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周洋洋:哥,你沒帶我呢。
“就是,就是,你這小子就是看小寒好看,亂認弟弟,弟弟啊,我是你盼盼哥。”
周初陽:抄家夥吧,虛僞的兄弟們。
“什麽盼盼,分明就是胖胖。”周枭不甘落後的補刀,他不敢和初十杠,難不成還怕這個小胖子。
“那你還周鳥呢。”
蘇寒:他不需要那麽多哥哥,堅決不做哥哥大戶。
周初陽一人給了一眼神,兩人就暫停住了争辯,他給蘇寒說:“這個廋的是周枭,但是他從來沒寫對自己的名字,永遠都寫成鳥,我們都叫他周鳥。”
周枭:“還不是我爸,起什麽周枭,搞得我寫卷子都比人慢一步。”
“這個是周盼盼,因為他胖又叫他周胖胖。”
蘇寒點點頭,表示知道:“小鳥哥好,胖胖哥好。”
蘇寒:終究還是成為了哥哥大戶。
周枭、周盼盼:開心,有漂亮的弟弟。
成為新晉哥哥的兩人争相表現。
周枭:“弟弟,枭哥等一下給你挖肥肥的蚯蚓,魚絕對愛吃。”
周盼盼也不認輸:“弟弟,胖胖哥給你穿魚餌,我穿得可好了。”
周初陽:他錯了,就不應該帶上這兩個小子。
四個人經過村裏唯一一棟貼五彩小正方形磚的兩層小樓時,周枭朝二樓喊:“大毛小毛釣魚啦。”
沒過一會兒,二樓的陽臺上,一個前面留着愛心頭男孩探出頭來朝他們喊:“馬上就來。”
緊接着過了幾分鐘後,兩個穿着一模一樣的還長得一模一樣的愛心頭男孩提着粉色的小桶從屋子裏跑出來。
蘇寒看着兩人嘴巴不自覺微微張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猴子的分身術。
周初陽指着兩人:“這個是周小毛。”
又指着在跟在周小毛後面的那個小孩:“這個是周大毛。”
蘇寒盯着兩人看了好一會兒,他分不清楚他們兩個。
周初陽說後面就會慢慢認清楚人的:“現在我們先去挖蚯蚓。”
他們經常挖蚯蚓的地方是個小窪地,泥土是黑黑的,雨後的蚯蚓總是多一點,周初陽讓蘇寒站在石塊上,他使着小鋤頭翻地面,随便翻一翻蚯蚓就混着泥土出來。
四個小蘿蔔頭一窩蜂似的蹲在坑邊,将歪七扭八的蚯蚓扔到粉色的桶裏,有的還因為它命不好被周初陽一鋤頭成了兩段或者多段。
周枭見着一條粉粉的,一時高興,一只手抓着遞到蘇寒面前:“弟弟,快看,是粉色的蚯蚓,像你一樣漂亮的。”
蘇寒看着那在手上扭曲掙紮的軟體蟲子,臉色刷一下變白,腳往後退了一步,踩到石塊的邊緣,一時不穩,一個屁股蹲坐下了地上。
周枭伸手想要去扶他,蘇寒吓得直喊:“初十哥哥。”
周初陽一擡頭見小饅頭摔在地上,這鋤頭一撂,趕緊跑過去把人拉起來,邊拍褲子上的泥巴邊問:“這是怎麽了,周鳥你欺負他了?”
周枭心裏一虛,他好像有點知道是怎麽回事,顫顫巍巍開口:“弟弟好像怕蚯蚓,我給他看,他吓着了。”
周初陽狠狠瞪了他一眼,周枭摸摸鼻子他也不知道弟弟怕這玩意,村裏剛滿月的都不怕,他讨好道:“初十,我去翻蚯蚓,你看着弟弟就行。”
說完跑得飛快,怕被打。
周初陽仔細的拍着褲子屁股那一塊,雨後的地還沒有幹,蘇寒這一屁股坐,屁股墩有點濕,不過問題不大:“好啦,沒事,幹淨了。”
他知道這小屁孩的一些脾性,很愛幹淨。
蘇寒看着蹲在自己面前露着大白牙的黑乎乎,雙手抱住那個紮人的大腦袋:“初十哥哥。”
“我去。”周枭在一直注意着這邊的情況,一見弟弟将初十抱住,底下的鋤頭一時失手刨了個大坑。
這邊初十兄弟,突然被人抱住腦袋,也有些驚訝,但是很開心,心裏碰碰跳,這是不是可以吓多幾次。
河邊,已經有十幾個少年和小孩在占據優勢的地理位置下鈎,周博文正在給魚鈎上蚯蚓的時候,在河對岸見到自家可愛的小表弟,差點手就紮魚鈎上。
小表弟怎麽來釣魚的,還到周石頭那邊去,不行他要把人帶過來。
“你先釣着,我過去對面一趟。”把魚竿塞給邊上的人,周博文大步往河對面去。
河對面,周初陽正給蘇寒介紹一個高大的少年,他剛喊完石頭哥,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小寒。”
蘇寒一看舉起爪爪打招呼:“表哥。”
高大的少年見周博文過來,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周博文更甚像是沒有看到人似的,和蘇寒說着話:“小寒,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在河邊很危險的,跟表哥到那邊釣魚去吧,表哥給你釣魚吃。”
“哼”,高大少年冷哼來了一聲:“釣魚,草都怕是沒一根。”
周博文聽着那刺耳的話,愣是頭也不擡,完全無視。
蘇寒看看周博文又看看周初陽:“表哥,我跟初十哥哥來得。”言下之意不過去。
周博文頓時傷心,沒想到小表弟竟然拒絕自己,哼唧唧:“小寒不喜歡跟表哥玩,表哥很傷心。”
衆人:這,還要臉不。
“不是,不是”蘇寒連忙搖頭。
周初陽兩手一把抱住蘇寒的手臂:“博文哥,我們就在臺階哪裏釣,不危險,我會看着小寒的。”
他好不容易帶出來的,不能被帶走了。
實在是拐不走,周博文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表哥生氣了?”蘇寒不安的看着周初陽。
周初陽揉揉他的腦袋:“沒事,我們先釣一些,等會再過去那邊就行。”
大雨過後河裏的水位也漲高了不少,蘇寒乖乖的站着看周初陽忙碌,從桶裏抓起一條蚯蚓用身體擋住蘇寒視線把蚯蚓穿上魚鈎上面,把鈎抛出去後才把魚竿給蘇寒拿着:“小饅頭,等會兒那個線動了就把它拉起來。”
蘇寒像是領了使命一樣,專心的看着那河面。
很快,周博文就拿着他的魚竿從對面過來了,在蘇寒的旁邊抛下鈎:“弟弟,表哥過來了,我們一起釣。”
蘇寒見到他過來很高興:“表哥,你沒生氣啊。”
周博文疑惑:“哈,生誰的氣,你嗎,哎喲,怎麽會,我怎麽會生我們小寒的氣,我們小寒這麽可愛。”周博文像個八爪章魚一樣抱住蘇寒,啊,軟乎乎香噴噴的小朋友真是可愛,想哭。
周初陽見縫插針的找準機會插入兩人的中間:“小寒釣魚,釣魚,博文哥釣魚,釣魚。”
周博文還想再黏糊自家小表弟,旁邊來了個不速之客,周博文頓時好心情就不見了:“我說你就不能走開點,那邊一大片位置。”
周磊雙手抱在胸前:“我就愛在這裏,這塊地也沒寫着你的名字。”
兩人之間的氛圍劍拔弩張,周初陽默默把蘇寒拉得離周博文遠點,還不忘帶上魚竿。
“初十哥哥,他們是要打架嗎。”
“他們不會打架的,要是打架了回去會被收拾。”
“是像哥哥一樣被英姨追着打嗎。”
周初陽假裝氣憤的掐他的臉:“你個小壞蛋。”
這邊兩人熱熱乎乎有說有笑,另一邊兩人誰也不看誰,周博文也不挪地方,他要是先一步動了,豈不是以為他怕了他,堅決不能動。
河裏周枭的魚鈎動了,他連忙将魚竿拉起,魚鈎出水面帶着一條撲騰撲騰的魚,不是很大,小小的一條,但也足夠大家樂。
周盼盼用桶裝了些水養着,蘇寒看着那魚在桶裏游來游去,一時也熱血起來,他專心盯着自己的魚線,生怕自己看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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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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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小半天,蘇寒的魚線終于動了,他眼睛發亮激動的往回拽,發現自己拽不動就喊周初陽幫忙:“初十哥哥。”
周初陽抓住魚竿用力拉,周枭在不遠處見着他們的動作,跑過來幫忙,興奮:“這麽重,一定是條大魚。”
漸漸其他人把魚竿插好也過來看。
魚竿拉扯得差不多快斷,他們才把東西弄上來。
“鲫魚,應該有兩三斤重。”周磊看着說。
周博文輕哼:“好像誰不知道。”
“就有人不知道,還把鲫魚認成羅非魚。”周磊涼飕飕的說。
周博文怒了,他已經忍了這小子一天了:“周石頭,含沙射影的厲害啊,找架打是吧,走。”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河邊。
蘇寒看着他們兩人的身影:“初十哥哥,表哥是要和石頭哥打架嗎,會不會有事,要不要告訴舅媽。”
周枭把鲫魚裝進桶裏跟他說:“弟弟,他們兩這就像那什麽,哦,母雞下蛋,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就來一次不用管。”
“是。”周初陽也贊同,聽他們這麽說,蘇寒也就把注意力放回了魚身上。
他蹲在這頭,另一頭蹲下了一個胖胖的身影,一樣盯着桶裏的魚,嘴裏自言自語:“做成鲫魚湯肯定很好喝,白白的加點蔥花和豆腐”,說着咽下口水,咕咚。
蘇寒聽着他描述也感覺好像好喝,也小小的咽了咽口水:“胖胖哥,你喝過?”
“喝過,比雞湯都好喝,這你都沒喝過啊弟弟。”周盼盼心疼,這都沒喝過弟弟以前的日子好可憐。
這邊蘇寒看着魚有點想喝盼盼哥說的。
太陽漸漸泛紅色,大家都收起了魚竿,準備回家,除了蘇寒釣上來的那條大魚,周初陽後面還釣上了條一斤的草魚,大毛倒是釣上了一尾小小的魚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看着太小就把它丢回河裏,這是村裏老人說的話。
至于周小毛和周胖胖沒魚上他們的鈎。
一群小子頭往村裏走,蘇寒遠遠就看見扛着鋤頭在田埂上往回走的周大福,朝他招手:“阿公,阿公。”
“诶。”周大福快步走過來,用脫線的袖套擦擦額頭的汗水,瞧見桶裏的游着的魚:“喲,今天去釣魚了收貨不錯啊,好玩嗎?”
“好玩,阿公,這個最大的是我釣的,是初十哥哥他們幫我拉上來的。”蘇寒忍不住和周大福炫耀。
“哎,還真是很大,小寒真棒。”周大福毫不吝啬的誇獎。
蘇寒一時間更高興。
“大福爺,這魚給你拿回去。”周初陽把桶往前一遞。
周大福看着桶裏的三條魚,又看這六個小屁孩,沉思片刻跟他們說:“走,今天晚上到大福爺家去吃,就吃你們釣得魚,你們先回家告訴家裏一聲,等一下就大福爺家來。”
小子們高興極了,對于他們來說別人家的飯就是香。
一時間,孩子群就散開着跑回家裏去。
周大福拎着魚和蘇寒一起走回家。
家裏,許多香正在喂雞,周大福把事跟她一說,她便拎起魚去收拾,指揮着周大福在櫃櫥裏把多餘的碗拿出來洗幹淨,平時候家裏三個人吃飯都是洗三個碗,多餘的碗就拿起來放着。
“最大的鲫魚是我們小寒釣的”周大福和許多香說。
許多香又是對着蘇寒一通誇獎:“阿婆一定把小寒釣的鲫魚做好吃的。”
蘇寒:“其他的魚也要。”
“好好。”
“鲫魚豆腐湯最好吃,還補血,老福,你回來的時候村裏賣豆腐的有沒有來啊。”
周大福在院子裏拿個不鏽鋼的盆在裝水刷碗回道:“沒見着。”
“大福爺,多香奶,小饅頭,我來了。”周初陽很快就從家裏跑過來,讓蘇寒都懷疑他有沒有進門口。
“哦,對了,初十,你來的時候看見賣豆腐的沒有。”周初陽家就在村口,有什麽人來就會見着。
“來啦,現在在大榕樹下呢,平間奶正買着,是要買豆腐嗎大福爺,我去買。”想起蘇寒在河邊的饞樣。
“對,是買點豆腐回來做鲫魚豆腐湯,那初十你就跑一趟。”周大福進屋拿了皺巴巴的五塊錢給他:“讓他給你切五塊錢就行。”
周初陽拿過錢,蘇寒想去也帶上了他,帶着人到大榕樹那裏,村裏有些人也在買着豆腐。
周初陽牽着蘇寒到賣豆腐跟前,把他拿過來的海碗往前一放:“阿叔,五塊錢豆腐。”
“好嘞,先等一下,我先給他”,賣豆腐的麻利的拿着薄薄的像是鐵片那樣的刀,在方正的豆腐上劃出一塊塊先裝兩塊給先來的人。
到周初陽的時候,賣豆腐的邊切邊看蘇寒:“嘿,你這孩子倒是比我的豆腐還要白。”
“那可不。”周初陽對賣豆腐的話很認同。
“你是哥哥嗎,怎麽那麽黑,一點都不像。”說着豆腐佬往海碗裏裝了十一塊豆腐,還往裏面加了點豆腐水:“這一塊就送給你們了,我也早點回家,拿好了。”
他們拿着豆腐回到時,其他人也都來了,被周大福安排在屋子裏看電視。
拿過裝豆腐的碗,也把他們兩個也打發過去:“去玩吧,等一下吃飯叫你們。”
鲫魚下油微微煎過,加上水下上幾片姜蓋鍋煮上,待奶白的魚湯咕嚕咕嚕的冒着煙切成小正方塊的豆腐下入其中,許多香又開始把剩下的兩條魚做成紅燒,在炒上點家裏自己種的青菜,土豆。
飯桌在小院裏撐開,自個找上馬紮來坐。
“周胖胖,你的眼睛都快要掉進湯裏面了。”周枭瞧着他那饞樣,真沒出息。
老人家總是喜歡胖乎乎的孩子,許多香樂呵的幫着說話:“盼盼是餓了吧,阿奶給你裝湯,小枭你也多吃點,瘦得跟猴似的。”
周大福吃前先抽上一口煙。
六小子一人捧着個碗,吃得嘛嘛香,到了後面菜吃完了,大家也吃飽,周胖胖還用魚湯混着半碗米飯又吃完了。
蘇寒盯着他的肚子瞧,他莫不成有兩個肚子。
下過雨的土壤濕度剛好,清風村的花生的播種也就開始了。
為了避開毒辣的日頭,大家天還沒亮就去到地裏幹活。
早上五點多,許多香翻着蘇寒的衣服,每一件看起來都像新的一樣,這穿到田裏幹活就糟蹋了,她可舍不得,實在沒辦法只能找一套顏色看起來沒那麽容易髒的穿着。
“對了,再穿上這個。”是一件長袖的白色開衫,蘇寒看見過,村裏好多在地裏幹活的人都穿着,再給蓋上一頂草帽,不合尺寸的草帽時不時就掉下來蓋住他眼睛。
讓蘇寒拎着給周大福的早飯,許多香落上院子的鎖,她們到地裏去。
去地裏的路上村裏總是陸陸續續有人加入,大家幾乎都是一樣的裝備,一個水壺,一個帶飯的器皿,還有用來裝花生的,有人拿的是崩了口的碗,有的是家裏裝米煮飯的杯子,還有些是幹葫蘆分成兩半來用。
蘇寒婆帶的是兩個不大不小的竹籃。
到地裏,周大福已經在最後一壟土上用農具紮上小孔。
蘇寒走到周大福身邊讓他吃早飯。
“阿婆做了什麽好吃的。”
“水煮蛋,肉粥和青菜。”蘇寒報着菜名。
周大福把水煮蛋拿出來給蘇寒:“來,把這個吃了,阿公不愛吃水煮蛋。”
蘇寒搖頭:“阿公,阿婆說不可以挑食的,都要吃。”
周大福沒好氣,戳戳他的腦門:“你還教育起你阿公來了,是誰前天還把肥肉都夾我碗裏來的。
蘇寒讪笑:“阿公,不可以翻舊賬的。”
“呵呵呵,大福啊你家這孩子真像個小大人”,隔壁那塊地的大爺正休息着坐在田埂上抽着水煙插話,聽見他們的對話。
周大福笑了笑:“哥,你吃早飯了沒,要不要一起吃點。”
大爺擺手:“不用,不用,等下送飯的就來了,你吃。”
周大福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開始吃,蘇寒拿着個小籃子學着阿婆放花生。
田壟做得很寬,蘇寒只能放到最外面的兩個洞,許多香幹脆就讓他踩上去放,蘇寒剛放一小半,周胖胖來了。
周胖胖把飯給自己阿爺,就跑到蘇寒邊上,穿着短袖中褲的他多看蘇寒幾眼問:“弟弟,你穿這麽多不熱嗎?”
蘇寒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好像是有點多:“還好,不熱。”
周胖胖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真厲害,我是不行,我穿這樣都熱。”
蘇寒偷偷觀察了下周圍的人發現只有兩種人穿得這麽嚴實,女人和小女孩,那些跟他差不多的男孩恨不得光着膀子,連草帽都不戴。
觀察完,蘇寒默默的把長袖的開衫脫下來,因為袖子過長,許多香還給他折了好幾折,草帽也拿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又偷偷戴上,太曬了戴戴應該沒事。
周胖胖家的地就在蘇寒的隔壁,兩人就一邊放花生一邊說話,蘇寒還偶爾看見他往嘴裏塞花生吃。
不止他看見,胖胖爺也看見了,跟他說:“胖胖,你別把我的豆種都吃了,等一下不夠我就揍你。”
“阿爺,我吃的都是發芽的。”只不過偶爾夾雜這幾顆好的而已。
播完了兩壟,蘇寒從口袋裏掏出了四五顆發芽的花生米,也許是覺得少,又偷偷加上兩顆好的放到周胖胖的手裏:“胖胖哥,給你吃,都是發芽的。”
周胖胖:“嗚嗚嗚,謝謝弟弟。”果然有弟弟真好。
田地周圍都沒看到周初陽的身影,周枭倒是在隔着他好幾塊田的上面,沒看到人蘇寒問:“胖胖哥,怎麽沒見到初十哥哥。”
“初十啊,他家今天在上坡那邊種,不在這邊。”
這樣啊,蘇寒突然有點小失落。
沒想到快中午的時候,周初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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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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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饅頭。”周初陽跑到田裏:“我來幫你。”一把拿過蘇寒手中的竹籃。
周大福在給放好花生的坑蓋上泥土見他:“初十,你怎麽跑來了,不去幫你媽種,快去去去,這裏不用你。”
“沒事,大福爺,我媽現在應該回到家了,上坡的地種完了,下午再過來這邊種。”他家人多幹活也快。
周初陽的動作很快,一下子就播完一壟,蘇寒也要幫忙,他就讓他只放邊上那一行坑,蘇寒低着頭時不時推推草帽沿,周初陽取笑:“小饅頭你頭太小了,要變成大饅頭才戴穩草帽。”
加上周初陽這個勞動力,在太陽正值正空時,種完了這一塊地,蘇寒的手摸摸自己的脖子,有點痛痛的感覺。
許多香拿水給他喝時,一看脖子上紅紅的一片:“哎呀壞了,小寒這怎麽曬得,這脖子都曬傷了。”又仔細看他其他地方,兩條胳膊也有一些,但是沒有脖子那一塊嚴重,許多香心疼。
周初陽在灌水的小道上洗着手,一聽說小饅頭曬傷了,随便一甩就跑過去看,真得是紅彤彤的一片,他還以為是出汗熱着的。
周大福也過來了,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對他來說這孩子跟博文、文清不一樣白白嫩嫩的,沒爸媽,他總是格外偏愛一點,加之孩子乖巧還懂事。
“你快點帶小寒回家去,我蓋完這兩壟就回去了。”周大福讓許多香趕緊回家去,許多香也曉得,把蘇寒脫掉開衫重新給他穿上。
小寒脫掉的時候她也沒在意,以為他熱脫就脫,誰知道。
趕緊帶着人回家,周初陽也跟着,許多香用井水弄濕毛巾給蘇寒敷着。
又進房裏找藥膏,周初陽拿過小饅頭的毛巾給他按着,熱了就重新浸水就擰幹接着敷,白白的脖頸一塊紅紫色格外明顯,還有那兩條手臂也東一塊西一塊,看着就就不順眼。
“小饅頭,你痛不痛啊。”天天奔跑在太陽底下的陽光少年周初陽沒經歷過曬傷。
蘇寒的餘光偷偷看,見阿婆還沒有出來,就壓低聲音說:“有一點痛,不過不能告訴阿婆。”
周初陽表示知道,蹲着認真給他敷冷毛巾,從脖子到手臂。
蘇寒調皮的揪住一根周初陽的毛渣渣,頭發還是很短抓住一下就又滑手,他不認輸,努力去抓,周初陽感覺好像有鳥在啄他的腦袋。
一把抓住拿搗亂的手:“別鬧,癢。”
“初十哥哥,你為什麽你對那麽好”,蘇寒問。
周初陽擰好毛巾按在他手臂上:“嗯,我想想哈。”
“大概是因為你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弟弟,所以我要對你好,給你當哥哥,很有面子。”
找了半天許多香也沒找到合适用的藥膏,就用薄荷葉搗碎給蘇寒敷上。
下午,蘇寒不能再去地裏,周安福和許多香不讓他去,他被留在隔着村和田的一條長長的岸上,岸上面還參差不齊的長着幾棵大樹,在田裏幹活一擡頭就能看見岸上的人。
一般岸上都是幾個月大穿着開裆褲的小豆丁,家裏人給鋪上一張破席子把他放在裏面滾,安排個大點的孩子做監護人。
蘇寒就坐在他阿婆給他帶的小馬紮上面,阿婆阿公他們就在岸邊不遠的地裏幹活,初十哥哥他也看到就隔着阿公阿婆一塊地的地方。
小鳥從天空中滑下銜起誰家還未來得及蓋上土的花生,撲騰着翅膀飛走,主人家見到使喚着孩子去補上那被叼走的花生,有的會揚起手中的鋤頭追趕着偷豆鳥,但是往往絕大部分是連條鳥毛都得不到。
當然有得鳥口味挑剔瞧不上這花生,它們更喜歡土地翻過之後露出的草籽或者蟲。
也有一些啥也不圖就是喜歡欣賞人類勞作的,停在電線杆最佳觀賞席上面俯視着勤勞的人類。
周初陽幹着活隔一段就看着岸邊那個小小的身影,手上動作都快上少許,想着早點把快幹完,他想去和小饅頭玩。
田岸這邊。
蘇寒正吃着阿婆用小袋子給他裝的冬瓜糖,這是許多香怕他餓特地給他準備的,他還想給胖胖哥吃,但是下午就沒見着人。
冬瓜糖太甜,蘇寒不是很喜歡,還是花生糖好吃,蘇寒摸摸自己口袋上唯一的一顆花生糖,香香脆脆的花生碎好吃,咽了咽口水還是繼續吃冬瓜糖。
吃了一半,蘇寒感覺大不自在,兩個小女孩正看着他,見他轉過來又急忙移開視線,最大的那個看起來要比他小上一兩歲。
想了想,從小馬紮上起來,張開袋子口:“吃糖嗎,小妹妹?”
紮着馬尾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不說話,後面那個見姐姐不拿也不敢動手。
“請你們吃。”蘇寒從袋子裏拿出一條遞到她們面前,雙馬尾的女孩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接過,不敢碰到眼前這個白乎乎的人兒。
只見她轉頭就給了身後的妹妹,妹妹也沒有吃給了在草地上亂爬的更小的那個,小的攥着那冬瓜糖高興的舔,牙齒還沒有長全。
只拿了一條,雙馬尾女孩就不再拿了和蘇寒說謝謝。
蘇寒繼續給她們拿:“你們吃。”
最後,女孩們一人拿了一條,小心的吃着怕外面裹着的那層白糖掉。
蘇寒分完糖又繼續坐回自己的小馬紮上,數着還有兩塊冬瓜糖等一下留給鳥哥,用阿婆給準備的小水壺喝了點水,岸上的風吹得人昏昏欲睡。
在他快要睡着時,一道兇巴巴的聲音說:“喂,把糖給我們吃。”
被說話聲驚醒,蘇寒睜開眼睛,兩個壯壯的小胖子站在他面前,說話的就是其中一個。
蘇寒站起來,看了兩人一眼說:“沒有。”這兩人就算他有也不給,沒禮貌的孩子。
“你說謊,哥你看他的口袋鼓鼓的肯定有。”眼睛直盯着蘇寒口袋的那胖子出聲,眼角還帶着眼屎,蘇寒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喂,快拿出來。”大的那個伸手推了推蘇寒的肩膀。
蘇寒捂住自己的口袋:“沒有,這個是給其他人吃的。”
“你個沒爸媽的野孩子,讓你給還不給”,小的那個動手就上來搶,大的也跟着上來。
一下子三個人打成了一團。
從岸上滾下去到下面的泥田裏繼續打。
岸上的小孩們都看得精彩。
“打架了,有人打架了。”
“多香奶,打架了。”
岸上傳過來的鬧騰聲,讓周初陽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眼不得了,地裏他可愛的弟弟正在被人欺負,這還得了。
手上的東西往地裏一放,周初陽拔腿就往蘇寒那邊跑,他到的時候弟弟正被按在泥裏,顯得可憐巴巴。
“好啊,你們兩個狗東西敢欺負我弟弟,看我不打你們。”周初陽絲毫不猶豫沖進泥地裏一把拽住按着蘇寒的那個,給了他一拳,把人按進泥裏。
少了一個人,蘇寒另一邊手沒了鉗制,也踹了那個小的一腳,周枭來得慢一些,也幹脆的跳進去。
“去幫小寒。”周初陽說。
周枭:“我知道。”
周初陽打架什麽時候需要他幫忙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周枭加入,很快就把人給架住,拍拍那胖子的臉道:“周二啊,周二,你膽子不小啊,我弟弟你也敢欺負,小寒他剛才打你哪裏了,過來還回去。”
說着話間,周大福和許多香也趕來還有其他看熱鬧的村民,活可以後面幹,熱鬧是一定要看,見到自家小外孫跟個泥猴似的,許多香一下子就火了,小寒絕對是不主動打架的,一定是那兩臭小子。
“周一,周二,你們兩個為什麽欺負我們家小寒。”
“走開,走開。”一個胖胖的婦女擠過看熱鬧的人群,面貌與兩個孩子頗為相似,一看到自家兩個孩子都被人抓着,頓時就生氣了:“初十、周枭,你們兩個幹啥,還不快點放開我兒子,等一下他們要是受傷了我就到你們家去鬧。”
周初陽可是半分不怕:“要放可以啊,說為什麽欺負我弟弟,不然就再進去泥潭裏再打一輪。”他都還沒打完,就被大福爺喊停了。
大點的胖子抻着脖子反駁:“我沒打你弟弟。”
胖婦女見周洋洋完好無損的站在邊上看熱鬧,嚷嚷:“對啊,洋洋不是好好的嗎,你幹嘛無緣無故打他們。”
周初陽:“我沒說周洋洋,我說的是我的弟弟蘇寒,為什麽打他。”
周洋洋:這是莫名多了個弟弟,阿媽知道嗎,疑惑。
胖婦女這是才注意到那渾身上下都是泥的小孩:“這小孩打架不是常有的事嗎,村裏前兩天生榮不是才和木材打完嗎,這有啥,你快把他們放開不然一會他們就該血液不流通了。”
“不放,我倒是要聽聽他們為什麽要打小寒,還是兩個一起欺負我們小寒,不說就別想走。”許多香把幹活的衣服脫下來,擦擦蘇寒的臉和被泥水弄濕的頭發。
“多香嬸,小孩子打架的事我們大人還是不插手吧,你看村裏大家夥的孩子打架也沒誰家大人出來管。”
“你肯定不管,你兒子就沒被打過。”人群中有人冒聲。
“別人是別人,我許多香的孫子就不能給平白無故欺負了去,就算是王小溪來了也一樣,我許多香也不是好欺負的。”許多香說得铿锵有力。
胖女人嫁到清風村自然是聽過許多香的事跡,她婆婆王小溪都怕她,胖女人只好罵道:“你們兩個不争氣的還不快點說。”
“是弟弟想吃糖,我們問他要,他沒給我們。”
“哥,明明是你想吃。”周二反駁。
周初陽聽着氣笑了,這兩混小子平時就不做好人,還敢搶小饅頭的糖吃,搶不過還打人,他一腳再把人送回了泥地裏。
周枭見着也有樣學樣,把另一個也送回去。
胖女人也不敢罵街,混小子搶東西吃也不知道找個好欺負的。
許多香帶着蘇寒回家洗澡,她要檢查有沒有哪裏被打到,要是哪裏受傷了她絕對上門去。
“洋洋,你想不想吃哥做的飯。”周初陽問。
周洋洋點頭,當然想,他們家除了五哥,每一個做得和村裏豬吃得一樣,可能豬都比他好。
“那就行,你去幫哥把活幹了,哥給你做兩天飯吃。”說完跟着蘇寒跑了。
周洋洋:……
許多香為了方便就在院子有太陽的地方給蘇寒洗澡洗頭,有太陽曬着不冷,也給周初陽準備了一桶水在邊上。
他自己脫衣服洗,還看了幾眼蘇寒,小饅頭真是小饅頭,全身都是白的,不像他除了屁股墩都是黑的。
把泥巴都洗幹淨,許多香看了兩遍沒發現哪裏有淤痕,就是臉那裏有一道淺淺的劃痕,蘇寒說是從岸上滾下去的時候被坡上的草劃傷的。
許多香再三詢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蘇寒都說沒有,才放下心來。
周初陽洗完卷着一張薄薄的小被子坐在蘇寒身邊:“真的沒有哪裏受傷,你放心哥肯定給你好好修理他們。”
蘇寒像只小狐貍偷偷笑:“初十哥哥,你放心他們沒打到我,我把他們給打了,肯定很痛,這是大衛叔叔教我的秘笈。”
“大衛叔叔是誰?”周初陽不記得村裏有這個人。
“大衛叔叔保護爸爸的人,他每一次來都會教我,是個很厲害的人。”
“那豈不是像電視裏那些大人物的手下一樣,小寒你以前是住在哪裏的。”
蘇寒回憶:“是白色的房子,外面種着玫瑰花,冬天的雪會把草地蓋住,但是我喜歡在這裏,有阿公阿婆還有初十哥哥你們。”
突然想起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