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園裏鑽出來,他看到一個穿着條紋衣服的陌生中年男人正迎面朝他走來,不是村裏的人。

那人手上拿着一個□□包袋,麻包袋裏面鼓鼓的還會動,蘇寒盯着看。

中年男人躲閃地将麻袋往身後藏藏,加快腳步的從蘇寒的身邊路過。

蘇寒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往前走前面的路上有一攤類似的水跡,他蹲下去嗅了嗅,果園裏撒歡的公主王子們跑出來。

蘇寒驚覺地大聲喊:“哥哥。”

周初陽聽見聲音很快從果園的另一處鑽出來:“怎麽了。”

“五公主,有人抓走了五公主,前面。”

周初陽一聽,桶一丢撒開腿就跑,蘇寒緊跟其後,幾條狗跟在蘇寒的後面跑起來。

周枭剛好經過見他們跑着喊道:“怎麽啦,你們。”

“五公主被抓走了。”蘇寒邊跑邊說。

一聽周枭也立刻加入了這個隊伍。

“站住,放開我的狗。”周初陽朝準備騎上單車的男人大喊。

男人見事情敗露趕緊騎上自己的單車往大道去。

周全剛從鎮上過來就瞧見他班上的三個學生正追着一個男人跑,還嚷嚷着還狗,當即将車一拐擋住中年男人的面前。

周初陽趁機追上來将用剪芒果的剪刀戳破男人的單車輪胎,周全也一把将人給按住。

蘇寒打開麻袋一看裏面就是五公主,偷狗賊不知道給用了什麽東西五公主暫時睡了過去。

“你是哪條村的偷狗還偷到我們清風村來了。”周初陽認了下男人的模樣實在是沒有印象。

周全按住把人給教訓了一頓之後才把人給放走,偷狗警察不管這些,只能是教訓一頓警告下次還來就扒他家地址。

教訓完偷狗賊,周全順便把三個小的也說了:“你們三個知不知道追着跑很危險的,萬一那人是個壞人,你們三個別說狗,你們的小命等一下也丢,下次遇到這種事先喊大人。”

周全也是要去清風村的,便把三個小家夥都載上,小狗們跟在後面跑。

在路上,周全給帶來了個好消息,這一次蘇寒又在期末考試了拿下了第一名,不僅僅是在清風小學,和總校的二年級學生比也是第一名,比第二名的孩子高出二十幾分,這可給周全長臉的了,開會的時候校長還特地表揚了他說發現了好苗子。

一聽弟弟又是第一名,周初陽高興得不行,他的弟弟就是棒,長得漂亮讀書也好。

周初陽坐在單車的杠上,周全看着他傻笑說:“周初陽你也別樂,小寒是厲害,你這個做哥哥的還退步了,剛好及格多點,你給我認真點,別心總是在外面飛,該是什麽年紀就幹什麽事。”

知道外孫又考了第一名,周大福樂呵的不行,很許多香說:“老婆子,今晚加菜給我們小寒加個鴨腿。”

許多香:“還用你說,賣鴨的經過我早就買了一半。”

“那就好。”

晚上,周初陽剛洗完澡出來,天氣太熱,他只穿了條短褲,用冷水洗澡才能涼爽些,許多香就帶着蘇寒來了,手上還拎着些東西。

就林蓮英一個女人在家,周大福不适合過來。

周初陽見着人,到水井邊把中午丢下去乘涼的西瓜拉上來,用刀切成漂亮的三角形端過去:“多香奶,吃瓜。”

然後和小孩一起坐在院子的竹藤椅上乘涼吃瓜。

許多香正和林蓮英說着想周初陽三年級的時候給載蘇寒去上學,蘇寒現在個子矮還騎不了單車,三年級得在總校那邊讀走路過去有點遠都是騎單車過去上學。

“多香奶我會載弟弟的,我的車技很好,小寒你放心哥不會讓你摔的。”

許多香:“這樣就謝謝初十了,我和你大福爺商量過就是車我們這邊買。”

林蓮英說不用:“他哥之前的自行車還好好的,能騎不用浪費錢,等小寒大點能騎車了你們再給他買就行。”

別說林蓮英本來就喜歡小孩,現在就算是她不讓臭小子和小孩玩,也不見得會聽,不,不是不見得是肯定不會,周初陽可是為了蘇寒會哭的人。

現在她的好飯菜都是靠小孩才有得吃。

別說是讓初十載,讓她開車送去也行。

三年級上學的第一天,蘇寒又成功火遍了總校,誰都知道三年級從分校來了個很漂亮的孩子,一到課間總是有人過來蘇寒所在的班級圍觀。

周初陽還是和小孩在一個班上,這讓他非常滿意。

三年級帶班的是個女老師教語文叫王美美,教數學的是個男人郭松,頭頂上禿了一圈,此外還多了一門英語課,是個燙着頭發的年輕女孩教。

在其他人學着abcd的時候,蘇寒已經可以完整地念出英語課本上的句子,可把英語老師興奮壞了,這後面導致每次英語課蘇寒總是被點名。

下課,周初陽從最後一排跑到前面去,現在蘇寒就坐在第一排,總校不像分校可以搬張椅子過來,周初陽悶悶不樂幾天後,蘇寒以犧牲自己的臉蛋給人咬了口才把人哄高興。

放學,牽着蘇寒的手,他們去拿單車,單車就停在學校的一片空地上。

從學校的小門推車出去,周初陽看着校門口的小賣部擠滿了人,拿着雪糕證明兜裏有點錢,沒錢的拿的是根冰棍一毛錢一條。

“弟弟,要吃雪糕嗎?”

“要吃大頭的那個。”

把車打下來,周初陽就沖進了人堆裏面,蘇寒在門口等他。

經過門口的孩子總不經意地停下來看蘇寒,這人可真跟他們長得不一樣。

“嘿,還記得我嗎?”一個少年突然出現在蘇寒的面前,似乎是因為見到蘇寒顯得很高興。

蘇寒記得這個人:“打針哭。”

袁元:這個就不用記得了。

“你在幹嘛呢?”

“等我哥哥。”

“就是那個長得很兇的人。”

蘇寒聽着不高興了:“我哥哥不兇,你有什麽事。”說初十哥哥壞話他已經不想理這個人了。

袁元也察覺到蘇寒的突然冷淡,正想問問怎麽,就見人露着笑臉甜甜地喊:“哥哥。”

袁元正要高興,看到一個他覺得挺兇的人走過來,手上拿着一個圓圓的雪糕給蘇寒,細心的囑咐慢點吃。

原來不是喊他啊。

周初陽看了眼在弟弟身邊的人,不認識,但是不喜歡。

上了車,蘇寒坐在車後面吃雪糕,周初陽問:“剛才那個是誰。”不是他們班上的,也不是隔壁班的。

“不認識,哥你要吃嗎?”蘇寒努力伸長手,周初陽低頭咬了小口。

坐在後面的蘇寒突然冒了句:“哥,等我學會騎車,我載你,你坐在後面吃。”

“那不行,我可舍不得。”

車騎到快都清風村時,蘇寒見周洋洋正和村裏的幾個同齡小孩正在和一群別的村的小孩打架,還是處于劣勢的那種。

周初陽也看見了,把車停好讓蘇寒站着別動,他過去喊了聲:“不許再打了。”

小孩總是對比自己大的孩子有畏懼,當下就不敢再動手。

“周洋洋,怎麽回事。”

“初十哥,快幫我們,是他們先動手推我們的。”村裏的孩子說。

“對,就是他們先打我們。”

周初陽從高處掃視了眼這群動手的小子,擺擺手讓他們走。

看見周初陽不幫他們報仇,村裏的孩子有點生氣:“初十哥,你怎麽不幫我們,他都打到洋洋了,要是我哥在絕對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周初陽上下打量了下周洋洋,沒缺胳膊少腿挺好的,接着用手指戳住那生氣孩子的腦門:“這你們自己打不過人家,現在幫了你們也沒用,後面人家找回來你們不還是輸,想要出氣得自己贏着打回去,知道你們不好惹,他們也不敢來招你們,知道吧。”

“多點練練,要贏根本不是問題。”

周洋洋:沒錯,這是他親哥。

--------------------

第 41 章

==================

“下課。”一聲令下,班上的猴子們叫喊着把課本合上随便往書包裏面一丢,凳子往桌子上一放吵吵鬧鬧地回家去。

漸漸教室裏的人走得只剩蘇寒和周初陽,今天輪到他們兩值日,這是周初陽賄賂了蘇寒的同桌一條大頭雪糕得來的。

“弟弟,你去擦黑板吧,哥來掃地就好。”周初陽拿起牆角的水桶,水泥鋪的教室地面有些已經裂開或者是水泥塊不見留着個小洞,這樣的地掃起來就有個壞處,滿天的灰塵,掃完桌面上一定是有厚厚的灰塵。

他得去外面的水龍頭上接點水,把地撒濕才能開始掃,這樣塵沒有那麽大。

三年級的教室是在一排瓦房裏面,教室的前面種了好些樹,還有幾張乒乓球桌,他們的隔壁是一棟六層的小樓,那是前幾年新建的教學樓四到六年級的教室在那邊。

接了小半桶水,他回到教室內,蘇寒剛擦完下面的粉筆,發現有些太高準備踩上凳子上去擦,被周初陽一把制住:“弟弟別動,讓我來,哥來。”

拿過小孩受傷的布條,周初陽踮起腳把上面課文的标題一掃而過。

教室的掃把沒有一把是好的,不是斷了把就是毛往上卷,周初陽掃了三組小孩掃了一祖,掃了一堆紙出來,有的還把課本給撕了角落,把垃圾倒完,他帶着小孩推車回家。

慢了一步走,門口已經沒什麽學生在,小賣部的右側一個阿婆正拿着蝦餅在賣,周初陽推着車過去問:“阿婆,這個蝦餅多少錢。”

“大的一塊,小的五毛,要幾個。”

“兩個小的”周初陽從褲子的口袋裏摸出一塊錢。

蘇寒又得到了塊蝦餅坐在車尾後面吃着,脆脆香香的。

“蝦餅要小蝦做得才好吃,大蝦不好吃。”周初陽兩口吃完手上的蝦餅,跟蘇寒說。

蘇寒吃着有點擔心:“哥,你每天都買吃的,還有錢嗎?”

他有錢可以給哥哥花。

周初陽跨上車:“放心,養你還是有錢的。”

給小孩買東西吃就是開心。

車剛騎上離學校的第一個坡,他們就被一群高年級流裏流氣的學生給攔下。

他們看了看周初陽又看了眼手上拿着塊蝦餅還沒吃完的蘇寒,一把抓住單車的車頭,臉上帶笑說:“兩位小弟弟,怎麽這麽晚才回家啊,這我們難得有緣哥哥們吧最近手上有點緊,你們先借點錢給哥哥們花花。”

“別說沒有,我看了你們好幾天,可是天天買吃的。”

周初陽:“不是有緣嗎,怎麽像是盯梢。”

他數了下擋住自己面前的有五個人,車尾上還有小饅頭,他伸手進口袋裏打算把錢拿出來,為了給小孩買吃的,他每天都揣二三塊錢,今天揣了三塊花了一塊,只剩下兩塊錢。

“呦,老大,你看這小男孩長得跟女孩子似的,這臉嫩的”,那人說着朝着蘇寒的臉伸手過去,周初陽打掉那只礙眼的手像是狼崽子被惹怒般眼神惡狠狠地盯着那人:“不許碰我弟弟。”

那人被周初陽的眼神盯着有點背後發涼害怕,下一秒生氣起來,一個小他幾歲的小子還敢瞪他:“你不讓碰,我就偏要。”

周初陽一把将人推開,把蘇寒抱下來護在自己的身後。

“呵呵,二土你行不行還被小孩欺負。”

叫做二土的高年級學生惱羞成怒,擡起巴掌就要打到周初陽的臉上。

周初陽一彎腰用頭撞那叫二土的肚子去,臉上帶着狠厲始終把蘇寒護在後面,蘇寒眼神陰冷地看着前面的高年級學生,周初陽如果回頭就會發現他那乖巧可愛的弟弟完全變了樣。

其他人見周初陽這麽下他們的面子也準備參與進來。

“喂,你們幹什麽呢。”一名學校的老師開車經過,發現他們圍着兩個小年紀的。

高年級學生無所謂着:“老師,現在又不是在上課,你管我們幹嘛。”

“放學不做好事就得管,剛才你們是在欺負低年級學生嗎?”

見情況不太對,這群人轉頭就走說回家回家。

晚飯,許多香做得是煎魚和還有一道釀茄子,魚是過來托周大福編東西的人送的。

蘇寒用筷子夾起米飯像是喂雞樣塞進嘴裏,人心不在焉腦袋在想別的東西。

周大福和許多香對視一眼。

周大福:乖孫這是怎麽了。

許多香:這我怎麽知道,你問一下。

周大福收到指示,給蘇寒的碗裏面夾一塊魚肉問:“小寒這是在想什麽呢,飯都不好好吃。”

蘇寒懊惱地問周大福:“爺爺,我們這裏又什麽地方可以練武嗎?”以前他跟着大衛叔叔練,現在得重新找個對象,今天的事讓他意識到得好好提高武力值才能更好保護哥哥。

“嗯?小寒怎麽想着練武,是學校有人欺負你了,有跟阿婆說別怕阿婆去找他們看誰敢欺負你。”

“沒錯。”周大福覺得不能讓乖孫受氣,等一下把人給氣壞。

蘇寒搖頭:“沒有,只是想像電視裏的大俠那樣厲害。”

對于這個理由兩老接受得很快,村裏那些小孩們一個個都愛拿着樹枝當成寶劍在亂舞,周大福想想:“其實學武也好可以強身健體,要是被人欺負還能反抗。”

他一直覺得乖孫的身體素質不行,容易感冒發燒,多練練好事。

經蘇寒這麽一說,周大福認真想想還真讓他想起一個人,他以前給一戶人家做過家具,那人就是開武館的,聽說以前還當過兵。

他一說,蘇寒馬上就有興趣了:“阿公在哪裏?”

“在南邊的小漁村裏,阿公明天去問問,先好好吃飯。”

周大福很快就打聽回來,是有個武館但是跟倒閉差不多,就零零散散幾個人在學,他帶着蘇寒過去。

是一間方方正正的房子,門口有一大片空地,有五個光着膀子的小子正在空地上蹲着馬步,他們的前面是個老頭,嘴裏正叼着水煙筒,旁邊的大海碗裏是喝剩了一半的米酒。

“老李,我來了。”周大福喊了聲人,帶着蘇寒走過去:“小寒,叫李爺爺。”

“李爺爺好。”

李小紅瞅了眼面前的這個小娃娃道:“這就是你家那小娃娃啊,這白白淨淨的來練武,等一下哭了,你不是還得來找我,算了算了你還是領回去吧,大不來啊你送那酒我不喝了。”

“你們五個看什麽看呢,給我認真蹲,蹲錯了罰一個小時。”李小紅兇巴巴地吼着那群歪頭看蘇寒的小子。

武館的小子們被師傅吼着縮了回去但還是偷摸伸頭打量着那漂亮的小孩,聽剛才那話是這個小孩也要跟他們一樣來練武,那多好啊就是小師弟了,還是個漂亮的小師弟,師傅怎麽就不收呢,他們着急啊。

“李爺爺,我不會哭的,你放心。”蘇寒走兩步站到李小紅。

“以前好多人都這麽說,還不是兩三天就走了。”李小紅見多了,剛開始的時候哄得樹上的鳥都能下來,過兩天吃不了苦就招呼不打走了。

“我不會。”蘇寒視線坦蕩和李小紅對視。

“是啊,師傅你就給他試試呗。”

“對啊,試試嘛。”

練武的小子幫忙說情,再不說兩句,他們師傅就要把這個漂亮小師弟給趕走了。

“有你們什麽事,好好練。”

周大福:“一百斤米酒當學費。”

“那就先練兩天看看。”李小紅話到嘴邊改口了。

“李海,過來帶人去紮馬步。”李小紅叫個孩子過來把蘇寒帶過去。

叫李海的孩子高興的跑過來,頂着一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到蘇寒身邊,小師弟可真好看:“跟,跟我來吧,師弟。”

“好,謝謝師兄。”

李海:突然找不到北怎麽辦。

馬步紮了一個小時,小孩喊都沒喊一句,倒是讓李小紅有些意外,這看起來挺嬌氣的還挺能堅持,周大福在邊上看着水煙都抽不下,時不時就說上句:“差不多行了吧,好了吧……”

李小紅感覺這人怎麽那麽多話說,要不是看那一百斤米酒的份上早把人給攆出去了,不知道慈爺多敗兒啊,不能讓他把好苗子給毀了。

蘇寒不負衆望地成功留了下來,最開心的不是他,是那群嗷嗷叫的小子,他們終于有小師弟了,還是很漂亮的小師弟,不知道是那一百斤米酒起得作用還是蘇寒自身的努力。

蘇寒去練武這件事周初陽是後面才知道的當場把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遍:“沒有受傷吧,老李頭有沒有欺負你。”

“沒事,我好着呢哥,你也認識師傅啊。”

周初陽确認完小孩身上沒有傷口才說:“我外婆家也在小漁村,老李頭認識他,還吃過他家的樹菠蘿。”

聽外婆說過以前是當兵的,走了好多年才回來,之前他教的那些小子都沒打過他,不過要是弟弟鍛煉身體還是很好,可以多吃點飯。

後面,蘇寒開始每個周末往返小漁村和清風村之間,有時候是周大福送,有時候是周初陽送。

蘇寒還被他帶過去周初陽姥姥家裏吃過幾次飯,老人一見這麽漂亮的小孩聽說讀書厲害高興得讓周初陽多點把人帶來。

原本周初陽以為會和高年級的那群人打上一架,誰知道學校突然每天放學都派個老師在附近盯着。

那些高年級學生不敢當着老師的作惡,只能暫時夾起尾巴做人。

--------------------

第 42 章

==================

單車在小路上飛馳着,寸頭的少年在車頭上挂了個竹籃子,他正趕着去接他的漂亮的弟弟。

空地上,六個小孩在踢打着拳腳,唯一不同的是,有一個漂亮的在樹蔭底下,其他的都在太陽底下,李小紅也想不明白這娃娃怎麽比女孩還嬌氣,曬久了太陽還會曬傷,只能讓人到樹底下去。

他才不是喜歡這小屁孩,完全是為了那一百斤米酒,李小紅是這樣告訴他的腦子的。

見到周初陽來的時候,李小紅那老臉都忍不住抽抽,你小子要不要那麽準時過來接人,多練一會兒都不行,拿起一瓣沙甜的西瓜啃上一口,算了看在這西瓜份上。

周初陽拎着籃子走到老頭身邊,桌上是他昨天拿過來的西瓜已經快吃完了。他從籃子裏捧了兩把桃金娘給老頭。

這一籃子的桃金娘都是黑紫黑紫的熟透了,用來泡酒是好東西,李小紅便說:“小子,多給點,你這給兩把夠幹啥。”

周初陽想了想再加一把:“最多了不能再給。”

“那不是還有半籃子嗎,小氣鬼。”

“這是給小寒吃的,年級大不能吃太多桃金娘。”

正當老頭因為“年紀大”這三個字準備發火,蘇寒收拾好東西過來,李小紅見着小弟子:“小寒啊,師傅想喝桃金娘泡酒怎麽辦。”

說罷還使個眼神示意蘇寒看周初陽手上。

蘇寒笑了笑說:“師傅,我明天給你摘。”

李小紅:這有現成的還摘啥摘,這大太陽的山上熱,傻孩子一點都不聰明。

蘇寒抱着那一籃桃金娘上車,黑紅的桃金娘軟甜軟甜的,裏面有像籽一樣的東西嚼起來有點顆粒感。

這個時候的桃金娘是最好吃的時候,成熟的漫山遍野都是,路上蘇寒抱着吃了兩大把。

次日,周初陽坐立不安地在外面的院子走來走去。

還時不時朝廁所裏的人喊話:“小寒怎麽樣。”

“不行。”蘇寒應着聲音裏都快帶上哭腔:“我以後再也不吃桃金娘,你自己吃。”

蘇寒生氣的說道。

周初陽:這他沒留意才讓小孩吃多了,是他的錯。

“要不哥幫幫你。”

“不要,你走開。”

周初陽只能走到一邊等着。

過了大半個小時,蘇寒才擡着他蹲麻的腳從廁所裏面慢慢挪出來,眼睛紅紅的臉也紅紅的,看着費了不少功夫。

周初陽趕緊走過去扶人,蘇寒不敢看他,太丢臉不想再經歷。

給師傅送去一籃子桃金娘之後,他發誓以後絕對不碰這玩意。

為了彌補自己的鍋,周初陽不知道從哪裏又搞來一個紅紅的毛桃,還貼心地把外面的毛給刮掉。

蘇寒沒有立刻伸手去接,他吃過水蜜桃沒吃過這種桃,有點擔心呢。

周初陽再三保證:“這個絕對沒有拉不出……桃金娘的問題。”周初陽識相的話鋒一轉。

蘇寒這才拿過桃子,是脆脆的不同與水蜜桃的軟和甜。

蘇寒擡頭,周初陽的身影完全遮擋着他,黝黑的脖子上有一條刮痕,昨天他都沒看到。

“哥,你脖子怎麽了。”帶着涼意的手指摸上周初陽的脖子,突來的微涼讓他下意識瑟了下。

“怎麽了嗎?”他自己都不知道。

“有一道刮痕。”

“哦,我沒留意都不疼,你把桃吃完那個核別扔,我有用。”

“種毛桃?”

“不是,用來做一樣東西,做好給你看。”

大熱的天,吊在天花板上的兩個綠色風扇可有可無的在上面以蝸牛的速度轉着,女孩們幹脆自己做了把紙扇子來扇風,男孩們沒這麽好的心思,直接撕一頁作業本手折個紙扇子。

數學老師郭松在黑板上寫下了幾道數學題,天氣炎熱他所剩無幾的頭發黏糊糊的粘在頭上。

“拿出本子做一下上面黑板的題目。”

他們在下面寫,郭松繞着教室走了一圈讓了三個女同學上去做,周杏子也在其中。

等她們寫好了,郭松沒讓她們下來讓她們站着,然後開始說話:“這些問題我剛剛都講過了,你們有沒有聽課,在下面幹什麽呢,你們是來上學還是來玩的……”

“父母那麽辛苦供你們上學,不認真學習,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既然你們聽課都不認真,題目也都做錯了那作為老師還是要适當給你們點懲罰,長長記性好好學習才能對得起父母。”

說着蘇寒清楚地看見郭松的笑容一逝而過,他淘汰那個笑,令人非常生厭的笑。

所有人都看見郭松靠近其中一位女孩一把扯下了她的褲子,露出白色的內裏,他嘴上說着這就是不認真聽課的懲罰。

女孩的眼眶剎那間紅了,掙紮着把褲子提上去。

周杏子排在中間,當郭松靠近她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跑,還推了一把她旁邊站着的那個,兩個人慌忙的從講臺上跑下去。

郭松跟着下來想把兩個人抓回去,周初陽把周杏子她們擋在身後大聲吼道:“你想幹什麽呢。”

蘇寒也從前排跑過來,班上的其他男孩子也紛紛過來幫忙。

“這不是懲罰嗎,你們這些孩子幹嘛呢。”郭松一臉不理解的模樣。

恰好下課鈴響了,郭松不滿地拿上數學課本離開教室。

被脫了褲子的女孩趴在桌子上哭起來,懊惱着自己太笨了不會做題以及丢臉了。

班上所有的人不知所措,連她的同桌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周初陽見他的弟弟一步一步走過去那個女孩身邊,他說:“別哭你沒錯,錯的是郭松。”

溫柔的聲音讓溫溫擡起頭來,在她面前的是那個全年級第一的,他們從來沒有說過話,因為他只跟他那個哥哥玩。

她看着眼前這個漂亮的人恍惚之間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老師也是有錯的,上學的第一天父母就說要聽老師的話,內心湧動這一股不知名的潮流,小小的種子在內心的深處種下。

“沒錯溫溫,就是郭松的錯他太過分了。”同學們似乎找到了安慰人的方法,從蘇寒說出這句話,他們才恍然醒悟過來,就是那個臭禿頭的錯。

“我們把這件事告訴班主任,讓她幫我們。”

等上語文課的時候,王美美一聽這件事頓時氣憤起來,這孩子們不懂她可是知道這明明就是猥亵,當場課也不上就去找校長。

等王美美從校長室出來她不敢置信這些話是從一校之長的嘴裏說出來的。

“王老師,你剛來可能不清楚,小孩總是愛編造一些沒有的事情來欺騙老師,你啊可不能聽信這些謊言就懷疑老同事,特別郭老師可是我校建立以來就在的老教師,王老師你當初來本校的時候我可是很看好你的絕對能幹出一番成績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就這樣她被打發出來了,王美美突然覺得她的思想受到了沖擊。

魂不守舍地走回去,同宿舍的女老師見她差點把樓梯踏空連忙把人給拉住,拉到一邊的石凳上讓人休息:“美美,你這是怎麽了,想什麽事情這麽認真剛才可差點把我吓壞,你這個時間不是有課的嗎?”

王美美只是推脫着說昨天晚上沒睡好,然後問:“劉老師,我問你件事,我怎麽感覺校長好像挺偏郭老師的。”

那位劉老師左右看看沒人,一臉問我就對了的表情說:“你這剛來不知道正常,我們校長和郭松可是親家關系只是明面上不說而已,知道的大家都知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為什麽校長表面不說。”

“不知道吧。”

“那是因為校長的兒子腦子不太正常,但是校長又只有這一個兒子所以啊一心想找個兒媳婦給傳宗接代,那腦子有病的誰家女兒願意嫁,誰成想還真有郭松是個狠人啊把三女兒嫁給了校長家的傻兒子,我見過那個三女兒一次長得很标致的。”

說了一大堆還不忘記叮囑句:“我就跟你說,你可別亂講。”

王美美答應着:“我知道了,劉老師你放心。”

聽完王美美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郭家三女兒産生了一陣的悲涼,她站起來望着透藍的天空她知道自己該這麽做了。

時間過了兩天,周杏子和酷哥團們一起騎着車回家。

“你們說,王老師有幫我們嗎,怎麽學校都沒有動靜的,現在溫溫一見到郭松就發抖。”

“說不準,我打聽了下校長和郭松有層親家關系,王老師剛來要是搞事情,可能會沒了飯碗。”周初陽分析道。

周杏子聽着騎車靠過去舉起大拇指:“行啊,初十,分析的頭頭是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周初陽給了她一個老子本來就很聰明的眼神。

周杏子:“所以我們現在怎麽辦,告訴家長?”

蘇寒咬了口長辣條,這是他最近迷上的新品種,不僅辣還有嚼勁,他現在已經可以做個辣條鑒賞家了,那種好吃那種不好的。

“報警吧。”蘇寒冷不丁說了句。

--------------------

第 43 章

==================

“哈,這事警察管嗎?”在周杏子的認知中,只有殺人放火搶劫警察才管的:“萬一我們報警,警察把我們抓了怎麽辦。”

大人們總是喜歡用警察來吓唬小孩們,只有壞人才會和警察打交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

周枭突然插話:“我聽說學校高我們一級的有個學生就是警察的兒子,我們找他幫忙傳個話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被抓了。”

“啪——”周杏子用車頭撞了撞周枭的車尾說道:“行啊,枭子你這消息是越來越靈通,我們就這樣幹,那個警察兒子叫什麽呢。”

周枭:“袁元。”

袁元不明所以的被一群人給攔住,其中就有那個傳聞中兇的哥哥還有小可愛,其他幾個人不認識。

周初陽也認出來人了。

“嘿,你們攔着我想幹什麽呢,漂亮小孩好久不見。”袁元見到熟悉的人被圍着的緊張感消失了不少,漂亮小孩總不可能是帶人來圍毆他的吧,他可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就跟說過幾句話而已。

周初陽見人盯着蘇寒看,往前走了點把蘇寒擋在後面,原因就是不爽,他不喜歡別人的視線在蘇寒身上,就算是酷哥團也不行。

周初陽把這些當做是弟弟還小,他要看着。

“聽說你爸爸是警察,可以幫我們帶一封信給他嗎?”周初陽充當着領頭的角色,信被封了起來,包的嚴嚴實實的,是蘇寒昨天晚上寫得,周杏子還讓溫溫在上面簽名證明沒有說謊。

袁元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托交信的,他皺着眉頭看着周初陽,家裏人總是說爸爸是警察他在外面不能惹事情,免得對爸爸影響不好。

袁元沒有接反問道:“你們認識我爸。”

周初陽:“不認識。”

袁元聽着兇小子說得理直氣壯:“不認識為什麽給信,找警察到警察局去。”他瞥了眼那封所謂的信裏面裝得不會是電視劇放的那樣是錢,想收買自家老爸做事,讓家裏那老頭走上犯罪道路。

不行,他一定要守衛袁宇宙,不能讓他走錯路,而且這信封也太癟了像是裏面沒有東西。

“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爸是不會收的,我們家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還吃能吃飽穿暖的。”

周初陽蹙眉頭,這人在說什麽,他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蘇寒搖搖頭,他也聽不明白。

剩下的酷哥團和周杏子:……

周初陽只好耐着性子再說一遍:“我們是要舉報一件事,你爸爸不是警察嗎,想請他幫忙。”

這時蘇寒也越過周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