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着蘇寒上了家裏的三輪車。

三輪車上的位置也不大,林蓮英就把蘇寒抱在腿上,周初陽想自己抱着,但是林女士說他太小了會把人摔着。

周初陽只能哀怨地坐着,想着今晚要多吃一碗飯。

第二天,酷哥團了一人手提一個籃子在村裏跑,不止是他們村裏的其他小孩也是這樣,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快樂的。

“快點啊你們,等一下都被摘完了。”周枭趕着他們,其他人聽見也放快腳步,他們要去摘過年包餅的葉子,村裏種着好幾棵這種餅葉的樹,葉子大大的尾巴尖尖開的花香香是白色的。

一到過年要做餅,大家都開始來摘餅葉,摘得早就可以選漂亮的,晚了只能摘別人剩下的,要是再晚一些那就不好意思葉子要麽是太小要麽就是被蟲子咬過。

酷哥團當然不會錯失好時機,他們絕對是要好葉子。

到了其中一棵餅葉樹下,蘇寒不會爬樹,就幫忙把籃子往樹上遞然後在樹下等着,樹的枝幹很多,葉子也非常的茂密,找到合适的位置用剪刀把葉子剪下丢進籃子裏。

周初陽在樹上發現茂密的葉子中還有朵沒謝的花,就摘下來丢給蘇寒玩,可惜這個花老了不然還可以吸花液,他想着來年的春天可以帶小饅頭去吃花蜜,到時候小樹林的樹都會開花。

酷哥團們摘了一會兒,村裏的的另外幾個小孩也來了,周杏子見着蘇寒跑過去說了幾句話趁周初陽在樹上又摸了把小臉蛋,才爬上樹去摘葉子,動作一點也不生疏,看得出來平時候也沒少爬樹。

周初陽自然是看見了,兇巴巴地叫了周杏子一聲。

周杏子對着人吐吐舌頭。

後面來的周一周二見到樹上面的酷哥團,兩兄弟對視一眼走了,換一棵樹去摘。

酷哥團每個人都多摘了些丢進蘇寒的籃子,周初陽陪着人幫忙拿着籃子回家。

翌日,一大早周大福就用單車載着泡發好的糯米去米站打米粉,今天做餅,要早點去排隊才能打的上。

許多香在家用鐵鍋炒着花生,炒好的花生放涼之後放進石臼裏搗碎一邊搗一邊加入塊糖,讓花生和糖完全融合在一起,這也算是個體力活。

蘇寒就在邊上拿着個鐵勺子,搗得結塊地得用勺子撥下去,他聞到好香的花生味像是花生糖。

許多香知道他愛吃花生糖,從臼裏挖了兩勺子給他吃,酥脆的花生碎和糖又甜又香,好吃到眼睛被眯起來。

搗好的花生餡用海碗裝起來,許多香開始洗餅葉,餅葉剪去頭尾放進去盆裏用沸水浸泡,等水稍微沒那麽熱了就用瓜瓤仔細的将餅葉兩面刷幹淨放到竹簍裏晾幹。

估摸着周大福差不多要回來,許多香開始用塊糖來熬糖水,熬成粘稠狀的。

周大福帶着米粉回來後就用米粉和糖水分次攪拌成大餅團,一切準備就緒之後。

周大福和許多香就開始坐在院子裏揪餅團捏開塞進花生餡料再用餅葉包好,蘇寒也揪着一塊在跟着做,折騰着打了好幾個補丁有沒成功,餡料總是漏出來。

許多香也由着他玩。

包着包着周大福說起:“那個臭小子是說今年過年回來嗎,都年二十九了還不見人。”

“之前打電話回來是這樣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

葉搭餅包好了一籃,許多香先拿去蒸,蒸熟之後就可以吃,吃不完的就放涼之後收起來。

剛出鍋的葉搭餅軟糯糯的,許多香把葉子撕開放進去碗裏面給蘇寒端着吃不燙手,蘇寒咬了一口外面是糯叽叽的餅皮裏面是花生餡,餡從餅口流出來看着更讓人嘴饞。

蘇寒吃玩了整整一個,感覺意猶未盡,葉搭餅不易多吃,許多香就沒繼續給他。

周初陽家裏做得多,包到下午才包完,至于蒸熟所有的要到晚上才行。他家包了兩種餡料,一種椰絲一種花生,周初陽撿了幾個椰絲地往外面跑,周家剩下的七口人都知道他要去哪裏。

周初陽和蘇寒蹲在外面的石墩子吃椰絲餡料的餅時,一個手上提着個藍色包的青年從屋子後面走過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們,準确得來說是盯着蘇寒看。

突然,青年熱情地一把抱住蘇寒,蘇寒手上的餅都吓得掉在地上,青年高興地說道:“小寒啊,我是你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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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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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外面的聲音,屋裏的周大福出來一看朝廚房喊了聲:“老婆子,家流回來了啦。”

一聽許多香趕緊把柴一塞走出來,真的是那臭小子。

知道是小舅舅,蘇寒沒那麽驚恐了,周初陽炸起來的毛也熄下去了。

正在院子裏吃着餅的周初陽家人,見他這麽快回來,個個都精神起來。

林蓮英咬着餅八卦道:“這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和小寒吵架了。”

這個可能性不大吧,其他人心想。

“沒吵架,家流叔叔回來了。”

“哦,大福爺那個小兒子啊。”聽名字林蓮英就想起來了:“也是該回來過年了,好像好幾年沒見到他人了。”

周家流被許多香拉着講話,周大福被趕去看火蒸餅,蘇寒則被周家流抱着,漂亮的小侄子怎麽看怎麽喜歡,周家流掏出他從外面買的玩具拿給蘇寒玩,是一盒積木:“可以用來拼各種各樣的東西。”

買得時候還挺貴的。

蘇寒自己在小版上拼起來,他以前玩過積木,倒是不用周家流教他,周家流看着蘇寒自己玩起來,還拼得有模有樣不是亂來笑容更大:小侄子真聰明。

年三十晚上,周家興來喊上父母們到他家吃團圓飯,許牡丹給兩位老人各買了一套新衣服,也給蘇寒買了套。

周家流也把從外面帶回來的新鮮玩意給了周文靜和周博文。

年三十的菜色很豐盛,許牡丹殺了只大膳雞,蒸條村裏魚塘捕魚之後給每家每戶分的魚,還到漁民家裏買了些個頭大大的蝦,最後炒上個素菜。

大人們喝着白酒,蘇寒得到了一杯橙色的健力寶,周博文也倒上半碗白酒給自己,這村裏的男孩都是從小就開始喝。

飯桌上,周大福問周家流這兩年在外做什麽,周家流夾了粒花生米說:“在東城和朋友搞點衣服轉轉,也能賺上點。”

“嗯。”只要不在外面做違法犯罪的事,周大福就不管。

小孩吃得快,蘇寒是第一個吃飽的人,周博文看小表弟準備下桌就說:“弟弟,不再吃點肉嗎。”

蘇寒說吃不下了,許多香就讓他去玩。

周家興和周初陽的家隔得不遠,兩家都在村頭,蘇寒走到周初陽家時,他們一家子正在院子裏吃飯,周初陽手上正拿着一個大雞腿在啃,嘴邊上油乎乎的,旁邊的周洋洋也是這樣。

周靖東剛好坐在對着院子門口的位置,一眼就看到那漂亮的小豆丁怯生生地在探着頭,他朝門口招招手:“小寒過來過來。”

應激反應似的一聽到小寒這個名字,周初陽立馬往後面看驚喜道:“小饅頭。”

噠噠噠的跑到院子門口:“吃飯了嗎,來找我的?”

“嗯,吃飽了。”蘇寒瞧着油乎乎的哥哥,不敢碰他,周初陽也知道将雞腿快速的啃完喊了聲公主,一旁的公主躍起來接住扔過來的骨頭。

周初陽把人領進來,想再喂點吃的,蘇寒不要。

蘇寒乖乖地等着周初陽吃飽,周靖東時不時就逗他兩句,然後就被周初陽瞪。

周初陽吃得很快把碗一扔就帶着蘇寒出去找其他酷哥團的成員,他們要一起去大隊看放煙花。

每年三十大隊都會買煙花放,小孩們家裏不給買就都擠去看大隊的,新年家家戶戶也燈火通明的,整個清風村也亮堂了不少,周初陽帶着蘇寒先去了周枭家再去了大小毛家裏,大小毛的爸媽今年沒有回來過年說是工作忙走不開,團圓飯是他們和奶奶一起吃的。

等到周盼盼家的時候,人還在不停的吃,說不等他了才急急忙忙地拿上塊雞屁股出來。

“你還吃雞屁股呢,你看你都胖成啥樣了,等一下跑步都跑不動。”周枭說。

周盼盼咬了口油香油香的雞屁股說:“沒事,我這不多吃點油,那十五天怎麽熬,你們也多吃點,弟弟你更要不然十五天過後都瘦了。”

蘇寒不知道十五天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周初陽這才想起他好像沒有和小饅頭說過這件事,這個清風村的習俗向來是人人都知道,不會特別提起。

周初陽跟蘇寒解釋道:“十五天的意思是從大年初一到元宵節那十五天都要吃齋,就是都吃素。”

“是一點油都不能碰,可慘了,每年這個時候我都要瘦好幾斤。”周盼盼可憐地說,吃完最後一口雞屁股。

“為什麽不能吃肉。”他以前過年經常吃肉的。

周枭像個老人家似的語氣深長:“別問,問就是老祖宗的規矩。”

周小毛:“沒錯。”

大隊周圍,有些小孩早早就來了,酷哥團們找了個好位置,煙花會在大年初一的零點燃放,到時候每家也會在自己的家門口響一條長鞭炮,意味着辭舊迎新,燒完後的炮紙不能掃要留到元宵那天才可以動。

蘇寒等着等着犯起了瞌睡,他還沒試過這麽晚不睡覺,周初陽發現小饅頭的頭一點一點的,剛坐到旁邊,毛絨絨的腦袋就歪到了他的肩膀上,周初陽一下動也不敢動。

一堆木材的角落裏,兩個大胖子正縮着在陰影處,他們也來看煙花,擔心酷哥團看見就藏了起來。

人圍過來越來越多,忽然漆黑的天空中劃入一束光砰一聲的炸開,一朵光亮的花朵在天空中綻放,蘇寒被聲音驚醒,周初陽興奮地對他說:“小饅頭,快看煙花。”

“砰砰砰——”一朵朵花盛開在黑夜下,周明月拿着大喇叭喊着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哥哥。”

“新年快樂,小饅頭。”周初陽低着看弟弟的眼睛映着煙花。

霹靂巴拉的鞭炮聲響徹了清風村,大家都喜氣羊羊。周初陽正背着蘇寒往大福爺家裏走,看完了煙花小饅頭就睡過去了,背着人走路還是挺吃力的,周初陽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地走。

到家時,周家流正站在院子門口,見到剛回來那天和小侄子在吃葉搭餅的小子正背着小寒回來,他上前去把人接了過來:“你們這是去哪了。”

身上的重量輕了,周初陽倒是還想背一會兒,他回答:“我們去看煙花了。”

許多香讓周家流把人放進房間裏睡覺也讓周初陽早點回家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去拜大公。

周初陽答應着。

蘇寒是被許多香從床上拉起來的,給換上之前買的新衣服,衣服的口袋裏還塞了兩塊錢說是壓袋。

周大福去把周家流給拎起來,周家流一出房門就看見院子裏的紅色團子,紅色的衣服襯得蘇寒的臉更加□□□□。

“哎呦,這是誰家的小孩這麽好看,原來是我家的哈哈哈。”周家流一個熊抱把人抱得嚴實,把蘇寒剛梳好的頭發弄亂。

氣得許多香打了他一腦袋,罵道:“還不快點去洗臉。”

洗漱穿好,帶上一碟油豆腐一碟桔子還有一壺酒全家人就往大公廟去,路上還碰上幾戶村裏人,大公廟門前的幾棵樹上挂滿了長短不一的鞭炮,周家流将家裏的炮拿過去挂上。

蘇寒的目光在尋找着周初陽的身影,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大毛小毛和周枭就在。

許多香帶着蘇寒去拜大公,村裏婦女們都盯着蘇寒看。

“嘿,這孩子今天可真好看,跟福娃娃一樣。”

“主要是這紅色穿得好看,我給我們家二丫也買了紅色穿起來就不好看。”

周初陽來得晚些,身上也穿着新衣服,一來就蹦跶到蘇寒的身邊把人從周大福的身邊拐走,從一堆抽水煙的老頭當中。

周大福:臭小子。

牽着紅色團子周初陽走到酷哥團的身邊。

酷哥們一個個圍着蘇寒轉嗷嗷叫:“弟弟真好看。”

不止是小孩們換上了新衣服,婦女們有也紛紛拿出自己最漂亮的那一件衣服穿上,為得就是能聽到村裏的人的贊美和誇獎,還有就是說自己是在哪裏買得花了多少錢等。

等村裏所有的人到齊大家夥一起拜了拜大公,大孩子們就開始燒挂着的鞭炮,酷哥團們見狀趕緊往廟的後面撤退,幾百條鞭炮的煙能讓人給熏死。

大年初一拜完大公也就沒有別的事要做,蘇寒今天的早飯是白粥和土豆絲一丁點肉腥都沒在桌上見着,吃完早飯孩子們又在曬谷場扔沙包,天氣冷可以暖身子。大人們沒有小孩子那麽有精力都窩在家裏烤火。

玩了三局,周盼盼就累到不行,氣喘籲籲說:“我跑不動了,你們玩吧,我餓了,要留點脂肪來消耗。”他今天早上就喝了兩碗蔬菜粥,現在快餓扁了。

“你是不是啊,這才第一天诶。”周小毛戳戳周盼盼的肚子:“不是還挺大的嗎,沒有瘦下去啊。”

“別戳,別戳,好癢哈哈哈,”打開周小毛的手,周盼盼不管反正就是餓了。

周初陽見蘇寒也玩累了,便讓他們跟自己來。

周初陽家門口不遠處一個秕谷堆正在燒着,那是去年收稻谷用風谷機吹出來的秕谷林女士前天給點着了,秕谷很是耐燒不會有火苗,就是紅紅的火星一般一個堆可以燒一個星期左右。

周初陽找個根子巴拉着秕谷堆裏面昨天放的芋頭、土豆和紅薯,每挖一個出來周盼盼的肚子就更餓了,這可是秕谷烤得啊,比用火炭烤的都要好吃。

周初陽讓人到他家裏拿些生的過來重新給埋進去。

烤好的土豆冒着股秕谷特有的糧食的氣息,輕輕一掰開粉粉的土豆冒着熱氣,周初陽将皮剝好放到蘇寒的手裏。

小小的咬上一口,土豆在嘴裏融化掉和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樣,蘇寒驚喜地看向周初陽:“哥哥,這個好好吃,你也吃。”

把咬過的土豆遞到周初陽的面前,周初陽鬼使神差地低頭咬了口。

酷哥團成員:兄弟,你手上不是拿着塊嗎?

初二,蘇寒剛洗完小臉許多香從廚房裏跟他說:“小寒,去叫你小舅舅起床,我們吃完飯去你太姥姥家。”

蘇寒進去喊人,周家流從床上睜開眼剛想給小侄子一個熊抱,一聽說要去姥姥家立馬又把被子蓋上和可愛的小侄子說道:“寶啊,你去跟你阿婆說,說舅舅不舒服,去不了。”

蘇寒眨巴着大眼睛問:“小舅舅你哪裏不舒服。”

周家流:不是我想騙小孩,我也是被迫無奈啊大公別怪我:“你就說頭疼,去吧。”

蘇寒把話帶給阿婆,許多香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進去掀開周家流的被子,一手拍在他屁股上哼道:“還給我裝,你什麽德行你老媽我不清楚,快點起來,不然等下收拾你。”

周家流做着最後的掙紮:“媽,我能不能不去,一去那是十幾個人圍着我給我介紹對象。”他實在是頂不住。

許多香一點都不同情無情地說:“你要是有對象人家也不給你介紹,你要是像你哥一樣結婚了誰湊你跟前,還不是你不争氣,老大不小了媳婦也沒找個,我們小寒以後千萬別學他,快點給我起來。”

教訓完人許多香出去外面看鍋裏的粥,周家流沒有生氣地攤在床上扭頭看見小不點正對自己抱着同情的眼神。

蘇寒上前去安撫地拍拍周家流的腦袋說:“小叔叔,你真可憐。”

周家流:……雖然是事實,但是不要說出來啊漂亮小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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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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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去完了太姥姥家,蘇寒收了滿滿一口袋的紅包,有太姥姥太姥爺給的還有幾個姨婆舅公,去到那裏蘇寒的腳都沒沾地不是被這個抱着就是那個,像是金饽饽似的搶着。

許家太姥姥還特地拿出壓箱底的鳳梨酥給他吃,走之前還在門口的葡萄架上剪了兩串葡萄給帶着回家,許多香攔也攔不住。

回到家,蘇寒看着兩串新鮮的葡萄問許多香:“阿婆,我可以拿走一串嗎?”

周家流滿臉疲憊地躺在椅子上,他真是不知道那幾位姨媽哪裏認識那麽多人,每年都能給介紹不同女孩,比扛貨還要累,聽小侄子這樣說他擡起頭:“又拿去給你那初十哥吃,小沒良心怎麽沒想着你舅舅呢?”

周家流這段時間也總是把人扛在肩膀上,蘇寒也喜歡和小舅舅玩,就把剩下的一串葡萄扯了一分支拿到周家流面前:“小舅舅吃。”

周家流看着那一小串哭笑不得,憑什麽那小子有一大串他就只有一點點,不服氣啊。

許多香說他和小孩計較。

周家流不管,他就要計較,蘇寒是他的小侄子,那周初陽又不是親哥。

趁着小舅舅和阿婆說話,蘇寒揣着串葡萄溜走了,往村頭去,周初陽一家子也剛從他太姥姥家回來,周初陽看見小饅頭過來,敏捷地跳下三輪車跑到人身邊去。

蘇寒拿出葡萄:“哥,吃葡萄甜的,太姥姥給我的。”

白嫩的手捧着翠綠晶瑩的葡萄,周初陽在小不點期待的眼神下扔了兩顆進嘴裏:“好甜。”

蘇寒笑得更高興了:“是吧,是吧,都是你的。”

周初陽忽然想起,往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塊小油紙鼓鼓的,打開是五塊小小正方形的綠豆糕,壓得已經有些變形,他捧到小饅頭的面前說:“弟弟,你吃吃這個,我太姥姥做得綠豆糕可好吃的。”

“嗯”蘇寒拿一塊吃,粉粉甜甜的,他還不忘記提醒周初陽吃葡萄。

圍觀的周家人:這畫面怎麽看起來那麽怪呢,是他們的錯覺。

周靖東突然懂了怪不得那小子太姥姥給他綠豆糕不吃,還揣起來,原來是有目的的,他想想周靖傑有沒有做過這種事,一想有個屁不打架都不錯。

大年初三,周家慧和王多粵上門來,看在過年的份上,兩老也沒在生之前的氣,周家慧也給老人各買了一套衣服,蘇寒買了兩套摸着料子就知道不便宜。

兩夫妻也想好了,生不了就算了,那邊親戚的孩子是絕對不可能收養,兩人就好好過得了。

周家慧也兩年多沒見過周家流,見他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就跟他說:“我上班的地方有個女孩挺不錯的,人也勤快老實,要不安排你們兩個見一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博文和文靜都讀初中了。”

“打住,打住姐,我昨天才在姥姥家聽到耳朵都起繭,你又來,我去和姐夫聊天。”周家流趕緊溜,這趟年他容易嗎。

有親戚來了也還是要吃齋,區別就是多做幾個菜。

周全是下午的時候過來的,他是回來看看爺爺奶奶,心裏想着就過來一趟。

兩張試卷傳遍了大小一家子,周大福盯着上面紅色的數字不确定地問:“阿全啊,你确定這是小寒寫的,他這還沒上學。”那卷子上那字和那題可都寫得挺好,還考了九十多分,村裏好多小孩六十都沒有,天天被追着打。

周全肯定地說:“沒有搞錯。”這是他一個人批改的,他改出來的時候也吓了一跳那也太聰明了,數學幾乎滿分只是後面的拓展題目錯了幾個步驟,語文扣多了幾分那是好幾個字寫錯了,這比那群二年級混小子好多了。

“哎呦呦,看來我們家還能出個小聰明”,周家流把蘇寒抱起來調侃道。許多香眯着她的老花眼看,好多個紅勾勾好少紅叉叉高興地從周家流手中把人搶過來抱:“小寒真聰明。”

王多粵拿過兩張卷子仔細看,他也是個小學老師,這卷子做的水平不低,小寒一個還沒上過學的小孩不可能會做,難道過目不忘。

王多粵不解地問:“小寒,那些字和算數你怎麽知道的。”

“以前學過”,蘇寒看着王多粵說。

“在哪裏學得”,王多粵繼續問,其他人也都看向蘇寒,周全聽他們這麽問才知道原來他們也不知道蘇寒的知識哪裏來。

“在和媽媽的家裏,大衛叔叔會教我,還有英文,還有足球還有很多東西。”

英文他們只在傳說中聽過。

“所以這些你都學過。”周家慧問。

“嗯,差不多。”

“大衛是誰?”周家流聽着這個有點外國人的名字,東城還是有些外國佬。

“幫爸爸做事的人,有很美麗的金色頭發。”他告訴過初十哥哥。

周家慧碰碰她老媽的胳膊小聲嘀咕:“這周美雲找得是什麽人,怎麽感覺聽起來不像是個普通老板,還有外國人幫忙做事,媽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說是個做生意的,沒見過。”兩母女說着悄悄話,周家流已經開始出題考蘇寒,從加減到乘除,每個蘇寒都能對答如流。

“呵呵呵,還真是個小聰明”,周家流使勁地揉亂他的頭發,周大福也笑得合不攏嘴,他小外孫多聰明啊,王多粵看着在爸懷裏笑着的小孩心裏一陣遺憾,他們原本是有機會成為父子的。

等興奮勁都停下來,周全說出了今天過來的目的,他說:“大福爺,你考不考慮讓蘇寒今年春天開學之後我的班上入學。”

周大福一聽懵住了:“這,阿全小寒這還沒上一年級,你就讓他去二年級這不太妥吧。”

雖然外孫是很聰明,但是那二年級的學生畢竟都是從一年級上去的,萬一以後小孩适應不了傷心了可不行,周大福覺得不要合适。

許多香也是這樣想的,小孩還小等到今年九月再上一年級是正常的,現在直接去二年級太快了,小小得會被欺負。

周全也猜到了這種情況不死心繼續說:“大福爺,多香奶,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小寒是完全可以跟上二年級的課程,一年級的他都會了,你讓他重新去學會得東西沒有必要,要我說咱們就先試試讓蘇寒先去二年級要是不行再讀一年級,你看這樣行不行。”

兩位老人還是猶豫,他們沒見過那家的孩子直接讀二年級的。

周家流覺得沒問題,其他小孩那是沒他們小孩聰明只能從一年級開始讀:“我同意了。”

許多香擰了他一把:“什麽你同意,我和你爸都還沒說話。”

周家流揉揉被擰的地方,這老娘的手勁還真是不小:“媽,人家周全不是也說了嗎,要是跟不上就再讀一年級嘛,這多大件事。”

“你還說”,許多香做勢就要脫鞋,周家流趕緊抱着蘇寒當令牌。

周大福沉思了一會兒問蘇寒自己的意思。

“要去”,蘇寒回答,去二年級大家夥都在,重點是還有初十哥哥。

本人都同意了,周大福一拍板決定了今年春季蘇寒正式上學。

消息傳到酷哥團的耳朵裏,除了周初陽個個心情複雜,這比他們小兩歲的弟弟都跟他們讀一樣的年級,成績還比他們好,以後的日子要怎麽活,家裏的棍子是不是又要換了。

周初陽才不想這些,弟弟以後跟他一起上學,他讀那個年級弟弟就讀那個年級,那三年級去總校念書的時候弟弟也在,簡直太好了。

走完了親戚,村裏大家夥也就閑了下來,就都往大榕樹下去,村裏的三個人合起來在那裏開了骰局,村裏大大小小都去看熱鬧,覺得自己手氣好的還可以壓上一把試試,還安排着人在村口放風有人過來就趕緊收。

酷哥團向來不錯過這種熱鬧也跑過來,來的時候這裏裏外外都站滿了人,他們就站到莊家的邊上去。

所謂的骰局就是,一塊大的長方形布鋪在地上,上面畫着圖,莊家們先用一個骰子搖出數字,想賭一把的就按自己的想法在相應的數字放上錢,不同的位置賠率也不同,都放好之後坐莊的人打開之前扣好的骰盅按照之前骰子的數數着裏面的白子,數到最後的數字是多少,壓了這個數字的就是贏家。

女人們壓得比較小一塊兩塊五塊的,外出打工回來的壯年們起步都是二十,小孩們想湊熱鬧也可以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收回來的紅包來壓,周初陽壓了兩次一塊錢都被做莊人的長棍給收走了。

有一個外面回來的青年運氣很好,贏了不少,村裏的都跟着他壓。

周初陽摸出自己口袋的最後一塊錢,他總共就揣了三塊錢問:“小饅頭,你要玩嗎?”

蘇寒摸出自己口袋裏的錢,是一張大大的十塊:“哥哥,我有錢”,這個是小舅舅塞給他的,家裏還有好幾張。

只見周蘇寒将十塊錢一折,塞回了蘇寒的口袋裏面,還拍拍口袋把錢壓實,教育道:“不可以用十塊錢太多了,用一塊錢就好,林女士說十賭九輸,不可以亂花錢,知道嗎?”

蘇寒被教育地乖乖點頭:“知道了哥哥。”

他用着周初陽給的一塊壓了個2,等人開始巴拉着白子的時候,兩個人直勾勾盯着,4個,4個,4個,4個,2個。

贏了。

“贏了,小饅頭。”

“嗯!贏了哥哥。”

周初陽拿起賠率給過來的兩塊錢,順手就給小饅頭。

“哥哥,不要,這是你的錢,我有錢,你要是塞給我就生你的氣。”蘇寒威脅道。

周初陽:乖乖小孩變了,還會威脅人了。

酷哥們除了周初陽扯了平,周盼盼不參與他得留着錢去小賣部,其他小子們一人輸了幾塊錢。

周枭羨慕說:“看來還是弟弟運氣好。”

後面酷哥團們沒繼續壓,就看別人壓,蘇寒看見博文表哥也在還有石頭哥,兩個人說着話都沒上手。

眼看時間差不多,周初陽把蘇寒拐回自己家吃飯,今天的飯菜是他做的。

煎豆腐,煎土豆,玉米紅蘿蔔,還有水煮娃娃菜粉條,其他人過年這段時間都是晚點才吃午飯,周初陽先帶着人回去吃,

熱了一碗兩個人分量的菜,周初陽看了看院子外面沒人回來,偷偷地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兩個雞蛋。

蘇寒睜大眼睛:“哥哥,雞蛋不可以吃。”

“沒事,你偷偷吃掉就行,你還小,難道不想吃雞蛋?”周初陽邊說邊把殼給剝開。

蘇寒咽了咽口水,想吃,好幾天沒吃過肉肉了,之前他都不喜歡吃肉,現在特別想念肉肉。

兩個小不點關着門,偷偷在裏面吃,蘇寒蛋白也不挑了一起吃,周初陽就知道是餓着了,把另一個雞蛋也掰開一半放進去他的碗裏。

兩個人吃得正香,院子的門突然被打開,有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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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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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院子的門開的聲音,蘇寒一個急促噎着了,咳嗽了起來,周初陽趕緊拿水過來給人喂下去,拍拍後背。

進來的人循着咳嗽聲打開廚房的門,兩個躲在廚房裏的人無處可逃:“哥哥!你竟然在偷吃。”

來人正是餓了打算回來吃東西的周洋洋本人,他生氣了五哥偷吃雞蛋也不帶上他,他也想吃啊:“哼哼,我要去告訴媽媽。”

看小饅頭不再咳嗽了,周初陽才看向罪魁禍首,絲毫沒有被發現的尴尬淡定地說;“雞蛋那裏還有要就給你煮一個。”

周洋洋答應了:“哥,以後有這種事記得叫上我,我幫忙放風。”

周初陽給了他一個白眼又給煮了一個雞蛋,三個人在廚房裏吃完,周洋洋負責毀屍滅跡将蛋殼丢到灌木林裏面去。

他拿着蛋殼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問了問周初陽:“哥,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除了雞蛋,鳥夾板偶爾還能夾到只鳥給蘇寒打打牙祭,這一頓操作下來,蘇寒對肉的渴望倒沒那麽強烈,就是心裏虛。

林蓮英看着盆裏面日益減少的雞蛋疑惑道:“我怎麽感覺這雞蛋好像少了。”

周李平跟在她後面伸頭看了一眼:“不就是這麽多嗎,這幾天都沒人吃過怎麽會少,是不是母雞不生蛋了。”

被周李平這麽說,林蓮英也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看花了眼:“可能是,不生蛋就把它給炖了吃。”

母雞:不是我,再生呢。

“走吧,去睡了。”周李平推着人。

夜晚,酷哥團們在大毛小毛家烤着火,每個人手上還用樹枝叉着塊葉搭餅放在紅紅的木炭上面烤着,蘇寒的在周初陽的手上拿着,這也是村裏小孩經常做得事。

葉搭餅做好之後一般兩天就硬邦邦的不好吃,這個時候要想再吃就得重新蒸軟或者像他們這樣直接烤。

烤葉搭餅的技術也是有講究的,不是胡亂一通地烤,那種烤出來的表面肯定已經黑了,并且裏面還是硬的。

葉搭餅烤得好不好就看表面的泡冒地夠不夠大,泡冒得大并且沒有焦絕對是裏外都軟乎的,每次他們烤總要比上一比誰的泡冒得大。

蘇寒不用比,就伸着小手烤火,這裏的冬天雖然不下雪,但是很冷,冷得手腳都癢癢的,早上香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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