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過敏
順兒覺得自己冤枉死了,他扔了包裹,接住馬上要趴在地上的小桃,委屈道:“秦小姐,這可不賴我!”
秦明珠忍俊不禁:“我看見了,把人給采苓扶着吧,撲火的人快來了,你別被人看到了。”
“行,那小姐多看着點,我看着丫頭是個心眼實的。”順兒把小桃遞給采苓,自己一個翻身躍上旁邊的屋頂:“那包裹就是火源,我拿出來了,其他的一會再說。”
丫鬟婆子都被折騰起來撲火了,順兒是李冽偷偷派過來暗中保護秦明珠的,不能叫太多人瞧見。
采苓把小桃放回身後的房間,出來繼續扶着秦明珠。
秦明珠還不能站起來,正拄着一副臨時借來的拐杖,顫顫巍巍地撐在地上,看着房間的大火,挑起了眉毛。
昨夜殺人,今夜放火,這些人不把她弄死是不會罷休了嗎?
滅火沒什麽好看的,不過就是辛苦了內院的這些丫鬟們,連着兩天睡不好覺,秦明珠吩咐了給每個人這個月多加了一兩銀子的工錢,好好将人安撫好了,這才拄着拐杖慢慢挪回屋裏。
來彭州三天換三個房間,她也是夠倒黴的。
小桃已經醒過來了,正靠在床邊,緊緊盯着在房間溜達的順兒,大有一言不合還要打人的意思。
這房間比之前的兩間寒酸多了,只是一間臨時的客房,一張床一張榻,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也不能怪将軍府沒房間,照她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月,将軍府都不能住人了。
順兒時不時沖小桃露出一個傻笑,看着十分欠揍。
“剛剛在屋裏有什麽發現嗎?”秦明珠躺回床上。
還是床上舒服啊,大半夜的還要出去折騰,還帶着一身的傷,真是夠折磨人的。
一談到正事,順兒馬上換了一副面孔,嚴肅道:“屬下剛剛與那人交手,我們的武功不分上下,是個男人,左撇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被發現就一心逃走,屬下留不住他。”
秦明珠點點頭,回想了一下。
好像徐良青和羅佑,都不是左撇子啊?可是這府外少說有五百人在守着,若不是府中的人,誰這麽大本事能偷偷溜進來?
“順兒,你說那人和你武功差不多,他有沒有可能從府外進來?”
“絕對不可能!除非他會飛。”
又堵死了,秦明珠嘆口氣:“采苓,幫我将那包裹打開。”
小桃坐立難安:“小姐,奴婢先出去?”
倒是個有眼力價的,秦明珠也不推脫,點頭道:“你去采苓屋裏吧,那邊沒燒到,應該可以睡人。”
小桃應了聲,默默退下了,臨走還不忘瞪了順兒一眼。
順兒心裏這個冤枉,怎麽秦明珠身邊的丫鬟,都對他不待見呢,天地良心,他可一直都是好心的啊!
包裹裏面是亂七八糟的一堆衣裳,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秦明珠翻了一下,摸出來一封殘缺的信,還有一柄匕首。
刀柄上的狼依舊在烈焰中狂奔,秦明珠盯着那匕首,臉色煞白,好一會才緩過來。
這匕首和赫連煊塞給她的十分相似,只是她太熟悉那柄匕首,包裹裏的這個,雖然有九分像,但是那狼的尾巴甩的方向并不相同。
她的那柄被李致扣下,現在還在他手裏。
她吃驚的是,這看起來同樣精致的匕首,是從哪裏來的?除了赫連煊,還有另外的匈奴力量同大梁有接觸嗎?
“秦小姐,有什麽問題嗎?”順兒問道:“應該明後天王爺便回來了。”
李冽要回來了?秦明珠放下心,将匕首放回去,拿起那封信,含糊道:“沒什麽,等王爺回來,我會和他好好商量。”
信中是匈奴文,秦明珠看不懂,只是信尾那代表匈奴的标記,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同樣的戲碼用兩次?還想栽贓她與匈奴有勾結?
這次秦明珠是真的看不懂了,她把東西收好,皺着眉頭吩咐道:“今天先這樣吧,等我爹和王爺回來再做打算不遲。”
…………
長安,錦繡閣內的某一個房間,男子将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
袖子帶起的風搖動燭火,跳動的光線掩不住憤怒的聲音:“那個蠢貨,真的動手了?!”
跪在地上的人瑟縮一下,抖着聲音道:“是……主子,小的們加緊送信,一夜跑死了三匹貢馬,還是遲了,蜀王已經動手了……”
“廢物!都是廢物!都告訴他已經做了,他還要多手做什麽?廢了一個暗莊,已經打草驚蛇了,這簡直是告訴秦守義他身邊有人!”
桌上的杯盞全都被掃落在地上,噼裏啪啦碎了一地,有幾個碎瓷片崩到地上那人的臉上,劃出了細小的口子。
好一會,男子才慢慢平息了怒火,問道:“李紅英那邊做的幹淨嗎?”
“王爺放心,他們什麽都沒撬出來,人死的很利索。”
男子似乎滿意了些,手指篤篤篤敲了幾下桌面,想起什麽似的問道:“八弟那裏有什麽動靜嗎?”
“暫時沒有,昱王跟着秦守義,正在陳家鎮同蜀王膠着。”
難道真的是巧合?
男子放在桌子上的手又敲了敲。
錦城公堂上演的那一幕,若是李冽有心為之,那這個弟弟,可真是讓他小看了,可那以後一連幾日又沒有動靜,讓他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那個一無是處的弟弟,哪裏來的這樣的本事,從小他就知道李冽是個窩囊廢,連自己的娘都保不住,像條狗一樣在姜府茍延殘喘,若不是他命大,十年前就該死了。
李如蕙的事,怎麽看都是巧合,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男子每想起來這件事,都有一種後背發毛的感覺,猶豫良久,他還是吩咐道:“找個機會,做掉昱王,告訴李致這個蠢貨,秦守義那裏先不要有動作。”
“是!”
有小丫鬟端了新的茶上來,地上的人悄無聲息地退去。
男子伸手扶上丫鬟的腰,另一只手循着腰向上……
丫鬟一聲嘤咛,随即便像是一灘水軟在了男子懷裏,燈火抖了三抖,燈下的人疊在一起,起起伏伏,一室春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