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裏面的油還能冷成白塊,每天早上都要放在火堆旁邊烤烤才能繼續做飯。
周初陽把烤得最好的那個給蘇寒吃,吃起來比蒸出來得還要軟,熱乎乎地吃得人都暖和。
周盼盼心急想吃熱豆腐,把餅的其中一面烤得黑乎乎,不能浪費糧食也只能吃掉。
瞧着蘇寒被周初陽照顧的體體貼貼,他發自內心道:“我也想有個好哥哥。”
“這邊建議你自力更生”,周小毛不留情面地說。
癢幾天,蘇寒的手腳開始出現紅腫起來,不止是一根是所有的手指,往日白嫩的手變得又紅又腫,他還忍不住要抓,還有一股熱烘烘的感覺。
周初陽以為是小饅頭生病了,急得當場找大福爺去。
周大福一看這手腳:“哎呦,這怎麽長凍瘡了。”
托小饅頭的福,周初陽第一次見到凍瘡,大冬天他們穿着拖鞋反而沒事,好好穿着襪鞋的人倒是長凍瘡。
周大福讓他不許再抓,自己從菜園子拔了個老白蘿蔔準備炖水給蘇寒泡腳泡手,許多香在村民家裏閑聊不在家,周家流比總統還要忙,不斷有同學叫他出去。
周初陽趁機搶過了這份差事,他讓大福爺教他煲。
周大福就一句:“切塊丢進去煲,半個小時就行,功效絕對妥妥。”
周初陽按照他說得做,煲好的蘿蔔水放到蘇寒的面前還不斷冒着白色的熱氣,周大福讓蘇寒試探着放腳,這水要熱着效果才好。
蘇寒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水面又趕緊收回,太熱了,等好不容易把腳泡完,蘇寒的四肢都是紅彤彤是只準備出鍋的大蝦。
“還癢嗎?”周初陽關心地問,弟弟真得是嬌氣包,手和腳還能長凍瘡,以後好好保護弟弟。
蘇寒活動了下手腳,泡完之後似乎是失去了知覺:“不癢了,真神奇。”
“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肯定有用,等再泡個兩三次就徹底好了。”
周初陽聽着記在了心裏。
晚上,周初陽家。
周家人見老五帶着自己的枕頭往門外走,周文清看他的那樣子:“這是要離家出走?”
林蓮英圍着火爐的一角手上磕着瓜子:“是去和小寒睡,這家夥。”自從開始登門入室之後,這去大福爺家睡還習慣了,就這段時間過年在家裏睡。
周初陽帶着枕頭敲開了小饅頭的門,熟練地把枕頭放到平時候的位置上,還把床給重新鋪了一遍。
“哥哥,你今晚怎麽過來了。”蘇寒穿着小狗睡衣爬上床睡到靠牆的那邊,周初陽也掀開被子躺了進來道:“你不是晚上睡覺腳冷嗎,我熱乎給你暖腳。”
外面的寒風冷冽地吹,樹葉發出了嘶嘶的聲響,蘇寒靠着身邊的暖爐很快睡了過去。
在所有人的極度渴望下,元宵節終于到了,這意味着他們終于可以吃肉了,十幾天的吃齋日終于結束了,周胖胖感動得都要哭,那十幾天可把他餓慘,一點油水都沒有,人怎麽可以不吃肉。
除了可以吃上肉,元宵當天還有活動那就是擡着大公繞着村子走一圈,這個活動比較大是連同好幾條村裏一起的,鑼鼓喧天一路上,還要五顏六色的旗子跟着,扛這些旗的人就是旗手,都是自個村裏的小孩,旗手每個人可以拿到五塊錢,排在隊伍最前面的旗手絕大多數都是村裏最俊或最美的孩子,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壓過其他村,彰顯自己村的風水,正所謂好山好水好人兒。
酷哥團們先回家把今天拜大公的雞給吃了,這十幾天沒吃肉不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跟着走,反正會在村子的每一戶繞,繞到自家再跟着走就行。
隊伍到了家門口,周初陽把手裏的雞骨頭一扔趕緊跟了上去,從村頭到村尾他到周大福的家裏把人帶上,在密集的人海裏緊緊牽着蘇寒,這人太多要是沖散了等一下就找不到人了。
負責舞獅子的壯年,每到一個村就要來上一段表演,表演到最後都是跳上先前搭好的臺子上采青,到出了名有錢村子,那鞭炮鋪滿了一路,周初陽帶着人先走一步不然等會都是煙,他去前頭等着就好。
前頭的大樹下,開着個小賣部,周初陽拉着人進去:“小饅頭,你想吃什麽,哥哥今天帶錢了。”
周初陽拿出十塊錢,要知道平時他可只是帶一塊錢,最多的時候是兩塊。
蘇寒看着店裏面擺放着各式各樣的零食,包裝花花綠綠的,他幾乎一樣都沒見過。
蘇寒看了一圈沒有花生糖,就拿起了一個放在最顯眼位置的包裝像是糖果裏面是紅塊塊的東西,他直覺感覺這個應該是好吃。
周初陽見小不點拿那個,突然眼皮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拿上了根麻花付了兩毛錢,看店的是個大媽見蘇寒可愛還多給了一個他的紅塊塊,拿着店主找回來的九塊八毛,周初陽覺得弟弟真會幫自己省錢。
周初陽給蘇寒撕開包裝袋,蘇寒剛拿過來就聞到一陣香味,是一種辛香,放進嘴裏是香辣的味道:“好吃!”
“哥,你也嘗嘗。”蘇寒把大媽送的那顆給周初陽。
周初陽臉上一陣複雜,小孩眨巴着水潤潤的葡萄眼看他。
吃就吃,辣塊而已多大件事,周初陽一鼓作氣地撕開包裝袋,丢進嘴裏,不嘗滋味胡亂咀嚼兩口吞了下去。
只要我吞得快就跟不上我,周初陽是這樣想的。
他是這樣想,可是身體對他陽奉陰違淚腺不受控制的運動,有東西正在眼眶中湧動。
蘇寒:“哥哥,你哭了,我看到了別想否認。”
周初陽死鴨子嘴:“沒有,你看錯了。”
蘇寒不信,他分明看得真真的,伸手要把他擋住眼睛的手給拉下來。
“小子,是不能吃辣吧。”小賣店的大媽站在門口把這一幕看得真真,像他這種死要面子的小子她見得多了,大媽不屑道:“以後不能吃別吃,這個是爆辣的。”
就這一刻,周初陽從這一刻決定以後絕對不買這間鋪子的東西,把他的褲衩都掀完了。
蘇寒想起之前吃米糕的時候,那個時候說是沙子進了眼睛,他還信了。
蘇寒邁着小短腿爬上樹池臺,爬到一半還差點掉下來,周初陽手快地托了把屁股把人托上去,看人站穩了才又轉開臉。
蘇寒看他這樣更生氣,氣鼓鼓地叉着腰喊道:“周初陽,把臉轉回來我要看。”
“不給我看,我以後都不看了。”
過往的人能看到一個小孩子站在高處威脅着一個大孩子。
大孩子一臉無奈地把臉轉回去。
蘇寒還不滿意:“把手放下來,放下。”
在丢臉和惹小孩生氣的兩個選項中,周初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蘇寒如願以償地看到了臉,還是一張哭過的臉。
蘇寒:“嬌氣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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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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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陽抽了抽鼻子說:“吶,看到了不許生氣,小壞蛋還威脅我。”
得逞的蘇寒眉開眼笑,牽起周初陽的手一甩一甩撒嬌:“我不生氣,哥哥你也不生我的氣。”
周初陽沒好氣的嗯哼了一聲,能怎麽辦了,又不能像對周洋洋一樣打一頓,要是真把小漂亮打哭他自己就得先心疼死,
成功平息了哥哥火的蘇寒不怕事大地問:“哥哥不能吃辣?”一吃就會哭唧唧,上次哭了這次也是,上次還騙他大騙子。
“不許說謊。”
已經在心裏找好理由的周初陽只得老實地點頭,如同蚊子般低聲:“嗯。”
說完整個人像是可憐的小狗般耷拉着耳朵,看起來可憐巴巴的,他沒在小饅頭面前沒臉了,再也不是那個高大威猛的哥哥。(是個被辣哭的小哭包(叉腰))
微涼小手捧住周初陽的臉,他跟那雙大眼睛對視着,蘇寒狡黠地說:“哥哥,這個是我們的秘密,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那你會覺得哥哥不厲害嗎?”周初陽擔憂着。
“不會,哥哥是最厲害的。”
周初陽瞬間滿血複活,把小孩從上面抱下來說:“走咯,我們也跟上去。”
“好。”
游行結束一般是在下午五六點的時候,村子多有的隔得還比較遠,跟着游了一半周初陽就帶着蘇寒回去,再往下走小孩就走不動了。
酷哥團的其他成員還能蹦跶,繼續跟着。
過完了元宵,正式成為二年級學生的蘇寒終于要去學校了,這一次不是小尾巴,而是一名名副其實的學生。
第一天,周大福和許多香還有周家流一起送蘇寒過去辦入學手續,周初陽暫時喪失帶小孩上學的權利。
三個人還在外面的窗戶裏偷偷地看了一會兒,發現小孩上課上得挺好,才回家去,回去的路上周大福驕傲着:“我看我們小寒那樣,以後絕對能上清華北大。”
“那是,看着就聰明。”許多香在誇獎蘇寒這件事上向來都與周大福一致。
周家流這段時間在家已經清晰地知道他爸媽在所有關于小侄子的事情上都是無腦誇,半點不中聽得都不行,這可能就是隔輩親,想當年他和他哥兩個也沒少被兩老揍。
清風村裏大家夥都知道,周大福那個小外孫竟然跳級去讀二年級,沒什麽話題的村子一下子就都熱鬧了起來,誰見到周大福兩夫妻都要說上幾句話誇蘇寒。
“這說是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送去學校上托兒班的,還跳級別是影響二年級的孩子學習,你說是吧金花。”郝美今天依舊紮着粉色發帶她和坐旁邊的楊金花說話。
過年期間瘦了少許的楊金花自然不會放過說蘇寒壞話的機會:“誰說不是,我們周一周二幸好是讀一年級,要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學習。"
“呲,我看啊有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人家小寒二年級的題都會做,你們家周一周二聽說才只會算一加一吧。"
“托兒班有本事就去上咯,管你直接跳到高考去考大學也沒人說你,說不準明月還能向鎮上申請給你弄點錢。”
桂嬸嬸句句精準輸出,以一敵二完全不在下風。
“就是,說不準我那傻兒子還能沾沾小寒的聰明,少拿點鴨蛋的卷子回來,看着就氣。”村裏有小孩也在讀二年級的人說。
不同于村裏的腥風血雨,二年級的教室裏一下課,小孩們就紛紛傳閱着蘇寒的卷子,特別是學習成績好的,看得更是認真,今天早上老全說蘇寒要正式和他們一樣上二年級,他們一下都呆住了,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在泥坑裏玩泥巴呢,哪有人過來上學了,還不讀一年級。
但是看過卷子之後,各位少年少女頓時閉嘴,那兩份卷子的分數倒回來讀都比他們要高,那是人家厲害。
林小琴端着水路過周全的桌子,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酸溜溜地道:“牛啊,周老師,直接讓蘇寒去讀二年級還是最後一學期,果然還得是你。”
她都已經想好今年夏天的時候能帶小蘇寒,誰知道周全還能來這一招。
周全樂呵地笑說:“小琴別生氣,等周末請你到鎮上吃飯。”
“随便點?”
“當然。”
上課的時候,周全看了好幾眼蘇寒他們的位置,感覺不太對勁,瞥了別的組後排才發現問題和蘇寒說道:“蘇寒,你下課之後搬到前面來坐吧,不然後面前面的同學會擋住你。”
周初陽聽了站起來問:“老師,那我呢。”
周全瞧着班上第一人高馬大的小子,沒好氣的說:“沒你事,你就認真上課,坐在後面沒人能擋得住你。”之前不是過來上學的坐那裏都無所謂,現在開始上學了當然是要找個合适的位置。
“那不行,我弟弟要跟我坐在一起,他跟別人坐要是被欺負了怎麽辦。”
“這是學校,誰敢欺負人。”周全咬牙切齒。
“那也不行。”反正周初陽就是不同意要把弟弟和他分開。
周全也知道他是一頭倔牛,幹脆不和他說:“小寒,你往前坐吧,這樣看得見黑板”
蘇寒搖搖頭:“不用,我和哥哥坐,不會影響學習的老師。”
周全:都是不尊師重道的壞小子。
周初陽在弟弟的幫助下成功捍衛了同桌的權利,其他想和這個漂亮小孩做同桌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每天睜開眼就去找弟弟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玩,清風村的人都調侃兩人親過親兄弟。
蘇寒坐在石榴樹下,他正翻看着新的故事書,是小舅舅出去外面工作之前送給他的,周家流是過完元宵節的兩天之後就坐上去東城的火車。
石榴樹的另一邊,周初陽正在向周大福讨教着什麽,對于這個小子不拐小外孫出去玩,周大福還是很樂意回答他的問題,時不時還指點他一下。
周大福還以為這小子就是想過過手瘾,這手工活計可不好幹,可沒想到小子聰明着,一點就通,這可跟他剛開始學藝的時候差不多。
周初陽叮叮當當地敲打着,周大福一時興起問:“初十,你以後要不要跟我學這手藝啊。”
周大福連臭小子都不叫了,看得出來顯然對這周初陽很滿意。
許多香聽他說收徒,就說他:“這好好讀書才會正道,你這破手藝以後啊都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以前周大福除了編東西還幫別人做做家具,現在的人都不愛木家具了,都去買縣裏買那種軟軟的家具,這以後要是靠這手藝鐵定能餓死。
誰說以後不會用到,萬一以後大家又喜歡木家具了呢,周大福想。
每天放學周初陽也不去玩了,都去蘇寒家裏叮叮當當,周末也呆在那裏,蘇寒問他想做什麽,人不肯說,只說到時候就知道。
兩個星期之後,一張高高有靠背的木凳子出現在了二年級的教室裏,蘇寒踩着底下的橫條爬上去坐好比周初陽還要高上一點。
“這樣就擋不住了。”周初陽得意洋洋地說。
凳子的每一面都磨過一點木刺都找不到,酷哥團們圍着看了一圈,啧啧道:“初十,原來這段時間你不和我們去玩是在做這個,比我爸做得都好,有做木匠的天賦啊。”
周全內心此時十分複雜,這小子為了不分座直接整了張凳子回來還真是史無前例。
蘇寒做在椅子上,兩只腳丫甩呀甩,開心到不行,他有着全班獨一份的凳子。
“切。”不屑的聲音在教室的某個角落呲道,酷哥團們沒有注意,他們還興致勃勃地讨論着凳子。
下午周全剛布置完回家要完成的作業,放學鐘聲就敲響,猴子們馬上就要往門外沖,周全急忙喊:“等等,先別走我有話說。”
周小毛一只腳踏出了教室門口又收了回來。
“老師,快點說我還要去看我家牛生牛崽。”
“我也是。”
周全嘴角抽抽你們家的牛還同一天生,莫不是一個公牛配得種。
“跟大家說一下,明天我們一二年級集體外出活動,大家明天上學的時候記得帶個籃子或者袋子過來還有小鏟子。”
“嗷嗷,不用上課咯。”
“不上課萬歲。”
“老師,我們要去哪裏啊。“
“去幹啥呢。”
“春天是個好季節,萬物生長,既然長了那我們就得吃啊是不是,所以明天我們一起去挖荠菜,記得帶籃子裝回家做好吃的。”
“記得!!!”
知道明天要去挖荠菜,周大福給蘇寒找個輕巧的籃子,小鏟子的柄不太好使還特地換了柄。
第二天一早,大家直接提着個籃子上學,書包都不要。
林小琴在前面帶隊,周全在後面,小蘿蔔頭們排成一條隊一個跟着一個,周初陽就跟在小饅頭的後面,不過他只能看到頂小草帽。
在一片地裏停下來,林小琴拿着鏟子從地裏挖了個樣本出來:“都看好了,這個才是荠菜大家不要挖錯了,葉子是鋸齒狀的,不确定的就問一下老師特別是一年級的小朋友知道嗎?”
二年級的孩子大多都能分得清,各家每年這個時候都吃不少。
周全:“只能在這片地挖,不許跑遠了。”
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開挖,酷哥團們找了塊地方挖起來,這挖菜可比上學有趣多了,男孩們偶爾挖出一條蚯蚓丢到女娃那邊吓唬吓唬她們。
周初陽正親自教蘇寒認荠菜,告訴他怎麽樣挖才不費勁。
周盼盼挖了一棵大的跟蘇寒說:“弟弟啊,盼盼哥雖然讀書比不上你,但是挖荠菜可是一把好手,這村裏我是第。”他看了看旁邊的周初陽說:“第二第一當然你是初十哥。”
說完傻傻的笑。
周小毛扭頭和周枭說:“這家夥是怎麽混進來我們這裏的。”
周枭攤攤手他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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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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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在野地裏挖着荠菜,其他的田地裏正育着禾苗,一眼望過去是一片低矮的綠絨絨的。
蘇寒像個小團團窩在地裏用小鏟子挖着他的荠菜,時常還有螞蚱被驚地亂跳。
他挖出來一棵很大的拿給哥哥看。
“弟弟,這不是荠菜呢,這是蒲公英。”周枭看見蘇寒手裏拿的。
“啊。”蘇寒自己又看了看感覺沒錯呢。
“是蒲公英不可以吃,它們兩個本來就長得像,周盼盼以前也分不清,多看幾次就知道了。”
周盼盼:他什麽時候分不清了,他可是從小吃着長大分不清?
周枭:初十說你分不清就分不清。
周盼盼微笑:“是,我以前也分不清。”
周盼盼內心吶喊,誰說認野菜他可是一把好手,不然怎麽吃得白白胖胖。
周初陽挖的就往蘇寒的籃子裏面丢,等小孩的籃子都裝滿了才開始往自己的籃子裏丢。見日頭下到一定角度,周全和林小琴開始帶着隊伍回去,浩浩蕩蕩的。
在地裏幹活的家長看到自己小子在隊伍裏面朝人喊話:“二增,今天挖的荠菜夠不夠包馄饨啊。”
二增的孩子露着純真的笑容回他老媽的話:“管夠,放心吃。”
帶回學校裏再次清點完人數,周全就讓他們拿着東西提前放學,這心不在也上不了課。
等蘇寒提着滿到快溢出來籃子的荠菜回家,許多香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小寒自己挖的,哪裏挖得了那麽多:“這是初十給你的吧。”
“嗯,很多都是哥哥挖的,我挖了大概十棵。”蘇寒想了想。
許多香也不知道小寒怎麽就和初十好上了,一口一個哥一個弟,讓人捉摸不清但是能相處得好是好事,按照初十那性子,小寒也吃不了虧。
“這荠菜小寒想怎麽吃,給做荠菜小馄饨吃好不好。”現在時間還早還來得及做馄饨皮。
許多香就拿着荠菜進廚房先給泡上。
晚上,周初陽又準時過來報道睡覺,一周的時間裏在小孩這睡四天,自己家睡三天,在自己家的時候還時不時想法子把人也一起拐回去,有時候能成功,有時候周大福賣慘只能自己睡。
如若不是林女士不許天天不歸宿,周初陽都快要住進去,給小饅頭講故事一起睡覺覺多好,醒來再一起上學。
蘇寒往旁邊一閃讓周初陽進去,他問:“小饅頭,今晚多香奶給你做荠菜什麽吃了。”
“小馄饨。”
“小馄饨,那我這個可沒白帶,噔噔蹬蹬看荠菜雞蛋餅。”周初陽拿出金黃色中裹着綠的餅。
蘇寒小巧的鼻子小幅度的聳動,聞到了香味。
“嘗一口。”
蘇寒跟小鳥被喂食一樣張開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他停頓了一下疑惑地問:“哥哥,這裏面有甜辣味。”
“我切碎青椒加了進去好不好吃。
蘇寒眯着眼:“好吃,喜歡有辣辣的味道,不過哥哥你不是不能吃辣嗎?”
周初陽給人擦擦嘴邊的油:“我沒吃,做給你吃的。”
他發現小孩格外偏愛辣的食物,只要辣得就能多吃點。
讨厭的大公雞又開始打鳴,蘇寒眼皮沉重地睜開,想睡覺,抱着小熊翻個身立刻就靠到了牆邊。
周初陽一醒來就看見人在掙紮,這還是真難得一見,平時候還叫他起床的人,竟然賴床了,他在蘇寒的耳邊吹了口氣笑說:“這是誰呢,還不起床去上學,小懶蟲。”
“哥哥,還想睡。”還帶着睡意的蘇寒嬌氣地撒嬌。
“那就不去了。”弟弟想睡覺當然要睡飽,周初陽好無原則可講。
“哥哥,你這樣英姨會揍你。”
最後,蘇寒還是起來,兩個人蹲在水井邊上刷牙,周初陽刷得很快,蘇寒慢慢的糊了一嘴牙膏泡泡,許多香給兩人每人都煮了雞蛋和一碗荠菜馄饨做早飯。
蘇寒時不時在周初陽家吃飯,許多香只要周初陽過來睡都會做上他的早飯。
今天他們出門比較晚,酷哥團其他人先走了,等他們到了教室裏面的時候,發現好多人圍在他們的位置上。
有人見他們喊:“周初陽來了。”
“初十。”酷哥團們喊了聲周初陽。
人群散開之後,他們看見蘇寒的凳子倒在地上,有被砸過的痕跡,一塊木條還掉了出來。
“誰幹的。”周初陽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怒意,聲音冷冰冰地問。
沒有人回應,酷哥團們也不知道是誰,他們來的時候教室已經有好多人在,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蘇寒也氣得不行,這可是哥哥親自給他做得。
“今天是誰來得最早。”周初陽環視着整個教室的人。
“是我”,周杏子舉起手:“我一開門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樣了。”她也不知道是誰幹得垃圾事。
就在這時上課的鐘聲響了,周初陽扶起凳子看了看,橫杆斷了還有其他地方松動不能坐,又在後面給蘇寒搬了張學校的椅子。
周全一進來就感覺發現蘇寒又矮了下去,還沒等他開口問。
周杏子先說了:“老師,不知道是誰弄壞了蘇寒的凳子。”
周全走下來看,這程度絕對故意的,他表情嚴肅地站上講臺課本也不講了,望着下面這群小孩說:“這件事誰做得,給我站出來,這種行為非常惡劣,是不是我們班上的人做得。”
任憑周全怎麽吆喝,下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說最後一次這件事如果是我們班上的人做得,自己主動站出來,不敢出來的下課之後自己去找我說清楚,不主動承認的等我查出來就叫家長過來。”
周全生氣起來在班上還是很可怕的。
班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懷疑到底是誰幹得壞事。
上午過去了,沒人去找周全,周初陽黑着臉把凳子帶回去修理。
下午,周初陽剛進廁所,有個人靠到他旁邊。
“我知道是誰弄壞的。”梁明看着廁所只有他們兩人低聲說。
“誰。”
“林榮,你別說是我告訴你的。”梁明說完立馬走了,他可打不過林榮那個瘋子,還是不惹他比較好。
周初陽提起褲子往教室走,林榮此時正在紫荊花樹下的單杠上翻轉,周初陽腳步一轉。
“幹嘛。”見周初陽擋住他的道,林榮不耐煩地嚷嚷。
“那凳子是你幹的。”
被揭穿的林榮臉上閃過一絲心虛,繼而又仰起頭顱說:“是我又怎麽樣,你有證據嗎?”
人挑釁地笑,他就是看不順眼周初陽,就是要和他對着幹,他。
沒等林榮他完。
蓄滿力量的拳頭落在了林榮的右肩上,發現自己被打了,氣血往腦上直沖,也掄起拳頭朝周初陽的臉上去。兩個□□打腳踢的滾到了沙坑裏。
其他人見這邊有動靜都圍了過來看熱鬧,還有加油助威的。
“不好了,周初陽和林榮打起來了。”有人在教室裏喊了聲,在看故事書的蘇寒猛然合上書本跑了出去,酷哥團們也尾随着。
周全在辦公室裏茶包剛打開沒來得及沖也跟着報信的學生沖了出去,邊跑邊罵:“臭小子皮又癢了。”
他到時,兩人已經被拉開,林榮還忿忿地擡起腳踹,周初陽猝不及防地被踹了一個大腳印在大腿上。
蘇寒的眼神暗了暗。
“瑪德,耍陰招,幹他。”
周枭罵道,酷哥團們一擁而上,林榮的兄弟們也湧上來兩撥人又打成一團,一時間熱鬧非凡,一年級的孩子也從窗戶裏伸出頭看。
周全氣得頭發都直了,他遲早英年早逝。
“不許打,都給我住手,我看誰還敢動手,周初陽住手。”
在他的咆哮聲中,大家才漸漸平息下來,每個人的表情兇狠得牙齒緊咬仿佛下一秒又能幹起來。
林榮喘着大氣眼神充血地直勾勾盯着周初陽,眉毛氣得往上飄。
周初陽微微揚起下巴,他現在也正在氣頭上。
參與打架的人整齊劃一的排在教室的門外,蘇寒就站在周初陽的邊上。
周初陽低着表情柔和地問:“有沒有受傷。”
蘇寒說沒有。
周初陽又嚴肅地和人說道:“以後打架的事情不許參與進來,要是被人打了怎麽辦。”他皮糙肉厚不怕痛,小饅頭白嫩嫩的被揍肯定很疼。
“蘇寒,你進去教室裏。"周全揮揮手讓人進去。
周全這話引發了林榮一個兄弟的不滿:“老師,他也打架了,怎麽他就能進去,他打得我全身都痛。”
“诶,你說什麽呢,打你的是我,你記錯人了。”周枭歪着人看他拽拽地說。
“就是,打你得除了你枭哥還有你小毛哥,腦子不好使叫你媽給你多做點豬腦吃。”
“還有盼哥。”周盼盼補上句。
周全:睜眼說瞎話還挺厲害的一個個。
“蘇寒,既然不關你的事趕緊進去。”周全睜眼說瞎話加一。
酷哥團:“弟弟,快進去。”
周初陽親自牽着人進去,再出來站着,蘇寒在教室裏往窗外看他們。
周全的手放到後面,從第一個人走到最後一個人站在林榮和周初陽的面前:“說,為什麽打架,誰先動得手有什麽事不告訴老師來解決。”
周初陽說:“是我。”
“你為什麽打林榮。”
周初陽看了眼林榮輕描淡寫地說:“欠揍。”
話一出,裏外都一陣大笑。
“笑什麽,都不許笑”,林榮自覺丢臉的兇笑話他的人。
倔牛問不出話來,周全又問林榮:“他為什麽打你。”
林榮說:“我不知道啊老師,反正他現在就是打我了,你看怎麽辦。”
周全年輕的臉扭曲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很好,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說,那就站到放學,去太陽底下站。”
酷哥團們先一步走去,林榮兄弟們也不甘落後,周初陽就站着蘇寒窗口正對的地方。
周全:想得美。
“周初陽,給我過來這邊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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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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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後一堂課的放學鐘聲響起,周全才讓他們進來。
兩方人各自回教室背上書包,又在教室門口狹路相逢,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大家都擠着往外面出去。
“喂你們,還沒打完呢,要不要出來再打一次。”周全站在外面指着他們的鼻子罵。
周初陽使勁撞開林榮,一邊手拿着要修的凳子,一邊手牽着蘇寒先一步走出去。
口子一開,酷哥團的其他人也接着出去,在周全的眼神下林榮兄弟們只能幹瞪眼。
“初十,你怎麽和林榮幹起了架。”周枭在路上問。
“是他把椅子弄成這樣的,對吧哥哥。”蘇寒背着寫着清揚小學的藏藍色書包猜測。
“我去,原來是他,那還打輕了,偷偷摸摸地有臉做沒臉認。”周小毛一時氣憤填膺,恨不得再回頭幹他個大架。
“小饅頭,你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周初陽還沒告訴別人。
“我猜的。"
周初陽摸摸小孩的腦袋瓜:“真不愧是我弟弟,猜對了,真聰明。”
鎖好學校的門,周全騎着單車回家去,剛出了鄉路就看見林蓮英正開着三輪車往清風村裏回,周全喊了人一聲:“英嬸。”
等林蓮英回到家時,她家的院子裏某人正在叮叮當當地修着椅子,她把車停穩,草帽一脫一步一個調地走到周初陽身邊。
“聽說你在學校和別人打架了,還是你主動挑的頭,怎麽樣打贏了沒有。”
周初陽手上敲着錘子回道:“贏了。”
“那還行,有沒有哪裏被打傷,你這一頓吃三碗飯的我好不容易養大你,要是傷了得找他們賠兒子去。”
“媽,沒傷好着呢。”
林蓮英拍拍兒子的肩膀結結實實的:“幸好是贏了,要是輸了那可不是我林蓮英的兒子,你媽當年我論打架可沒輸過,打遍老撾村無敵手,你爸當年牛高馬大的還被人欺負,還是你媽我英雄救美把人給救下來,你這點就出我是好事,要不要媽給你傳授點打架的技巧經驗。”
周初陽嘆口氣,:“不用媽你去做飯把。”
“啊,今天你不做啊,你告訴我是那個臭小子和你打架我去收拾他,你去做飯好不好兒子。”林蓮英說着撸起袖子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