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府邸·奴性

這一幕恰巧被耶諾收入那雙棕色的眸子裏,很難看到那丫頭如此生動活潑的表情,便心情大好的伸了手朝向青如道:“過來。”

青如吓得倒退幾步,嗫儒道:“我…我不會…不會騎馬。”

“不用你騎,你只要乖乖呆在我懷裏。”耶諾皺了眉,聲色便嚴厲了些。

青如下意識求救的看向赫連真,只見她掀開簾子,一臉興味兒的打量着他們,而耶諾那番話,明顯有些露骨,青如的臉便瞬間漲紅了。

她想要解釋些什麽,卻來不及開口,腰間一緊,耶諾的馬鞭已經纏上了她的細腰,将她帶了過去,穩穩的坐在了他懷裏。

“坐好了!”他輕咬她嫩白的耳朵,邪笑着,一甩馬鞭,瞬間奔了出去。

進入瓦剌地界,視線立馬便開闊了,一望無際的草原空曠豁達,雖然在風雪的欺壓下已然頹敗,與天際白雲相接,更是氣勢磅礴。

赫連真打起簾子看了看,心裏不是滋味,看樣子,想要逃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

青如耷拉着腦袋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方才被耶諾發瘋一般帶了出去,回來之後便衣衫不整,紅唇嫣然的模樣了,雙腿間還帶着青青紫紫的瘀傷。

耶諾遞進來一支藥膏,看向哭泣不休的青如,青如立馬便只敢抽噎了,憋的很是辛苦。

“你太嬌慣了,以後會習慣的。”他說着将藥膏放到矮桌上,出去了。

耶諾很是惱怒方才赫連真別有意味的眼神,好像他把人家姑娘怎麽了一樣,再說了,就是他想怎麽,誰人敢有異議!

什麽意思?青如瞪大眼睛驚恐的看向赫連真,以後,還有以後嗎,她再也不要騎馬了,嗚嗚,都說她不會了……

“其實,那啥,學學騎馬也不是什麽壞事,以後咱逃跑的時候用得着,你說是吧?”赫連真撓撓頭發,小心翼翼賠笑道。

青如聞言,眼神兒便惱怒了,她就知道,她家無良主子才不會管她的死活,賣奴求榮!賣奴求榮!

神威将軍府?赫連真由着青如扶着,細細打量面前的府邸,北蠻子就是北蠻子,還神威呢,惡俗!

她胸腔裏發出一聲嘲弄的冷哼,被三娘聽得切切,冷了臉,道:“神威将軍可是我們瓦剌除了大汗以外最尊榮的官銜,你最好安分點,別想着在這裏興風作浪!”

赫連真朝她翻白眼,懶得理她,恰在此時,門邊的侍衛紛紛将手握拳放在胸口低下頭恭敬道:“胡姬娘娘。”

誰?赫連真眼珠子轉了一圈,才看到三娘擡擡手,氣勢居高臨下。

“哦,小三啊?”赫連真恍然大悟的冒了一句出來,心裏卻使勁兒的把三娘放在腳下踩踩踩!切,同樣是做妾的,做什麽那麽拽!

“什麽意思!”三娘瞧她笑得猥瑣,冷聲問。

赫連真說謊不眨眼,表情特真誠特無辜:“人家對你的昵稱了啦,好聽吧,小三,小三,小三三……”

她叫得起勁兒,門內卻傳來一聲嬌媚刺耳的女高音:“殿下,你回來啦?”

然後便見着一只花蝴蝶蹿了出來。

“殿下呢,殿下在哪裏?”她出門來沒見着人,惱羞成怒的朝着衆人吼。

三娘冷哼了一聲,卻上前恭敬道:“大妃娘娘,殿下去見大汗了,說你不用等他。”

“胡姬,你怎麽回來了,誰準你回來的,大膽!”那被稱為大妃的女子,見到三娘臉色更難看了。

三娘難掩得意之色道:“我是和殿下一道回來的,事情辦完了,殿下自然要去接我。”

說到這裏,三娘不懷好意的加了一句:“殿下讓我好好照顧這兩位姑娘,大妃娘娘,我就先不奉陪了。”

她說完,拉着赫連真就要往裏走,意料之中的被大妃攔了下來。

赫連真不斷的朝三娘後腦勺甩眼刀子,靠靠靠!居然拖她下水!

“她是誰,孩子是誰的!”大妃這才注意到赫連真主仆二人,瞧着赫連真的大肚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殿下吩咐過,這些不是你該插手的大妃娘娘。”三娘絲毫不留情面,一句話說得似是而非,更加坐實了赫連真同那耶諾有那什麽什麽。

大妃揮手一巴掌扇在了三娘臉上,怒道:“放肆,你是個什麽東西,要不是殿下可憐你,你以為進得了将軍府麽,真把自己當娘娘了,有我在一天,你做夢!”

她教訓完三娘,又氣勢洶洶的靠進赫連真,擡手就要揮下去,被青如死死的拖住:“不許打!”

“你又是誰?”大妃掙紮了一會兒,沒能從青如手裏掙脫出來,氣得眼睛發狂:“好啊,趁我不在,就給殿下弄了這麽多不三不四的下作女人,胡姬,你好樣兒的!來人啊,把這幾個下作的娼婦給我拖出去砍了,砍了!”

“你要砍誰?”低沉陰鸷的聲音傳來,大妃和青如皆抖了抖。

“殿下……”大妃掙脫青如,迎了上去,撲進耶諾懷裏,惡人先告狀:“胡姬不知道從哪裏弄出幾個女人在門前撒野,還對我不敬,太可惡了。”

青如見着兩人摟摟抱抱,拉拉扯扯,沒好氣道:“我和我家娘娘壓根兒就沒想過來你們這蠻夷之地,是你們王子非要抓我們來的,有本事你讓他放我們走!”

她氣極,才不管會不會惹怒那個男人,拉過赫連真轉身就要走。

“站住!”耶諾皺眉喝道:“我有讓你走麽,看來我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了。”

大妃正得意,卻不妨被推開。

耶諾上前将青如拉進懷裏,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淚,頭也不回道:“她不是什麽不三不是的女人,她是本王子的王子妃,誰要是敢對她不敬,就是對本王子不敬。”

說着打橫抱起她,往府裏走,經過三娘身邊時,交代:“好好伺候真貴妃。”

上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看向臉色青紫相交的大妃,道:“拓跋大妃,大王兄正值喪期,換掉身上大紅的衣裳,傳出去世人該怎麽想本王子,愚蠢!”

待耶諾和青如背影消失之後,赫連真才抖着腿,洋洋得意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三娘白她一眼,赫連真趁機靠近她,笑問:“可惜了,一箭雙雕沒用到點子上,你家王子哦,拜倒在咱們家青如的石榴裙下咯。”

這三娘倒是個人物,激怒大妃,對付了她和青如,必然會遭到耶諾的責備,這樣一來,整了大妃又弄死了她們,坐收漁人之利,精明啦,可千算萬算,沒算到耶諾動了真格兒,啧啧啧,她要不要棒打鴛鴦呢,這是個值得争論的問題……

三娘惱羞成怒,卻又不得不壓制情緒,假笑道:“請吧,貴妃娘娘,若不然,王子妃怪罪下來,我可擔不起。”

赫連真點點頭,頗為贊同,抱胸,笑道:“那麽尊貴的胡姬娘娘,帶路吧。”

赫連真安心的在将軍府住了下來,還搶了最好的院子,大妃不樂意怎麽着,拐了青如鬧出走,那耶諾王子天上的星星都答應給她摘!一個院子算什麽。

“好吃嗎娘娘,要不要吃白糖糕?”青如手巧的替赫連真一個一個剝栗子,眼饞的望向一旁的糕點。

赫連真伸手要了一杯茶,搖搖頭,表示不要,咂吧咂吧小嘴,對青如無微不至的照顧很是滿意。

青如有些失望的咬咬唇,低頭繼續剝,擔心赫連真凍着,還不時的跑上跑下查看火爐,瑩白的小臉上,冒着細細的汗珠。

耶諾一進房門,便看到那個小女人忙得沒完沒了,臉上卻還寫着心甘情願幾個大字!對着他便戰戰兢兢如喪考妣,再怎麽依着她順着她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對着那個狡猾的女人便溫順的像只小綿羊,奴性,奴性!

他哼一聲,青如睨他一眼,繼續手裏的動作,這些天來,她算是知道了,這個男人也不是那樣可怕嘛,至少,她說什麽他都同意,除了離開這件事,還有就是晚上,不管她怎麽求饒生氣,他都不放過她……

“青如,你的臉怎麽紅了?”赫連真将被子往上撈了撈,雖然開春了,可還是冷啊,她最怕冷了。

青如摸摸自個兒的臉,不好意思細聲道:“誰臉紅了,明明是爐子太暖和。”

對上赫連真一臉打趣的樣子,小臉兒更紅了,索性端過白糖糕,躲到外邊兒去了。

“真貴妃,本王子的王子妃好使麽?”耶諾坐上主位,對赫連真指使青如做這做那很是不滿,他的女人,伺候他就夠了,什麽時候輪到伺候別人了。

赫連真點點頭,沒眼見兒實話實說道:“好用,這丫頭啊,又聽話,又乖巧,雖然腦子有時候不太靈活了些,但還将就,再說了,咱家青如有模樣兒有身段兒的,心情不好了,多看兩眼,賞心悅目,走投無路了,還可以賣掉她掙幾個盤纏,命懸一線了吧,還是保命府呢,好用,真真好用,誰來也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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