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2.

曲池不具備分辨白瞬所說的話真假的能力,所以這個理由在他看來也頗有道理。

他半身靠在鋼琴上,後腰被硌得有點兒疼,但哥哥沒有放過他,而他也莫名貪戀與哥哥保持這個姿勢時帶來的親密感,他沒有開口喊疼,只是睜着眼睛專注地同白瞬對視——雖然因為光線原因,他什麽都看不清。

花房裏盈着淡淡的香味,但白瞬平時會噴香水,花香被他身上的味道蓋過去了。

呼吸時呼出的熱氣撲在彼此的臉上,恍惚之間,曲池覺得那淡而勾人的香氣仿佛被熱氣激得更濃了一點,被他吸進鼻腔時,産生了些許不明不白的熱度。

好奇怪的感覺,又是他無法形容的感覺。

曲池暈乎乎的,像被什麽東西迷了心智一樣,只能進行無效率無答案的思考。

他好像聽到白瞬唇邊漏出了兩聲輕笑,緊接着,又是一次兩次很輕的嘴唇互觸,伴随幾聲清脆的鋼琴聲。

腦中的濃霧加深了,他徹底迷失在其中,無法自拔。

“小池還要聽嗎?要的話我再彈……”

話還沒說完,曲池就因為腰硌在琴上太久了而疼得縮了縮,身體一時不穩,險些滑到地上去。

好在白瞬反應十分靈敏,一下子撈住曲池,曲池本能反應後怕地勾住他的脖子,腦袋埋進他的頸間。

“怎麽這麽笨?”白瞬拍了拍他的後腰,失笑道,“還差點摔下去……”

“腰疼。”

曲池不好意思,悶悶地說。

白瞬這才想起來姿勢不好,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那對不起,是我壓得太用力了,沒有考慮到你。”

曲池沒有怪他的意思,所以搖搖頭,細軟的發絲在他脖子上搔動。

最終,這個琴還是繼續彈了一會兒,只不過這回白瞬讓曲池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一手彈琴,一手幫曲池揉腰。

一心不能二用,白瞬這回彈出來的就不如先前流暢好聽,但曲池半點也沒發現,一門心思全記挂在哥哥的手上。

他是有點怕癢的,并不習慣別人觸碰自己的腰,但哥哥的手卻不僅讓他覺得癢,還讓他感到一絲酥麻……

傭人收拾了兩個人的房間,再加上這是在家裏,他們應該避避嫌,因此今夜曲池是和白瞬分開睡的。

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曲池反而覺得不習慣,甚至連養好的生物鐘都失靈了。

深夜一點鐘,他縮在被子裏,卻沒有半分睡意,大腦裏全是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

哥哥開始教他談戀愛,和他親吻,給他彈琴,帶他約會,抱他睡覺……

曲池抱着被子,覺得不過瘾,放開了,卻也還是不對勁,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到了兩點,他仍然沒有睡意,苦惱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拿起書架上的專業書籍,企圖以此助眠,但看不懂是看不懂,以往常有的困意卻還是沒有被培養出來。

哎。

曲池嘆了口氣,熬夜久了,他有點口渴,只好出房間去倒了杯水。

路過白瞬房間時,他的腳步不知為何停了下來。

停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他用手握住了門把,輕輕地轉動了一下。

他盡可能地做到了小心,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因此這個過程就變得無比漫長。

轉到一半的時候,曲池就想起來門應該是鎖了的,但他沒有放開,而是繼續壓下去。

門把一壓到底,有了一個很簡短的停頓感,接着,曲池将手又往裏一推,門就此被推開了一個縫。

啊,沒有鎖。

曲池眨眨眼睛,站在原地對着那小小門縫天人交戰。

最後,他又往裏推了一些,悄步往裏走進去,然後重新把門關上。

房間裏沒有開燈,也沒有月光,一片漆黑。

為了不吵醒白瞬,曲池小步小步地挪,用龜速靠近了白瞬的床,就像一只準備偷燈油的小老鼠。

他摸了摸床,摸到被子,又壓着被子往前探了一小段,确保有足夠長度的被子讓自己蓋。

然後他才掀起一點點,放慢動作躺上床,小心翼翼地往白瞬的方向挪。

但在還沒挪到目标位置的時候,白瞬就忽然出了手,攬住他的腰,不由分說地往自己這兒一撈。

曲池始料未及,吓得差點叫出聲,白瞬的嘴唇瞬間就靠近他的耳朵。

“怎麽這麽慢啊?”白瞬說,“都把我等急了。”

他等急了,曲池吓傻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

白瞬又埋怨一般地說:“我連被窩都暖好了,結果小池一直不來。”

他都沒想起來這種情況下他應該問的是“你怎麽醒着”,呆呆地又答了一句“對不起”。

白瞬咬咬他的鼻尖,這才好像懲罰過他了一般,說:“時候不早了,快睡吧,家裏離學校和公司都遠,明天要早點起來。”

曲池在他懷裏縮了很久,先前始終玩失蹤的困意,這時卻一下就來了。

在迷迷糊糊、将睡将醒中,曲池才隐約意識到,原來哥哥和他一樣,都是離開了對方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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