堂令一百大板。你,現在去刑堂令五十大板。”
“是。”绛珠松了口氣,這懲罰還算是輕。
“下去吧。”宇文決說道。
绛珠出去之後,宇文決皺着眉頭。
如果他走火入魔的情況再要惡化,那麽就只能留下九冥神功還有幽冥掌的武功秘訣,以防止這個武功真的失傳了。
至于冥教的基業,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然後,宇文決想到黑龐請蕭仁上來的目的,不由得又是一陣陣的心煩意狂亂,內力逆轉的更加的厲害了。
宇文決神色一變,起身走出了房間,再一次的進入了密室閉關。
蕭仁并不知道這其中的陰差陽錯,所以等到他到了冥教的總部之後,見到的宇文決并沒有什麽高興的笑模樣,也就不怎麽奇怪了。
蕭仁沒有多想,只是以為阿決現在身體不适造成的。
宇文決特意在冥教的前山入口處迎接他。
“歡迎你到冥教總教來。”雖然情緒不太高,可是宇文決看向蕭仁的目光依舊是欣喜的。
那眼光裏邊暗含的脈脈情深,在明白宇文決的心意之後,蕭仁總算是發覺了。
看出宇文決的情緒不太高,蕭仁關心的問他:“怎麽?身體不舒服了?”
宇文決不動聲色的說:“沒有。”
然後,他看向站在蕭仁左後方的黑龐,用銳利的目光不悅的瞪視了他一眼。
黑龐還有點弄不明白,為什麽見到心上人,教主會不太高興,另外,怎麽還那麽兇厲的看他一眼。
蕭仁現在可是不敢去相信宇文決的話了,他伸手就向着宇文決的脈門摸去。
蕭仁握住了他的手腕,宇文決的身體頓時緊繃了。
周圍冥教之人看的是倒抽了一口氣,這小子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就這麽去抓教主的命門,而且邪門的是教主居然還忍着不反抗!!!
“你……”亂糟糟的內力讓蕭仁對這個在他跟前光說瞎話男人想要破口大罵。
蕭仁硬生生的忍住了,畢竟他是混黑幫出來的,知道有的時候只是老大感個冒,都能夠引發一場動亂,更何況是宇文決這麽嚴重的情況。把他的情況暴露在不知情的教衆跟前會有什麽糟糕的情況,不用猜他都能知道。
蕭仁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不能跟他生氣,這貨是個病人,再吵架不是要他命嗎?我……我忍!!
蕭仁默默咽下梗在喉嚨裏的一口老血。
宇文決看他面換神奇的臉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于是就拽拽他拉着的手腕:“進去吧。”
“嗯。”蕭仁繃着臉的答應一聲。
雖然是對宇文決隐瞞的态度生氣,可是被宇文決領着在冥教的總教轉了一圈之後,這些悶氣都不翼而飛了。
蕭仁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宇文決。
以前光知道這家夥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土豪,可是絕對沒有想過冥教會這麽富有。
這哪裏是一個黑幫性質的教派,絕逼是一個小型王國的政治中心吧,還忒麽是阿拉伯級別的!
隴南山脈本來就連綿不絕,陡峭非常,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人家。
所以這一片大山被冥教占領之後,經營了上百年過去,山中林立的建築群,絲毫不比王宮當中的殿群少。
坐落在山中的這些建築物,充滿着南北兩個地域建築物的風格,有的是大氣磅礴,有的是小巧玲珑,有北方的質樸大氣,也有南方的精美細致。
冥教分前院後院,其實根本就是前山後山,另外還有那些已經搬空了的小山峰,雖然沒有了人居住,可是也還是有人定期打掃。
蕭仁被宇文決領着遠遠的看了看前山的冥教處理教務的玄辰殿,就被宇文決直接的就領去了後邊的幽山宮。
冥教的總教是非常非常大的,滄澗幫位于揚州城內的大片建築群,跟這一望無際的山脈當中隐隐約約看到的連綿屋檐房頂一比,簡直就是渣渣。
都說少林寺是大地主,原來真正的大地主在這裏呢!
幽山宮當中房間很多,宇文決居住的地方處于東方,那裏靠近閉關用的密室,是歷代教主慣常使用的居所。
“阿仁,坐。”進了宇文決的房間,他招呼着蕭仁坐下說話。
“哦。”蕭仁左右的張望了這個布置的很精致的房間,幾個大步就走到了椅子那裏,坐了下去。
這個時候,早就得到信息,提前的準備好茶水點心的绛珠,拖着還有一點不靈便的腿腳,端着托盤穩穩當當的把茶水送到蕭仁手邊的茶幾上。
绛珠偷偷的擡頭看看這個讓自家教主陷入到情網當中的少年。
她大感失望。
本來以為這個能夠把長的十分出色的教主迷倒的青年是多麽的出類拔萃,卻原來只是長的眉目周正,看起來一派正氣凜然的樣子的普通青年。
我家教主怎麽是這麽個品味?绛珠暗暗握拳,開始懷疑黑龐不會是弄錯了吧?
可憐黑龐剛進了總教就被刑堂的人拖去打板子,還不知道他的搭檔竟然懷疑他的分析判斷了。
绛珠不敢在屋裏多待,怕惹得教主生氣,就退了出去,然後,這個姑娘不死心的抱着托盤站在門口,裝作等待教主使喚的樣子,聽起了牆角。
倆人都內力深厚,自然是知道绛珠沒走開,就站在了門外不遠處。
可是宇文決平時總是留用一個下人在門外,對此并不覺得奇怪;而蕭仁見主人沒發話,也就沒有在意。
“怎麽不見毛團姑娘?”宇文決率先打開話題。
“毛團跟我趕了快一個月的路,早就疲累的不行了,我見到了你的地盤就放它出去了。讓它也好好的松松筋骨。”蕭仁答道。
這次快馬加鞭的趕路,可真的是苦了這父女倆了。
不僅僅是毛團每天睡的不安穩,就連蕭仁的大腿根也因為接連的騎馬被磨破了。
幸好,他從天道哪裏兌換出來的藥膏比較給力,很快的就适應的這種強度的趕路的同時,傷口也都長好了。
“哦……”宇文決動容的看着蕭仁,“你們辛苦了,尤其還是現在這個寒冷的季節裏趕路。阿仁,謝謝你來看我。”
“客氣什麽。”蕭仁皺眉說道,“你怎麽早不告訴我你練功出了問題,還騙我就只是眼睛變紅了。”
“唔……”宇文決含糊了一聲,說道:“本來也沒有這麽厲害,只是在後來才突然嚴重起來,不過當時武林正道突然打上蕪湖,那種場合我也不好跟你說。”
蕭仁不高興的看着宇文決,不滿他就這麽搪塞過去,可是早前也許宇文決确實是沒那麽嚴重——畢竟在之前還沒有全紅了。
“好吧,就算你是當時沒有時機跟我說。”蕭仁不甘心的說道。“另外……謝謝你幫我求的劍,阿決!”
宇文決猛然的一瞬間有點茫然,然後才意識到黑龐居然背着他把他專門為阿仁得來的那把欺霜劍也給他送了去!
黑!龐!宇文決咬牙。
宇文決回來一直在調理自己的內息,還不知道他放在書房的寶劍,被黑龐給順走了。
“沒什麽……”宇文決不自在的說道。
“怎麽能沒什麽呢?”蕭仁認真的看着宇文決說道,“你還專門的放下身段去求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這麽的用心。”
黑龐到底是怎麽跟阿仁說的啊?宇文決默然。
“阿決,自從認識你以來,你一直都對我那麽好……”蕭仁一鼓作氣的站起身來,走到宇文決的座位跟前。
看到他過來宇文決也站了起來。
蕭仁看着他紅色的眼睛,心情激動說道:“所以,喜歡上你,簡直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阿決,我喜歡你。”
盡管有所意料,可是蕭仁真的說出喜歡,還是讓宇文決震動非常。
他的心神激蕩,歡喜不過是一瞬間的,然後他的神情冷靜了下來,苦笑了一下說道:“阿仁,我謝謝你。”
“啊?”蕭仁茫然的看着宇文決苦澀的笑容。
這節奏不對啊,難道阿決不是應該高興的說道他也是喜歡他的,然後大團圓美滿結局嗎?
宇文決扯動了一下唇角說道:“黑龐自作主張的下山去找你,肯定是讓你假裝來喜歡我,幫助我調理走火入魔,度過這次難關的,對不對?”
蕭仁張嘴結舌,完全沒有料到他居然會猜到黑龐的舉動。
黑龐也太不給力,竟然露餡,還害得他的動機也被懷疑了。
蕭仁說道:“黑龐确實是找我這麽說的。不過我說這個話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歡你。就算不是為了你走火入魔的事情,我也是喜歡你的。”
宇文決先入為主,自然這時是不會聽得進去蕭仁的話。
他知道假裝對方的話是真的對他會更好,可是這樣只是自我欺騙,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依靠蕭仁的憐憫來獲得他同情的施舍。
“我是喜歡你的。”宇文決終于面對着蕭仁說出了這句心底話,“可是,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哪一種。你夢想的是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傳宗接代,齊家平天下,建立大事業!你不是最反感男人搞基嗎?所以,你真的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宇文決搖着頭,說着讓自己感覺到錐心之痛的話語。
蕭仁則是驚訝的看着他說道:“原來我跟莫羽昕說的話你聽見了?你誤會了!我那麽說不過是害怕莫羽昕真的喜歡上我,打消他的念頭罷了!”
“那麽你的意思是,你會喜歡上別男人?”宇文決反唇問到。
“當然不會!”蕭仁立刻的就反駁,然後看到宇文決果然如此的表情才氣急敗壞的解釋道,“可是你是不一樣的啊!”
“阿仁,我很感謝你願意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宇文決握着他的手,情緒激動起來,眼睛也顯得更紅了起來:“可是!我宇文決絕對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尤其是你!”
眼看的宇文決的呼吸都粗了起來,蕭仁吓得不敢再跟他辯解。
黑龐反複叮囑他的話又冒了出來:絕對不要跟他對着幹,讓他的情緒更加的激動,更加的不要違逆他的意思!
蕭仁害怕讓宇文決的血管爆掉,不敢在說什麽,只能苦逼的看着宇文決一次次的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尼瑪!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的?阿決你要不要這麽會腦補啊?!
作者有話要說:早說過阿決的腦補帝屬性會叫你哭的……
他不相信你真的喜歡他,你怎麽辦呢?蕭大俠?
黑龐說那個話本來是為了方便他家教主醬醬釀釀的,可惜你家教主辜負你的好意啦╮( ̄▽ ̄“)╭另外,小劇場:
宇文決咬牙默念黑龐的名字時。
正在默默挨板子的黑堂主突然一冷,然後他不高興的對着旁邊屠海說道:“你們這破地兒一到冬天更冷了,趕緊給我拿件棉襖來搭上!”
屠海無語的看着他。這尼瑪還是來受罰的,簡直是來當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