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給師傅留面子

陽:“這是這次掌勺的錢,你拿着,這次真是幫了大忙了。”

就這樣周初陽得到了不小的一筆錢,看得周洋洋一陣羨慕,怎麽他就沒遺傳點爺爺的基因呢。

後面過了幾天,不知道從哪裏傳出去的消息說清風村有個少年掌勺做菜好吃,還真有人過來請周初陽去做飯。

暑假的時間長,周初陽幹脆就幹起了暑假掌勺的工作,一是能幹二嘛能賺錢,一次席位能賺得還挺豐厚少得有幾百,多的上千。

反正蘇寒不在家,周初陽幹脆一頭紮進去,最多的時候一個星期接了六場,周湯都對這數量感到驚訝,正常來說一個剛出爐的掌勺市場應該沒那麽好,就算現在是好日子的旺季。

這天,周初陽要去的一戶人家做大壽酒席,擺大壽的老奶奶踱步過來偷偷拿起一塊炒好的肉嘗嘗。

“嗯,好吃,果然不愧是老曹頭介紹的。”

老曹頭?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老奶奶招呼了聲:“老曹頭這呢。”

周初陽看見的是之前和他争辯青菜的那個老頭。

“你介紹的人真不錯,這菜色不像是跟你學的。”

老曹頭兇巴巴的:“好吃就行,你管這多。”

“那群老東西在那邊等你呢,你先過去。”

“糟老頭子,從小糟到大,這死臭脾氣。”老奶奶嘟嘟囔囔地往那邊去。

老頭子清清喉嚨,抱起手,腰板挺直準備接受來自小子的感謝,畢竟他可是給他介紹了好多生意。

誰知道等了半天都沒聽到人說話,人正在颠鍋。

老頭:……

做完席騎着摩托車回家,村口的老水井處周洋洋和好幾個村裏的孩子人手一根拿着冰棍在吃。

“哥。”周洋洋嘎嘣咬了一大口冰,在嘴裏嚼碎,就不喜歡一點一點地吃,一大口冰爽得很:“小寒哥回來了剛走過去,他還問我你去哪了。”

周洋洋話還沒說完,下一秒摩托車尾都見不着。

前幾天打電話沒說要回來,周初陽高興着做了半天菜的疲憊都不見了,想快點見到人。

他到蘇寒家的時候,一個多月沒見的少年正拿着大掃帚掃着院子的樹葉,院子的衛生周初陽隔三差五就會搞一次并不髒,蘇寒只是掃掃風吹下來的葉子還有二大爺吃剩下的菜葉子。

“怎麽回來不跟我說。”周初陽看着眼前的人,栗色的頭發長長了,已經蓋住了眼睛,他幫人把頭發撥開,露出那雙明亮的雙眸。

蘇寒笑晏晏的,手上的掃帚被拿走:“哥,你是不是又黑了,還長高了。”

這段時間一直跑來跑去,周初陽看了看手臂是黑了,知道他想轉移話題,周初陽說:“今晚過來吃飯,給你做好吃的。”

“軋軋——”大白鵝對着周初陽叫了兩聲,努力得跟少年的主人告狀,告訴他這段時間的鵝生艱難,它還差點就被人做成醉鵝。

可惜它的主人并不能領悟它的意思,他正在被檢查出去的這段日子有沒有餓着,瘦沒瘦等,在周初陽的眼裏弟弟瘦了要好好補補。

晚上,周初陽之家庭成員周洋洋和林蓮英女士終于好好的享受了頓好飯菜,吃得人差點走不動道,他們幸福的日子終于要回來了。

覺是在蘇寒家睡得,周初陽早早地就洗完澡巴巴地往村尾去,到了蘇寒的房間像只松鼠似的麻溜地滾上床去,蘇寒看得哭笑不得,末了人還催促着蘇寒快去洗澡:“坐了那麽久的火車,要早點休息。”

蘇寒:怎麽感覺哥變得粘人了。

鼻尖熟悉的青檸味道,蘇寒的床不大,小時候兩個人睡還不擠,現在都是半大的小子睡在一起手擠手的。

兩個人也不嫌擠關了燈,借着窗外月光的亮,蘇寒說着海城發生的趣事,周初陽給講這段時間做席的事,還說起了老頭,聽到老頭因為青菜跳腳,蘇寒笑了。

兩人有說不完的話,一直說到半夜,說到蘇寒不知不覺的睡過去。

次日,周初陽還有一戶人家的席要做,蘇寒跟着一起去到了現場就打下手,瞧着哥不斷出鍋菜色,蘇寒一臉的佩服,自己做出來王子公主都不吃,知道弟弟在看自己,周初陽幹得更加起勁。

最後主人家十分滿意,周初陽也很滿意地拿到尾款。

蘇寒坐在車尾巴後面聽到周初陽高興的聲音,他說:“小寒,你有什麽想買的,哥這個暑假賺了錢,你要好玩的還是好吃的。”

最後,蘇寒沒要好玩的也沒要好吃的,兩人一起站在一間名為阿嬌發廊的門口。

這幾年理發的不再騎着個單車在村裏溜達,小孩子剪發現在都是家裏的大人一手操辦,一般都是剃光頭,要是想剪個型的就拿個大海碗扣頭上剪個蘑菇頭。

大點的少年是花錢到鎮上的發廊去剪,蘇寒本來就打算在高中開學前剪個頭,周初陽的寸頭也長了幹脆一起剪完回家。

阿嬌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着碎花的裙子,修剪的圓潤的手指在蘇寒的栗色頭發間穿過:“要剪什麽樣的,兩邊剃了留上面,還是留後面。”

她說得是最近很流行的男孩子發型,周初陽想想蘇寒頂着個那樣殺馬特的發型整個人都不好馬上開口道:“不要剪那些,就剪短,劉海不要蓋住眼睛,側面到耳垂不用打薄。”

周初陽張嘴就說了一堆,阿嬌看看坐在鏡子前的蘇寒又看看大黑個,這到底是誰剪發呢,剪發那個都沒那麽多話說,旁觀那個倒是說個不停。

蘇寒說想剪個寸頭洗頭也方便,周初陽覺得不好,還是剪回以前那樣好看。

等蘇寒剪完,周初陽老樣子還是寸頭,就把頭發給修短,付完錢,兩人拐進去菜市場買些肉和家裏沒有的菜又嘟嘟嘟地開着車回家。

回到清風村沒幾天,九月一號高中正式開學了。

蘇寒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南城一中,周初陽幸運地靠着雞娃也進了南城一中,可把林蓮英高興壞了,她家不是沒有一中的學生,周文頁就是一中的,但是當一個原本對他沒抱希望應該只能去三四中讀得一下子逆襲上了一中,那可是南城最好的高中,再逆襲逆襲豈不是要有一個清北的兒子。

周盼盼和周枭兩沒進一中,考到了二中也是個好學校,一中之後就是它,兩人都挺滿意就是不在一起讀書有點遺憾。

新生開學的第一天,蘇寒穿着藍色提前洗淨的校服,作為新生代表講話,這是老師早早就安排的事情。

高一(1)班的班主任看着蘇寒在上面侃侃而談,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這好苗子可是在他手上,一個清北是沒跑了。

高一(3)班的隊伍尾巴裏,一位少爺心情複雜看着臺上的人,這就是今年入學的第一名。

他當初是哪來的勇氣讓第一名抄他的試卷,為了考少點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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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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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與初中的區別很大,從高一開始老師們就開始不斷的營造緊迫感,似乎下一秒就要參加高考。

除了開學第一天大家是放松的,剩下的時間就開始緊繃着,每次早操開始之前的那幾分鐘時間也不舍得放過,拿着單詞本在背單詞,走路的步伐都是匆忙的,去飯堂吃飯不是跑着去做第一批就晚些時候再去,絕對不浪費時間在排隊的事情上。

蘇寒和周初陽不同班級,一個在六樓一個在二樓,從六樓走下去吃飯絕對占不到時間的優勢,要是晚去可能就剩下不好吃的菜色,原本飯堂的菜就不好吃,好吃的也就是矮子裏面拔高個,蘇寒這種嘴被周初陽養刁的人簡直不能太難受。

為了能趕上矮子裏的高個,周初陽一到下課鈴就從二樓沖下去直奔食堂,打兩份飯菜,然後占據優越的地理位置,往往這個時候蘇寒從六樓被人流夾着過來,周初陽把好吃的往蘇寒的餐盤裏夾讓他多吃。

高中的生活沒什麽特別的事情,除了有時候那位有錢的少爺時不時在眼前晃蕩,也不知道想幹什麽,總得來說還是挺好。

上了高中回家的時間變成了一個月一次,周五的那天上完課就背着書包到車站坐車回去清風村,一中和二中隔了兩條街不算遠,酷哥團回家的時候都約在一起。

周五的客車擠得跟沙丁魚一樣,一車滿滿的都是學生,能有座坐下的那是攢了天大的運氣,就在周胖胖擠得肚子都縮回去,清風村的站終于到。

“我要死了,枭啊快扶扶。”周胖胖一副被掏空的樣子倚在周枭身上。

周枭極度無情的說:“都讓你減肥,一個人占兩個人的位置不擠你擠誰。”

周胖胖:“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今晚少吃點你。”

“我錯在不應該跟你這個老賊說話,今天就讓我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禍害,殺。”

蘇寒和周初陽慢悠悠地往村裏走,從客車停下的站到村裏要走上一段路,鋪上水泥之後路變得更寬敞幹淨,兩邊小樹林的鳥時不時飛出來。

周胖胖兩個人打鬧了一會兒才又一起走過來,周枭突然問道:“诶,你們分科是不是都選理科。”

今天下課前的班主任說了文理分班的事情,讓各位學生在周末的時候好好和家裏人商量一下選文科還是理科。

“那肯定選理科,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周胖胖壓根心裏就沒出現過文科這兩個字,就那英文單詞要背都頭大,還選文科腦子哪裏夠用。

“你就算是選理科也不夠用,別以為我沒看到你上物理課打瞌睡。”

“我那是太困了,每天五點半起床誰頂得住。”

毫無意外的酷哥團所有的人都選了理科,除了遠在深圳的周大毛成了藝術生,周胖胖說以後他就是個大畫家,留着長發紮個頭的那種藝術家。

時間去到高二的下學期,學校的學習氛圍更加嚴肅起來,蘇寒也抓着周初陽認真學習,資料什麽的酷哥團也人手一份,因為要騰教室給高三考試,高二生們提前放假,高三的學子們還在做着最後的沖刺。

這幾年清風村的變化也不小,家家戶戶都裝上了電話,大部分都有了手機,蘇寒手裏也有一個白色翻蓋的是周家流給買的,周初陽見狀也買了一個黑色的。

知道他們有手機了最高興地還是大小毛,不用打電話去平間奶家了。

不變的是每年夏天蟬都鳴個不停,聲音倒是一點都沒有小過,蘇寒坐在石榴樹下的藤椅上,頭一點一點,雙眸閉着 。

石桌上泛着沙的紅西瓜被挖了幾口,勺子插在西瓜上。

周初陽用草繩拎着一條魚過來的時候,就看人縮在藤椅上睡着了,他剛打開院子的竹門蘇寒就醒了過來,人昏昏沉沉地看向來人。

聲音因為剛睡醒還帶着沙啞:“哥,怎麽來了。”

“周洋洋他們釣了好些魚,給你拿一條過來不是說想吃酸菜魚嗎,爺奶不在家?”他看了一圈沒看到兩位老人家。

“到村裏去閑坐了。”蘇寒打了個哈欠回答道,眼淚都出來了。

“昨晚沒睡好?”周初陽走過來,看人蔫蔫的沒什麽精神。

蘇寒搖搖頭:“昨天也一覺睡到天亮,這可能是胖胖說的夏困,春乏夏困秋倦冬眠總之一年四季都是要睡。”

說着整個人又倒周初陽的身上,眼皮不聽使喚合上。

周初陽把魚挪遠點:“你先睡,我做酸菜魚睡醒起來吃。”

魚得馬上做不然天氣熱等一下就臭了。

小心的把蘇寒的頭放到藤椅上,他熟門熟路地進廚房開始處理魚,把雪白的魚肉一片一片的片出來,魚骨架子剁成三段一起下鍋,等差不多出鍋的時候下入切好的酸菜。

蘇寒嗅着香味醒過來,這才吃完中午飯不久,肚子現在像是空了,胃變大了。

就在石榴樹的桌下面吃,蘇寒吃了一碗飯,周初陽是在家吃完飯才來的就看着他吃,吃到最後蘇寒把桌上的西瓜給切了一半出來,兩人一起把瓜吃了。

周初陽一看就知道這瓜不是蘇寒種的那棵,之前家裏種西瓜的時候剩下些瓜苗,小寒高興地栽下兩棵在院子的菜地裏,這種土質長不了好瓜,不過看人那麽高興他就沒說。

現在沙地裏的瓜都成熟了,菜地裏的瓜還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哥,叔是不是過兩天回來。”

“昨天打電話時這樣說的。”

蘇寒問得是周李平,周初陽家要蓋新房子,這種事需要他回來主導,在外面蓋了這麽多年房子終于輪到自己家,電話裏都掩不住高興。

周靖傑和周靖康知道家裏蓋房子怎麽說都要給錢,也工作了好幾年手上也有了點錢,林蓮英和周李平不要讓他們留着說不夠再讓他們給。

周文頁和周文清兩個大學生暑假也不回家就在外面做兼職。

村裏重新蓋房子的有好幾戶人家,有錢的就蓋多幾層沒錢的就蓋個一層,周李平打算蓋兩層半的小樓。

雇人挖好地基,找好工人,房子就開始如火如荼地蓋了起來,周初陽就負責雜活,篩沙子搬磚拌水泥等。

幹活的工人是包中午飯的,所以林蓮英中午還得備好菜中午做飯,蘇寒也經常過來幫忙主要是負責洗菜這些或者是送送水。

知道蘇寒和周初陽在一中讀書,那些工人一陣誇,他們沒讀過書但是也知道一中是個厲害的學校能進一中的那裏好大學也不遠了。

吃了兩頓林媳婦做得飯菜又吃了一頓周初陽做的飯菜,大家夥們非常默契的一到做飯的時間就把周初陽趕去做飯不要他砌磚。

周初陽:上輩子他可能是個廚子。

等周初陽走遠,其中一位和周李平相熟的工人大哥說道:“李平啊,你這兒子做飯真好吃,就沖這頓飯你這活我都給你用十二分心。”

“我也是。”一個小工也跟着說道:“這飯菜比我阿奶做得還好吃。”

“那是,我這兒子的手藝可是能出去接席的。”周李平笑呵呵地說。

房子從夏天到冬天才完工,小樓是周李平自己設計的,跟村裏大家夥方方正正的房子不一樣,整得跟小洋樓似的,門口還有兩根柱子看起來格外洋氣。

外面貼得是白色的瓷磚,所有的建材都是周李平到市裏去買的,鎮上的材料不僅貴質量也不行,坑也多得很他要不是就做這一行的還真被騙,而且鎮上的材料款式也少想買齊東西要跑個好幾天。

這些天跑着周李平的腦海裏有個大膽的想法。

把心裏的想法和媳婦一說,林蓮英歪頭看了周李平一會兒,看得他心裏發慌才說話:“周李平想不到啊,你還挺有想法的嗎,我沒意見,你想好要幹就幹,反正家裏有果園在也餓不死你,在家也好年級大了磚你也砌得沒人家快。”

周李平默默說了句:“媳婦,有沒有可能我是個包工頭,不用砌磚。”

過年的團圓飯桌上,周李平一家召開了一次重要的會議,參會的成員是全家。

周靖傑作為老大先說了話:“爸,就這件事啊,我沒意見下一位。”

周靖康:“我也沒有,下一位,虧了也不怕我們給你養老。”

周文頁:“同上。”

周文清:“同上。”

周初陽:“加一。”

“那好,這次的家庭會議以最快的速度全票通過,開飯。”

“早就應該開飯了,餓死我了。”

等着發表自己意見的周洋洋同學:他還沒說話呢,還有沒有人權,國家都說人人平等。

家裏,周家流今年也回來過年,團圓飯依舊在周家興家裏吃,這次蘇寒也喝上了兩小杯白酒,辛辣的滋味不好,也不知道村裏的老頭們怎麽那麽愛喝,端盤花生米能喝上半天。

飯才吃到一半,天空就咻咻的有煙花沖上去,霹靂巴拉的地綻開。

周大福看着煙花感嘆着:“現在大家的生活是越來越好了。”

這煙花放到以前哪會這個時候燒,都等着淩晨呢。

吃了菜喝了酒,後面一大家子就在院子裏吃點水果瓜子,後面周博文搬出買的煙花,三個小的跑到樓頂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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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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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五快到中午的時分,蘇寒還在呼呼大睡,昨天夜裏他們到外面偷吃很晚才回來,許多香推開門進來喊醒了他。

廳裏來了兩個生面孔,一位婦女還有一位短發的女青年,對面坐着小舅舅,一見到蘇寒周家流立刻擠眉弄眼。

蘇寒看着這個場面默默走開,不是不想救小舅舅于水火,實在是無能為力,他鑽進廚房去給阿婆幫忙,中午飯兩人是肯定要在這裏吃要準備的豐盛些。

村裏的小屁孩們消息靈通的很,知道有女孩上門都偷偷在門口偷看想瞧瞧長啥樣,蘇寒看着這群努力扒拉想要看清楚裏面的小屁孩無奈,從屋裏拿了一袋子餅幹糖果出來,打發他們走。

一起來的婦女也是個會來事的,聊了一會兒之後讓兩個人單獨到外面走走美曰其名好好了解了解,吃過了午飯之後,婦女就帶着女孩回去了,兩人互相留了電話。

人一走,周家流掏空身子般癱坐在椅子上,果然這個家不能多待。

“怎麽樣,是不是挺好,也是在海城的打工的,有機會多聯系。”許多香在旁邊坐下說道:“這女孩可是你桂嬸托了好幾層關系介紹到的,好好把握。”

周家流直起身張張嘴想說話,想想嘆了一口氣又癱了下去,看向蘇寒有氣無力地說:“小寒啊,人啊還是做豬好,豬都是分好一塊塊的被人賣走,我這個還出售不出去。”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許多香拍了一個巴掌在他身上,這孩子越大越不正經:“明天蓮英家入夥你也早點過去,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這麽快就弄好了,不是年中才蓋。”

許多香也覺得很快,平常其他家蓋個房子屁事可多了:“李平就是幹這行的,監着有什麽難,說初六是個好日子人就抓着時間辦了。”

周家流環顧了家一圈說:“媽,我們要不要也蓋個新房。”

“蓋什麽蓋,現在賺了幾個錢身就癢了,你自己娶媳婦愛怎麽蓋就怎麽蓋,這房子我和你爸住得很好,這瓦房冬暖夏涼的不知道多好。”

得一說什麽都得是媳婦,周家流決定做個啞巴。

年初六按照正常是不可以吃肉的,但是因為是喜事切一刀豬肉去跟大公說一聲這天就可以做席吃肉。

有周初陽這個廚子在,家裏省下了請人的錢,周湯也過來幫忙村裏相熟的婦女們過來打下手,難得有肉吃孩子們可高興壞了。

燒了兩串長長的鞭炮,席位開了男人們觥籌交錯,女人們邊吃邊閑聊,年期間沒活計有大把時間可以拿來消耗。

過完了年,外出工作的工作,蘇寒們也收拾東西回去上學迎戰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周李平期間去了趟東城半個月之後又回來了,在鎮上盤了個鋪子開始裝修,在這十裏八鄉的地方這點事很快就傳開了,一打聽才知道周李平要開個建材鋪,有眼紅的有羨慕的也有看好戲的,

不管怎麽樣,李平建材鋪還是正式開業了。

教室裏的氛圍愈加像是一根緊繃的弦,講臺前面小黑板寫着的倒計時每日減少,桌面的卷子堆積如山,困頓的學生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後面去。

酷哥團們都清減了不少,特別是周盼盼已經不是周胖胖了,肉掉的厲害。

家長們雖然沒高考過但是也知道現在孩子的壓力大,除了多給他們做好吃的也幫不了什麽忙,就趁從學校回來的那兩天,多炖湯做好菜給孩子們補補。

許多香從村裏養鴨的人哪裏買了只老鴨子回來,放上地膽頭給蘇寒炖鴨湯喝,地膽頭炖出來的鴨湯格外清甜,蘇寒能喝上兩大碗。

在快要熬死老師熬死學生的時候,高考得終章終于拉開帷幕了,蟬鳴烈日成為高考的記憶。

撕碎的書本洋洋灑灑地從教學樓上往下撒,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吶喊聲:“解放啦!!!”

“高三再見!!!”

“啊啊啊啊!!!”

舍管阿姨收了一堆又一堆的書本,就擺在宿舍前的空地上,高一高二的可以過來挑挑有沒有自己想要的筆記和雜書。

蘇寒的筆記本早早的就好多人來問,開玩笑從入學的學生代表到高中三年一直穩坐第一名寶座的學霸的筆記,誰不想要。

有的家長都開始讓自己孩子來問,價錢不是問題。

于是乎蘇寒又開始重操舊業,整理好筆記本複印出售又狠賺了一大筆,至于原稿的筆記被蘇寒丢給了周洋洋。

高考完回來,先是在家休息了兩天,蘇寒就去地裏拔花生去。

周初陽在鎮上幫周李平的忙,帶人看貨或者是開三輪車送一些貨,生意很不錯,沒幾天就曬成了黑炭。

這天的天氣格外的悶熱,蘇寒抱着從水井裏撈出來的大西瓜,穿着條大褲衩坐在石榴樹下看花生,天氣不對勁就要收起來。

二大爺這個時候也躲在樹底下乘涼,下午兩三點的溪水也是熱乎的,它不喜歡。

啃了兩大塊西瓜才感覺身上的暑氣少了點。

“嗚——。”

“要下雨啦。”

村裏有人喊道,村裏人不知道在哪個疙瘩喊着自己的小孩們收花生。

蘇寒也趕忙把在院子裏曬着的花生鏟成一堆往竹簍裏面盛,剛才還晴空萬裏的藍天轉瞬間天黑下來,厚厚的黑雲疊起。

不一會兒,豆大的雨滴開始答答地下了起來,院子裏還有一筐花生還沒搬進來蘇寒剛打算沖出去,黑小子突然跑進院子裏提起竹簍就往裏面跑。

身上穿着件老漢衫,放下東西擡頭看着蘇寒露着嘴大白牙。

“今天不是說去東村送貨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就是些瓷磚,搬下車就行,爺奶去集市了?”

“嗯,去買東西順便賣竹簍。”

“今晚過來吃飯,我買了很生猛的河蝦做椒鹽河蝦吃。”

蘇寒丢給人一條毛巾讓他擦幹身上的水,周初陽拿着給蘇寒擦了起來:“搬貨身上髒不用擦,等會兒回去洗個澡就好。”

兩個人一人拿張小馬紮坐在屋檐下,雨水從瓦片上淅淅瀝瀝地流下來,好久沒下雨了這是這幾個月來的一場大雨,把一切都沖刷個遍,蒙塵的樹葉也淋漓盡致地洗了個痛快澡。

二層半的小洋樓蓋好之後,周初陽就住在二樓南邊的那個房間,一打開窗戶就可以看見後面的橙子園。

買床的時候周初陽可是斥巨資買了個兩米的大床,兩個人睡也一點都不擠,打開窗戶下過雨後的風是涼爽的。

周初陽底下穿着褲衩出來瞧蘇寒穿着褲衩背心睡在床的中央呈大字型。

“你這,我看是不是要買張3米的大床。”周初陽走過去看着床上的人,蘇寒露出的手腿都很白皙。

栗色的腦袋低眸看了眼站在床邊的大高個,他的身材愈發的健壯這搬運工還挺鍛煉肌肉的。“不想動。”

蘇寒懶洋洋地說道。

夏困了。

周初陽認命地把人推到另一邊,自己也躺上來,床頂的風扇轉着有輕微的響聲,蘇寒沒兩秒就睡過去了。

早上,周初陽剛睜開眼睛就見蘇寒已經醒了坐在床上視線直勾勾的。

順着他的視線看,周初陽先是一愣然後壞笑地勾起嘴角:“怎麽樣,哥是不是很大。”

蘇寒被抓包也不心虛,淡定地擡起頭,薄唇微啓:“一般。”

“哈?哥這還一般,這高中上廁所可是沒人敢和我一起去,讓哥看看你的,見識一下不一般是怎麽樣的。”

把人給按住,手放在抽繩褲頭上。

蘇寒也不掙紮就這麽乖乖的,眼睛紅紅地看着他像是要哭,周初陽立刻不鬧了。

蘇寒趁機從床上溜下去對着人拍拍屁股。

“你被騙了咯。”

“小騙子。”

時間很快到了查成績的那天,大小毛前幾天就打電話來問他們的準考證號,一到查成績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查,他們一邊在家用電腦查一邊和周初陽他們打着電話查完一個就報一個。

蘇寒成了海城的理科狀元,清風村一陣嘩然,周明月高興地不得了,村裏可是出了個理科狀元啊,一時之間來道喜的人不在少數。

周家流聽說也打了好幾個電話回來,說過年回來給包個大紅包。

周全也高興,怎麽說他也是教過蘇寒的,負責打基礎的,萬丈高樓平地起。

許多香和周大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狀元啊他們家什麽時候出過這種人物,要好好搞一場宴席請親朋好友過來吃飯。

宴席的當天周家慧和王多粵早早就過來幫忙,見到蘇寒又是一陣猛誇。

周初陽也考得不錯,不過在蘇寒這個理科狀元面前就稍微失色了點,不過人家壓根不在意,正努力地在廚房裏炒着菜,請得都是些親戚或者相熟人就炒多幾個小炒加上只雞就可以。

借口着尿遁跑進廚房。

蘇寒一臉精疲力盡的模樣。

“這是怎麽了。”周初陽側頭看着來人。

蘇寒走近毛栗腦袋靠在周初陽的背後說:“那些阿姨實在是太能說,我的臉都笑僵了。”

發絲穿過薄薄的上衣紮得背後酥酥的。

“髒,別靠都是油煙味。”

“是柴火味。”蘇寒低着頭語氣悶悶的。

“還講究,走哥陪你去大殺四方,讓阿姨離你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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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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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3塊錢,去第二排吧。”網吧的老板給了一張紙。

鎮上近幾年開了好幾間網吧,男生們都省錢拿來上網打游戲,也就鎮上通網了,村裏都還沒通網,需要上網的只能過來網吧。

蘇寒他們是來查學校和專業的,他還沒想好報怎麽專業,胖胖說報會計,周枭要師範學校。

周枭要讀師範學校可把他們幾個都驚着了,周胖胖摸摸他的額頭:“枭子啊你腦子沒問題吧,這教書育人的事你能行,別等一下去教人打架去了。”

蘇寒研究了幾天時間終于選好了專業——軟件工程。

這個專業頂尖的學府不是清北,是首都的北江大學,是國家教育部批準成立的唯一一間試點學院。

對于他的決定班主任老師打電話過來勸過但是沒用,許多香周大福兩人對這件事沒有意見,孩子大了能自己做決定,雖然不報清北很可惜。

周初陽報了首都一間重點大學的汽車工程專業。

沒有意外,酷哥團們都收到了錄取通知書,蘇寒和周初陽要去首都上學,周枭去海城,周胖胖去東城,大毛和小毛在深圳上學,幸好海城和東城就在隔壁見面還是很容易,周胖胖才沒那麽難受:“雖然是你但是好過沒有。”

周枭給了他一記眼刀子:“我不介意你報遠點。”

八月末,周大福和許多香忙着一團,因為他們的小外孫要出發去首都了,周大福往蘇寒的箱子裏裝了好些好吃的,有特地從集市上買回來的花生糖和各種零嘴。

“夠啦,就這些不值錢的玩意你還怕首都沒得買,塞這麽多東西小寒怎麽拿得了。”許多香又往箱子裏拿了些出來。

“诶诶,帶着啊,首都的可能沒家裏的好吃呢。”

“不帶,山長水遠地少帶點東西輕松些。”

“小寒,到了學校缺什麽你就買,不用心疼錢知道嗎,有什麽事就打電話回家,阿公阿婆在呢,在外面多和初十照應。”

“我知道了,阿婆阿公,你們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不然我在外面會擔心的。”

去首都要去市裏的火車站坐車,告別了家裏人,蘇寒和周初陽坐上了去往首都的火車,其他人的學校近些可以晚一天再去報道。

火車開了一天也不知道在哪個城市,蘇寒看着窗外一掃而過的風景,靜靜地發着呆,窗外的景象熟悉又陌生的。

“想什麽呢?”注意到蘇寒出神,周初陽問。

蘇寒把視線從窗外收回,喝了口熱水:“想起了剛到清風村的時候,印象中那條鐵路很長很長一直到不了頭,那個時候我在想,外公外婆為什麽要住得這麽遠。”

“那時候怎麽也想不到,十多年之後我會從清風村出發去首都上大學。”

“吃鹵蛋。”周初陽聽蘇寒說完就往他嘴裏塞鹵蛋,一整個鹵蛋差點沒把蘇寒給塞咽氣。

弟弟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并不高興,一定是又想起了他媽媽,都怪他問什麽問,不高興就吃東西,吃着東西心情就會變好,這是周胖胖說的,周初陽信了。

火車終于停靠在了首都的火車站,原本蘇寒想分開去報道但是周初陽不肯一定要送他去報名注冊看宿舍,兩個人只好往蘇寒的學校去,幸好公交車可以直達,學校的門口來來往往得都是人,根據指引蘇寒很快辦好的手續,他被分配的宿舍在3號樓。

周初陽謝絕了那些師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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