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皮薄就将人擋了起來,朝外面的小豆丁做了個鬼臉将人吓跑。
周全到後面只能恨恨地讓他們把作業補齊才能放學回家。
走小路回去,田埂上也滿滿的清明菜,他們看着覺得是白花花的銀子都是錢呢。
“上學沒錢還要花錢,賣青團子有錢,為什麽我們不去賺錢,要去花錢。”有錢就可以買很多好吃的了,周盼盼擡頭仰望天空的那團厚厚的白雲山。
晚上,清風村各家在吃着晚飯的時候,周初陽又被林蓮英追着在村裏跑,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端着碗站在自己門口看。
有人問:“這最近學校有考試嗎?”
“沒有。
“那應該不是因為成績。”
“嗯。”
周初陽偷跑進了周大福的家裏,許多香笑着給他拿了碗筷:“你這又怎麽惹到你媽了。”
周初陽坐到小饅頭邊上:“沒惹,我就是說我去賣餅,不讀書。”
許多香這一聽立馬就不心疼他:“賣餅沒出息,讀書多好啊,以前都是那些地主少爺才能讀得上書,現在國家好了有九年義務教育,你看那些大人物那個不是讀過書的。”
“你多香奶說得沒錯,你看有文化的那個不進縣城裏去過日子了,你還能賣一輩子餅啊,你媽打得沒錯,你大哥二哥不是都在讀大學,你爸媽那麽辛苦賺錢供你們讀書不就是為了讓你們不用頂着大太陽種地,你個傻孩子。”
“沒錯,哥哥你錯了。”蘇寒也不幫他。
周初陽識相:“我只是開玩笑。”
兩老一小:“以後不要開了,不好笑。”
卑微小周:好。
--------------------
第 38 章
==================
周一到周五上課,周六日做青團子去賣成了酷哥團的固定活動,不見他們打鳥摸魚大家夥還不太習慣。
又是一個周五的傍晚,酷哥團們換了塊地方摘清明菜,好多地方的清明菜都讓他們給摘完了。
大片的清明菜已經開了黃色的花,這等他們下個星期再來肯定已經過季。
周初陽心裏冒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喊着酷哥團大家夥過來商量。
酷哥團:“好,都聽你的。”
這個年紀的小子們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氣。
一筐又一筐清明菜不斷被搬回周初陽的家裏,周初陽還給五毛錢讓村裏的小孩幫忙摘清明菜,等天完全黑得見不到路,他們才回家去。
晚飯吃完,一夥人又在院子裏着了燈洗着清明菜和芭蕉葉。
周洋洋也在幫着刷葉子。
林蓮英坐在屋裏看電視,電視進廣告了她就探頭出去看一眼,那清明菜的量看起來就很不對勁,這是要做多少能賣得出去嗎這群臭小子,讀書都沒見這麽用工,幸好去年種得糯米和紅豆夠他們折騰。
原材料的成本林蓮英是收的,不然他們都不知道生意不好做,這個年紀學人家做生意。
等她睡覺的時候,院子裏還在忙活。
半夜天還沒亮,雞都還沒打鳴,林蓮英迷迷糊地就被聲響吵醒,她警惕着穿走出去拿上靠牆的大掃帚,沖出去打算和小偷幹一場。
廚房內,是幾個小子正在包青團、蒸青團。
她看了眼挂在牆上的鐘表,才三點多。
“周初十,你幹什麽呢,起那麽早。”搞得她還以為是進賊了。
周初陽剛把熟的青團拿出來放新的進去蒸,見林女士站在門口随手拿起一個剛出鍋的青團:“媽,來一個剛出鍋的。”
“少來,半夜誰吃青團。”她看了看那筐裏的陣仗:“你們這是打算做多少,賣的完嗎?”這簡單目測都有幾百個。
周初陽也不知道賣不賣的完試試:“媽,你今天早點送我們去鎮上。”
“知道了。”林蓮英轉頭回屋裏睡去,一群臭小子。
等公雞打鳴,她看到院子裏那一筐筐青團子還是很難保持淡定。
“周初十,你是把家裏所有的糯米都用完了?”
“沒,還剩一把呢嬸。”周胖胖捧給她看。
林蓮英:。。。
院子裏堆的柴火也只剩下兩根:“你們這是做了多少青團。”
她努力掙紮地問了一句。
“一千多個。”蘇寒算了下,每個人的手都要廢了。
呵呵,怪不得能燒完她的柴火,村裏也只有幾百戶人家,竟然敢做一千多個。
到了集市,酷哥團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大紙張,上面的字是蘇寒寫得,寫着:大撿漏!!!買五個3.8元,買十個送一個,買二十個送三個,錯過了後悔一輩子。
周盼盼和周枭一人拿着一張紙在市場的入口處吆喝,周初陽更甚脖子上挂着一張,手上還拿着一張,就連蘇寒脖子也挂着。
周大毛不愛說話,就負責打包,周小毛幫哥哥一起,蘇寒負責收錢找錢。
那三個拼命地再招攬客人,大家一聽說有便宜占都圍過來看,有路過不明事宜的見那麽多人紮堆也跟着湊上去,見人掏錢她也掏錢生怕自己錯過。
王大叔整個人都看傻了。
到後面周初陽他們也顧不上宣傳,擠過人群過來幫忙打包。
“你說,他們這樣送不會虧本嗎?”邊上同樣賣青團生意的人說,她是見那幾個孩子的生意好也跟着做了青團。
“小孩算不清數,等回家看他們爸媽不揍他。”
“有道理。”
等人群像蝗蟲一樣一掃而過,酷哥團帶來的青團已經所剩無幾,他們自己看着都不敢相信,他們竟然賣完了一千多個青團。
周枭:“初十,你的辦法真管用。”
周小毛:“沒錯,沒錯,不過你怎麽想出這主意。”
“去縣城那次你們沒發現嗎,吃飯有免費湯喝的那間店人總是多點,我想着應該也是一樣的道理,想買三個的人知道買五個可以便宜2毛大概率會買五個,買十個人的人看了看十個送一個,二十個能送三個,那肯定都想多占點便宜。”周初陽娓娓道來,他還特地讓小孩算了筆賬這樣會不會虧本,發現沒問題。
這麽多青團子不搞點優惠肯定賣不完。
“老板,那群小子還挺厲害的,還知道搞些折扣吸引顧客。”不遠處的樹下站着兩個男人,被叫老板的那個穿着與集市裏格格不入的西服,他跟助理說:“你去買些青團。”
酷哥團的攤上,之前第一位買青團子的老奶奶又來了,她看了看沒剩多少的青團子:“這些都給我包起來吧,你們做的青團好吃,我孫子上次回來吃了這次回來說還要。”
周初陽打包好所有的青團還多送了一個當時首位顧客的福利,老奶奶高興的不行。
“來二十個青團。”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攤前。
“我們賣完了,不好意思。”周枭看着眼前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
男人還不信地往筐裏看還真賣完了。
回到樹下和西裝男人說:“老板都賣完了,其他賣青團的還有。”
“不用了,走吧我們。”西裝男遠遠的看了眼孩子群裏的那個最小的男孩,總感覺樣子有點熟悉。
“不繼續考察了嗎?”
“不合适投資,沒發展潛力。”
他們再一次數鈔票,這鈔票比以往每一次的都要多,最後酷哥團們每個人分了一百三十元,他們都不敢相信掙了這麽多。
“可以給我妹妹買好看的頭花了,她都念了好久那對兔子頭花。”周盼盼有個剛滿三歲的妹妹也胖乎乎的。
周初陽拿着錢不知道在想什麽。
累了一天的小子們,晚上早早的就上床睡覺,雷打也不醒。
早上吃飽早飯去樹林裏給撿柴火,就在村裏周邊的小樹林裏撿掉下來的樹枝,要是遇上了枯死的樹也可以砍下來扛回家去。
周日的晚上,六個人整整齊齊的在周初陽家寫作業,為了避免被氣死周全他們還是不能太過分,怎麽說都是一條村的,往上幾輩子可能還有兄弟關系。
蘇寒寫了半個小時以後合上作業本,打開故事書開始看。
“弟弟,寫完了?”周盼盼試探地問。
蘇寒點點頭。
酷哥團衆人:qiao羨慕,嫉妒使我們面目全非。
他們低頭看看自己作業本的答字,又互相看看,果然異類不是我們,是弟弟。
“弟弟,能不能把你的作業給看看。”周枭打着商量,實在是不會寫,還是做青團子好。
蘇寒拒絕:“枭哥哥,周老師說要自己做的,你是哪裏不會我給你講講。”
周小毛推了推勉強比他們寫多了一條算式的周初陽:“你跟小寒說說,要不明天別想交作業了。”
周初陽才不幹這事,問弟弟要作業抄那他哥哥的尊嚴還有,他們不要臉他要啊,這事絕對不行。
等蘇寒去上廁所,周枭和周小毛對視一眼抓住時機,一把翻開蘇寒的作業,周初陽想要上去阻止被周大毛和周盼盼一人抓住一邊。
周枭一邊抄一邊和周初陽說:“初十,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加入我們,這量可是不知道寫到啥時候才能寫得完,趁現在弟弟不知道趕緊來吧。”
周初陽最終還是敵不過魔鬼的誘惑,湊了過去。
周全站在講臺上,桌面上的作業分成了兩沓,他看了眼酷哥團們坐的方向:“今天批改作業,我發現有幾個學生的進步那是非常大的,怎麽說呢,就是我給出的好幾道拓展訓練的題目他們都做出來了,并且答案是正确的,那現在我想問一下周枭同學,你的第五道題的第二小問是怎麽做的,來跟大家說一下或者周盼盼、周大毛、周小毛還有周初陽你們都說一下,畢竟你們的解題思路是一樣的。”
幾個人不吭聲。
“怎麽說不出來啊,哼,抄作業也不知道改改,這麽蠢別說是我教的,都到後面給我站着上課,自己不做還敢抄放學做值日。”
五人走到教室的後面,周小毛戳了戳周枭:“你小子怎麽抄的時候也不改改。”
“我怎麽知道,他們做不出來,弟弟都寫滿了我以為大家都會嘛。”
其他人:是誰給你膽子用蘇寒做标準的,是誰。
放學,酷哥團五人卑微地站在蘇寒的面前,酷哥團一個個不敢吭聲,從左到右一個推一個到了周初陽身上。
周初陽心一橫喊道:“弟弟,哥錯了,你原諒哥。”
酷哥團:狠人啊,初十,能屈能伸,看好你。
“不原諒。”說完小孩自己背着書包回家去。
周初陽也急急忙忙拿上書包跟上去,其他人留下來打掃教室。
小孩走得慢,周初陽兩三步就追上人,抓住小孩的手:“錯了弟弟,求原諒。”
像只大狗狗一樣一直蹭着,蘇寒被磨得沒了脾氣:“以後還抄不抄。”
“不抄了,我發誓。”
“蹲下,背我回家。”
“馬上。”
在學校門口站着觀察情況的酷哥團:“你們有沒有發現初十越來越像某種動物。”
“狗子。”
“是這個,沒錯。”
--------------------
第 39 章
==================
許多香從田裏回來,見蘇寒在家裏呆着寫作業問了句:“怎麽今天不在初十家寫功課了。”
“初十哥和英姨去縣城了。”
林蓮英是要去縣城裏買點橙子樹需要的肥料,她想要的那種鎮上沒有的賣,一聽她要去縣上周初陽死活也要跟着一起來。
一到縣裏,周初陽和林女士說了聲就朝書店跑,這次沒有見到那個女店員是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店裏,周初陽給人形容有一下那套書,
男人說:“那套書啊賣完沒有再進貨,你要是真想要可能市裏面的書店有。”
周初陽低頭想了想:“請問市裏的書店怎麽去。”
“要去市裏的話那等會兒就是最後一班車了,先去車站坐車到市裏的鴻運客運站再……”
周初陽認真記下男人的話,邁開腿跑起來。
今晚的清風村燈火通明,村裏大多數人都拿着電筒在四處找人,郝美和楊金花也在。
“周初陽。”
“初十。”
大家夥喊着。
蘇寒也找,他們說哥哥不見了。
“這不會是被拐走了吧。”
“沒吧,我們這裏不是都風平浪靜好些年了嗎。”
“聽說現在拐賣是掏心肝脾肺。”
蘇寒聽着這些話金豆豆就掉下來了,哥哥。
周明月組織着人手分開找,林蓮英也忍着心中的慌亂,這個臭小子等她找到人一定狠狠揍他。
在大家慌亂無主時。
“找到了在這裏呢。”村裏有人喊。
周初陽被手電筒的光照得睜不開眼睛,剛躲了躲突然被人揍了一頓,林蓮英可是使足了力氣打得周初陽嗷嗷叫。
周明月見差不多了就伸手給攔了下:“初十,你這是去哪了,害你媽擔心到不行。”
周初陽抱緊懷裏的書,幸好剛才摔跤的時候沒弄髒咧嘴笑說:“去了趟市裏。”
自己跑去市裏讓村裏的人勞師動衆,林蓮英聽着又要動手。
周初陽躲着一側目看見在人群裏面哭腫了眼睛的蘇寒,三步并做兩步地跑到小孩身邊去。
“小饅頭,誰惹哭你了,我打他去。”周初陽見周一周二在蘇寒的不遠處,以為是他們兩個。
“是哥哥你。”
“啊。”周初陽一時摸不着頭腦,他可沒抄作業啊。
“哥哥你以後不許不見。”
周初陽這下知道小孩哭什麽了,真得是他惹哭的,只能連忙把書遞到蘇寒面前:“小饅頭你看這個是什麽。”
又有一滴淚珠在卷翹的睫毛上,周初陽伸手摘下嘗了嘗味道,沒有奶味。
周初陽家的長桌上,酷哥團們又一起排排坐寫作業,除了一個人。周初陽的面前不僅沒有作業本反而是一盤切好的蘋果,他旁邊的蘇寒,在寫着兩本作業。
一切都是周初陽那右手昨天摔跤被樹枝拉了條大口子,蘇寒心疼不讓他動。
酷哥團:這人以前從樹上摔下來骨折也沒那麽嬌氣。
“弟弟,你左手還會寫字?”酷哥團看着蘇寒換了左手寫周初陽的作業都不淡定了。
蘇寒非常淡定的嗯了聲:“這樣不會被老師發現。”
酷哥團:弟弟,這話好像不應該出自你口。
周初陽自己吃還不忘投喂個弟弟,他在想又要怎麽賺錢。
買了書一大半的錢都花了,得再想點法子
其他人也在想,自己賺錢真得太爽了,他們現在已經是清風村裏面最富有的小孩。
六個人想了好些天也沒想出新的方法。
下午,村裏有人抓了條蛇在取蛇膽,他們也去湊了下熱鬧。
把蛇賣給飯店價錢倒是很高能有一百多,小的就幾十,周初陽小時候和周李平一起裝過蛇,就是抓個青蛙或者是蟾蜍丢進捕蛇的鐵網籠子裏,像抓小鳥樣放在感覺平時蛇會出現的地方,每天去看看有沒有裝到蛇就可以。
周初陽的腦子轉了轉,決定下次到集市上去的時候把剩下的錢用來買蛇籠。
他問酷哥團誰要一起買,給說清楚可能賺不到錢還虧本,蘇寒毫不猶豫把所有的錢掏出來,周初陽只拿了一半然後還不放心和人說:“弟弟,你要記住錢不能随便給別人。”看着小孩在處事方面傻乎乎的,他總是不放心。
“我只給哥哥。”
周初陽笑開懷:“那行,哥哥肯定不騙你。”
周大毛周小毛這兩個有錢的主也各拿了一半的錢參加,周盼盼和周枭想了想還是省着錢買想要的東西。
說幹就幹,周初陽次日就在集市裏買了蛇籠回來,在村子的周圍給放上。
除了抓蛇,他們還開始了挖金沙牛,這個季節是金沙牛是最多的,金沙牛在樹林或者沙堆附近,每年到這個時候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都會去挖。
作為藥材它的價格一個玻璃罐子裝滿可以賣到七八十塊。
蘇寒戴着頂草帽跟在周初陽的後面,他們是八點來得,樹林裏已經有很多人在挖。
蘇寒沒有經驗拿着個竹片把金沙牛的窩挖了個底朝天,還順時針幾圈逆時針幾圈都找不到金沙牛的蹤影,周初陽看人都把地挖出了個大洞來。
走到小孩身邊教他:“看準它的頭,簽子下去把它挖出來。”挖出來的金沙牛撿起來放進瓶子裏。
至于周初陽為什麽從一開始不教,那當然是他發現弟弟在不會的事情上很好玩,他想看,在學習方面看不到,他只能在這些方面争取一下。
金沙牛挖回來後還得用火炒好,不然會臭掉,周初陽找個瓦片燒熱再倒下去炒幹。
炒好的金沙牛放在罐子裏儲存,等收藥草的人來就可以買掉。
這是不用成本的生意,他們一直挖到金沙牛的季節過去。
蟬漸漸起鳴,南方的炎熱的氣候總是來得很早結束得很晚,幾十年的荔枝樹已經結起了青色的果子。樹下的老舊木桌上,深棕色的竹簸箕盛着兩瓣西瓜,一個大一個小都放着個勺子。
蘇寒坐在吊床上看書,木桌上周初陽真在清點着這段時間賺得小錢錢。
抓到了三條蛇,一條大的兩條小的,減去買蛇籠的錢一個賺了一百六十一。
再加上金沙牛的還有一些零碎的,他現在可是有五百重量存款的人,弟弟又六百多,周初陽邊數邊樂。
蘇寒原本坐着漸漸躺下,周初陽的注意力一直注意着說:“弟弟,不能躺下看書,對眼睛不好,要躺就別看了這書你不是都看過好幾遍了還看。”
“看了好幾遍也好看。”他看得正是周初陽給他買的那一套。
“你喜歡哥再給你買別的。”
“不一樣。”
“哥,你是不是很喜歡錢。”蘇寒發現周初陽賺到錢的時候特別高興。
“那是,誰不喜歡錢。”有錢就可以給小孩買很多很多東西。
“那錢和我,哥你更喜歡哪個。”
“你。”周初陽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蘇寒笑了,笑得比夏日的烈日還要燦爛,他說:“哥,那以後我給你錢。”這樣他以後就是哥最喜歡的,沒有之一。
“好。”周初陽答應,此時的他只是以為小孩在開玩笑。
六月端午節,趁着日頭還沒熱辣,酷哥團們提着籃子出門采露兜用來包粽子,露兜一般長在荊棘叢裏面,兩邊和中間都有白色的小刺采摘的時候需要格外小心。
采摘完的露兜用小刀輕輕把刺去掉,周初陽怕小孩被紮到沒讓他幹,蘇寒無聊的在草地了拔了兩根狗尾巴草玩。
還犯壞地用來搔周初陽的耳朵,周初陽無奈地抓住人搗亂的手哄道:“弟弟,別鬧。”
玩了一會兒蘇寒不鬧了乖乖坐在周初陽的旁邊,周初陽的手上正拿着去完刺的露兜在編着東西,蘇寒看不懂:“哥,你在編什麽呢。”
周初陽擡頭:“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沒讓蘇寒等多久,他看着周初陽的手上一只胖乎乎的雞出現了。
周初陽瞧着也不是很滿意,不,是非常不滿意。
他的鳥怎麽變樣了,記得小時候奶奶編得可是很活靈活現的小鳥,不是很好意思的說:“這哥本來打算編鳥的沒想到一時喂胖了。”
“噗——”邊上的酷哥團沒忍住。
蘇寒着實也沒看出來是只鳥,但是只要是哥哥送得都好的,他誇獎着說:“哥哥編得很像,真棒,我就是喜歡胖的。”
酷哥團:小寒弟弟,你的眼睛沒問題?
周初陽被誇得找不到北,越看那只胖雞越覺得真像,很不錯。
後面還用草給編了一個螞蚱,這個倒是很像,然後蘇寒的房間裏又多了一只胖得像雞的小鳥和一只螞蚱。
林蓮英女士強烈地要求粽子要周初陽來包,為此不惜把蘇寒拐到家裏來。
周大福對着那盆包粽子的餡料獨自生氣。
粽子的豬肉是今天天沒亮的時候賣豬肉的在村裏叫賣林蓮英去買的已經提前腌制好,加上糯米紅豆綠豆香菇臘肉以及粽子裏必不可少的蛤蒌,用露兜緊緊地包裹起來綁上繩子就可以下鍋蒸。
周洋洋難得不出去外面瘋,就在廚房門口等着粽子吃,等鍋裏冒着熱氣他都能聞到粽子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五哥在,他都要把粽子給啃了。
這一切究其原因是去年林女士做的粽子都是夾生且調味不對,讓他那年都沒吃到粽子只能去村裏小夥伴家蹭了一個半個,可把他饞壞了,今年絕對要吃回來。
和她一樣在門口等着的還有林蓮英,臭小子還有吃別人的可以蹭,她什麽都沒吃到,總不能在村裏面說她把粽子做壞了沒得吃,那多丢臉。
第一鍋粽子剛出鍋,周洋洋像只猴子似竄了進來一手拿起一個跑了,他得去和小夥伴們比比今年誰家耳朵粽子最好吃。
林女士雖然沒有周洋洋猴急但也不慢地拿起了兩,拍拍周初陽的肩膀:“辛苦了兒子。”
正準備走,周初陽将她手裏稍微小的那個拿過來:“這個是小寒的,換一個林女士。”
林蓮英很好說話的在鍋裏拿起另一個,畢竟這粽子還是把人拐來才有得吃。
等她走了,周初陽把從林女士那裏拿過來的粽子剝開,裏面流油的鹹鴨蛋包裹着糯米,冒着熱氣,看着讓人胃口大開。
“這個是你的弟弟。”家裏只有一個鹹鴨蛋,周初陽特地做小符合小孩的食量。
蘇寒就着周初陽的手咬了口,沙沙的鹹蛋黃混着那蛤蒌讓蘇寒不自覺咬了兩口:“哥,真好吃。”
周初陽再往下面剝開露兜皮:“二哥說蛤蒌是我們這邊特有的,他們上大學哪裏沒有蛤蒌粽子賣。”
看得出小孩是喜歡,吃着吃着也把一個粽子吃完了。
夏天喳喳喳喳不停的蟬成了孩子們賺零花錢的目标,他們漫山遍野地去揀蟬蛻來賣,可惜蟬蛻輕買不了幾個錢,不過秉承着蚊子再小也是肉周初陽也沒放過它們,撿蟬蛻的同時還抓幾只小巧漂亮的蟬給蘇寒玩。
隔個幾天還去田岸那幾棵大樹粘蟬,剪掉翅膀下鍋油一炸是屬于夏天的味道,托周初陽高超廚藝的福氣,蘇寒已經可以自己把蟬丢進嘴裏吃,是香的,但是竹蟲和蜂蛹他絕對不吃。
雨也是夏天頻繁光臨的客人,每一次來總是極大的場面,密麻的雨打濕了小學的紅旗,放學的學生們雨也不躲,将書包留在教室裏沖進雨幕裏,淋上一場大雨對他們來說是一場快樂的游戲。
酷哥團們也一個個沖了出去。
周初陽低頭看向小孩,小孩也在看她。
下一秒周初陽帶着人迎着大雨跑了起來,新鮮的體驗。
跑回去拿傘的周全:人呢?
--------------------
第 40 章
==================
大雨下了好幾天,雨停後的次日,天氣難得放晴,正式摘雞枞的好時機,雨後的雞枞是如春筍般冒出,拿上個籃子可以或多或少挖點回來吃。
周初陽帶着蘇寒往小路邊和樹林子裏找,蘇寒的運氣很好在小路邊的一棵矮植根部找到了一小簇。
輕輕的将雞枞摘下不破壞根部。
“蘇寒。”有人喊他,來人是周杏子和幾個村裏的小女孩,她們的手上也挎着籃子是過來摘雞枞的。
“杏子。”
“嘿,你們來得好早呢,怎麽樣今年的雞枞多不多。”
周初陽用手把人推離開蘇寒遠一點說:“這你應該問我,小寒第一次摘雞枞他哪裏知道去年多不多。”
周杏子今天又是讨厭周初陽的一天,她就是想和蘇寒說說話。
摘了小半籃子的雞枞,周初陽帶着人回家去,雞枞的吃法很多可以用來炒可以用來煮湯,但是最好吃的辦法是和母雞一起炖了。
林蓮英瞧着周初陽摘回來的雞枞,看了眼在院子外面跑的母雞,舔了舔嘴唇,好像很久吃雞了。
商量的口氣問道:“兒子,要不今晚我們吃母雞炖雞枞,味道肯定很鮮。”她都能想到那陣味道了。
“太麻煩了不做。”周初陽不考慮,雞還要處理麻煩。
林蓮英的腦子動了動,和旁邊的小蘇寒對視了一眼,無所謂道:“行吧,既然你不想做,那今晚就我親自下廚,小寒晚上過來吃飯就吃母雞炖雞枞,千萬不能拒絕不然姨可是會傷心的。”
林蓮英這樣說,蘇寒反駁不了,反正他也經常在哥家吃飯。
周初陽望了眼林蓮英站起來:“說吧,抓哪只雞。”
林蓮英:微笑。
六月去到月底,小學們舉行了期末考試,考完期末暑假到了,地裏的原本綠油油的水稻已經成了一片金色的稻浪,收成的日子到了。
小孩們這段時間不能去玩,得留在家裏幫忙。
蘇寒的活計是拿稻把給周大福打稻谷,這是他能夠幫上忙的,大點的孩子則是拿着鐮刀割稻谷。
等收割全部完成,孩子們又開始東竄西竄。
漾漾流淌的小溪邊,一顆大樹的枝幹往溪面上生長,幾個小孩坐在粗枝上腳面踢打着溪水,溪水涼涼的加上從田野吹過來的微風減少了夏天的酷熱。
他們的手上拿着半截青瓜,是從附近的菜園子摘來的,蘇寒啃着手上的青瓜,沒炒過的青瓜更好吃爽脆爽脆的。
吃飽,蘇寒舒服的昏昏欲睡靠在周初陽的肩膀上,風吹得是在是太舒服了,周初陽怕人栽進水裏伸手将人抱住。
因為收稻谷小孩那白嫩的臉蛋曬得有點黑,但是對他們來說還是白皙的,幸運的是今年沒有曬傷。
周初陽鬼使神差地低頭長大嘴巴将小孩的臉含了口,許是剛吃完青瓜,臉上有一股青瓜味。
周盼盼和周枭坐在另一條樹幹上,兩人同一時間看見了這一幕。
周盼盼:變态啊。
周枭:是。
等大家夥玩得差不多,蘇寒還沒睡醒,前段時間太累經常犯困。
周枭讓周初陽把人叫醒,他沒答應,讓人過來扶住蘇寒,自己跳下了溪水裏面彎着腰對周枭說:“來,把他放到我背上。”
蘇寒從樹上被移到了周初陽的背上,人一點也沒醒。
拿上蘇寒脫在樹下的拖鞋,周初陽背着人往他家裏走去,蜿蜒的鄉村小道上,大少年背着小少年。
酷哥團們在後面:怎麽有種幸福的感覺。
回到家周初陽小心把人放下床,挂在床上的風扇打開,窗外是蟬鳴聲。
“剃頭,剃頭。”午後一個老頭騎着輛咯咯作響的舊單車在清風村裏叫喊,聽到聲音的男孩子們就熟門熟路地往村裏那棵大榕樹去,老頭都是在那裏剃頭的。
一張正方形的木椅子,孩子們輪流坐上去,老頭給披上一層藍白的布條開始拿着推子推頭發,很快一個小寸頭誕生,一個下來花不了多少時間。
蘇寒被許多香帶着坐在樹下和村裏的婦女們閑聊,村裏幾乎全部的男孩們都在等着剃頭。
“阿婆,他們為什麽要剃一樣的頭。”
搖椅上的平間奶聽到蘇寒的話說:“這夏天熱,剃了涼爽,集市上剪頭貴這老頭才五塊錢,說起這個,我們那一輩是他爸爸剪才幾毛錢,當年這老頭還只是個跟在他爸身邊的小屁孩,轉眼就到他子承父業了,時間真是快啊。”
“平間奶你這還記得我當年,身體康健啊。”老頭又剃完一個哈哈地說。
周初陽才帶着周洋洋姍姍來遲,等他坐上去剃頭的時候小孩站在旁邊看他,蘇寒想起去年的那個時候哥也是頂着個寸頭。
老頭看着漂亮小子一直圍觀便玩笑地說:“小孩,你要剃一個不,夏天可涼爽了,洗頭也方便拿毛巾一擦完事。”
“他不用。”周初陽先不同意,小孩的頭發軟軟的這樣就很好。
酷哥團們都已經剃好了寸頭,周大毛和周小毛也将愛心頭換成了寸頭,蘇寒想了想他也想剃一個。
就很老頭說:“爺爺,我也要剃一個。”
周初陽拗不過小孩,等小孩坐上去,老頭一邊給剃,他就一邊跟着撿頭發,惹得老頭和村裏的婦女笑話他:“初十,別人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結發呢。”
周初陽不懂:“什麽是結發。”
老太太告訴他:“結發就是你娶老婆的時候,取一根你和你老婆的頭發結在一起,你再過十幾年就可以娶媳婦了。”
他們說着話期間,一個圓圓的小寸頭出現,寸頭的弟弟也很漂亮,剃完頭,小子們往溪裏去洗頭順便洗澡,周初陽又給蘇寒做了新的香蕉樹抱着打水。
蘇寒乖乖地坐在溪邊的石板上,周初陽給他洗頭,沖掉頭上的發碎。
用刀子在黃澄澄的芒果上劃上三刀,順着刀痕把芒果皮掀開,黃色飽滿的果肉顯露在眼前,蘇寒抱着整個在啃,院子裏一箱一箱的青色芒果被裝進紙箱子了,放上石灰蓋一個晚上就會熟了。
蘇寒吃得那個是樹上自然熟的,周初陽摘芒果的時候見到特地爬上去摘的,他們現在早上吃完早飯的第一件事就去提着個桶子到芒果園裏去撿掉下來的果子,掉在地上的芒果如果不及時撿就會爛掉,有時候一晚上掉得多能撿回來一個小山堆。
芒果用不上周初陽去集市上賣,都是統一拉到集市上去賣給一個收貨的。
蘇寒拎着桶子從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