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鵝叫了聲代表回應。
它好奇的低着頭看着地面上的黃豆子,嘗了嘗又吐了出來,不好吃硬邦邦的,鵝頭過來蹭了蹭蘇寒的手。
蘇寒順了把滑溜的鵝毛,老老實實放下手中的扁擔進去廚房裏給二大爺找吃的。
周初陽這幾天沒有出現,他跟着林蓮英娘家那邊的表兄弟們捕魚去了,林蓮英的娘家是個小漁村,大家夥主要都是以捕魚為生,周初陽也跟着去打打下手看能不能倒騰點什麽賺賺錢。
他不在家,蘇寒一般也就不出去村裏,一般在師傅那裏練習完回來,田裏活就幹活,沒活就在家看書。
他的房間內已經出現了一個初具規模的書架,周初陽做的,一共四層放滿了書,很多都是周初陽買的,書架的頂部是一玻璃瓶的石頭、一顆松果、還有已經枯黃的螞蚱和胖鳥。
在第二層有一盆綠衣還散發着香氣,是一小盆桂花,開得不多零零碎碎的加起來也許就十朵小花,要靠近些才能聞到香味,熏久了書也染上了淡淡桂花香。
“嘎吱——”房門被輕輕推開,褲腳濕了卷起來的人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裏,窗戶邊的搖搖椅上,如玉的少年阖着雙目,密卷的睫毛宛如小叢林,頭微微側着柔順的栗發蓋住了精巧的耳垂。
白皙細長的手搭在一本未看完的游記上,藏在宮殿深處的小王子,周初陽的腦海中冒出了這樣的想法,他就是找到寶藏的人。
把書頁折好,他把書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把椅子上睡得正香的少年抱起來放上床,蓋上被子,秋末天氣開始轉涼了。
當蘇寒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着床上,恍惚了一下,他明明記得自己好像沒到床上睡的。
突然想到什麽,蘇寒跑出去,廚房裏面冒着煙,阿公和阿婆兩個人一起去了老友家說了要晚上才能回來,讓他自己吃午飯。
廚房裏,身上帶着綠色圍裙的少年正在翻炒着鍋裏的東西,另一邊的竈臺上飯也剛剛蒸好。
少年很認真地給鍋裏調着味道,沒有發現後面有人注視着他。
等把菜盛上來轉身才看到門邊笑意盈盈的精致少年,少年笑着說:“田螺姑娘來我家了”
“田螺姑娘是不會到下午兩點還沒吃午飯的壞孩子家。”
“不過田螺少年會。”周初陽後面又說了句。
飯菜田螺少年已經做,碗筷當然得拿好出一份力,蘇寒拿出他和周初陽的專屬碗筷。
周初陽邊盛飯邊強調着:“以後一定要按時吃飯,不按時吃飯對身體不好,你看村裏的點大叔以前忙着農活,現在胃的切了半個……”
蘇寒三指發誓:“我保證不會有下次,這是睡過頭了。”
念念叨叨的少年惹不起,蘇寒很識相。
盤子裏是一碟海豆芽,形像豆芽但是卻是海鮮,加上蔥段爆炒香氣撲鼻,這種海鮮賣得特別貴:“這是買得?”
周初陽夾了一筷子到蘇寒的碗裏道:“不是,是退潮的時候在泥灘上撿的。”
聽着簡單,但是蘇寒知道肯定不容易,海豆芽貴很多漁民都守着,大家撿着都舍不得吃都是拿去賣掉。
就桌上這些起碼要七十塊錢。
“哥,這你不拿去賣嗎?”蘇寒知道周初陽喜歡錢,不過分地說是個財迷。
“不賣,你多吃點。”老漁民說海豆芽對身體好,周初陽拿了一袋過來,家裏也放了一袋。
吃飯的時候大白鵝也昂首挺胸地巡視着,經過周初陽的身邊時還用鵝嘴戳戳他,在二大爺的眼裏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有圖謀。
蘇寒喝到:“二大爺別鬧,一邊去。”
看在主人的份上,二大爺氣勢十足地離開,絕對不是因為怕主人克扣它的菜。
寒冬,天氣格外寒冷,陰雨連綿的讓原本寒冷的天氣雪上加霜,下課的鈴聲一打,最後座的同學開始往前收卷子,這個學期結束了。
蘇寒穿着羽絨服整個人顯得胖乎乎的,書包勉勉強強地背上去,輪到套雨衣的時候和周初陽大眼瞪小眼,這套不下去了。
“不穿了,反正雨不是很大。”蘇寒放棄,他現在已經像一只胖胖企鵝了,走路都打橫了。
周初陽不同意,這雨看着不大,但是寒得很,他把蘇寒的書包脫下來,再給人穿上雨衣,一瞬間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企鵝出現。
周初陽前後各背着一個大書包手上撐着把大傘,單手騎着車風風火火地回家,他的前面是一只胖胖噠小企鵝。
放假的孩子們還沒開始玩耍就開始被抓着幹活,從地裏把幹的稻草挑回家裏去儲備着過年給家裏的牛吃。
周初陽也很忙碌幫着林女士到處送貨,蘇寒有時候幾天都見不着人。
他也幫着阿公去集市上賣貨,現在他可以一個人騎着單車去集市上賣竹簍,周大福可以留在家裏休息或者是編竹簍。
中午常吃的還是那家湯粉,老板和他們都成了熟人。
大家都忙忙碌碌地終于到了年末的最後兩天,蘇寒在家裏幫着許多香一起搞衛生,蚊帳被子之類的該洗得洗,拆了兩大桶出來。
許多香拎着到溪邊去洗,蘇寒在家擦窗戶大門之類的,大白鵝像是個監工似的盯着他幹活。
周初陽過來的時候,蘇寒正站在高凳子上貼着紅色的春聯,許多香負責看貼得正不正。
“歪了,再往右一點。”
“過了,再往左一點。”
蘇寒聽着許多香的話挪動腳步,瞬間不平衡的凳子就要倒下,
當蘇寒以為自己會屁股開花的時候,帶着橙子味道的懷抱把他抱住,對上那雙深黑的雙眸愣了愣。
周初陽把人安穩地放下來,自己爬上去貼春聯,蘇寒給它指點,見狀沒有自己的事情,許多香便去清洗石臼,一年一度的葉搭餅又要做起來。‘
今年打算做三種,一種花生餡一種芝麻餡,還有一種不放餡料。
春聯貼了大門還要貼廚房,他們轉移陣地的時候蘇寒問:“哥,你不在家幫忙嗎?”怎麽跑過來了。
“他們都在家用不上我。”
他們指的是已經大學畢業出去工作的周靖傑周靖東,還有高中的周文清周文頁,都在家裏忙活着找個地方落腳都難,亂糟糟的,所以他就趁機跑過來了。
大年三十的晚,已經學聰明的蘇寒多吃了好幾塊肉,今年的年夜飯是和周家興一家子吃的,周家流沒有回來,他現在在海城和朋友一起在做着生意沒時間回來過年。
但是還是托人帶了一堆東西回來,前兩天也特地打電話回來告知。
周文靜和周博文現在也是高中生,學習壓力不小,蘇寒瞧他們都瘦了不少,再掐掐自己的手臂,軟軟的肉肉。
周初陽一見他瘦就拼命地投喂,廋一斤要吃回去兩斤。
大年初一,大毛和小毛兩兄弟拎着大包小包的往酷哥團每個人家裏送,到了蘇寒的家裏周初陽剛好也在。
兩個人就順便把東西都給了,是一袋子巧克力還要一些印着字母包裝的零食,都是他們爸媽從大城市帶回來的。
“你們這送這麽多,還有嗎?”周初陽看了看,這每個人一份加起來也好多了。
“嘿,你們放心吃,我爸媽帶了好多回來。”
“這個是夾心巧克力,小寒你應該愛吃,特地多給你拿了點。”周大毛雖然少說話卻是個十分貼心的人。
“謝謝,大毛哥。”
大毛小毛的父母,蘇寒也就見過兩次,他們也很少回來過年,女的卷着頭發穿着看起來不便宜的裙子,他們家村裏第一個蓋小樓也是第一個買汽車的人,去年他們開車輛小汽車回來可把村裏的人給震驚了,都圍過去那裏看,大家都知道這兩夫妻在大城市裏做生意發財了。
蘇寒剝了個夾心巧克力吃是真得不錯,可以暫時解解饞肉的滋味。
大年初三,周初陽家添了新玩意一輛摩托車,是大學畢業的兩兄弟買來送給林蓮英的,周初陽看了一眼就舍不得挪開視線,他在路上看有人開早就想試試了,等他學會就可以載着小寒嘟嘟嘟地去集市,就不用騎着單車去。
周初陽同學的想法是美好的,但周李平嚴令禁止周初陽開摩托車,他只得看看過過眼瘾又或者是在兩位大哥開的時候上去坐坐玩玩,總之就是不能摸到摩托車的車柄。
酷哥團們也覺得好酷,都過來圍觀,還有村裏的其他小孩,有點大人也過來問問,一聽價錢幹脆就都看看就行。
這比不了,這周李平在外面做了個小小的包工頭,林蓮英自己在家打理果園還種些農産品拿去賣,現在還有兩個兒子大學畢業在大城市裏面工作,這誰不感嘆一句命好,大學生诶他們村一只手都能數完。
想當初她家大伯兩夫妻發生意外的時候留下來的兩個兒子多少人唏噓,都以為兩孩子會從學校收拾東西回來跟着村裏年紀大點的去廠裏打工,誰知道人家周李平兩夫妻本事直接把兩個人供到大學,現在兩個賺到錢了孝順他們。
白豆腐煮白菜,涼瓜片還有自家做的酸蘿蔔吃下去更想吃肉了。
周初陽胡亂吃了一碗就跑了。
林蓮英在背後喊:“吃飽了?”這才一碗飯一點都不像她兒子。
周初陽說飽了,嘴上說着飽那當然是假的,這嘴裏都淡出鳥了,他跑到蘇寒的家裏。
門口二大爺正吃着新鮮的青菜,他盯着肥碩毛色靓麗的大白鵝咽了咽口水,芋頭悶大鵝想想就好吃,軟綿粉糯的芋頭大塊的鵝頭炖爛。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可能就要永遠失去弟弟了。
二大爺可不知道他心目中那個讨厭鬼,剛才正使用意識在吃他,所以還拽拽地吃菜,要是知道了它絕對讓這個人類知道它二大爺的厲害。
周初陽湊到蘇寒的耳邊悄悄地說。
沒過多久,蘇寒就推着單車跟着周初陽走了,兩人悄咪咪地從後山那邊騎車拐出去。
集市的街市熱鬧非凡,兩位少年進了一家館子,點了兩碗牛肉粉,然後又出去外面的熟食攤位上要了兩個鴨腿。
一邊嗦粉一邊咬着鴨腿,蘇寒感覺非常幸福,幸福是如此的簡答僅僅只需要一個鴨腿就可以,香噴噴的鴨腿真好吃。
兩個人正吃得高興,蘇寒随意的往外一瞥,這一瞥可不得了:“哥,是胖胖和枭哥他們
只見周胖胖和周枭兩人也走進館子裏要了兩碗豬肉粉,一轉身就與周初陽他們對視。
周胖胖:還真是巧了。
四個人坐在一起大眼對小眼,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周枭:“你們是什麽時候。”
周枭問得什麽時候不是問他們什麽時候來的,而是問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偷吃的。
蘇寒回想了先好像他第一年在清風村過節的時候就開始了。
見蘇寒的表情周枭心情異常複雜,還真是藏得深,這兄弟不要也罷了。
“你們呢?”周初陽反問。
“去年,周盼盼餓暈過去了,我給他煮了個雞蛋。”罪惡就是這樣開始的。
四個人吃得正開心,一對雙胞胎兄弟出現了,他們手上拿着一只燒雞,幾個人面面相觑,你看我笑我看你笑。
眼神交流: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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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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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偷摸着去了六次集市,吃了母□□個雞蛋,艱苦的和尚生活過去了,終于……終于到元宵這一天了。
周大福和許多香在拔着大膳雞的雞毛,蘇寒在一邊折着元寶,還用紅色的籃子裝一籃橙子,橙子是周初陽拿過來的。
煮熟的大膳雞整個裝盤,點綴上幾顆粗的鹽巴就可以端上供桌,供桌上也有講究酒在前雞在中飯在後,按照這個的順序擺放。
蘇寒已經熟練的掌握哪裏要插多少根香倒多少酒,周大福和許多香在和村裏的人聊天,這些事情由他承包了。
等蘇寒拿着圓盤大的鞭炮打算給其他小孩們拿去挂的時候,小孩們都爬樹去了,正當打算自食其力。
一只黑乎大手從身後穿過拿過他手裏的鞭炮。
“哥。”還沒有轉身蘇寒能感覺到身後的就是周初陽。
在這件事上蘇寒從來沒有猜錯過,周初陽拿過他手裏的鞭炮去挂上。
一輪聽不懂的經文念完,孩子們積極主動地幫忙收拾着東西回家,怎麽能不積極不是每個人都有錢和有膽子偷吃的,他們饞這口肉可是饞了好久,催促着大人快點回家把雞切開。
紅綠黃的旗子統稱為紅旗,蘇寒走在隊伍裏面的第一個,他後面跟着的是周初陽,從他可以拿紅旗開始,周明月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每年的游行都是第一個,那天還特地叮囑蘇寒要穿得好看點,一定要從方方面面壓制各個村莊。
相比其他的紅旗手烏漆嘛黑的,蘇寒白皙如玉,精致秀麗的面貌俨然已經成了游行中的另一道風景線。
好多人過來最大的目的都不是看游獅游龍主要是來看這個小孩們口中相傳的美少年。
這個時候的清風村紅旗手們總是格外的案首挺胸,雖然不是看他們但是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看看那條村能和他們比,就說。
其他村的村長為此想了不少的辦法,找村裏最漂亮的女孩來當排頭,原本和其他人一比還挺好,一站在清風村那小子的身邊就暗淡無光,後遺症就是都沒人敢接下一次,說多給錢也不幹。
幾經往返,各位村長也放棄了一年不就是一次嘛忍忍就過了。
周明月往往這個時候心情就格外舒暢,被大小瑣事煩惱的皺紋都少了幾根,蘇寒真是小福星從他開始做紅旗手開始,“最佳紅旗手村”這面錦旗沒有從他們村委的辦公室流出去過,哎呀嘛真啊真高興。
在路上吸着手指的流着鼻涕的土娃娃指着蘇寒道:“阿媽,我……我以後也要當紅旗手,好看。”
他阿媽看看蘇寒又看看他十分嫌棄地道:“紅旗手要好看,先不流鼻涕再說。”
幾個村莊靠着兩條腿走完不是開玩笑,不當紅旗手的時候還能半路溜回家或者騎個單車,現在只能是兩條腿,每次走完蘇寒都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開始打顫顫,這十塊錢還真不是不好賺。
沒錯紅旗手現在的價錢是十塊,還是很受小孩們歡迎的,跟着完了就能賺十塊錢。
“把紅旗放好過來這裏拿錢。”周明月在廟門口喊道,紅旗手們把自己手上的紅旗放回廟房裏面,排隊跟村長拿錢。
蘇寒他們是最後兩個。
周明月給了兩張一張十塊一張五塊:“這個是給我們排頭兵的一點獎勵。”
周初陽探頭過來:“那我有嗎,村長。”
經過一天的太陽,黑炭似乎又黑了,周明月笑着推了推那刺手的毛頭:“沒有,等你什麽時候像小寒這樣就給你獎勵。”
周初陽:這有點難度。
發完錢周明月就先走了,她手頭上還有些事情。
蘇寒見沒人,把錢掏出來說:“哥,獎勵。”
周初陽默了幾秒,手一把摟住蘇寒的肩膀:“給哥獎勵什麽呢。”
瑪瑙般的眼珠子轉了轉,蘇寒一縮掙脫開他的手,他往上一撲騰挂在了周初陽的背上,周初陽趕緊伸手把人托住。
“就當時哥背我回家的獎勵。”
“那我還打上了腳夫的活。”
“你不願意。”
“那哪能,小陽子非常樂意效勞。”
周初陽把人牢牢地托住往村裏走,蘇寒趴在背上能清楚的感知皂角的味道。
快進到村子裏時,蘇寒要下來,周初陽把人抓牢了說:“這還沒到家呢,這錢給得夠是送到家門口的服務,我做生意可是很講誠信的,絕不缺斤少兩。”
“當是打賞,快放我下來,等會兒要來人了。”蘇寒往下溜,要是讓村裏的人瞧見他有點丢臉。
周初陽還想和人鬧鬧,突然屁股墩上一陣劇烈的疼痛。
一看,一只眼睛裏冒着兇光的大白鵝撲騰着翅膀,身形成一字準備進攻,剛才的一戳只是前菜。
蘇寒趕緊從周初陽的背上滑下來到大白鵝面前:“二大爺,我們剛才在玩而已,哥沒有欺負我。”
二大爺才不聽這些,它只看到這個小子剛才欺負主人了,看它不好好教訓他,敢動它的鏟屎官。
雪白的翅膀撲騰的地沖向周初陽,周初陽的屁股被擰了一鵝嘴火辣辣地疼,罪魁禍首不停歇又兇狠地沖過來,又不能給它一板磚。
蘇寒喊着讓二大爺住手,二大爺根本就不聽。周初陽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跑起來,他可不敢保證再來上一口他會不會今晚就炖鵝肉吃,又萬一二大爺的嘴偏了,那他兄弟等一下重傷豈不是要被所有人嗤笑。
“小寒,晚上過來找你。”周初陽只來得及留下這句話,腳底抹油地跑了,他跑後面跟着一只巨兇的白鵝追。
“這初十你怎麽惹到鵝了。”
“初十,跑快點要追上了。”
村民們見周初陽被鵝追一時熱鬧看得高興。
不出十幾分鐘這個件事就傳遍了整個清風村,周初陽的人生中除了被林女士追還有大白鵝。
晚上,周初陽走到院子外面,還沒進去,原本窩着睡覺的大白鵝突然睜開眼睛對着周初陽就是一聲:“昂~”
“二大爺,這都追過了,別在昂了我真的沒有欺負你主人,做鵝要大方過去就過去了,整天翻舊賬可不是一直好鵝,你看你咬我我都沒跟你計較是吧。”周初陽試圖和二大爺溝通,讓它把路給讓出來讓他過去。
沒錯二大爺雄赳赳氣昂昂地擋在蘇寒的房門口,二大爺知道這人每次來都是往這裏走,它可是一只聰明的鵝。
周初陽試探着往前走一步,二大爺兇巴巴地叫,翅膀啪個不停,周初陽又往前一步。
二大爺頓時感覺被小瞧了,堵上鵝的尊嚴沖過去決一死戰。
周初陽帶着大白鵝往屋子後面跑,跑了一圈的他閃進院子裏,進了蘇寒的房間把門給鎖上。
慢了一步的大白鵝疑惑地伸着脖子左探右探,沒聽見聲音,人呢???
臭小子呢???
難道走了,二大爺端着勝利者的姿态,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鵝舍睡覺。
房間裏,蘇寒見人帶着狼狽地進來,開懷大笑,他剛才在裏面已經完全了解外面發生什麽事情。
周初陽躺在躺椅上面抱怨道:“二大爺剛才欺負我,你都不出來幫忙,哼哼。”
“你不是把二大爺耍得團團轉了嘛,來給你獎勵。”蘇寒像招小狗似的招招手。
一聽是有獎勵,周初陽麻溜地從搖椅上過去。
蘇寒指了指桌上翻開的書頁道:“今天就聽這個故事,你用英語歸納總結跟我說。”
周初陽:他應該出門跟二大爺再玩一下。
翌日,兩人騎車單車去看了李小紅一趟,還帶上橙子蘋果和兩支白酒,許多香還特地塞了一條臘肉,臘肉配白酒香得很。
李小紅還讓周初陽給炒上兩個下酒的小菜才放人走。
熱鬧的村莊很快又歸于平靜,外出的又陸陸續續的外出,酷哥團們也迎來了小學的生活的最後一個學期。
考試接踵而來,體育課取消了,校長勵志的發言:“……我們都是農村的孩子讀書是最好的出路,城裏的孩子比你們條件好比你們還要努力,你們又有什麽資格不努力……”
操場下面的學子聽着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還能再戰幾百個回合。
校長很高興自己的語言産生的作用。
酷哥團們玩還是玩着就是沒以前那麽多,他們現在多了一個活動就是到蘇寒的家補課,這裏的初中有兩個一個是好的一個是差的。
酷哥團的目标當然是好的。
家長們對這群混小子自主學習感到很欣慰,當然家裏的活還是不能耽誤播種和收成還是要幫忙。
酷哥團有誰想要逃脫學習就被周初陽給抓回來,雞娃不能他一個人當,好兄弟就要一起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争做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做好少年。
酷哥團:他莫非是被洗腦了。
在一段高強度的學習狀态下,校長覺得耕了那麽久田的牛需要拉出去溜溜,于是乎在周四下午放學的時候一個好消息傳來整個學校——去野炊。
鍋碗瓢盆,柴米油鹽全部都要自己帶,六個人一組。
酷哥團們只有周初陽和蘇寒在同一個班,其他人只能各自找搭檔,最後的成員是蘇寒周初陽和他們兩個的同桌,曉雯和康正兩個人也申請加入。
慢了半拍的女同學們心裏悔恨啊這可是和校草相處的好機會,就這麽從眼前飛走了。
分配好自己要帶什麽,小組就解散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周初陽要帶鍋,蘇寒要帶食材,其他人也要帶簡單容易處理的食材。
次日,周初陽的單車尾座上綁了個圓圓的鍋,怕底下的油污把車弄髒還墊了一層紙。
林女士表示頭痛:“周初陽,你把鍋帶走了,我和洋洋中午吃啥。”
是的,他們家只有一個炒菜的鍋。
周初陽:“中午的菜我已經炒好了,就放在飯桌上。”
林蓮英:請拿走別客氣。
操場上集合完畢,大家跟着老師走,一條長長的石子路,兩邊是青蔥翠綠的水稻,每個學生的手中都拿着一袋東西。
周初陽的鍋成了移動火車,裏面裝着今天的食材,兩名男同學正一個拿着一個耳朵走着。
昨天的一番詢問過後,除了曉雯會炒菜做飯,其他人只會洗米煮飯不會炒菜,蘇寒同學很榮幸也進入了這個行列。
不會做那只能出力,他們就負責拿東西,走了半道輪到蘇寒和康正的時候,周初陽比人快一步拿起來。
蘇寒清閑得邁着步子吹着晨風,曉雯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湊到蘇寒的耳邊說:“校草,周初陽對你可真好,我親哥都沒這麽對過我。”
蘇寒笑笑沒說話,這個确實是事實,他看着面前比康正要高上半截的少年,周初陽對他一直很好,這件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學校選的野炊地點是在一塊小樹林裏面,一邊是田野一邊是樹林,還有一條小溪,時不時能看見幾條拇指般大小的魚兒出現又消失。
每個小組自己搶占最佳的做飯位置,這裏有一戶人家,組織野炊的老師和人溝通過,他們可以到裏面打水來用。
先找四塊磚頭把鍋架起來,在做飯上幫不上忙的四名男少年去樹林裏面拾柴火,人多力量大很快他們的柴火堆了起來,其他小組見着也急急忙忙地去撿柴火,怕等一下沒有了。
周初陽掌勺,曉雯負責打下手,他們的小組有條不紊地進行着,相比其他組有得菜糊掉,有得帶過來的鍋有洞,有得忘記帶油只能水煮一切,一切想得到想不到的狀況出現個不停特別是低年級的組合。
“拿碗過來。”周初陽吆喝着。
他的組員們早就拿好碗筷做準備,為了少帶點東西盤子這東西他們壓根就沒考慮入內,炒好的菜直接分到每個人的碗裏面,蘇寒手上拿着兩個碗,一個他的一個是周初陽的。
蔥炒雞蛋可以香到幾裏地,其他手忙腳亂的小組聞到香味不自覺咽咽口水再看看自己這半生不熟或者糊到媽都不認識的菜,好想拿着碗過去,他們只要一勺就好不多要。
周初陽一共做了三個菜蔥炒雞蛋、青椒臘腸還有炒蝦,蝦是康正帶過來的,他家原來是養魚的也有一些蝦,一聽去野炊他老媽就撈了一袋子給他拿過來。
輪豐富程度沒人能比得過他們小組,酷哥團的其他人恨啊初十做飯有多好吃他們能不知道嗎,現在他們只能含淚吃糊糊。
老師們也紛紛過來圍觀。
“這廚藝不得了啊,比我做得還要好。”有個帶四年級的老師瞧着感嘆道。
“是啊,美美你們班學生還真是多才多藝。”
王美美:我也是剛剛知道。
分菜的時候,周初陽把自己那份的青椒臘腸放進了蘇寒的碗裏面。
他們率先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走到好友身邊看看他們進展的如何。
周初陽和蘇寒每走到一個地方,大家總是不自覺的往他們的碗裏面瞟,他們也想吃飯啊嗚嗚嗚。
周盼盼手上拿着根青瓜啃着,這是他們組唯一剩下的食材還能吃的,下次有吃的活動他一定要和初十他們在一組。
大毛小毛也哀怨地看着兩位吃得開心的人。
同組的其他人沒有周初陽和蘇寒那麽有威嚴,一個是校草一個瞧着魁梧。
他們端着飯在到處拉仇恨的時候,碗裏面的菜被牽制瓜分完畢。
“诶诶,我還沒吃呢。”
“給我留點,你們這群盜匪。”
吃到菜的人,他們還想要好好吃。
幾個曉雯的好朋友吃到她的分享一下子就叛變了。
“我宣布我現在我最喜歡周初陽。”
“哈,你不是喜歡周蘇寒的嗎?”
“兩個都喜歡,現在周初陽略勝一籌,做飯好吃的男同學真香。”
曉雯:“再喜歡也沒用,跟你們沒關系。”
“想想嗎,總不犯法,萬一等我長大了嫁給其中一個,我做夢都能笑醒。”
曉雯:現在就是在做夢。
吃完飯,周初陽從他們的竈裏面挖出六條番薯,每個人一人一條,都是手掌心那麽小的,不然都熟不了。
一掰開淌着蜜的番薯冒着一股香氣,蘇寒把它外面黑乎乎的皮給剝了,香香的吃着。
頭發被風吹得有幾根紮眼睛,他用手蹭開。
白皙的臉被抹上了好幾道黑印子,嘴邊也有些黑黑的,周初陽看着忍不住笑出聲,這是只剛從煙囪裏爬出來的髒兮兮小貓。
明亮的雙眸充滿疑惑不知道周初陽在笑什麽。
“小花貓。”周初陽戲谑道,言語中帶着寵溺。
蘇寒擡起手想蹭蹭,結果越蹭越髒,周初陽趕緊抓住那兩只黑乎乎的爪子,把人帶到水井邊打水給人洗臉。
五年級的幾個小女生正走過來打算洗手,她們當然認識校草,還知道校草的身邊有個哥哥高大,聽說一個能打十個。
她們先停下腳步閃到一邊等校草走了她們再進去。
她們見高大的少年正仔細地給漂亮的少年擦臉,漂亮的少年仰着頭,栗色的頭發閃着絲絲細光。
“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和諧好美。”
“嗯,我的心跳得好快,突然好激動不知道為什麽。”
野炊完,精力又拉回學習上來,酷哥團們又過上雞娃生活。
經過幾個月的折騰,距離考試的時間也快到了,周盼盼感覺自己都瘦了,這個該死的學習給壓瘦的,周枭說他是錯覺,身上的膘一塊都沒少。
“蘇寒,可以幫我寫嗎?”
“還有我。”
兩位隔壁班的女生一人拿着一本精致的本子過來,臉紅撲撲的神情緊張像是怕蘇寒拒絕。
“可以,但是要明天才能給你們。”少年的聲音幹淨的讓人如沐春風。
兩位女生的臉更紅了連忙說:“什麽時候給都可以的。”
送走兩位女生,蘇寒把兩本同學錄放進抽屜裏面,抽屜裏已經有兩沓需要寫的同學錄,也不知道怎麽突然之間就火起來了,班上的人幾乎人手一本,蘇寒不僅要寫自己班上的還有其他班的也過來要。
有得還特地留出最漂亮的一頁給蘇寒讓他寫。
坐在後面的周初陽酸溜溜地道:“我們小寒還真是受歡迎呢,特別是小女生。”
蘇寒聽着這陰陽怪氣的話轉身挑眉:“周初陽同學想要的話可以優先第一個。”
“那倒不用,他們拿到的只是一頁紙,而我可是天天和你在一起。”周初陽笑得欠扁。
班上女生:好想揍他。
男生:我們也。
蘇寒奮筆疾書地寫着同學錄時,周初陽就搬着張椅子坐旁邊,除了填住址等信息最後的一欄還有一個祝願。
蘇寒想也不想的每個人都是一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都寫在學校的牆上了還不是最好的祝願。
寫完了這一批以為就要結束了,沒想到隔一天五年級四年級的小妹妹們也拿着本子上來,她們在本子上自己diy一頁同學錄讓蘇寒寫。
校草要畢業了,她們這個時候不要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這樣蘇寒又寫了一天。
時間總是在無聲無息,在不起眼的日出日落中悄然離去。
考試的那一天,許多香特地起了大早做了豐盛的早餐,唯獨沒有平時候常見的雞蛋,。
有考試的日子不能吃雞蛋這是所有家長和小孩共同的信仰,吃了雞蛋會考零分。
村裏有個小孩吃完雞蛋才想起來要考試,他阿媽讓他又吃了一個雞蛋和一根香腸,導致在考試的過程中肚子痛跑了好幾次廁所,最後拿了個10分。
考試前酷哥團們騎單車提前去教室找座,打鈴聲的一起一落象征着小學時光的結束,大家得到了一張畢業照,記憶了這段青春。
提前得到假期的準初中生,享受着村裏還沒放假的小學生羨慕的眼神,滿山頭的跑,上山挖蜥蜴,下河去抓魚,餓了就去田裏摘個瓜吃吃。
解放的雞娃們玩得不亦樂乎。
嘴裏菠蘿、黃皮吃個不停,樹菠蘿在樹上挂着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