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給師傅留面子

村裏的荊棘林被推平,樹葉尖尖泛着紅色的檸檬桉樹苗正乖巧地坐在路邊等候着它未來的家,周明月在前面帶頭栽種着樹苗,村裏的孩子們也都在這裏幫忙,酬勞是十塊錢。

不說有麽有錢關系大家聚在一起幹一件事也高興,酷哥團們積極響應着,扛着鋤頭來上工。一個挖坑一個種樹。

周枭和周盼盼又掐了起來。

周枭說周盼盼的樹種歪了。

周盼盼說周枭挖的坑太深,他們的樹會長的比別人的慢。

周小毛那邊絮絮叨叨地不停說話,周大毛就嗯哦地專注自己的坑挖得好不好。

周初陽這邊則和他的小少年扒土把樹苗的根部蓋住,還澆上一勺水。

地不是很大種到快中午的時候就種完了,酷哥團們還每人到旁邊的樹林裏拾了把幹樹葉,然後排隊領上今天的工錢高高興興回家。

路上。

周小毛邀請着兄弟們:“你們中午到我家吃飯吧,我阿奶今天說做好吃的,有胖胖你喜歡吃到粉絲蒸扇貝。”

周枭:“周胖胖有什麽不愛吃的,上輩子可能是個餓死鬼。”

周盼盼生氣地追着周枭打,還脫下鞋子丢他。

周小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給兩人加油,誰贏了待會兒多吃點。

到了大小毛家裏,大小毛奶奶正在廚房裏做吃的,知道他們都在吃飯高興地要多炒兩個菜,周初陽想進去幫忙都被趕了出來:“你們先去看電視吃點零食,我這裏馬上就好。”

大小毛把家裏的零食都搬出來,酷哥團們在客廳裏一人占一個位置,這可不是誰家裏都有沙發這種東西的,大小毛家獨一份。

兩層的小樓也是獨一份,就大隊那小樓能比比,不過也比不了,大隊那樓都舊了。

“我爸媽啥時候争氣讓我住上小樓樓。”周胖胖羨慕着,大小毛家這小樓蓋好的時候好像就是他們幾個一歲多的時候。

“等我長大賺錢了分點給你蓋。”周小毛丢給他一塊海苔片。

周大毛:“我也。”

“自力更生。”在周盼盼期待的眼神下,周枭無情地丢出四個字。

“沒有良心的男人。”周盼盼決定未來的一個小時不和他說話,接着他的眼神又轉向周初陽這邊 。

周初陽:“我得給小寒蓋。”

好吧,再一次認清自己地位的男人——周盼盼同學。

幾個人閑扯着,從現實世界到電視裏的猴大王,再到還有半個月就開啓的初中生活。

周小毛:“不知道我們幾個在不在同一個班。”

周枭:“不同班也沒事,就那麽大的地方。”

“……”

正當大家說得正起興,外面傳來了鍋掉在地上的聲音。

趕過來的酷哥團們看到阿奶倒在地上。

大小毛大驚失色的:“阿奶——”

人被送到賴就那裏又轉去了縣裏,當天晚上就走了是心梗沒能救回來,雙胞胎兄弟無措的,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笑呵呵說給他們做好吃的阿奶怎麽會不在呢。

周明月的眼眶也紅了,已經通知大小毛的父母,他們在外面要明天才能回來。

周小毛哭得很大聲,一直喊着阿奶,周大毛把弟弟抱在懷裏小聲的啜泣,此刻他們是最感同身受血濃于水的親人。

後面站着的酷哥團們也蒙上了一層陰翳。

老人的身後事情辦得很隆重,是平間奶這位村裏長壽的老奶奶親自去送,周大福和許多香們也去了,他們感嘆着生死無常,明明這前兩天還在說着給菜地種點什麽菜的老太太就這麽走了。

大小毛的情緒一直低落,酷哥團們什麽也沒說就陪着他們發呆,聽他們說阿奶的故事。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慢慢的大小毛好了起來,小毛的話變多了,大毛還是嗯哦的那個悶葫蘆。

在酷哥團的中間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大小毛要離開清風村了跟父母去深圳,他們的父母們打算在那裏買房定居,讓他們到那邊讀書,村裏奶奶不在沒人照顧他們,大小毛父母這麽多年在深圳也站穩了腳跟。

周小毛是第一個鬧騰的,他不想離開清風村,不想離開酷哥團,但是他的鬧騰并沒有起到什麽效果,離開的日子還是定下了。

周小毛和周大毛開始了少見的冷戰,原因是大毛沒有和父母鬧騰。

走的前一天晚上,周初陽難道做了一桌子好吃。

找了個竹梯子靠在屋子的後面,他們一人端着一個菜一邊手抓着竹梯子爬上平房的屋頂上,這一天的月亮暗淡但是星星很明亮,周初陽還把家裏的兩個煤油燈搞了上來放在邊上取亮。

大小毛隔着周枭和周盼盼兩個人坐下,見他們這樣就知道兩人還沒和好。

周初陽作為酷哥團裏的默認大佬要處理一下這種事件就說道:“大毛小毛你們兩坐一起去,這大男人的生氣還能生這麽久,丢不丢臉,你們只是去深圳以後還是可以回來看我們,我們要是有錢了也去看你們。”

周胖胖:“沒錯,等我賺到錢我就去深圳看你們,到時候你們帶我去吃好吃的。”

周小毛扭捏着:“那說好了,你們記得來看我……們。”瞄了眼已經換位置過來的大毛,小毛同學想着就勉為其難加個們吧。

和好了,兩兄弟開始你夾菜給我我夾菜給你,看這大蝦這燒鴨悶葫蘆周大毛難得開口問:“你們這菜那裏來的。”

“當然是我們辛苦騎着單車去圩裏面買的,這大蝦還是找漁民買的,一開始見我們買得少還不願意都靠初十那張嘴磨得大叔沒辦法,這可是我們湊錢請你們吃的……送別飯,呃不對,散夥飯也不對,反正你們好好吃就對了,把我身家都掏空了。”周盼盼的嘴叭叭叭地說道。

周枭腦門黑線索性捂住他嘴:“你到底再說什麽,胡言亂語的。”

“泥關我(你管我)。”周盼盼掙紮着。

小毛感動着:“謝謝兄弟們,我們會想你們的,想我們一起摸魚一起打架一起被罰站的日子。”

衆人:其實可以想點別的。

小毛說着說着帶上了哭腔。

周盼盼:“幹嘛那麽煽情,搞得我都哭了哇--”

“……”

終于一番你哭我追之後,就着蟲鳴夜風狗叫還有各家電視播着的苦情劇,這頓飯開始正經吃了起來。

吃的一半,周初陽又順着梯子下去回來的時候手上帶着個健力寶的瓶子,裏面的液體不是橙色的。

“米酒”蘇寒嗅到了空中淡淡的酒味,李小紅整天喝這味道熟悉得很。

周枭:“你拿酒幹啥。”

周初陽站起來舉着手上的瓶子說:“古有桃園三結義,今天就有我們清風村兄弟團月下幹酒,喝不喝。”

“喝!!!”

周初陽先怼着瓶子悶了一口,然後遞給蘇寒,蘇寒同樣悶了一口在往後面傳下去,半個健力寶瓶的米酒傳着傳着喝光了。

次日,林蓮英順着梯子爬上來,看見六個小醉鬼睡在樓頂上,你壓着我我踹你,好不熱鬧。

那滾到一邊去的健力寶瓶讓她臉色黑成鍋底的灰。

“都給我起來——”

響徹整個清風村的怒吼。

“厲害啊你們喝光了那麽多酒”,陰陽怪氣。

“沒中毒運氣真好”,陰陽怪氣加一。

“沒醉醺醺地摔下去運氣更好”,陰陽怪氣加次方。

酷哥團瑟瑟發抖着,溫和的前奏後方必有更大的風雨。

六個人最後被罵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火燒屁股的滾蛋,大小毛麻溜的滾回去打包行李,這一刻他們不想留下來。

車子沿着筆直的黃土路一路向南,四個少年站在清風村的路口大幅度的晃動他們的手,大聲的喊着:“再見,大毛小毛,再見啦——”

兩位長相一樣的少年從車窗裏冒頭出來:“再見,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這個夏天除了西瓜的甜味,還有分別的苦澀,一切都阻擋不住時間的腳步,人生的軌會在某一段時間交彙,又會在某個時間分離,但未來的日子裏會再次交彙延續着曾經的情和義。

就比如清明節(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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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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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收錢。”黑皮少年從兜裏掏出兩塊錢給托管單車的阿姨,他們的家就在學校門口靠給學生放單車賺點零花錢。

一個初中學校竟然沒有地方放單車只能花錢放在外面,幸好也不貴一個星期一塊錢。

阿姨認得這兩孩子車都是停她這裏,一個黑一個白的,白淨的那個長得可俊了,她每次都多看幾眼,但是不會打折,這好看又不是她的兒,錢才是她的。

先回宿舍洗了澡,兩人才拿上書去上晚自習。

周初陽和蘇寒不在一個班,是隔壁班,周盼盼和周枭倒是巧合的分到了同一個班上,周初陽為此郁悶了幾天,這肯定還是大公沒聽到他的願望。

小學生、初中生、高中生你問這個階段那個最難管,那絕對是人見人憎,狗見狗嫌的初中生,正值可怕的叛逆期,每個教室在看自修的老師還沒過來之前,那上課的鈴聲打了和沒打根本沒有區別,男生們依然鬼叫着,比春節的集市還要吵鬧。

等老師上講臺上坐鎮了,聲音才漸漸平息下來,時不時還是有叽叽叽叽的聲音,像是老鼠在偷吃。

等下課鈴一打,整個教室就像沸騰的開水似的又炸開了,每個教室都是如此,整棟樓吵吵鬧鬧的。

羅小白,男,鎮上本地人,人人羨慕的走讀生,非常榮幸成為了入學第一名的同桌,他爸媽知道之後特地切了一刀豬肉去廟裏拜大公,希望他們家的獨苗苗能蹭學霸的光環考個四年的大學回來。

初中的晚自習一共兩節,在短短的兩節自修裏,羅小白親眼看見大學霸用一節自修課寫完了九科的作業,都是上周五的時候老師布置的,第二節自修還看起了雜書。

學霸不是往往都周六完成所有作業,周日拿來超前預習做超綱題的嗎,他這個同桌學霸怎麽不一樣,這周日晚上才臨時抱佛腳趕作業,比他還懶,他周末起碼把數學作業做完了。

不過當他看學霸寫作業像抄答案那麽快,數學題學霸草稿都不用打直接寫答案,他抱着筆頭咬了好幾個小時才悟出來,他就懂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他的一個星期可能對标學霸的一個小時。

事實如此的殘忍,且樸實無華。

羅小白自閉中。

第二節自修的下課鈴響起,羅小白又看見那個高大的黑皮男把學霸帶走了。

羅小白低頭看了看兩節課自己寫了一半的英語作業,又看看學霸桌面上壘的整齊做好的每一科作業,一臉沉重的把作業塞進書包裏面,好吧,今晚就做個挑燈的小老鼠。

被羅小白念叨的學霸正往校門口走,每次周日上學都是在家下午四點吃的晚飯,上完自修得找點吃的填肚子不然晚上餓得睡不着。

“想吃什麽。”黑皮問。

學霸回答:“酸菜包子,要辣的。”重點強調了後面的一句。

黑皮駁回了這個要求說:“晚上只能吃不辣的。”

學霸表面答應着,賣包子的大叔拿的時候不經意地往辣的那邊指了指。

大叔響亮的聲音又問一遍:“要辣還是不辣啊。”

“辣的。”最終還是黑皮妥協了。

學霸高興地拿着辣的酸菜包啃。

剛走出門口目睹全程的羅小白:還好還好,他終于有一樣東西比學霸強,那就是可以吃兩個辣的酸菜包。

大刀闊斧地走到賣包子的大叔面前,莊嚴地接過兩個辣酸菜包,心中一股澎湃誰懂。

上初中,周初陽多了一個愛好,打上了籃球,一有時間就抱着班級裏面的籃球去打,隔三差五的就跟這個班那個班打起了比賽,名氣漸漸也在學校裏傳開。

大家知道那個打籃球很厲害的是年級第一的哥哥,年級第一的哥哥打球很厲害。

困頓的秋乏,教室裏的學生都昏昏欲睡,晚上睡不好,白天打瞌睡,原因——宿舍實在是太熱了。

一臺聊勝于無的吊頂風扇挂在宿舍的上面,吹得就是熱風,蘇寒睡在上鋪每次一摸那個席子都是熱乎乎的,早上睡醒身上是黏糊糊的,白皙的臉上眼下的青色越來越深。

周盼盼更是熱得人都消瘦了,胖子怕熱啊。

周初陽也熱,除了人手一把治療男科扇子別無他法。

學校小賣部的冰棍一天都進兩次貨,為了就是個兜裏有錢的學生大熱天消消暑氣,酷哥四人每天睡前一根效果并不顯著。

周初陽和小賣部的老板溝通想放盆水進去凍凍,被老板提着掃把趕出來。

終于熬到周五放學,酷哥團們趕緊騎上單車回家,家裏的瓦房可涼爽多了,再烤下去他們要變成烤鴨了。

周文清對此表示:熱着熱着就過去了,誰還不是這樣過來的。

竹藤椅,夜晚風,大西瓜酷哥團們紛紛感動,這才是他們的生活。

就是幸福的生活過得有點快。

“小寒,你去地裏摘點玉米回來,煮了給你帶去學校吃。”許多香和蘇寒說道。

蘇寒挎着籃子出去。

地裏有甜玉米和糯玉米兩種,蘇寒都摘了些回來,咕嚕咕嚕的玉米煮出來香香的,蘇寒剛出鍋就吃了一小根糯的,其他的分給了酷哥團們,一人手持兩根,一根甜一個糯。

晚自修中。

羅小白的狗鼻子表示他聞到了玉米的香味,幾經探測他精準鎖定香味是從學霸的桌肚裏傳來的。

玉米、學霸奇怪的組合。

蘇寒翻着給周初陽新買的英語故事書,發現他的同桌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的桌肚看。

蘇寒想了想手往桌肚裏伸說道:“你要吃嗎?”

一根黃色的玉米出現在桌子底下。

羅小白:……這還沒下課呢,不太好吧。

恍恍惚惚中羅小白接過那根玉米,得拿回家裏擺着考試的時候拜一拜,也許比文曲星有用。

宿舍的水比南城的氣候都要變化多端,蘇寒剛拿上衣服準備洗澡,舍友就喊道:“哎呀,又沒水了。”

舍友一號:“住得高還真不是好事,整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就沒水。”

舍友一號:“有沒有人要去飯堂那邊提水的,走一波。”

舍友二號:“我不去,太遠了,男人可以一天不洗澡。”

“我去。”蘇寒說道,剛拿起桶,周初陽就從隔壁的隔壁宿舍跑過來問:“小寒,你洗澡沒。”

周初陽寸頭的發梢上還挂着水珠,□□這上半身,下面穿着大褲衩,這天熱所有的男生們都是這樣穿的。

“還沒洗。”

“你把桶給我,我去打。”他一洗完澡出來就斷水,就怕小寒還洗澡。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太遠了,我陪你去。”

周初陽堅持着,蘇寒讓人回去套上件衣服再一起去,走去他宿舍門口等人。

舍友二號羨慕:“要是有人給我打水,我就把皮都搓下來。”

舍友們:……是個狠人

飯堂離宿舍的距離在學校裏屬于第二遠,第一遠當然是離校門口,也許建飯堂和宿舍的人是為了讓學生走出食堂吃飯的時候能再路上多看兩個單詞學習學習,這是周初陽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初三的師姐們就是這麽幹的一邊走路一邊看單詞小卡片。

拍着長隊接好水,黑皮少年和白皮少年兩人一人一邊擡着水回去。

一人提着一個桶來的女生宿舍看多兩人幾眼。

初中的生活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着,偶爾在周一早會上能聽到教導主任又在點名誰誰在校外打架記過一次,有冥頑不靈的屢教不改讓家長帶回去教育好了再送過來。

那些打架的武器從長的燈管到西瓜刀,就算嚴令禁止把這些東西帶回學校,還是有學生偷偷帶回來,每次周五放學的時候總是打架的高發時間段,警察那個時候都在校門口附近站崗時刻緊盯年輕氣盛沒有腦子的初中生犯錯。

這一切都是因為不久前,有一名中學的學生和老師發生争執,學生拿起椅子把老師給打到重傷送到醫院不治身亡,至此警察們多了一項工作,看着狗嫌的初中生放學。

看到有神色不對的臭小子們就盯着他們,敢做妖就抓起來。

精力充沛的初中生以學校門口為起點,騎着車向四處分散,嗷嗷地大叫着:“放假啦。”

長長的順坡,衣衫飛揚的地少年們騎着自行車一輛一輛地劃過,他們大聲的讨論着中秋去哪。

“我們坐船去島上吧,去過夜怎麽樣。”一位身形較瘦的少年說道。

“聽起來好像不錯,初十、小寒你們怎麽想。”胖胖的少年問道。

黑皮少年和白皮少年沒有意見。

“哈?你中秋不在家。”女人的嗓音大得驚醒了外面睡着的五公主,五公主擡起狗頭看了眼屋裏繼續換個姿勢睡。

“哥,我也去,帶上我。”這是周洋洋的聲音,這五哥不在家那中秋那頓飯肯定不好吃,他不能留下來。

五哥在小學的時候他還能偶爾改善一下夥食,這哥去了初中後他天天都吃得是啥,糊糊的面條、老過村裏幾百年大樹的青菜……總之他瘦了,委屈大哭。

“島上有什麽好玩的兒子,你又不是沒見過海,還是在家好有吃有喝的是吧。”林蓮英極力勸阻着想讓人打消這個念頭,開玩笑這人走了中秋飯誰做,中秋也不讓她吃頓好的嗎?

一大一小期盼地盯着周初陽看,企圖打動他。

周初陽:“同樣的辦法不能用太多次的林女士。”

“還有你和你的小夥伴玩去,我們騎車你跟不上。”

周初陽把兩人無情的拒絕完嘴上吹着口哨進去翻家裏的帳篷,那是老爸從城裏拿回來的還打了好幾個大補丁。

周洋洋看着人潇灑的背影,轉頭和林女士說:“媽,那我們怎麽辦。”

林蓮英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小兒子涼飕飕地說:“現在想起我是你媽了,剛才抛棄你媽我的時候怎麽沒好好想想。”

周洋洋:他也是被逼無奈啊。

“不過看在我們這麽久的革命情誼份上,先暫時原諒你,走我們去找幫手。”

周洋洋:???

“去找人做飯?”

林蓮英白眼,怎麽她這兒子那麽傻呢,她前面生的那幾個還挺聰明的,難道智商先到先得了。

周初陽家的院子裏,酷哥團們一人背着一個書包在等待,廚房裏周初陽正洗切炒忙活的一通。

林蓮英手上拿着瓜子在磕着,非常滿意自己的成果。

等周初陽炒完最後一道菜。

林蓮英滿臉笑容地迎上去:“辛苦了,兒子。”

周初陽:不苦,命苦。

從清風村騎車去海島需要兩個半小時,把單車存好花兩塊錢坐船才能上到海島上。

在海島上找到平常來人過夜的地方,趁着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酷哥團們抓緊時間搭帳篷,蘇寒因為笨手笨腳被周初陽趕到一邊看海。

四個人搭一個搭帳篷,少年們根本就沒打算睡覺,他們要吃吃喝喝過一晚。

柚子拿出來,月餅拿出來,健力寶、餅幹、炒田螺還有終極武器——方便面。等他們弄完,天已經黑下來,火堆燒起來,耳邊是浪花拍打岩石的聲音。

他們坐在一起看着月亮從海面上漸漸升起來,出現了兩輪圓月。

火堆爐子上的面條咕嚕咕嚕地沸騰開,周初陽收回視線攪了攪鍋裏的面條說:“過來吃面條了。”

大家夥正美美賞月,突然一句吃面條,周枭樂呵地吐槽:“初十,你的話真煞風景,缺少浪漫細胞這樣以後很難找到媳婦的。”

“那你吃不吃,我以後找媳婦不靠浪漫,靠我帥氣的臉龐。”

周枭:你開心就好。

呲溜的面條聲彼此起伏,面條配田螺簡直是給了神仙也不換。

大家用筷子夾起田螺一吸一個準,只有蘇寒一個田螺吸了半天也不見肉出來,周盼盼笑他:“小寒你這技術還不如村裏的兩歲小孩。”

周初陽給了胖子一眼,胖子立馬閉上嘴巴低頭吃面。

周初陽張了張嘴想給人講吸田螺的技巧,沒說出話來,這玩意沒技巧,他從小就會的,嘴厲害。

周初陽默默地從書包裏拿出小刀削了一根簽子,用簽子把螺肉挑出來。

“噗——”不合時宜的有人發出笑聲,周初陽瞪了兩人一眼,一瘦一胖同一時間捂上自己的嘴巴,身體拼命地顫抖。

蘇寒不為所動地張嘴吃着周初陽遞過來的螺肉,他們就是嫉妒。

吃完面條月餅還是要來上一小塊應一下節日,柚子還不是很甜帶點微酸很适合解膩,吃飽喝足的少年們說好今晚不睡的,到了半夜一個個都鑽進帳篷裏。

把睡在蘇寒身邊的周胖胖擠到一邊去,周初陽在旁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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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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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燕娜,性別:女,職業:初一學生,她的教室在一樓所以每次下課鈴聲一響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去熱水間打熱水。

這是比吃飯還重要的頭等大事,冰冷的冬天學校的熱水間永遠都排着長長的打熱水隊伍,慢了到後面可能都沒水了。

許燕娜一直是打熱水第一人,沒辦法爸媽生的腿腳長,但是最近她方向有人搶走了她的第一,還是一個高個的黑皮,看起來壯壯實實的還每天都拿着個水壺打熱水。

這真得很少見,一般打熱水的隊伍中幾乎沒怎麽見到男生,她班上的男生一般都是冷水上陣顯示自己是真爺們,他們不像女生一樣一個月有幾天,懶得打熱水那麽多人。

許燕娜揣着心裏的疑問,她在操場上看見黑皮男打籃球,那扣籃搶球的一點都不像是要洗熱水的人,她問一起來的交友達好姐妹:“那個最高個的你認識嗎?”

“認識啊,初三的師兄,每次籃球比賽都是他帶隊,聽師姐們說和其他學校打籃球比賽的時候,這位師兄被重點防守不過後面還是我們學校贏了。”

“對了,重點你知道他弟弟是誰嗎,是那個大學霸周蘇寒,一直考第一名的那個,他父母可真有福氣生了一個動一個靜的……”

好姐妹叭叭叭說了一堆。

許燕娜:“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兄弟?”

“大家都這麽說,周初陽對他弟可好了,發燒的時候背着去打點滴,冷的時候給送衣服,簡直是國民好哥哥。”

許燕娜:“聽你這麽一說,學霸好像笨笨的。”

“呃,好像是有點,不過學霸帥啊,那公告欄的照片每次走過誰不停下來看看,就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男生宿舍505,剛洗完冷水澡渾身發抖的猛男選手打開浴室的門走出來,腳步哆嗦地比就九十歲的大爺還要厲害。

他羨慕地看了眼放在角落裏裝滿熱水的熱水壺,

上鋪的舍友看見他的眼神說:“怎麽樣,猛男你想洗熱水了。”

猛男回答:“開玩笑我會洗熱水,我們宿舍除了學霸誰洗熱水誰是弱雞。”

學霸一洗冷水就發高燒,他們可不一樣,他們可還記得那天晚上學霸躺在床上發起高燒,學霸的哥哥二話不說就把人背到醫院去打點滴,從此以後學霸哥無論春夏秋冬每天都送一壺熱水過來。

這個大家一起凍的時候不覺得有啥,突然有個人洗澡的時候浴室裏面是冒煙的,他們就感覺更冷了。

羅小白,男學渣一名,活到現在最大的成就是初中三年都是學霸的同桌,應該是他媽媽的豬肉奏效了。

在這三年的時間內,他受到了多少人的羨慕嫉妒不言而喻,簡直不要太開心。

但是羅小白也有自己的煩惱,他的分數總是學霸分數的一半,這簡直不要太殘忍,這天他打算和數學卷子來個深入交流的時候。

學霸拿出一沓厚厚的資料問他:“你要複習資料嗎,這是我歸納的。”

羅小白瞪大着眼睛,雙手接過這沉甸甸的資料,他仿佛看到曙光了,感動。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學霸謝謝你,我這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死了也不會忘記你。”

蘇寒:也不用如此。

酷哥團們最近又被迫成為雞娃,每個人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資料努力苦讀。

周盼盼:“我說弟弟這段時間怎麽總是在寫寫抄抄原來是在整理複習資料。”

周初陽他也才知道,他還知道小寒打算把資料拿出去買。

“蘇寒同學,你那個複習資料多少錢。”隔壁班的兩名女同學過來問道,她們聽說年級第一在賣複習資料,想着早買早學習,她們就趁課間過來問。

栗發的少年擡起頭對來人說道:“主科五塊錢一科,其他科兩塊錢,全科可以打九折,單科可售,複印費自己出,你們要什麽科目。”

正在努力拿着資料鑽研的羅小白聽着學霸同桌這與身份極度不符的發言,也悄悄擡起頭來,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在自家的雜貨店裏面。

兩個女生交流了幾句說:“我們要兩套全科。”

蘇寒看了眼女生開膠的布鞋,洗到泛白的紅白校服,校服只有一套平時候只要求周一穿,很多學生都嫌棄醜平時候都不穿。

他說:“你們可以買一套換着看,一人出一半的錢,沒有必要買兩套。”

“這樣會不會對你不太好。”其中一名女生小聲的說,她們是想着買一套但是怕學霸嫌棄她們買一套共看。

“不用在意我。”

最後兩人只要一套,在本子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在她們想掏錢的時候,蘇寒及時說道:“一手交貨一手交錢的,你們明天這個時間過來拿吧。”

等兩個人走了,羅小白喊了蘇寒一聲說:“學霸,我這個要給多少錢給你。”作為鎮上雜貨店老板的獨生子,羅小白還是有點小錢的。

蘇寒看向這坐了三年的同桌,是個傻乎乎的人還挺可愛的:“送你的不用錢,算是同桌情誼。”

羅小白抽抽鼻子,怎麽辦他又想哭了,同桌好好啊。

感動完之後羅小白想起一件事,這資料賣出去要是別人拿去複印了,那不就沒人過來買了嗎?

蘇寒聽完對這傻乎乎的小子另眼相看,想不到還挺聰明的嘛。

“複印就複印,這沒辦法的事情。”反正他要整理複習資料出來,能賣多少是多少,賺點錢去哄人開心。

又下了一節課,班上的兩個男同學到蘇寒面前要買資料,蘇寒讓他們把名字寫在本子上。

“學霸,這兩人你怎麽不叫他們買一套啊。”明明剛才兩個女生學霸就讓他們買一套,這兩個也是兩個人。

“他們不缺錢,那就讓我賺錢。”蘇寒輕飄飄地說道。

羅小白同學表示暫時還不理解,以後再想。

他看着本子上已經寫滿了兩頁紙的名字,羅小白猶豫了一會兒不好意思的開口:“學霸,我大伯是開打印店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大伯那裏打印,我讓他便宜點。”

蘇寒:……

蘇寒:“下次早點說。”

一箱箱的複習資料被搬進教室裏,羅小白很樂意地幫忙做收銀員,不誇張地說從他會說話就已經在雜貨鋪裏幫忙收錢。

小學的作文寫我的理想的時候,他寫的我的理想就是當一名收銀員,結果被他爸揍了一頓。

他還特地從家裏拿了個油紙袋回來收了錢就往裏面塞,發完資料的時候整個油袋子脹鼓鼓的,果然他還是喜歡當收銀員。

蘇寒給了五十塊勞工費給他,羅小白鼻子又抽了他竟然自己賺到了五十塊錢,他出息了爸爸媽媽。

他帶着哭腔問道:“學霸,還有五箱是明天搬過來嗎?”

“不用,那是別的學校的,到時候他們自己回去拿的。”

羅小白:這……生意已經做到外校去了嗎?

當蘇寒拿着油紙袋給周初陽的時候,他打開數了一下,一臉震驚又數了一遍還是不敢相信。

蘇寒一直盯着人臉上的表情,見他一驚一乍的,心情莫名的好。

“這,你去打劫銀行了。”周初陽說着還警惕地看着周圍。

“要是,你要送我去警察局嗎?”蘇寒仰着頭看眼前這個身高已經竄到一米八的少年,從初二開始他的身高就拼命地瘋長。

“那不行,得帶着你跑路。”黑皮寸頭的小子說得很認真。

如探着春意而來的花朵,美麗的花瓣無聲無息的綻開,少年的臉上揚着比春天盛開的花朵更要燦爛的笑容,周初陽看得入迷。

長大之後的蘇寒更加俊秀了,小時候是糯糯的團子可可愛愛,現在的蘇寒五官更加精致,每一處都是造物主的恩賜,眼睛還是那麽明亮靈黠。

“哥,這錢你拿着。”

蘇寒說話的聲音把周初陽喚回來。

周初陽把錢收好,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做,平時候學校的夥食費多出來的都是放到他這裏,不過現在這麽多一筆錢:“這去銀行開張卡把它存起來。”

蘇寒沒意見。

“不過小寒這賣資料能賺那麽多錢的嗎?”他平時候那些門道就賺個零頭,這些錢都抵上林女士半車橙子了。

“我也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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