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要說黃婥也是一個執着的姑娘。

她娘親說過她後,這個姑娘一圈尋摸,就覺得蕭仁是最合适的。

于是,她就死心眼的認定了,就這個吧。別的也都挑不出什麽好的了。

然後,她就對她娘親說了,蕭仁不錯。

她娘親姚氏頓時歡喜不已,總算是這些愁人的孩子們眼看的是有一個能夠解決掉了。

哪裏知道蕭仁被孫慧禮借機一杆子給支走了!最可恨的是回來的時候還把人給丢了!

姚氏跟黃婥才不管蕭仁是不是自己有事走掉的,反正她們就全都怪罪在了這三傑上。

黃婥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百般的給這仨找茬,這三倒黴孩子還怎麽敢對她告白?

黃婥執着的等待蕭仁的訊息,就等啊等的過去了兩年了。這姑娘可是二十一了!

姚氏跟她如何能不着急?

等到黃博知把人領回來了,姚氏迫不及待的的就跟黃博知說了,姑娘年紀不小了,趕緊把倆人的事情辦了吧。

黃博知大吃一驚,這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居然中意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後來者。

黃博知可是比姚氏要謹慎一點,他就問啦,這蕭仁中意咱家姑娘嗎?

就他後來觀察,蕭仁好像不像是跟他那三個徒弟一樣,喜歡婥兒的。

姚氏被他問住了,這個疑問最後還是回到了黃婥那裏。

姚氏主張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讓姑娘自己挑了。可是這說親就必須要他們兩口去操辦。

本打算第二天去直接問蕭仁的,可是黃婥是個什麽性格啊!

她那裏按捺的住呢,萬一被蕭仁拒絕了,多沒面子!

蕭仁看着黃婥認真的樣子就呵呵呵了。

蕭仁頓是就使出了三寸不爛之舌,對這黃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道:“姐姐,要說你這麽優秀的女人,那個要是能把你娶進家門,那簡直就是撞了天大的好運,三生修來的好福氣。姐姐你這麽溫柔娴淑,又這麽美麗體貼的媳婦那可是打着燈籠也找不到!”

黃婥也是這麽想的,她就問了:“那你是願意了?”

“哎~~~”蕭仁大大的嘆息了一聲,做出一份十分惋惜的樣子說道:“可是,我這個人是天生的浪蕩性子,注定了漂泊江湖的命,把你娶進門,豈不是要害了你?”

“這話是怎麽說的呢?”黃婥認真的說道:“你既然成了親,就是有家業的人,自然不是無根之萍了。再外邊闖蕩累了總是要回家的吧?我也算是半個江湖人,對這些知道的很清楚,你自去做你的事情,我在家裏等着你回來就是了。我又不是那種離開了男人就活不了了蒲柳之姿,不會跟你吵鬧。”

蕭仁聽了之後,那個感動的啊。如果不是他對這個姑娘是在是沒有感覺,這麽體貼的性格——雖然精分了點是個缺點,真的是一個合适的良配!

于是蕭仁的态度也端正了很多,他正經的說道:“我這樣的男人配不上姐姐你。你值得更好的人,陪伴在你的身邊,生幾個孩子,過着溫馨幸福美滿的日子。等等,你先聽我說完。”

蕭仁看黃婥還有話要講,就擡手打斷了她。

“我的那個師父你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麽的古怪,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讓我幾年幾年的回不了家,這樣的夫君存在跟不存在,有什麽區別。更何況,我本身就沒有成家的意思,也有可能此生都不娶。”蕭仁說道。

黃婥失望,她說:“你就是拒絕了嗎?”

盡管蕭仁說的那麽動聽,可是事實的本質,還是黃婥被拒絕了。

這姑娘灰暗了。

蕭仁都手足無措了。

這實在不符合這個姑娘的性格和行為,她居然暗淡的蹲在角落裏邊面對着牆壁不說話了。

這實在是蕭仁太不了解女孩子了。

再怎麽說性格彪悍的爆,黃婥也還是一個正宗的花季少女,正是對愛情向往憧憬的時候。

盡管她也許不是對蕭仁愛的多麽深刻,可是朦胧的意識到的初戀就這麽夭折了,還是夠打擊這個姑娘的。

“黃姐?”蕭仁怯怯的靠近黃婥。

“嫑理我!”黃婥不爽的說道。

蕭仁彎腰湊近她,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杵了一下。

“老娘都說了!叫你別理我!”黃婥呼的一下抽出了鞭子沖着蕭仁打了過來。

老娘?!

蕭仁驚悚。

黃婥這一下鞭子是舞動的虎虎生威,怒氣之下,蕭仁一時之間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倆人都害怕驚動到外邊,并不敢大開大合的動手,僅僅就是在這個空間不大的地方用各種精巧的招式過了幾十招。

打了一會,黃婥抖手收回了鞭子,說道:“不打了。”

蕭仁這才站住腳。

“你的武功是真的大進了。”黃婥若有所思的說道,“才兩年的功夫,你的武功就進步了這麽多……你的師父教授的武藝确實是了不起。”

“啊?”蕭仁摸不到頭腦。

“我知道這江湖上有很多人,醉心于武藝,連家庭都荒廢了。”黃婥對着他說道,“你既然有一生問道武學的志向,我也不好勉強你。不過你知曉獨身一人,沒有想着帶累女子獨守空閨,倒是比其他的男人要強!不愧是我的弟弟!”

黃婥竟然是以為蕭仁是專心武學才終身不娶的。

蕭仁才不管她是怎麽認為的,誤會了也好,蕭仁驚喜的看着黃婥:“你不怪我?”

“此事講究你情我願,勉強不來。”黃婥豪邁的說道,“況且你說的對,我這樣的女子,自然是值得人陪伴在我身邊細心呵護才是,整天不着家的男人……我太吃虧了。”黃婥嘆息的搖搖頭。

“是啊,就像是這些江湖人,整天的風裏來雨裏去,過着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日子的,多不給家中女眷安全感吶!”蕭仁不懷好意的給三傑上着眼藥,叫他們沒事嘲笑他,陷害他。

蕭仁的小心眼可惦記着報複回去呢。

“你說的有道理。”黃婥點點頭。

這事雖然是這麽過去了,可是蕭仁卻覺得他這麽待在這裏豈不是讓黃婥尴尬?

于是,他第二天就跟黃博知告辭了。

黃博知還不知道黃婥已經提前跟蕭仁說過了什麽,他百般挽留不住,也就讓蕭仁走了。

畢竟班盟主的雞毛令箭還是很好使的。

黃婥知道他走了之後,氣的咬碎了一口的銀牙,拍着桌子想到。姑娘我有那麽可怕麽?竟然還吓跑了?

蕭仁其實應該感謝黃婥把他從夢中驚醒,如果讓他自然而然的睡醒,說不定他就會直接把這個夢境忘得一幹二淨。

畢竟人做夢的時間其實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鐘,而等到睡醒了起來,怎麽也回想不起來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

“九江,尚源當鋪……”蕭仁騎在馬上,安撫在肩膀上踩的不怎麽舒服的毛團,“閨女,你忍耐一下。你宇文伯伯可等着人去救命呢。”

毛團聽懂了,它挪動一下腳步,低沉的鳴叫了一聲。

蕭仁快馬加鞭,沒幾天的功夫就從揚州趕到了九江。

尚源當鋪開在繁華的街道上,十分的好找。

蕭仁把馬系在門口就拎着毛團的鳥架子走進了這家當鋪。

“客官,要當東西?還是要贖東西?”店裏的夥計招呼到。

蕭仁大馬金刀的坐在當鋪裏邊的待客的椅子上,他對着夥計說道:“我既不是當,也不是贖。我找你們掌櫃的,幫忙看一樣東西。”

夥計的愣了一下,來他們這個地方的還從來沒有這樣的。

可是……

夥計的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蕭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狐裘,裏邊的衣服雖然材質是普通的衣料,可是腳上蹬的那一雙靴子的做工可是十分的精細,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

夥計想了一下,覺的雖然看不出這個人的來路,可是總歸小心是沒錯的,就讓蕭仁稍等。

不一會掌櫃的就出來了。

這個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不胖不瘦的人,他一出來就拱着手向着蕭仁問候:“不知道這位公子想讓小店幫忙看什麽東西?”

蕭仁直接就從懷中拿出了宇文決給他的那一團琴弦。

那個掌櫃的本來挂着笑意的嘴角就僵住了:“公子?這是?”

“你自己看。”蕭仁把那團柔韌的金屬絲抛給了掌櫃的。

那掌櫃的手忙腳亂的去接,恭敬的捧在手心裏。

“這……确實是……”掌櫃的凝重的看了看手中材質罕見的紫色琴弦。

然後,他把琴弦又恭敬的還給蕭仁,“想必您就是蕭公子,請裏邊說話。”

宇文決給他的信物很好用,蕭仁只是出示了一下就被掌櫃的引為上賓。

“不知道蕭公子要小的們做什麽?”掌櫃的問到。

自從宇文決跟蕭仁有交情的事情再江湖上傳開之後,他們這些冥教的屬下,對待這位蕭少俠的态度都很恭敬有禮。

畢竟宇文決後來可是有命令下來的,必須對這位恭恭敬敬的。

“我想要去你們總教見阿決,能告訴我你們總教在哪裏嗎?”蕭仁認真的說道。

“這……”掌櫃的十分的為難,“蕭公子……我們冥教有教規的,沒有許可是不能私自把總教的地址透漏出來。”

“我可是你們教主的朋友,這樣也不行?”蕭仁焦躁。

這都跟阿決分別很久了,自從知道了他是走火入魔之後,他可會死沒有少打聽,冥教教主的傳聞逸事。

得知到的消息都是不怎麽妙的訊息,冥教教主易走火,走火就注定了死亡。

“這個小的可不敢做主。”掌櫃的惶恐的搖手,沒有允許,即使是教主的朋友,他也不敢就這麽把地址告訴蕭仁。

蕭仁深呼口氣,他勉強自己冷靜下來,說道:“那這樣,你們這裏又信鴿嗎?”

“……有。”猶豫了一下,掌櫃的承認道。

“你馬上寫一封信,飛鴿告訴阿決,我要見他。”蕭仁鄭重其事的說道,“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他。”

“好的。”這個倒是很容易,掌櫃的相當痛快的就答應了。

“等一下!”蕭仁叫住轉身就走的掌櫃,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有你們教主的近況嗎?”

“啊?”掌櫃的迷茫的看着他。

“就是最近有沒有他的消息,比如說他身體好不好什麽的?”蕭仁問到。

如果不是蕭仁在江湖上被傳出來是宇文決的朋友,這麽問人家冥教的人,非被人認為他是不懷好意。

“這個沒有。”掌櫃的答道,“沒聽說教主有不舒服的地方。”

“算了。”蕭仁頹然的揮揮手,“你趕緊去寫信,我真的很着急。”

如果阿決真的有事情了,這個外圍的負責人怎麽可能知道。

掌櫃的走了。

蕭仁靠在椅背上,從懷裏拿出來一個小小的紅色瓷瓶。

“但願你沒事……”蕭仁喃喃的說道。

蕭仁在尚源當鋪住下了。

他以為他要等很久,卻沒有想到沒有五天的時間,他就見到了專程從總教過來找他的人。

“在下冥教影堂堂主黑龐!見過蕭公子!”一身黑衣披着鬥篷的黑龐滿身的風霜,抱拳向蕭仁問候。

“黑堂主!”蕭仁驚喜的看着這個長着一對濃眉,顯得很精幹的男子。“你來的好快啊。”

“在下是專程來找你的,蕭公子。”黑龐神情肅穆的說道。

被他這麽嚴肅正經的一說,蕭仁的心裏頓時就被懸了起來。

“你是專程來找我的?為什麽?”蕭仁嘴裏發澀的問到,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不過,黑龐倒是沒有說出什麽他不願意聽到的消息,反而是從背後抽出一個用布包裹的長條狀的東西。

“蕭公子,這是我家教主專門為你求的。”黑龐雙手把那個長條的東西呈到他的跟前。

“這是?”蕭仁接過那長條,他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把劍!

“劍?!”蕭仁驚訝的看黑龐。

“是的!”黑龐點頭道,“這是秋天的時候,我家教主在回程的時候專門繞道已經避世不出的鑄劍大師歐明誠的劍廬,特意為蕭公子求的。”

黑龐再一次可以的強調道。

“求的?”蕭仁這次注意到了。

“是的,歐明誠大師脾氣古怪,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江湖上露面了。”黑龐幹脆的點了點頭,“除非是他感興趣,否則是不會為人鑄劍。”

蕭仁抱着劍半晌沒說話。

然後他問道:“那你們教主是怎麽讓他為我鑄劍的?”

“這把劍不是為蕭公子你專門鑄的。”

“哦?”蕭仁驚訝的看着他。

黑龐說道:“這把劍是歐大師鍛造了十年的寶劍,經歷了上千上萬次捶打,吹毛斷發,鋒利無匹!堪稱的上是一把絕世名劍!”

蕭仁聽得他的話,把那把布包着的劍拆開,只見裏邊是用一個毫不起眼的劍鞘裝着的劍。

蕭仁絲毫不敢看輕這把其貌不揚的劍,他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劍柄。

“嗆——”一聲悠長的龍吟般的聲響,一把白的似雪的劍就被蕭仁拔了出來。

這把劍在陽光下寒氣逼人,劍光湛然,光可照人,只是看着就是一股子懾人的殺氣撲面而來。

蕭仁定睛一看,只見劍身上刻着兩個漂亮的字體: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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