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謝宛恍惚的站在自己的院子,想着之前嬷嬷們的刁難,李楠夫人的冷漠回應,又喜禮佛,不問世事。
王夫人走後,謝宛晚些去回話。
她見老夫人氣色顯然不太妙,眉宇間的憂愁不少。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怎麽勸誡,倒是老夫人旁邊的老嬷嬷說:“姑娘快過來看看,我們老夫人想你想的急呢。”
老夫人也晃過神來,高興道:“宛兒長的高了,也穩重了,想來璇兒教導有方的。”
謝宛一直笑着,說什麽就點頭,最讓謝宛記得的便是老夫人提醒她萬事小心,眼神裏半點什麽都沒透露。
謝宛忙了一天,想着莊稼的收成怎麽樣樣,準備召鄭橋那個小管事來,描丹就告訴她門外有人求見。
她猛然想起來,興許是張廚娘兩姐妹了,早前留的信封果然起了一定的作用。
果然如謝宛所料,張廚娘背着幾個粗布包,在府門外待着。
謝宛趕快派下人去接:“兩位姐姐都辛苦了,先快快進門吧。”
張廚娘和張小妹都有些拘束,她們知道施粥的人是個官宦人家,沒想到官做到那麽大,一時間也把握不好謝宛的态度。
謝宛也發現了:“姐姐別擔心,妹妹我說到即是做到,今日天色也有些晚了,便來府裏休息一晚也不遲。”
張廚娘看着張小妹,張小妹倒不會過于膽小,只不過她瞄了一眼兩個軟軟的孩子。
這左請右請都沒用,謝宛索性講清楚:“小孩子也一起來,不用擔心。”
說罷,幾人才終于進去了。
安頓好之後,謝宛還要回去給王渙紮紮針,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暮雲館修葺的差不多,只差個牌匾,王渙知曉後立馬撰寫出一副,這帶着濃濃愛/意的牌匾。
謝宛看着自家店鋪,怎麽看怎麽順眼,帶着張廚娘兩位進來,店裏有好幾床屋子,院子坐北朝南,采光很不錯,最後謝宛又請了算命術士關于什麽日子開張是最好的事情。
館子本來就是個累活,出了燒飯菜的,還需要找店小二,最好有個高手坐鎮(咳,雖然她不用。)
看着兩張菜譜,上面寫了各個地方的菜系,以及另類的菜系,謝宛知道她是撿到了兩個寶,這對她可太好了。
試菜的過程中,謝宛又加了幾個菜進去,主菜中的藥膳吧,美容養顏的,只不過嗯……有點小貴。
“有人在嗎?有人在嗎?”鄭橋探出小腦袋輕聲問道。
謝宛喊道:“進來吧,小管事,這正忙着呢?”
只見小管事拖出一大袋的糧食,謝宛驚嘆小小的身軀有這大大的力量。
“你請個壯士來領呀。”謝宛說,“你那小身板本來就不高,小心壓的更矮了。”
鄭橋低着頭不說話,脖子已經紅了一圈,周圍的張廚娘和張小妹也笑了。
“我開玩笑的。”謝宛說,“這些錢就是你來當壯士的錢。”說完謝宛拿出一吊錢放到鄭橋的小手心。
鄭橋不願意要,硬怪個謝宛,說謝宛對他已經夠好了,等到謝宛有些氣是鄭橋才極其不情願的裝下兜裏,緊緊的抓住後又松開。
謝宛手裏調的醬料已經好了,她突然起了個壞心思。
“鄭管事,”謝宛笑眯眯地說,“我剛做好了一個菜,小管事幫我試吃一番吧。”
小管事聽話的拿起一勺吃起來,鄭橋吃着吃着,眼裏流出淚水。
“怎麽了?”謝宛得逞的問,“是不是好吃呀。”
鄭橋一個勁兒點頭:“好吃,少夫人做的真好吃。”
這可把謝宛吓壞了,但她只在心理想,随後又拿出一勺鹽裝作粗糖,問“在嘗嘗這個糖,甜不甜。”
鄭橋仔細咀嚼後,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甜,真的好甜。”
張廚娘和張小妹的臉色也變了,她們親眼見到少夫人拿出的是一勺鹽,這個小家夥居然說是糖,還是甜的。
謝宛故作輕松:“那麽厲害,那我再獎勵你些銀子,拿去坐馬車回去吧。”
鄭橋走後,謝宛松口氣,有時間要好好找找原因,畢竟不到十五就失味可不好。
張小妹剁着菜,腦袋裏想着事情,手起刀落差點切到手指。
張廚娘立刻制止:“小妹,你咋了?是不是不舒服?”
“啊?沒什麽。”張小妹說,“我只是覺得剛才的男孩長的像我一個遠房親戚。”
謝宛聽了,起了心思,打算以後準備去查查看,畢竟能講官話,懂禮儀的人可不多。
小管事帶的食材很多,都是從地裏面土生土長的,一個接一個裝進麻袋運進來的。
初步的菜譜已經形成了,謝宛把廚房交給了廚娘兩個人,她則來到廳內安排到布置,餐桌用具等等。
忙了一天,已經近夜深,石榴和鴛鴦兩個人來到暮雲館等姑娘回去。
謝宛卻沒心思理這些,她現在正一本心思的熬制藥膳,一些搭配均勻,營養健康的食物。
“好吃,這個,張姐姐,這參茸熊掌,色香味俱全,又加入了特別的秘醬,舒爽可口呀,吃了就如同醍醐灌頂!”謝宛說,“還有,還有,這個,這個,那個,那個……”
就這麽一直讨論美食,時間也忘了,鴛鴦和石榴兩個人一直也找不到人,只能幹着急,随後在閣樓的床鋪上看到了,已經睡着了,嘴角若有若無的上揚。
兩人沒辦法,只能先伺候姑娘睡覺,洗漱,她倆就在外面守着。
“鴛鴦姐姐,你說姑娘這開的店能行嗎?”石榴迷糊地問道。
“肯定可以呀,姑娘這麽累,我們也不能幫着什麽忙。”
兩個人有意語沒一語的搭着話……
此刻捉急的還有一個人,王渙躺在床上,床上的絲織被子都被扯皺了。
雖然已經派了王林暗中保護,但是還是不能眠,王渙輾轉反側的睡不着,迫切的想知道消息。
黎明之時,謝宛被馬車聲音給驚醒,她便伸着懶腰,起身去樓下看看,應該是一些東西的擺放。
“等下,我來開門。”謝宛打着鼾,“來了來了,別敲了。”
門開之後,微風穿過廳堂,謝宛睡意全無,因為他看到王渙這人來了。
“你怎麽來了?”謝宛說,“你病就快好了,不用這麽着急。”
王渙不說話,低着頭,表現的綿綿無力,如同嬌妻一般,謝宛看了,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好吧,好吧,下次來通知我一聲。”謝宛把幾個丫鬟侍衛給趕出去睡覺。
半盞茶不到,謝宛又困了,就這麽一直睡到了天亮。
準備了許久的館子,終于快到了開門迎客的那一天。
這一天,晴空萬裏,天上的雲朵都是祝福的顏色。
周圍的百姓都被吸引着,一時間人潮洶湧,想看看新開的這家店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廚房裏面正忙的熱火朝天,充滿了香辣味。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上第一個菜的時候就有人鬧事,滿臉褶子的老太太點了一盤銀耳紅棗羹,現在老太太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
這可吓壞了聞名來吃的人,大家都紛紛離席,不願意坐在裏面,只唾罵一聲晦氣。
店裏出了意外,謝宛就來看人了,還沒有任何起色的人就這麽被別人給暗算了,古代的競争力也是相當的強呀。
謝宛仔細看看老人的傷,身上沒有任何痕跡,鼻子間有微弱的氣息,看着面色紅潤,她猜想可能是被下了類似迷藥的東西。
謝宛招呼扮成小二的侍衛,吩咐把老人家拿塊屏風擋住,不然受了風寒可不好。
侍衛也不懂少夫人的意思,照着吩咐做就是了。
“長姐,怎麽人都走了?”謝子行來到暮雲館內,“這位嬷嬷怎麽了?”
“無礙,子行,先坐吧,第一天開張,人少也不見怪。”謝宛沉住氣地說。
一旁的朱子複沒說話,也跟着入坐,朱胥則低着頭不說話。
還沒坐熱,菜就端上來了,反應最大的應該就屬謝子行了,細細的手腕夾着一道又一道菜,吃的很香卻很注重自身的服飾。
其他兩個人頗不情願,只不過,夾出一口後,态度就變化了,美味的麻婆豆腐,彈性食物,咬破後又十分的入味,朱胥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着實驚訝。
朱子複也只是顏色變化一番,上過戰場的人都有些穩重,不會顯的沒見識。
朱家公子朱三少暮雲館,衆人起了心思,這朱家三少的嘴那可是比雕還叼的,這會兒子居然沒有任何的聲響。
只惹得大家心生奇怪,待用完之後,朱家小少爺出來了,可卻讓其他人的下巴都拉下來。
因為他們看見,朱少爺手裏拿着好幾個盒匣,身後的奴才們也拿着五六盒,且少爺還喜笑顏開,和顏悅色,臉頰有些微微紅潤,與以往的苦瓜臉可不大相同。
疑惑的人更多了,還有派別人去搗亂的阿花,看着那鮮豔的牌匾,她的眼睛散發出更加惡毒的光芒。
“派出去的老奴怎麽還不回來?”阿花問。
“那老奴被困在裏面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多半是謝宛有主意。”身邊的奴婢說着。
“不管她了,這事兒可能我們處理不來,留給那些有心人吧。”阿花所有所思,眼光則看到了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