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次見到要跟她說說。”
“初十,屁股涼不涼啊,讓你爬樹。”
大家七嘴八舌的,周洋洋同志連忙把自己往後退藏起來,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蛋,怕被扒褲子露出他的粉色。
林女士遇上清貨,往家裏一打一打的搬回來,全家上下都是粉色。
周初陽彎下腰瞅了眼裂開的程度,還可以,縫縫繼續穿,跟一同來的少年們哼道:“誰在說話,我就把他褲子扒了,光着屁股腚在村裏走。”
威脅效果顯著,少年們都努力憋笑。
光着頭的少年穿着裂開的褲子一大片亮眼的粉色,站在空地前面昂着頭威脅着,跟家裏的那頭大公雞有點像,不同就是沒有阿婆用桶敲他的頭。
“咯咯”,想着想着,蘇寒自己樂了。
周洋洋意外的看他,這人還真是大膽啊,他哥揍起人來可疼了,之前好幾個不張眼的哪個不是被他哥揍着哭回家還不敢告狀的那種,這白白嫩嫩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抗住一拳。
他屏住呼吸,看着他哥一步一步走過去那小漂亮對面,只見他哥解開衣服的結子掏出那個水水的大楊桃,溫聲說:“給你吃。”
周洋洋:這個劇情走向絕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蘇寒看着遞到自己面前的楊桃,不解。
周初陽又露出他的大白牙:“給你吃,甜的。”說完就往蘇寒的手裏塞,楊桃太大蘇寒只得兩邊抱住,呆住。
接了小半天楊桃,蘇寒的娃娃臉變得紅彤彤,周初陽趁機揪了一把,撂下一句話:“吃了我的楊桃,以後就要和我玩。”
又叫周洋洋撿上幾個楊桃,大搖大擺的回家,風還幫忙的把口子開得更大,粉色全部暴露在眼前。
所有人: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走出一段距離。
周初陽依然大手大腳的走着,目不轉睛正視前方,嘴上問:“周洋洋,剛才哥帥不帥,有沒有電視上大哥的氣勢。"
周洋洋用衣服兜着四個楊桃小跑得跟着,頭狂點:“帥死了哥,你就是大戲裏的英雄,他們都看呆了,你是我哥,那我就是大哥身邊最親近的小弟。”
周初陽嘿嘿兩聲,想着他這麽有大哥風範,又給楊桃吃,小饅頭以後肯定很崇拜自己,第一號小弟就給小饅頭。
還歡喜自己以後可以成為橫着走的小弟的周洋洋問:“哥,我們這是去哪裏,他們都在樹下吃。”
“回家去換褲子。”
“啊,為啥換啊,這樣多威風,整個清風村就哥你最吊。”
周初陽拍拍周洋洋的肩膀,頗為苦惱:“太帥,你們壓力很大。”
說完潇灑轉身加快腳步回家,這個時候林女士應該不在家,要快點把褲子拿回去補好。
“壓力大,誰壓力大”周洋洋喃喃道。
半晌,哦,他知道了,大哥是怕太帥搶了大家的風頭,哥真得太好了,他怎麽那麽會投胎成了他親弟弟,嗚嗚嗚。
楊桃樹下,少年們把果子分了分,除了自己吃還給了些閑坐的奶奶嬸嬸們,村裏人基本不怎麽買水果,都是在自己門口栽上三兩棵不一樣的果樹,結果來吃吃,這楊桃熟了的滋味還是很不錯。
少年們随便在井邊打水洗洗就開始啃,一人拿着一個,聚在一起,主要都是在看蘇寒。
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小子難道有好玩的游戲,初十哥還要送楊桃才能和他玩。”
“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
“我不去,你去。”
孩子群裏一個胖胖的小男孩嘴裏啃着楊桃,眼睛盯着蘇寒手裏還沒動的大楊桃:“你們說,那個楊桃是不是很甜,應該好好吃。”說着還咽了把口水。
許多香見蘇寒看着楊桃發呆就問:“小寒,要吃嗎,阿婆給你洗洗。”
蘇寒搖頭:“不用阿婆。”他是在想那家夥說的話,吃了要和他玩,他不想和他玩,又揪他的臉,明明上次才原諒他不久,但又不是全不想,他還給自己扔楊桃,小臉皺成一團,糾結。
最後蘇寒還是捧着楊桃回家,阿公給他切成了星星,他就給吃了。
到傍晚時分,蘇寒拿着根樹枝站在一個石頭墩墩上看着雞吃飯,主要是看着那頭大公雞不許欺負其他雞,各雞和諧友愛相處,在蘇寒還沒拿樹枝之前,它還能啄完換個盆吃,現在它一啄,那樹枝就落它身上,真是雞生黑暗,這護食是它的本能,旁邊不斷吃自己食物的,不給它們一嘴它就難受。
“你個臭小子,你給我站住,膽子大了,還敢爬樹頂,以為把褲子補好我就不知道,我一天不打你就不安生,看我狠狠給你一頓。”遠遠的就聽見女人罵人的聲音,等了一下道路上出現女人在後面拿着藤條攆,前面的孩子在飛快的跑,近了些蘇寒才看清是周初陽。
“林女士,別追了歇會兒吧。”
“我不歇,你累了快歇。”
“我不累,我是怕你累着,要不我們休息會兒再開始。”
“滾,你以為買菜嗎,還可以講價,你給我站住,我就打少一點。”
“媽,你還以為我第一天認識你啊,我站不站你打得都一樣。”
“你知道就好。”
鄉道上,從田裏收工的人瞧見笑:“初十,又惹你媽生氣啦。”
周初陽和人樂呵笑:“沒啊,我和我媽在交流逃跑心得。”
林蓮英:打人心得就有。
等跑到一片竹林,林蓮英就失去了周初陽的身影。
在蘇寒顧着看熱鬧,大公雞已經欺負完小雞們吃飽喝足在地上磨嘴。
“小饅頭”周初陽的身影突然出現,吓得蘇寒一個趔趄差點從石墩上摔下去,黝黑的大腦袋露着大白牙吓人。
“你不是往那邊跑了嗎”,他看着人往那邊去的,哪位看起來很生氣的姨姨也追着過去了。
周初陽得意:“這就叫。”
“叫兵不厭詐。”想了半天,周初陽終于想起來,差點就丢臉了,幸好幸好。
蘇寒歪着頭:“是兵不厭詐嗎,好像是金蟬脫殼。”
周初陽:是嗎,他不知道,那就是吧。
“嗯,我就是那只蟬,楊桃吃了嗎?”
“吃了。”蘇寒回答的不太情願,就是不想說自己吃了他給的楊桃,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甜不甜”,蘇寒站在石墩上剛好和周初陽平高。
蘇寒點頭,“甜。”是比以前在北城家裏吃得甜。
周初陽聽到想聽的,整個人都舒爽:“以後哥再給你弄好吃的。”
“不要,太危險了。”他想起周初陽在樹上的情景,很厲害但是也很危險,而且阿姨還會打他,還是不吃比較好。
“沒事,你相信哥,哥爬樹是整個清風村第一的,都沒有第二名。”周初陽給蘇寒樹立起自己高大的形象。
“是嗎,那讓我看看。”林女士的聲音涼飕飕的在背後響起,周初陽見狀拔腿就跑還對蘇寒喊:“小饅頭,明天找你玩。”
蘇寒:你還是先加油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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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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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胱的尿意急醒,周文頁急急忙忙從裏屋沖出來往門外面的廁所去,剛踏出去門外就被人抓住。
周初陽把人攔住十分認真地問:“哥,我今天怎麽樣。”說着還擺了個電視上學來的姿勢思考者。
“沒缺胳膊少腿啊。”周文頁看完,伸手推人,不知道耽誤別上廁所是世上最壞的事嗎?
“周文頁,我認真的,你看清楚。”周初陽張開雙手還轉個圈給他看個完整。
“今天的臉洗得特幹淨,一點眼屎都沒有。”
“先等我撒個尿老弟,不然你哥會成為清風村第一個被尿憋死的英俊少年。”拉開他的手,周文頁快步沖進了廁所。
周初陽無奈只能拿着村裏每家每戶人人都有的紅色鏡子左右照照。
等周文頁從廁所裏出來,周初陽又拉着周洋洋在問同樣的問題。
周文頁走到正在推火的周文清旁邊:“他怎麽了,被林女士打壞腦子了嗎?”
“有這個可能”,周文清打着哈欠說,今天早上輪到她做飯,“這家夥一早就起來,拿着個鏡子在照來照去,也不知道什麽毛病。”
“等林女士從集市回家倒是可以告訴他,她五兒子被打傻了。”
周文頁表示贊同。
吃過早飯,周初陽懷着一腔熱情出發,他要去找小饅頭玩。
到了周大福家才知道,小饅頭和他阿公去集市上賣竹簍去了。
周初陽:今天和小饅頭玩的計劃告吹。
這片區域的集市分為兩種,一種是大型的集市,這裏的商品種類多,集市範圍也大,另外一種是小集市主要是賣點日常東西。
蘇寒跟着周阿公去的是大集市,他就坐在竹簍裏面被八二大杆騎着走。
第一次來集市的蘇寒看什麽都新奇,他乖巧的坐在竹簍裏面,雙手搭在框邊,瞧着這個大娘在賣菜,那個在賣包子,還有路上推着甘蔗的,後面跟着兩個小孩幫忙推車,蘇寒看着自家阿公也下了車抓住椅子用力推上坡。
“阿公,我下來幫你。”
周大福望坐在竹簍裏的小不點,都還沒有半個竹簍大,呵呵得笑了:“阿公還推得動,等你再大些在幫阿公推車。”
零散賣東西的空地在菜市場的入口,哪裏專門有兩片空地供村民賣自家多出來的東西,不用給攤位費,如果是固定開攤的就需要交錢。
空地那些位置沒有固定,都是先到先得,周大福來得不算太晚,就在裏面一點的位置把車上的竹簍之類都給卸下來,蘇寒幫忙把小小的竹籃拿下來。
隔壁是個大爺,他前面擺着兩大麻袋花生,一個小靠椅就攤坐着,看着蘇寒忙前忙後便說:“老弟,你這孫子還真孝順啊,還跟着來。”
周大福擺好東西,拿出兩張小馬紮,笑道:“是啊。”
從簍子裏拿出水煙筒,周大福遞給大爺:“我小孫子是好,老哥抽不。”
老大爺接過,咕嚕咕嚕來上兩口,按了按邊上的竹簍說:“這竹簍編得還真不賴,結實,手藝不錯。”
“編多罷了,老哥的豆種下了?”老大爺抽完,周大福拿過來用虎口的位置擦擦煙筒嘴自己抽上一口。
“種下了,多了兩包花生拿出來賣,不是我說我這花生那收成可好,四分地能收十四五包,要不是地不夠我都還想種。”
他還想說介紹一下他的花生,有人過來看花生,他就忙活去了。
蘇寒坐在小馬紮上面,眼神不停在轉悠,很熱鬧,許多他沒見過的玩意。
一早上,路過他們攤位的人不少,連帶東西賣得也多了起來。
快到中午的時候,周大福托老大哥幫忙看看小攤和蘇寒,他起身拐進菜市場裏面,市場裏面有一家湯粉便宜好吃還大份,周大福要了一碗大的。
竹簍的攤位上來了一對客人,一位燙着小卷發的中年婦女帶着個青春靓麗的女孩,她們指着竹簍大意是母親的問年輕的女孩這個怎麽樣。
女孩無所謂只說好。
老大爺那邊正稱花生給別人沒有注意到這邊。
蘇寒從小馬紮上起來學着周大福的話招呼:“随便看看,有什麽合适的,都是自己編的,質量好。”
奶娃娃在叫賣,年輕女孩有趣的蹲下壞意想逗逗:“都是你編的,騙人吧,你連竹子都還砍不倒呢。”
“我阿公自己編的,你想要嗎,姐姐。”
女孩碰碰他的小臉:“嘴真甜啊,小可愛,你家大人呢。”
“去買吃的。”蘇寒指了指菜市場的裏面。
這邊老大爺收好買花生的錢,過來這邊幫忙,招呼着:“要點什麽。”
女孩指着那對在場最大的竹簍:“這個吧,多少錢啊。”
“八十五,可以給你抹個零頭八十。”蘇寒記得阿公說過的報價。
“小小年級還學會抹零頭,有前途,不過姐姐還不需要你抹零頭,媽,給錢八十五。”
蘇寒接過錢道謝。
年輕女孩又掐了把他的臉,“不抹零頭,掐把臉不過分吧哈哈。”
蘇寒:……
周大福端着海碗回來,看到這錢又狠狠的把蘇寒誇了一遍,直誇自家小孫孫能幹。
老大爺見人回來也就把花生裝車回家去,說下午家裏有活,也就省點錢回家吃午飯去。
小點的竹簍倒扣,周大福把粉放在上面給蘇寒吃,那個大海碗快有蘇寒的腦袋那麽大,吃了四分之一就不吃了。
周大福嘴裏嚼着粗糧饅頭,瞧碗裏還剩的粉勸說:“吃這麽少,在吃點,吃多多才能長高。”
蘇寒說飽了,周大福沒辦法只得自己兩三口囫囵的吃。
下午的生意稍微少了點,但是總得來今天還是很好,下午四點,小攤也陸陸續續收拾東西回家,周大福也推出單車将剩下的東西裝車,沒了那對大竹簍還挺不習慣,他逗着蘇寒:“小寒的窩賣掉了,怎麽回去呢。”
蘇寒雙手環抱着小馬紮也在思考着這個問題,大眼睛看向周大福,周大福抽空摸摸他的腦袋:“呵呵,沒事,等回家我給我們小寒編個專屬的小窩,現在就先坐簸箕上回家,回家看你阿婆做什麽好吃的,還要告訴阿婆今天我們小寒還做生意賺錢了。”
“嗯。”蘇寒很開心着被抱上車的簸箕裏。
回家前還特地去了趟食品店,買了一斤冬瓜糖和一斤花生糖,周大福剝開一條讓蘇寒在車上拿着吃,花生糖香香脆脆的是好吃。
從集市回家要騎差不多一個小時,來的時候順坡的地方回去周大福就要下來推車,他不讓蘇寒下來,自己慢慢推上去。
“大福爺”,路上有人喊他,是個女人騎着輛三輪車在周大福身邊停下:“上車吧,一起回去,看這天陰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周大福看了看天上是黑黑的,想着蘇寒就沒推脫把東西放上車摟着蘇寒坐下,車上還有些芋頭。
“阿英,這是去賣芋頭啊。”
林蓮英将芋頭撥回一邊:“是啊,給收芋頭的送去,這就是小寒吧,我是英姨。”
蘇寒瞧着人想起:“姨姨,我見過你,你那天追着初十哥哥打。”
這,林蓮英沒想到這一茬,“那是他不聽話,你可別學他整天東搞西搞的,就不是個好玩意。”
蘇寒其實覺得黑蛋還不錯,對他挺好,就是整天掐他的臉這件事不好。
在離清風村還有一小段路時,雨就嘩啦啦的下起來,雨點還是豆大的,周大福趕緊把草帽戴在蘇寒頭上,在田地裏幹活的、放牛的也趕忙往家裏趕,一時間路上的人多了起來。
林蓮英把車開進自家院子:“大福爺,先在我家避避雨,這雨太大了,小點你再走。”
林蓮英家就在村口第一戶,蘇寒家還得往裏面到村尾巴的那塊,看着雨的陣仗馬上就會越來越大。
周大福把蘇寒從車裏抱出來,仔細看看身上只是一些雨點痕跡,沒有濕到,他自己倒是濕了。
聽到車響,屋裏傳出來聲音:“媽,是不是淋着雨了。”
接着蘇寒看見屋裏跑出了個短發少女。
林蓮英說:“文清,去拿塊幹布給大福爺擦擦。”
“哦好,大福爺進去坐,我給你拿布。”
周大福牽着蘇寒到屋子裏面去,接過周文清遞過來的幹布,先把蘇寒擦了擦,再擦自己。
周文清拿完幹布之後也不走,就這麽直勾勾的瞧着蘇寒。
周大福看着兩人大眼瞪小眼笑了,把蘇寒推到周文清面前:“小寒,叫文清姐姐。”
“文清姐姐。”
“哦哦,真乖,小寒你等着哈。”說着周文清的身影就消失,再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個棒棒糖:“小寒弟弟,這個給你吃。”也不管人答不答應就塞了過去,又倒了兩杯水進來。
林蓮英換完衣服出來,就發現自己的女兒一直盯着那孩子,她走過去敲了敲周文清的腦門說:“別想了,想也沒用。”
這孩子在想啥,她這個做媽的清楚的不得了。
周文清哀怨的看向林女士,抱怨道:“媽,你怎麽就不給我生個這樣的弟弟,那兩玩意是個啥。”
林蓮英被逗笑:“是你弟呗,還能是啥,不然你問問你大福爺能用那兩個換不。”
周文清:“傻子才做虧本生意,大福爺又不傻。”
換弟弟是不可能,周文清只能多看兩眼這麽可愛的小孩,以慰藉自己的心情。
“他們人呢?”林蓮英沒看到其他身影就問。
周文清抓着蘇寒的小爪爪在玩:“都去村裏玩了。”小孩子的爪子是軟乎乎的,真好捏。
雨還在繼續下,果然是越來越大。
“噠噠噠”突然兩個小炮彈從雨中沖了回來,渾身上下濕透的不停往下淌水。
林蓮英頓時感覺頭頂着火,河東獅吼般:“周初陽,周洋洋。”
陰森恐怖的惡魔聲。
落湯雞的兩人齊齊抖了抖,是惡魔的低語。
一秒都不猶豫,兩人在林女士脫鞋的那一秒,拔腿就跑,還沒來得及沖刺,周初陽對上了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還沒開車就熄火了。
一臉驚喜:“小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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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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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我家呢。”剛說完周初陽的屁股迎來了一板拖鞋,外加被揪耳朵,林蓮英罵:“大雨天的不避雨,衣服都濕了,好玩是嗎,哈,要是感冒了就扒了你們皮。”
周初陽腆着臉嬉笑,嘿嘿兩聲:“媽,我保證沒有下次,這疼的你放手。”主要是小饅頭還在看我呢,這多丢臉啊,他心裏想。
林蓮英可是半分不信他的鬼話,這保證就跟他放屁一樣,愛放就放。
周初陽伸手把耳朵搶救回來,他指着躲進房間裏的周洋洋:“媽,周洋洋跑進房間他把房間弄濕了。”
林蓮英又氣呼呼的快步進去收拾周洋洋。
裏面是一頓周洋洋的求饒聲。
周初陽歡喜的蹲在蘇寒的面前,傻樂也不知道樂啥,就是一回家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玩伴在家真是太好了。
他問:“小饅頭你是來找我玩的嗎,我早上去找你,多香奶說你不在家。”說話時,周初陽瞧他還沒摸過的小饅頭的手就被周文清抓着玩了。
這還得了,立馬把那雙白嫩小爪爪抓到自己手裏,是軟乎乎的像是豆腐,真好捏。
手上頓時空了,“周初陽,你幹嘛搶我弟弟,還給我。”周文清生氣,她還沒捏夠呢。
周初陽牽着蘇寒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比他的要小上有一點,不管一邊發飙的周文清,無情的和她說:“你弟弟在房間裏呢,或者你想要我的手。”
周文清:讨厭鬼啊啊啊啊,親的都不是東西,想犯罪。
被抓住了爪爪,蘇寒只能專心看着周初陽,看着那毛絨絨的腦袋,終究還是忍不住伸一個爪子摸摸,這是他一次見的時候就想做的事情。
有點紮手的,還長長了一點:“是猕猴桃。”
初陽聽見了,但是他不知道小饅頭說的是啥,桃是水果嗎,他喜歡吃桃?
“周初陽滾進來換衣服。”林蓮英在裏面喊。
周初陽不舍得放開爪子,戀戀不舍:“我很快就出來,小饅頭等我,記得哈,馬上就好。”
蘇寒:誰是小饅頭啊。
臭弟弟走,周文清順勢又抓住爪子捏捏,好傷心啊這個為什麽不是親弟弟。
周大福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孫孫這麽受歡迎,體驗了一把臉上有光的感覺,有人願意和他玩就好。
就跟周初陽說的一樣,他很快就出來,周洋洋也跟在後面,兩個耳朵紅彤彤的。
出來一看周文清的動作,人還沒到先喊了:“住手,放開放開。”然後把周洋洋拉過來塞給周文清:“吶,給你給你,這是你弟弟。”
周文清:很想犯罪。
“姐,你想看手啊,給你。”周洋洋乖乖的把手遞到周文清面前。
周文清看着那雙指甲磨光,縫裏還有些黑泥,手背剛剛結痂的劃痕一臉嫌棄:“走走走,沒這個興趣。”
周洋洋聽話的走開去拿家裏僅存的一顆楊桃啃。
雨稍微小了一點,周大福就領着蘇寒回去,怕許多香擔心,林蓮英給找了一把大傘,周初陽戀戀不舍的:“小饅頭,明天去找你玩。”
“好”,蘇寒答應着,剛剛兩人說了些小話,他還摸了皮蛋的腦袋算是朋友了。
周初陽一直站在門口看着人走,林蓮英見他這樣都笑他:“還真是難得見我們家初十這樣,要是大毛小毛他們也沒見你這樣。”
周文清吃着從周洋洋手上分來的一塊楊桃:“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她沒想到這随口一說,多年之後一語中的。
直到看不到人影周初陽才舍得進屋,開始想着明天要帶小饅頭去哪裏玩。
“姐,你知道什麽是猕猴桃嗎?”周初陽想起蘇寒的話,他沒問小饅頭,這事怎麽能問。
周文清挑挑眉,哦豁:“還知道我是你姐,告訴你有什麽好處。“
“到你做飯的那天我來做。”
”好“,周文清爽快的答應了,然後從她口中知道:猕猴桃是一種水果,表皮外面有毛毛的。
“我在書上見過,聽說挺貴的,反正我們鎮上的集市上沒見到有賣的,媽你吃過嗎?”周文清問林女士。
“沒有。”
次日,周初陽哭着臉,拿着張小馬紮坐在門口,門外的雨從昨晚開始就不停歇,噠噠噠的打着芭蕉葉上。
望了望天空,也沒有要放晴的意思,他今天又不能去和小饅頭玩了,非常不開心。
此時的蘇寒正在家看着阿婆在做芋頭糕。
花生剝完挑好了,大雨天的也沒什麽活計能幹,許多香幹脆就拿周初陽送過來的芋頭給小外孫做芋頭糕吃。
周大福在這方面技術不過關,就很識趣的在屋檐下編東西,剛好昨天賣掉了貨,趁時間多邊編編,等下次集市就可以帶過去買,這雨估計得下個幾天。
自己做的芋頭糕也沒那麽講究,因為不想浪費太多柴火和時間,許多香把大芋頭給切成塊直接上鍋蒸,再把去年種的糯米磨成粉加水混成糯米漿。
芋頭蒸好的時候粉糯糯的,許多香用小碗給盛了一小碗給蘇寒捧着吃:“去給你阿公也吃兩塊。”
蘇寒雙手把小碗抓得穩當當的,踢着拖鞋到周大福身邊去,小碗往前一遞:“阿公,吃芋頭。”
周大福褶皺的臉笑開:“阿公不吃,你吃吧。”
蘇寒用筷子插了一塊說:“阿公,吃。”
糯米漿倒進裝有芋頭塊的大圓盤裏,在撒上一把炒花生,又放進鍋裏加水蒸,後面只需要加柴看着火就行。
拿釘子上挂着的布擦擦手,許多香忙完見那一老一小還在拉扯,就說:“周大福,小孫子給你也不吃啊,吃兩塊芋頭還能毒到你,一把年紀還挑食。”
“誰說我不吃,小孫子給的當然要吃”,就着蘇寒遞過來的就是一口,三兩下就咽了下去,蘇寒很懂事的又插起一塊。
周大福那張皺巴巴的臉看不出複雜的情緒,只是又是一口悶。
等蘇寒還想繼續插的時候,周大福連忙說:“好啦,好啦,阿公不吃了,你自己吃。”
許多香在一邊看着就笑,給蘇寒拎過一張馬紮讓他坐下吃:“吃幾塊就行,等下我們吃芋頭糕。”
“你阿公是不是像小朋友,還挑食,我們小寒別學他。”
周大福打着話茬:“诶呀,跟孩子說啥呢,小寒別聽你阿婆的,去給你阿婆拿塊冬瓜糖吃吃,她啊就嘴太閑了。”
許多香拿起地上的竹條打他,罵道:“你才嘴閑。”
芋頭糕剛蒸好是熱乎粉糯的,許多香用刀在大圓盤裏劃出一道道痕,給蘇寒切了一小塊,又切了好一些放在兩個大盤子裏:“這些等雨小些,送到你舅媽和初十家。”
蘇寒小口的咬着芋頭糕,軟軟的糕混着芋頭還有炒花生的香口,好吃。
“阿婆,阿公還沒有”,蘇寒記得阿公還沒分到。
許多香把分了剩下的放到簸箕上放涼,然後低頭小聲和蘇寒說:“你再給你阿公那芋頭吃,他可是會生氣的,他就是個小氣鬼。”
是這樣嗎,蘇寒的腦袋頓住。
“哎呦,你這孩子這大雨天的幹啥,又想被你阿媽揍啊,快過來這避雨。”蘇寒和許多香在廚房聽見周大福說話的聲音 ,從廚房往外一看,有個人冒着雨天來了,是周初陽,撐着把傘穿着雙明顯是大人的水鞋走來,一踢一踢的走的別扭。
露着口大白牙笑:“大福爺,我來找小寒玩。”一側目就看見蘇寒在廚房裏面。
許多香也是被這孩子給驚到,也難怪蓮英整天追着他打:“你啊,你啊,玩也不看時候,這大雨天去哪裏玩。”說着拿出幹巾給他擦擦頭發:“剛好有剛出爐的芋頭糕,拿給你吃。”
周初陽:“謝謝多香奶。”
兩個小蘿蔔頭被安排在屋子裏坐着吃,許多香和周大福外面的屋檐編竹簍,許多香就是偶爾幫忙遞工具,她的手沒這老頭子巧。
剛剛已經吃了一小塊的蘇寒已經飽了,把碟子推向周初陽一點:“你吃,我飽了。”
“吃一點就飽了嗎,再吃點,會長高。”周初陽極力勸導,他喜歡看蘇寒吃東西,好像是兔子啃蘿蔔。
蘇寒只好默默又拿了一小塊繼續吃,一切都是為了長高。
之後是真得吃不下,蘇寒沒辦法繼續努力,周初陽只好自己吃。
蘇寒看着他一口一口的,不一會兒就吃完了:“你吃得好快啊。”
周初陽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我們家誰吃得晚誰洗碗,就習慣了。”
“那一般是誰洗啊”蘇寒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很好奇。
“周洋洋洗得最多。”
“是因為他吃得最慢嗎?”
周初陽:其實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但他不說。
“對,就是他吃得慢。”
“小饅頭,你以後和我一起玩吧,我帶你去抓魚抓鳥,還能掏蜂窩。”
蘇寒的眼神亮了,以前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玩,現在有人玩當然高興,但是他要提醒:“我不叫小饅頭,我叫蘇寒,是紫蘇的蘇,小寒天氣的寒,你別叫我小饅頭。”
“我知道,但是有小稱呼才是好朋友,我叫你小饅頭,你叫我初十哥哥,我大名也不叫初十,我叫周初陽。”
蘇寒被說的一愣一愣,聽聽好像他說得是對的都不叫大名。
蘇寒:“那你叫吧。”
外面聽到整個過程的周阿公水煙都不是滋味,自家小孫子怎麽那麽好騙,有點擔心。
“可以摸摸你的頭嗎?”蘇寒看着那毛渣渣的腦袋就忍不住想伸手。
周初陽大方的把頭怼過去:“你摸,想摸多久都行。”
蘇寒開心的用這毛渣渣紮手心,癢癢的,頭發硬硬的,玩得不亦樂乎。
“你怎麽不留頭發啊。”北城那邊他沒見過把頭發剃成這樣的。
“夏天熱。”長了還得洗,不好。
等玩完了,被玩了好久腦袋的周初陽打着小算盤問:“小饅頭,可以讓我掐掐你的臉嗎,你都摸了我的頭?”
蘇寒同意了,摸了人家頭,給掐掐臉是可以的。
一聽到這裏,周大福騰一下站起來,編到一半的竹簍掉下地,大聲拒絕:“不可以!!!。”
周大福:不好意思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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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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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斷斷續續下了三天才停歇,雨一停各家各戶的人都趕緊出門去看看田裏有沒有積水,泥土太濕也不能種花生,要及時給排水。
蘇寒剛吃完阿婆用油煎過的芋頭糕,周初陽就已經在門口喊他了。
“小饅頭去玩啦。”
蘇寒跑出來一看,除了周初陽還有兩個人,一個胖的一個瘦的跟在後面。
許多香跟着蘇寒後面出來,手上還端着焦焦的芋頭糕,一人給分了一塊問:“初十,你們要去哪裏玩啊。”
“多香奶我們要去釣魚。”
“釣魚啊,這雨剛下完,水位應該漲了不少,你們去哪裏釣啊。”
周初陽兩口吃完芋頭糕回答:“奶,我們就去河邊,石頭哥他們也在。”
周磊是村裏已經讀初中的男孩子,大點也知道哪裏危險,許多香聽了放心不少,還是多嘴再說上幾句:“初十,你出去完多看着我們小寒,他不熟這些。”
周初陽拍拍胸口保證:“奶你放心,我肯定會看好小寒的。”
“好好,小寒你跟好初十,好好玩,記得回來吃飯。”
“知道了,阿婆。”
得到許可,周初陽高興的牽着蘇寒的小手走,一路上像是抱着塊大金磚在顯擺,他終于能牽着小饅頭出來玩了,別提多高興。
胖瘦兩人一人走在一邊,也好奇的打量着蘇寒,上次他們只在摘楊桃的時候見過一次,沒能一直盯着看,這次一看還真是好看,像天上的雲朵。
“弟弟,弟弟我是周枭,可以叫我枭哥。”瘦個子熱情的向蘇寒介紹自己。
周初陽聽着不滿意:“誰是你弟弟,別亂叫,要弟弟叫你媽給你生,這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