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遠就能聞到香氣,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白色的漿一沾到怎麽都洗不掉。

蘇寒寧願不吃也不想手黏糊糊的,周初陽知道他的脾性都是剝好給他吃。

樹菠蘿的核也可以吃,一般是就着番薯一起煲了,粉粉的,格外頂飽。

在外面野了段時間,周初陽終于等到林女士不用摩托車。

酷哥團們把車推到後面的曬谷場去。

周初陽知道步驟是怎麽樣,也學着鑰匙一扭加油摩托車慢慢動了起來。

周枭:“初十,不錯啊,你真會開啊。”

“那是,佩服吧,等會兒教你。”

蘇寒看着他開得四平八穩的也就放心下來,在其他方面周初陽格外有天賦。

在曬谷場慢悠地轉了一圈,周初陽想開快點加速擰了手柄,摩托車變得快起來。

這個快超出了周初陽的想象,他沒來得及轉彎一個飛車撞進了灌木叢裏面。

“初十!!!”

酷哥團們拔腿跑過去,扶起摩托車和周初陽。

周初陽:“快,快看車有沒有事。”

周小毛轉了一圈鑒定完畢:“車沒事,但是你有事。”

“我有事不要緊,最重要車沒事。”

酷哥團:他們知道的。

周初陽裸露在外的胳膊被灌木刮得傷痕累累,還有刺紮在身上,幾個幹蒼耳粘在衣服上。

蘇寒摸着他的四肢,從上到下問:“怎麽樣,有沒有哪裏感覺到痛,或者是骨折了。”

周初陽活動活動表示他一點事都沒有:“這我可是鐵打的,我就是鋼鐵巨人,這點小事怎麽傷得了我。”

“幸好車沒事,不然林女士肯定要打人。”周初陽慶幸啊,這一撞他沒事車也沒事運氣真好,今天剛好是買獎的日子要不要買上一注別浪費運氣了。

他想着買什麽碼的時候。

周盼盼突然給人使着眼神,讓人趕緊住嘴不要說了。

周初陽看着他擠眉弄眼,又看着小寒眼神透露出的同情,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幸運好像用光了。

“周初陽。”身後來自魔鬼的呼喚。

周初陽:他就知道預感很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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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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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初陽搓着自己的屁股,李女士還真是下了狠手他的屁股可是好痛啊。

蘇寒幫人在椅子上墊了一層墊子:“坐吧。”

周初陽掂量着坐下去,還行過兩天他就又是條好漢。

偷開車的後果就是林女士給安排了一堆的活給他幹,林蓮英的人生名言:只有閑人才會惹事。

忙到褲子都沒時間提的還怎麽惹事,她就要把周初陽變成褲子都沒有時間提的人。

早上除草,下午搭棚晚上做飯,一天天的格外飽滿。飽滿到周初陽晚上一睡上床就呼嚕嚕地大睡,蘇寒都不忍心讓人講故事。

電話是下午打過來的,許多香剛好在平間奶家直接就接了起來,是周家流的電話。

晚上吃飯的時候,許多香說起了這件事,周家流在海城想着蘇寒已經放暑假想讓他過去玩一段時間等初中開學了再回來。

她問蘇寒的意見。

蘇寒還沒想好,周大福就先說了:“出去玩也好,不然整天呆在村子裏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出去走走認識認識新世界。”

周大福是第一個贊同的。

許多香:“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小寒一個人坐車去我不放心,家流又沒有時間接他。”

“那你跟小寒一起去啊,家流不是叫我們一起去嗎?”

許多香白了他一眼:“都去,家裏的活計都不管了,你現在是有多少萬攢着讓我當富太太啊。”

周大福被說得一愣一愣:“你和小寒去,家裏的活計我能忙活過來。”

許多香才不信老頭子一個人能搞定,這又要收水稻又要收花生的,忙碌得不得了,一個人還不得把他給累死,車禍之後腿腳也不像以前那麽好了。

蘇寒也知道過多幾天地裏的活就要忙起來,他得在家幫忙,就說着以後再去。

夜晚。

寂靜的房間裏兩老人說話的聲音。

周大福說:“老婆子,你真不去啊,多可惜啊難得小寒有這麽久的假期。”

許多香:“也不一定要我這個老婆子去,小寒和我有啥好玩,我剛剛倒是想到個人選但是想想又不是很合适。”

周大福:“誰啊。”

許多香:“初十。”

市裏的火車站內,一位大人帶着兩名少年坐在候車區,其他乘客的視線都不經意的往這邊看,那位小點的少年格外俊美,大家都偷摸地打量這位少年來打發枯燥的候車時間。

火車一般都晚點,能坐上準點的火車那是買那一趟車票人的運氣極好。

候車區裏的三人正是林蓮英母子和蘇寒。

許多香那天順嘴把想法跟林蓮英那麽一說,誰知林蓮英馬上答應,還表示費用可以自己掏,她實在是不知道這臭小子後面還能弄出什麽事情,那次的摩托車幸好是沒撞大樹上要不然骨頭都不會知道折幾根,還是把人打發走眼不見為淨。

見林蓮英這麽爽快答應,許多香立馬就給周家流打電話說這件事,錢當然是沒有收,就當兩個孩子去玩,錢就讓周家流出。

周家流:這大頭可以幹。

林蓮英年輕她負責送兩個孩子過來市裏坐火車去海城,路上有個周初陽舅媽那邊的親戚帶着過去,她剛好也要去海城順帶一起,省了林蓮英把人帶過去再回來的功夫。

車站內,林蓮英讓兩人重申一遍她剛才說的話。

周初陽:“不吃陌生人的東西。”

蘇寒:“不跟陌生人走。”

周初陽:“行李不能離開視線內。”

蘇寒:“廁所要兩人一起去上。”

周初陽:“到了火車站要等家流叔接才走."

林蓮英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就是這樣。”

“那個碎布包着個飯盒裏面是饅頭雞蛋,水壺裏裝水了,你們餓了就打開來吃,袋子裏還有水果。”

“笛笛——”

火車進站的聲音響起,林蓮英又叮囑:“到了記得打電話回來。”

“知道了,林女士。'

“英姨再見。”

“再見再見。”林蓮英用力的揮揮手,綠皮火車緩緩的駛離車站,她轉身去隔壁車站坐車回清風村,沒了臭小子就也不生氣了,但是再也沒有可口的飯菜。

林蓮英想着要不要在集市裏買點幹米粉回去煮。

周洋洋從知道五哥要去海城也鬧着要去,被林蓮英一頓胖揍乖乖地背着書包上學了,天天對着太陽公公說早早早。

他恨,不是恨林女士不讓他去,他恨的是投胎的路上堵車慢了一步沒和五哥成雙胞胎,這讓他們不能一起享受長假期的快樂。

就因為堵了賭車他失去了去別的城市玩的機會,還痛失香噴噴的飯菜,但是他已經和小夥伴約好了今晚去他家裏吃飯,條件是明天請他吃零食。

可憐的周洋洋同學盤算了一把要是每吃一頓飯要請一次零食,他的錢也撐不了幾個日頭,得想想別的辦法。

電視劇裏美人沒錢吃飯可以使美人計混飯吃,那他是不是可以使美男計,班上有那麽多女同學在一個人家裏吃一頓就可以撐過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周洋洋同學對自己的顏值總是有一種盲目的自信,他覺得他就比蘇寒哥差那麽點,也不多,完全可以靠體重拉回來。

周洋洋:叉腰自信中勿擾。

王梅和周初陽是十八裏親戚,她原本就在海城打工回家辦點事再上去的時候被拜托捎上兩個小孩,這事不是什麽大事她很快就答應下來。

但是她想不到,這捎上去的孩子當中有一個這麽漂亮,比她在廠裏見廠長的兒子還要俊,這清風村的水土看來養人啊。

周初陽注意到王梅一直打量着蘇寒,便從飯盒裏拿個雞蛋說:“梅姐,吃雞蛋。”

王梅也不客氣,接過來吃,家裏的雞蛋都被她嫂子藏起來,她回去這段時間連個蛋殼都沒瞧見,吃了好幾天的青菜,回去海城要在攤攤上好好補補。

周初陽也給蘇寒剝了雞蛋,掰開取出雞蛋黃三口地喂進蘇寒的嘴裏,蛋白則是進了他的肚子裏。

吃完怕人噎着又打開軍綠色的水壺給人喝水,蘇寒喝完他再喝。

王梅看着周初陽這仔細照顧比旁邊帶孩子的媽媽還要周到,她從親戚嘴裏可是知道他們兩雖然叫哥哥弟弟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這感情也太好了。

比她和她那吸血鬼哥哥可好多了。

吃飽蘇寒靠在周初陽的肩膀上假寐,他的思緒飄到了來清風村的那一趟火車上,他和媽媽兩個人,媽媽身上的香氣他已經想不起來是什麽味道了,現在漫在鼻尖的是皂角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橙子香。

周初陽保持着姿勢一動不動讓蘇寒睡覺,王梅看着都覺得血液不循環,這弟弟也寵得太過分了。

火車開了九個小時終于到了海城火車站,王梅帶着他們到出口去找周家流,拉客的一直招攬着他們,王梅躲過他們站在顯眼的位置問:“怎麽樣,有沒有看到你小舅舅。”

蘇寒看了一圈沒有周家流的身影。

“那怎麽辦,待會可是最後一趟車去廠裏我得趕上不然還得掏錢住旅館。”

就在這時,一位戴着眼鏡的青年走過來,他問:“你是蘇寒嗎?”

周初陽見人陌生把蘇寒擋在身後問道:“你是誰啊。”

眼鏡青年介紹道:“我叫餘公,是他小舅舅的朋友,今天有一批貨出問題了,他要去處理沒時間過來,讓我來接你們。”

“有什麽證據,你怎麽認出我們來的。”周初陽像個警惕的小狼狗一樣保護着他的寶藏。

王梅雖然趕時間,但還是要保證兩個孩子找到親人,這莫名地冒出個陌生人,她也警惕起來兇道:“這裏可是有警察的,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就喊了。”

餘公對自己被當成壞人也很無奈,只好再三保證他真得是周家流的朋友:“至于我怎麽認出你們,是因為阿流說火車站裏面最漂亮的那個就是他小侄子。”

他剛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周家流耍他,還把人罵了一頓。

誰知道這他在門口等着,還想着要怎麽漂亮才能一眼認出來。

直到蘇寒走出來,他隐隐約約感覺周家流說得是對的。

等得到确定的答案,真得是他要接的人時,他已經肯定周家流說得是對,就這一張俊臉還要什麽照片認人,簡直一眼就看到了。

王梅:好不靠譜的小舅舅。

周初陽倒是覺得家流叔說得沒錯對滴很。

在餘公說到口水快幹,快要給自己來上刀以證自己清白才說動兩位少年跟着他走。

王梅見人也确實信得過就和少年們告別,自己搭上去工廠的車

餘公幫忙拿着行李,他帶着兩人到了一個小院子裏,院子裏有一棵大楊樹。

他打開其中一間屋子的門:“小寒和小陽你們就住這裏了,旁邊那間是我和阿流住,你們坐了這麽久的車應該餓了,先放下東西我們去吃點東西,回來再收拾收拾。”

記着林女士的話,蘇寒他們先找了個地方打電話和家裏報平安。

餘公帶着他們去外面的小攤上吃馄饨:“來四個肉包子。”朝活計吆喝着。

周初陽:“餘哥,可以要三個肉包子一個菜包子嗎,我弟喜歡吃菜包子。”

周初陽自來熟的從對人警惕到稱呼為餘哥只需要一瞬間。

這點小事餘公沒有理由不答應。

上了馄饨和包子,吃點熱的東西進肚子裏舒暢了不少。

蘇寒一口一個的吃着包得憨厚的小馄饨,大小是家裏包的二分之一,分量對他來說是剛好的再加上個半個菜包子,另一半進了周初陽嘴裏。

餘公喊來老板結賬的時候,給出去的錢讓周初陽都坐不住小聲湊到餘公的耳邊說:“餘哥,我們是進了黑店嗎,怎麽那麽貴。”

剛才結賬的錢是三碗馄饨,四個包子,在集市上都可以吃六碗馄饨,六個包子了。

餘公聽他的話笑着說:“海城發達,工資高消費也高,不能跟家裏比。”

那也太高了周初陽嘀咕,他來的時候把全副身家都帶來了,但是按照這裏的消費水平他的錢不經花。

要掙錢!!!

周初陽感覺強烈。

餘公結完賬,周初陽要給他飯錢,他佯裝生氣:“這請兩個弟弟吃頓飯的錢,我還是有的,沒有我就去薅阿流去,用不上你們。”

周家流是晚上挺晚的時候才回來,他黑了但是壯實了很多,和他們說了幾句話又掐了把蘇寒的臉說:“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們出玩。”

一大一小躺在床上,蘇寒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坐了一天的車很累但是他睡不着,認床啊。

周初陽把人摟住,嘴裏念起了英文。

隔壁餘公:你們那裏的人還挺特別的。

周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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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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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顧名思義是海邊的城市,是全國前五的發達城市之一,源源不斷地吸引了大批外來務工的人員過來謀生。

周家流租的院子裏面有四個房間,他租下兩個,還有兩個被一對夫妻租了下來他們是做早餐的,還帶着個十歲左右的女兒。

每天天還沒亮就能聽到他們推車出攤的聲音。

蘇寒他們剛來的第二天,周家流帶着他們去逛了海城周圍有名的景點,吃了些特色的小吃,周初陽發現這裏和他們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這裏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那些商場更是大的吓人,他就像一只猴子初入城市,哪哪看着都新鮮。

周家流沒有時間一直陪他們玩,陪了兩天就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自己摸索着玩,不要跑丢就行。

這天,兩位少年正在公園裏練功,就算沒有去李小紅那裏報道他們也還是要練練,前幾天他們在院子裏練,院子裏東西多手腳都伸展不開。

他們昨天發現了個好地方,離他們住的地方走三公裏就有一個小公園,這裏好多大爺在練功。

他們就跟着大爺後面練,大爺練大爺的,他們練他們的。

大爺練得時間可比他們久多了,那一拳一腿慢慢悠悠的,他們練完之後還有興趣地坐在大樹下的石頭凳子上看大爺們。

連續好幾天大爺們都看見這兩個小子,一個留着寸頭黑黑的野小子,一個白淨的乖孩子,兩個人練功的招式還有模有樣的,這麽大的小孩每天都準時過來練功還真沒見過。

大爺們結束了一天的太極就和兩少年搭話:“嘿,看你們練得有模有樣的,你們是武生嗎?”

周初陽搖頭:“不是,大爺你們練得也很好。”

哄大爺開心只需要一句話。

果然大爺們聽了很高興,他們都是退休了有大把時間的老家夥,打打太極強身健體。

“你們不是海城人吧。。”大爺聽兩少年這說話的調調就不海城。

周初陽:“我們是南城的。”

“南城啊,是個好地方,當年我下鄉的時候去的就是南城,山清水秀,那裏的魚好吃,很鮮還沒什麽腥味。”大爺說着想起那段歲月。

周初陽:“嗯,是的,我們南城的魚很好,海鮮也很好。”

對這一點周初陽很同意,前幾天餘公買了魚回來,吃起來就是沒有他們河裏的魚好吃。

後面,周初陽和大爺們沒有代溝地聊了起來,蘇寒在一邊看着。他一直都知道,周初陽是一個太陽般耀眼的人,他總是有魔力把人吸引到他身邊,不管是不是同齡人。

他也是被吸引的其中一個。

大爺們聊得很盡興不舍得把他們放走,不知道誰提議着:“讓兩位小子跟我們去喝早茶吧。”

這個建議一出,得到了各位大爺的同意,至于周初陽和蘇寒的意見,他們不考慮。

幾位穿着白色衣服的大爺和一黑一白的兩位少年這個奇怪的組合出現在一間熱鬧的茶樓裏面。

茶樓裏面都是大爺大媽居多,年輕人寥寥無幾,

大爺們點好茶,把菜單往兩位小子面前放,讓他們點單,怕他們拘束大爺說道:“想吃啥點啥,大爺有退休金。”

周初陽:……退休金是啥這麽了不起嗎,他以後也要做個有退休金的人,帶小寒吃吃喝喝。

芒果腸粉,周初陽盯着這道奇怪的菜色,他還沒見過芒果卷在腸粉裏面,這味道不會奇怪。

大爺讓他嘗嘗味道。

周初陽制住了蘇寒的手,這先讓他嘗過再說。

抱着堅定的決心,筷子一伸一夾一丢一嚼。

嗯?周初陽的眼睛亮了亮。

這不是奇怪的味道。

香甜濃郁的芒果,滑溜溜的白嫩腸粉皮,味道清爽不甜膩,好吃!!!

“小寒嘗嘗,好吃的。”

蘇寒在周初陽期待的眼神下夾了一塊。

“怎麽樣好不好吃。”

蘇寒:“好吃。”

大爺笑呵呵道:“怎麽樣,招牌就是招牌,十個有九個說好吃,還有一個是沒味覺的。”

周初陽:……他第一次聽這種說法。

大爺們拒絕了周初陽的份子錢,以愛幼為理由還附帶打包了一份芒果腸粉。

周初陽他們拎着份腸粉迷迷糊糊地回到院子裏,這他們去練功還蹭了個早飯,還帶打包的。

院子裏,對面早餐攤夫妻的女兒正在樹下寫作業,周初陽看看手上拎着的腸粉側頭看蘇寒。

蘇寒點點頭,他們便把腸粉送給了女孩吃。

這天氣熱食物容易壞,兩位青年不在家,他們也吃不下了。

下午天太熱,前幾天頂着大太陽在外面跑,今天兩人在家休息一下,順便給兩個屋子搞搞衛生。

不得不說,周家流和餘公兩個人的屋子比二大爺的窩還要髒還要亂,蘇寒負責打掃衛生,周初陽洗被子和髒衣服。

周家流和餘公回來的時候,屋裏幹幹淨淨的,衣服被子泛着太陽的味道和皂香,隔壁的公用廚房內,小的在打下手,大的在翻炒。

餘公啧啧的感嘆着:“阿流,你這是接了兩個田螺姑娘過來啊。”

這兩孩子也太懂事了,自己玩家裏還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家的那個侄子只會拆家等吃,果然別人家的就是香。

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回家有熱騰騰的飯菜等着,這種感覺誰懂,要有這種待遇不需要娶媳婦,他有侄子就夠了。

周家流青年此時已經完全忘記掌勺的大廚和他并沒有很大的關系。

周家流:已被美食蒙蔽了雙眼。

兩位青年積極拿碗端菜,他們就在院子的石桌上吃飯。

周初陽做了紅燒魚和清炒蓮藕片份量是夠四個人吃的。

餘公每每到這個時候,只顧得埋頭幹飯其他顧不上,誰能想到這半大的小子廚藝這麽好,跟他比他們兩個大人都不配活在世上。

周家流作為家長被這麽照顧着,剛開始還有點不太好意思後面幹脆放飛自己,你問為什麽當然是被照顧的日子太舒服了。

他是不太舍得小侄子幹活,但是這個對象換成周初陽他又舍得了。

在周家流的眼裏,那小子整天黏糊着自家漂亮小侄子,搞得小侄子對他那親近勁比對他這個舅舅還要親,生氣。

活是要多幹點。

周家流瞧着餘公已經吃到拿魚汁拌飯吃,看他不争氣的樣子,周家流也不甘落後也拌上一碗。

“給我留點留點。”餘公吃着碗裏的還不忘讓看着盤裏的。

周家流:“你都吃了三碗了,還吃。”

餘公:“我還能再吃一碗,你給我留點。”

周家流和餘公的制衣廠主要是從大廠裏接一些訂單,這訂單靠得都是人脈,他們兩個就在外面跑訂單,廠裏一個固定員工,訂單多的時候就雇短期工。

同時,他們還從其他地方收尾貨去賣,晚上就在夜市裏擺攤賣衣服,尾貨進貨價不高拉出去賣賣也能賺上些錢。

夜市一般開到晚上十二點,再晚些就淩晨一點左右,餘公推着三輪車,周初陽和蘇寒跟着在後面幫忙推車。

周家流要去送新完成的一批貨趕不上幫忙出攤,兩位少年主動請纓幫忙。

夜市沒有固定的攤位,但是只要你在那裏擺開了,左右知道有人就不會占你的。

拉着燈泡挂上,衣服一件件的挂在衣杆上,整整三大排,餘公開始叫賣着,有人經過了就招攬着。

夜市的攤主舌燦蓮花,死的都能說成活的,蘇寒見着一位大叔從攤上買了一件格子短袖,穿起來明明感覺不是很合适,但是那個攤主把人誇得貌似潘安,好像除了他這個世界上都沒有帥哥。

大叔非常高興地掏錢還順帶了一條褲子。

蘇寒見了整個過程,扯扯周初陽的衣擺說:“會說話真厲害。”

周初陽點頭贊同。

他們轉頭看向餘公,來來去去都是:“過來看,過來瞧,大廠貨色質量保證,多買多優惠。”

聲音都被隔壁攤的女攤主給壓下去,一個人被招呼去了女攤主那裏後面的人也跟着去。

女攤主忙活着招呼客人,反觀餘公這邊零零星星有人走過來又離開。

“餘哥,你平時候都是這樣做生意的?”周初陽問。

餘公撓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平時都是阿流叫賣的,這我比不上他。”

周初陽看着人來人往的客流,他絕對不允許白花花的錢從他身邊流走。

他拿過餘公手上衣服,站到攤的前面奮力地叫賣,聲音把旁邊女攤主的聲音都給壓下去,女攤主看了眼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小毛孩,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和她叫板。

袖子往上一撸,叉起腰,尖銳的女聲起碼半個夜市都能聽見。

周初陽看了看女攤主,想着撸袖子發現是短袖沒辦法,就把兩個袖子往上面一拉,短袖瞬間變成了背心,叉腰大聲:“好消息,好消息,廠家吐血大甩賣,上衣一律是十五元,不買後悔一輩子……。”

女攤主:……

餘公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蘇寒的身邊低聲問:“他怎麽那麽厲害。”

跟夜市裏的頭號殺手——女攤主,相比起來一點都不遜色,還稍微略勝一籌的感覺。

蘇寒:有很多話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總結兩個字。

蘇寒:“天賦。”

餘公聽着先是愣了愣又想想然後豁然開朗,原來他鬥不過女攤主是天賦不夠,還好還好。

靠着周初陽的洪荒叫賣,今晚的生意不錯,餘公給客人拿袋子打包找碼數,蘇寒負責收錢找錢,周初陽除了叫賣還順帶推銷贊美一條龍服務。

蘇寒:原來你才是大佬,贊美的話不帶重複。

買完衣服的大媽大姨小姑娘們都笑呵呵的厲害,對周初陽的稱呼從小攤主變成了小周。

女攤主在旁邊看着客人大包小包的離開,恨得牙癢癢,那些可都是她的客人,還以為那個高個青年不在這個戴眼鏡的輕松拿捏,還冒出了個野小子。

餘公把這件事告訴送貨回來的周家流。

周家流打量黑乎小子,之前回家過年的時候聽村裏說過他們幾個小子學別人做青團子生意,不知道做得好不好,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做得不錯。

在加上英嬸種着果園,這做買賣的能力看起來不錯。

“你好好跟着學學。”周家流對餘公說。

餘公:天賦學不來。

第二天晚上,女攤主和周初陽再次碰面,女攤主亮出了她的小鐵盒——金嗓子。

金嗓子一出看誰跟她搶生意。

周初陽:……

燈一亮,架子一擺,一波對戰又開始,戰争還是以金嗓子敗下陣來,外力怎麽打得過原生态呢。

“這件衣服在那裏啊。”兩位十幾歲的女生手上拿着吃的,問蘇寒身上穿着的這件衣服,是簡單的白色短袖。

“這件衣服沒有,或者可以看看同款式的,我們有好幾款白色的,這邊瞧瞧。”周初陽帶着人過去挑。

兩人走的時候還是買了一條白色的短袖,送走了人,周初陽摸着下巴打量着蘇寒。

半晌,他說:“弟弟,我有個主意。”

第三天,女攤主右手拿着金嗓子,左手拿着兩個雪梨,臉上是絕不服輸的信念。

可惜今天周初陽沒有和她争。

她看見那野小子走到那個漂亮小子的身邊朝來往的人說道:“過來看過來瞧,這衣服穿上好看的不得了嘞。”

可惡,竟然用美男計,女攤主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梨子,但是那件衣服好像是挺好看呢穿着,她要不要也去買一件去和那誰去約會,但是她過去買會不會沒面子,怎麽辦呢,讓好姐妹幫自己去買。

蘇寒身上穿的衣服一下子就賣斷了,接着又換上新的款式又賣完,餘公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兩個要不別讀書了,來做生意。”

周家流一件褲子砸他頭上罵道:“別教壞孩子,不讀書像你一樣搬磚,沒錢睡天橋底下。”

餘公求饒道:“我開玩笑,別打別打。”

蘇寒: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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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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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蘇寒難受地抓着兩條手臂,感覺熱哄哄的還癢,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想出去,剛起身旁邊的周初陽就醒了。

周初陽摸瞎地打開燈,眼前兩條白皙的手臂紅紅的一塊一塊:“這是過敏了。”

他對蘇寒過敏的模樣見過很多次,一眼就知道。

他把小少年的衣服掀上去看看身上有沒有過敏,身上也有一些但是沒有手臂嚴重:“忘記帶薄荷膏了,我去看阿流叔那邊有沒有。”

“別去吵醒小舅舅他們,很快就沒事了。”蘇寒不想把兩個人吵醒,他們半夜送了一批貨才回來累得呼嚕聲隔壁街都能聽見。

蘇寒說不去,周初陽便不去,他把人帶到井邊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擰到半濕半幹敷在手臂上說:“以後有什麽事要叫醒我,我要是不醒你都不打算告訴我了是吧。”

周初陽的言語當中帶着小生氣。

蘇寒:這是當然的。

不過對着一個生氣的人不敢說,他就笑笑不說話。

周初陽不依不饒地要蘇寒保證以後有什麽事情要第一時間叫醒他。

“上廁所呢?”蘇寒胡扯着。

毛巾已經不涼了,周初陽又放進水裏擰出來重新敷上,沒好氣的說:“也要。”

月光透過樹梢斑駁的落在地面,各種奇形怪狀,少年坐在彎月下悄悄地說着月亮聽不見的話,野小子貼心地給敷上每一處紅腫的地方。

周家流也不讓兩人整天跟着出去擺攤,打發他們自個出去玩,還把賺來的錢分給了他們一部分算是酬勞,沒他們貨也賣不了那麽快。

菜市場。

除了大爺大媽的身影,還有兩位半大的少年擠在人堆裏買菜。

黑的那個挑起菜來十足是個老手,一位大媽看他選的菜沒有十年經驗都練不出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掃蕩,他們雙手滿滿地離開菜市場,這兩人正是蘇寒和周初陽。

每天早上去練功,這時不時的就被大爺拎過去喝早茶還不讓他們給錢,今天他們要做點特色送給大爺們,主力當然是周初陽了。

魚去骨取肉剁成魚泥,加上蔥姜蒜等各種調料混合,一盤魚肉餡料調好了。

正方的馄饨皮擺在桌上,周初陽開始開足馬力包馄饨,蘇寒也再一邊包,但是沒他快,周初陽出品每個都是小元寶,蘇寒出品不知道該說是什麽,對他來說把把餡料捏進去不漏就是好馄饨。

把馄饨裝進盒子裏,兩人騎着單車往公園裏去,單車是周家流平時候的代步工具。

他們到的時候大爺們正好練完準備走了。

看見他們騎着車過來就問:“你們今天怎麽晚了,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周初陽把車停好,盒子一人分一盒說:“今天去菜市場了,這是我們包的魚肉馄饨給各位大爺嘗嘗,算是大爺們請我們吃早茶的小回禮,我們過兩天要回南城了。”

“你小子客氣個啥,真是。”

“就是,不過着馄饨真是你們包的。”

周初陽:“如假包換。”

“我家那小孫子連菜都分不清,可把我氣死,都是他爹媽寵的。”

“我家那個也是。”

“小子,你們後天就要走了嗎,這後天市裏的建了好久的動物園開放,你們不去看看,這可是首都才有的東西,我這有票呢忘記是誰給的,你們拿着看完再走。”

就這樣送魚肉馄饨的兩人,莫名拿了兩張動物園門票回來。

餘公瞧見這兩張門票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這門票了很早以前就被搶光了,大部分都被送給了海城那些有地位的人,黃牛那裏都炒到了四百塊錢一張。

“弟弟啊,你們到底認識的是什麽人。”

周初陽:“就幾位普普通通的大爺。”

餘公:這哪裏普通了。

不管怎麽樣,到動物園開放的那天,周初陽載着蘇寒向動物園出發。

動物園叫海城動物園,名字簡單粗暴,坐落在海城的西北方向。

當天好多人圍在門口看,十來位領導模樣的人物講話,記者扛着相機拍來拍去,終于到門打開的時候,周初陽緊緊牽着蘇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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