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師傅留面子
影不見了,安安才快步走到學長的身邊去不好意思地問:“師兄,剛才那個帥哥你認識嗎。”
工具人師兄:我就知道,已經習慣jpg.
“認識,軟件工程的學長周蘇寒,今年大三,是學校宣傳欄裏面的常客,學校的風雲人物。”學校論壇裏光是他的照片都能找出一堆,背景都是學校校道、圖書館、飯堂,正面照只有一張就是學校公告欄裏面的紅底照片。
最喜歡看帥哥*安早知道她就報軟件工程好了,又想想哦原來她還是被調劑進來的,根本就碰不到學校第一的專業,想多了。
不知道剛剛又被人介紹一番的蘇寒回到了宿舍,宿舍裏面沒人都在圖書館敲代碼呢,放下電腦單肩背着個書包又出門去。
坐上學校專線的大巴,他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外面的陽光正好,到了公交站蘇寒換乘了一路公交車。
“季華站到了”,公交車的廣播提醒着蘇寒下車。
在白色的大樓前站了半晌,蘇寒才邁開腳步走進去,接待的姑娘露着甜美的笑容把他帶到一個安靜的房間。
房間內整體是淡藍色的,柔軟的沙發讓人陷進去,光線柔和,布置得很讓人放松。
白色的門被打開,進來的是一位男人,他朝蘇寒點了點頭。
男人介紹道:“我姓唐,喊我唐醫生就好。”
“好的,唐醫生。”
蘇寒說完這句話以後又開始沉默,唐一感覺這位“客人”的戒備心很重就主動打開話匣子。
“你是學生嗎?”唐一的視線落在沙發上面的黑色書包上。
“嗯。”
“現在都高三了吧,學習壓力很大?”
唐醫生這段時間也接待了幾個高三抑郁了的孩子。
“我大三了。”
蘇寒回道。
唐一一聽又看了眼資料,确定自己沒看錯年齡,這還是個學霸。
唐一似乎随心地和蘇寒閑聊着,從學習到天氣再到首都的特色美食,雖然都在聊稀松平常的事情,慢慢地蘇寒的戒備心放松了些。
擡起頭,蘇寒看向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睛,緊緊盯着,他說:“唐醫生。”
喊完蘇寒不說話,唐一也不催促,就這麽靜靜地等着。
等了大半個小時蘇寒才繼續說:“我,喜歡上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但是……他是個男的,我是不是有病。”
蘇寒沒在唐醫生的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心稍稍安了,他又追問:“您不覺得我奇怪嗎?”
“為什麽要覺得你奇怪,你做什麽了?”
“你沒做什麽,我為什麽要說你奇怪,喜歡人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這是□□的作用”
蘇寒在裏面呆了近三個小時才出來,他的腦海裏不斷回想着唐醫生說得話。
剛走兩步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才接起周初陽周初陽就開始說話:“怎麽不回信息。”
企鵝裏周初陽發了好幾條信息過來。
“沒看到,剛才在忙。”
“明天想喝什麽湯。”
“哥,我明天不過去了,教授找我有事。”
“……那好吧,你們教授周日也不放過你,老教授也要好好享受周末啊,那你記好好吃飯別光顧着學習。”
“我知道的,哥我還有事先挂了。”
“這麽快,好吧。”
周初陽戀戀不舍地挂斷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多心小寒這段時間有點奇怪,好像在躲着他一樣,他惹人生氣了?
沒有吧。
難道談戀愛了,和女朋友吵架,周初陽手上的鼠标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他弟弟可還差兩個月才成年。
這早戀可怎麽辦。
這是不行的啊。
立刻把畫了一半的機車圖紙關掉,周初陽打開某網站直接提問:“孩子早戀怎麽辦。”
耐心等了半個小時候開始有人回複。
一號熱心網友:好好和孩子溝通,切勿和孩子争吵,講講道理,青春期的孩子都很叛逆的。
二號熱心網友:看看漂不漂亮,漂亮的話提前定下來也好,長大了找不到對象的。
三號熱心網友:二樓是我本人嗚嗚,初中我對象可是班花沒好好珍惜,現在即将邁進三十大關找不到媳婦,天天被安排相親。
周初陽:我家孩子很漂亮,不愁沒對象,早戀沒前途。
這些都是些什麽網友,早戀有什麽好的,傳播不良風氣,他是來找人支招的。
四號熱心網友:題主這話我就不贊同了,早戀怎麽就沒前途了,我和我媳婦就是高中談的目前已經結婚生娃,生活幸福美滿中。
三號熱心網友:羨慕兄弟。
五號熱心網友:四號兄弟別生氣,可能是題主家的小孩太小了所以題主生氣也人之常情,而且還漂亮,我要是有個漂亮女兒被人家拐了我肯定揍那臭小子一頓,能理解。
四號熱心網友:也是,題主說說現在是個啥情況,我們給出出主意。
六號熱心網友:來晚了,題主說說孩子多大啦,我家孩子早戀被我給勸得把書都讀爛,可能能給點意見,小學生得哄着來,不然很難搞的。
周初陽敲着鍵盤回複道:是男生不是女生,不是小學生是大學生。
六號熱心網友:???
四號熱心網友:耍人呢,你個撲街。
周初陽:跳級生。
二號熱心網友:男的,那打一頓,絕對就不談了。
周初陽想想把弟弟打一頓,他舍不得,這二號什麽馊主意。
七號熱心網友:所以到底題主家的孩子多大,跳級生腦袋瓜應該很聰明。
周初陽:十七歲十個月。
這幾個字發上去過了半天都沒有再回複,又過了十幾分鐘。
六號熱心網友:有沒有可能孩子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你。
四號熱心網友:神經病。
二號熱心網友:十七歲十個月四舍五入也十八歲成年了,這位家長杞人憂天了。
八號熱心網友:從上面看下來得出一結論,題主是個有控制欲的家長,這邊建議改善一下,這年齡談個戀愛也正常,開明點孩子不能留在你身邊一輩子的。
周初陽:但是他談戀愛我難受怎麽辦。
八號熱心網友:這是正常現象,畢竟孩子對別人好了,給人洗衣做飯的難免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慢慢就會好了。
會好嗎,周初陽往椅背上一靠,小寒給她做飯,他都不舍得讓弟弟做飯,等一下切到手怎麽辦,還有小寒這麽乖會不會被欺負,會不會被打,他們專業一個男的就被女朋友打得進了醫院。
他越想心裏就越難受,蘇寒交女朋友這件事情從來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他以為他們會和小時候一樣一直在一起,原來長大了弟弟會有自己的家庭,他也會有,他們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親密無間,周初陽的心裏不得勁了。
蘇寒挂斷了電話後,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上,大一的時候見有人向初十哥告白他就不開心,那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
這一年多的時間,蘇寒算是琢磨明白了,他喜歡哥哥,是喜歡對象的那種喜歡,會有沖動的喜歡。
這個人認知令他一時之間恐慌迷茫,他覺得自己病了,只能盡量避開哥哥怕他看出異樣。
幾經掙紮,蘇寒還是決定過來看醫生。
醫生說他沒病,沒有開藥,沒有做電擊。
他真得沒病嗎,蘇寒不确定,他不知道,也沒人可以告訴。
夏季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剛才的晴天轉瞬烏雲籠罩,雷聲驟起,蘇寒拉開玻璃門走進了一家幽靜的咖啡廳避雨。
店裏的客人零星,吧臺裏的服務員正坐着看手機,蘇寒要了一杯冰拿鐵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行人匆匆地跑着找地方躲雨,路上一把小黃傘在雨幕中格外醒目。
一個大一點的男孩手上牽着個胖乎乎的小卷毛,他們似乎只有一把傘,大男孩把傘全打到小卷毛的頭上,自己完全淋在雨裏。
家長姍姍來遲地趕來接人。
蘇寒看着那兩個小小的背影,不自覺的笑了,像是想起了什麽。
等雨停歇時天已經黑了,背起書包走出咖啡廳,蘇寒剛拐進小巷子裏就剎時之間停住了腳步,巷子裏面的角落裏是剛才店裏的男服務員,他正踮起腳在接吻。
蘇寒放輕腳步小心離開沒驚醒正在熱吻的人,他決定走那條長路去公交站,遠點就遠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與店員親吻的是個男的,他沒看錯。
搭上最後一班的公交車回學校,到了夜裏,蘇寒把簾子拉得嚴密,他打開電腦開始抓取有關同性的信息,果然讓他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天地,這裏不同與那些甩號碼的站子,人流少發得大部分都是記錄信息。
眼睛裏泛着幽幽的光,蘇寒一個帖子一個帖子地看。
翌日,506的成員們看着新出爐的國寶,東方問:“老周,你昨晚這是夢游了,還是咋地了呢,你這黑眼圈可是可以去把熊貓趕走住進去了。”
蘇寒洗把臉提提神,昨天晚上他快把所有的帖子都看完了,有好有不好的。
有兩個人平淡生活着的,有抵不過家庭的壓力分開各自娶妻的,有笑着分開,有仇恨着分開,當中有的一方回歸正常生活一方仍然走不出來的。
最令蘇寒影響深刻的是其中的一個故事。
那位寫下這些文字的先生應該不年輕了。
他和他的愛人從小一起長大,經歷了家庭、人文、倫理、社會的種種磨難才在一起,但又因為種種原因分開,幾年之後才又重新走到一起。
原本故事到這裏應該是個幸福的結局,但是并沒有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之後,他的愛人得了癌症,只留了一年的時間就走了,這位記錄者的戀人已經走了十年他依然在回憶與愛人的點點滴滴,記錄下來是他怕自己忘了,時間會帶來遺忘,他不想遺忘。
靠着回憶度過時光,那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蘇寒想。
意外總是沒有征兆,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那位記錄的先生說:愛無邊界,愛無規則。
那他應該怎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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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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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大家下周五把調研報告交上來。”教授剛說下課,坐在最後一排的大高個立馬把書塞進書包裏,從教室的後門出去。
出了教學樓周初陽直接往學校門口走,步伐匆匆趕着去抓人,他已經可以确定小寒就是在躲着他,兩個星期都推脫着有事不過來吃飯,打電話的時候也是沒說上兩句就挂斷了,他不過來那他就過去。
“師兄,今天不出攤嗎?”路上遇到煎餅果子的常客兩位小師妹。
“今天有事,下次你們來給加多點薄脆。”說完周初陽趕着離開,他要趕最近的那趟公交車。
“你看到沒有。”
“我看到了。”
兩人齊聲:“啊啊啊,師兄的腿也太長了吧,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大長腿。”
“師兄好像還是單身诶,不知道誰能拿下這板寸帥哥,都大三了。”
“有點難度聽師兄同寝室的說,師兄無情無欲一心就愛攤煎餅賺錢。”
“嗯?難道是因為談戀愛要花錢所以師兄不談。”
“有這個可能,你發現沒每次見到師兄腳上的鞋都是不一樣款式的,這錢可能都拿去買鞋了。”
“我覺得我們真相了。”
“不說這些了,沒煎餅果子吃我們今天要不然吃麻辣燙怎麽樣。”
北江大學教授辦公室。
蘇寒正聽着教授的訓話。
“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怎麽上課都心不在焉的,有困難可以和老師說。”老教授很喜歡蘇寒這位聰明又有禮貌的學生,從大一開始就格外照顧他。
“沒事老師,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老教授拍拍他的肩膀:“好,有事就跟老師說,你這個年紀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正常,想不明白就慢慢想總會明白的。”
“我知道了老師。”
出了職工樓,蘇寒在樓下見着已經烙在腦海裏的身影,挺拔的身高讓人一眼就看得見。
周初陽邁着步子走到過來,蘇寒也迎着人走過去。
見他臉上悶悶的便問:“怎麽了,是不是被老師罵了。”
“沒有,哥你怎麽進來的。”
“在門口等的時候遇見你們宿舍方澤民,他帶我進來的說你被教授叫過來了。”
“哦。”
一問一答結束之後,氛圍陷入了寂靜。
周初陽低頭看了看那顆栗色的毛腦袋,大手揉了揉:“走,我們吃火鍋去。”
周初陽本來是想問着段時間怎麽躲着他,但是進來的時候方澤民也說小寒這段時間不太對勁,這難道是真得談戀愛了不敢讓他知道,所以躲着他。
依然是不變的鴛鴦鍋,辣鍋向蘇寒清湯向周初陽。
周初陽一遍涮着牛肉片,一邊琢磨着怎麽開口。
說:弟弟啊,你要專心學習,現在還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不行不行,不夠有力量。
還是說:我不同意你交女朋友。
這樣會不會有逆反心理。
“哥,哥,肉老了。”蘇寒看周初陽拿着勺子在發呆喊了他兩聲。
“哦哦。”被喊回了神的人,立馬把辣鍋裏的牛肉給夾了出來放到蘇寒的碗裏。
在琢磨到飯快要很吃完的時候,周初陽終于把筷子擱到碗上面嚴肅認真地看向蘇寒道:“小寒啊,哥有話跟你說。”
蘇寒的心裏咯噔一下,內心泛起恐慌,表面不露聲色。
“就是我們學校有一名學生還未成年就談戀愛了,然後那個學習成績一落千丈,弟弟你覺得他是不是不應該談戀愛。”
周初陽:怎麽說成這樣,他明明在心裏潤色了很多。
蘇寒一聽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說:“這不是談戀愛的錯,是他光顧着談戀愛的錯。”
“重點是他未成年,未成年不許談戀愛,你覺得對不對。”
蘇寒看見他直勾勾的眼神,似乎他要是說不對,人就會跳腳。
蘇寒點點頭說:“對,未成年不許談戀愛。”
周初陽滿意了。
又接着說:“那弟弟你也還沒成年,你可不能談戀愛,知道吧。”
話說到這裏,蘇寒全懂了,這還不懂都對不起他霸榜年級第一這麽多年,原來是以為他談戀愛了。
蘇寒意味不明地對周初陽笑了笑。
周初陽: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下一秒,從辣鍋裏撈出來的金針菇進了周初陽的嘴裏。
一壺茶水全灌進肚子裏,周初陽偷偷低下頭用紙巾擦了擦,才擡起頭來眼睛紅紅的可憐巴巴的。
蘇寒:猛男落淚,真可愛。
蘇寒這段時間的郁悶一下子就不見了,臉上笑眯眯的。
讨好地剝開一條老冰棍給人解辣。
周初陽掐了把小壞蛋的臉,到這裏他可以确定弟弟沒有談戀愛。
吃完飯出來已經十點,周初陽在附近找了個賓館住下,明天周六再一起回去小屋去。
“你不在這睡?”
他本來想定大床房小寒跟前臺說要了單人房,周初陽低頭哀怨地看着到自己胸膛的人。
“你自己睡,我要回去趕報告。”這是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只有蘇寒自己知道了。
堅持把蘇寒送到學校,看見人走進校門口,周初陽才轉身離開。
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想起了之前在網站上的提問,他又登了上去說了一句:今天和孩子聊完,孩子沒有早戀,各位的意見不需要了。
剛發完,企鵝亮了亮有信息。
蘇寒: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是個很糟糕的人怎麽辦。
周初陽半分不猶豫的回了:我會看着你,讓你好起來。
蘇寒:好不了怎麽辦。
周初陽:只要不危害社會,怎麽糟糕都無所謂哥在呢。
宿舍的架子床上,蘇寒看着手機上的信息,腦袋埋在枕頭上輕笑又面露難色。
這麽好的人他怎麽可以放手,但是從那些記錄的信息中可以窺探一二這條路的艱辛,自私與理智在拉扯,理智暫時占了上風,還有他害怕,害怕哥知道以後現在所有的一切會變,到那時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一切似乎都在表明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上學-圖書館-小屋,日子像平常一樣過着,看起來沒有變化,只有蘇寒知道一切都變,不知道他的僞裝能保持多久。
在圖書館快熄燈的前幾分鐘,蘇寒拎着電腦出來準備回宿舍,經過教學樓的花壇時,花壇裏面一個女孩正靠在另一個女孩肩膀上大哭。
她說:“嗚嗚嗚,茗茗我好難受啊,他拒絕得好幹脆。”
“我都跟你說了,那榆木腦袋心裏只有研究沒有愛情,你偏偏要去撞南牆。”
“自己喜歡的總要去争取一下,不然對不起我自己,我不想有遺憾,他是拒絕了但是我行動了算是個自己一個交代,我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事努力就會有滿意的結果。”
“得得得,你把話說完了我說什麽,我覺得你自己安慰自己還挺好的,用不着我那你還哭個啥,都這麽通透了。”
“我明白是一回事,我心裏難受得哭一哭嗚嗚嗚。”
自己喜歡的要去争取,給自己一個交代。
不留遺憾。
蘇寒掏出手機打通了那個電話。
對方很快接了起來。
“唐醫生,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翌日,上午十一點,依舊是在上次的那個房間。
唐一剛給對面的少年送上一杯茶就聽到他說:“唐醫生,我想向喜歡的人告白。”
Doctor.唐倒茶的手抖了抖,又很快恢複醫生的職業素養,上次還迷茫這次才過了多久已經上升到告白的階段了,果然學霸解決問題就是厲害。
“所以你希望我給到你什麽意見。”
唐一以為他是來問他告白這件事去不去做,這種事醫生也幫不了。
“我想知道一個人被同性告白後會不會産生心理影響。”
……
唐一:好想回去繼續讀書,為什麽這位少年的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了,導師啊當初怎麽就給我畢業了,我不配。
唐一微笑地回道:“這個問題人與人的承受力不一樣,所有我不能正面回答你這個問題,具體還是要看他平時候的性格。”
性格?
“陽光、開朗,有時候傻乎乎的。”
“他應該不會有陰影的。”
蘇寒自問自答。
唐一淡定喝茶這咨詢費他賺得心虛。
一番簡短的談話結束後,蘇寒起身,走到門口時想起什麽轉過頭來問:“唐醫生還想請教您一件事。”
“請說。”
“頭砸哪裏人會失憶。”
唐一:……
五光十色喧鬧的夜市裏,周初陽攤位的生意格外的好,看的旁邊賣燒烤的兄弟都眼熱了,不過托他的福氣帶着他的攤位生意也好了不少,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只有周末來,有時候周末還不出攤,真是有錢也不賺。
周初陽的攤子從大二的時候就開始流動起來,周末這邊人流多,學校門口周末的生意一般般,周末畢竟出攤了那肯定得多賺點錢,就把攤子推到這邊來,偶爾有時候也在學校門口擺擺不過來。
蘇寒到夜市入口的三輪車上買了兩個椰子。
“帥哥,要開嗎?”
“開了。”
老板利落給椰子開了個小口,插了條吸管。
蘇寒一邊手捧着個椰子回來,周初陽正轉着面糊,他将吸管直接遞到周初陽的嘴邊,周初陽見是小寒很配合地張開嘴喝了。
等給邊上等着的小孩做好煎餅,周初陽從單車上拿下張布椅子出來給蘇寒坐。
“等一會兒就收攤了,有什麽想吃的吃點再回家。”
周初陽自己拿過椰子,很快就把裏面的椰子水喝完。
蘇寒咬着吸管想了想:“去喝砂鍋粥吧哥好不好。”
周初陽從來不會拒絕他弟弟的建議,兩個人把攤位的東西收好,還剩下的生菜送給了隔壁的燒烤大哥,推車用繩子綁在自行車的車尾後面,推着自行車往夜市喝粥的地方去。
要了一條黃鳝半斤蝦做粥。
周初陽吃了小半碗頭湊到蘇寒的耳朵跟前:“沒家裏的好吃,蝦子也不甜。”
熱乎的氣息讓心髒的節奏驟然變奏起來,蘇寒不着痕跡地拉開點距離:“放假我們回家吃,我們去碼頭上等着就買剛撈上來的。”
“好,順便買蟹,給你做炒蟹吃。”
雖然粥不好喝但是浪費食物等于浪費錢,周初陽還是把粥吃的見鍋底。
吃飽,推着車慢慢走回小屋去,攤車就放在院子的角落裏。
一身油煙的味道,周初陽先進浴室洗了個澡,蘇寒坐在書桌前,桌面上擺着一本關于摩托車零件研究的書本裏面還夾着幾張摩托車草圖,上面還仔細的标注着各種尺寸。
浴室的門打開,周初陽赤着上半身出來,下面是熟悉的大褲衩。
還未完全擦幹的水珠沿着腹肌的輪廓滑下,肉眼可以感知到肌肉下蘊含的力量,蘇寒匆匆移開視線。
丢下句:“我去洗澡了。”
周初陽一時摸不着頭腦,這內急了。
剛往頭上擠上洗發水搓起泡泡準備沖水,蘇寒打開花灑,得到了幾滴可憐的小水珠,關了再打開,再關再打開,還是沒有水。
下面的水龍頭打開也是沒水的。
蘇寒喊了周初陽一聲。
“哥,沒水了。”
“包租公,為什麽突然之間沒水了。”
周初陽正看企鵝群,周胖胖和周小毛兩個人聊了幾百條信息,聽到蘇寒叫他又說了這樣一句話,周初陽本能反應回了句:“水費唔使錢啊。”
回完反應過來:“停水了嗎。”
放下手機,周初陽走過去伸手去開門,沒能打開裏面反鎖了。
竟然反鎖了,以前從來沒有的事,周初陽疑惑了一秒。
“寒寒,你把門打開我看看。”
蘇寒掃了一圈浴室,除了他拿進來的那套睡衣,沒有浴巾他們都不用根本就沒買,蘇寒決定明天就買一條。只能空檔地套上大褲衩,打開門讓人進來,頭上是懶洋洋的發型。
周初陽被眼前的白晃了晃神,蘇寒頂着滿頭的泡泡站着看着可憐又有點好笑,檢查了一番沒發現是設施的問題。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頭發濕久了還是會感冒,周初陽讓蘇寒等着,他到樓下的院子的水井去提水。
幸好昨天煮了開水倒進水壺了有熱水,混了一桶溫水提進浴室。
浴室狹小的空間,一個一米八一個米九一兩個人使得原本小的空間更加擁擠着。
“我幫你沖水。”
周初陽拿着紅色的水勺。
蘇寒考慮了片刻,他說:“好。”
彎下腰,背後的肩胛骨呈現在眼前,是一只精致的蝴蝶,脊椎微微拱起帶着幾分脆弱。
周初陽掐了自己一把,專心地把水緩緩地倒在蘇寒的頭上,手清理着頭上的泡泡留心不讓水流進眼睛裏。
蘇寒閉着眼睛,沒了視線他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頭上大手的一舉一動。
周初陽自己都沒有發現,現在的他眼睛都含着笑意,動作很溫柔像是對待重要的珍寶,這一刻的時間似乎停滞不前。
此時蘇寒的腦海裏什麽都沒有想,就靜靜感知着狹小空間的一切氣息,水地輕輕流下,哥的呼吸聲。
磨蹭折騰地洗完出去,蘇寒想這下次停水的什麽時候,這水麻煩給他天天停,謝謝。
周日,兩個人那裏都沒去,就窩在小屋裏學習,寂靜的空間有鍵盤的敲打聲,下午的時候他們一起去了趟菜市場買菜炖湯,吃完晚飯像往常一樣送蘇寒去公交站坐車,接着他背着書包去圖書館還書,順便去找找他想要的書。
呆到圖書光關門時,周初陽騎着車往小屋回,一般平時就是洗澡和弟弟聊會兒天然後睡覺,但是這個晚上不一樣了。
周初陽在書桌裏面的桌腳裏面撿到了一封信,還是粉色的信封,這東西不是他的。
這個家只有他和弟弟,不是他就只有一個答案。
周初陽坐在椅子上,盯着小粉看。
心裏拉扯着看還是不看,感覺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周初陽打開信封,其實時間僅僅過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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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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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秋谷覺得他的帥哥室友今晚很不正常,隔兩分鐘就看一下手機這麽反常的行為他稱之為有情況。
把裝着十雙襪子的盆暫時放下,東方走到蘇寒的身邊。
“周蘇寒同學,你很不對勁,從你回來之後就不斷看手機,從十分鐘一次發展到兩分鐘一次,現在都機不離身了。”
“好好交代,誠實了我下個月的生活費給貢獻一半給你。”
從大一開始就以脫單為第二目标的東方秋谷,對他們宿舍現在的狀況痛徹心扉,已經大三狗了他們宿舍竟然還是四條好漢,大一進來的師弟都脫單了,隔壁藝術系的那兄弟都換了兩個女朋友,大四的師兄已經準備和女朋友畢業就結婚。
就是他們506格外不争氣,白瞎長得那麽帥。
在大二下學期,東方秋谷,男,剛滿二十歲北江大學軟件工程系學生,成績中等,默默地把他大學目标地第一位讓給了談戀愛,談戀愛奪位成功。
而且還在宿舍裏一人強制推行着“愛的飯飯制度”,關于這個名字506其他三位成員反對過但無效。
“愛的飯飯”規則介紹:宿舍有人脫單了,他們單身的就拿出巨款請情侶吃飯。
別人宿舍是脫單的那個小子請吃飯,他們宿舍是單身的請脫單的吃飯,足矣看出東方秋谷的努力。
在盡了一切努力下,各位仁兄進度條仍然為零沒啥效果。
東方秋谷滾地中jpg.
他媽媽可是他們小區有名的媒婆,手上都介紹了幾百對,他東方秋谷莫非一點都沒遺傳到他老媽的基因,繼承不了老媽的衣缽。
東方秋谷哭唧唧躲進廁所和老媽打電話,獲取成功人士的經驗再申請出戰。
在傳聞中第一媒婆的培養下,東方秋谷自覺自己的功力已到八層,很快就能沖破九成大關。
這不在他的激光雷達眼的掃描下,他直覺老周有情況。
蘇寒扭頭看了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你的數據模塊做好了?”
fatal strike——(絕殺)
東方秋谷啞了聲灰溜溜地回到桌前敲鍵盤。
第一百零一次後悔,他為什麽要選這個折磨人的專業。
蘇寒看着半天都沒有動靜的手機,難道哥沒有發現,他放的太隐秘了?早知道放的顯眼一點好了。
敲了半個小時的電腦,企鵝號終于亮了亮,蘇寒立刻點進去,是酷哥群裏在聊天,小毛交了個女朋友今天和人吵架了,正在群裏求支招。
就當他準備放下關掉頁面的那一瞬間,小紅點出現了。
周初陽:小寒,你睡了嗎?
蘇寒:還沒。
是不是有人給你送情信。(删掉)
周初陽覺得不能這樣問。
是不是有人想追你。(删掉)
“這個也不行,到底要怎麽問,好煩啊。”周初陽抓了把頭發,讀書太少不知道怎麽問。
蘇寒在對面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二條信息,思考片刻蔥白般的手指敲着鍵盤,檢查一遍沒有問題發送。
周初陽頭發都快掉被撸禿時,收到了信息。
蘇寒:哥,我好像把書落在小屋裏了,你幫我放好,我周末過去拿。
那本算法的書就擺桌架的角落裏,周初陽現在才看到。
周初陽:就只落下了一本書嗎?
蘇寒:嗯,我檢查過了就落下了一本書,沒有其他東西。
周初陽的腦海開始靈活起來,信封是沒被開過的證明信沒有被看過,只有一本書落下,那是不是不知道有信這回事。
轉頭看向桌面攤開的信,信的內容寫得不錯是一封好情書,就是字醜了點,歪七扭八的,後面的署名是班班。
一位叫班班的女孩子。
一米九一的大高個朝着信鞠了兩躬,嘴裏念叨:“對不起了班班,我弟弟還沒成年,你還是喜歡別人吧,我得好好守護我弟弟。”
“撕拉——”
信被撕碎準備丢進垃圾桶裏,想了想周初陽找個盒子裝起來。
回對面的人:我給你放好了,早點睡。
蘇寒盯着這條信息看了好一會兒,笑了。
這邊讓別人早點睡的周初陽換了身衣服推着單車出了院子,他騎了一個半小時的車到了附近的一個月老廟。
把盒子裏的碎紙拿出來合着香一起給燒了。
“月老大人,請你保佑班班找到好的男朋友,好的老公,嫁個好人,我給你燒多點香火。”
最近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周初陽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怎麽發動态的小寒,昨天發了動态,周初陽一眼就看見了他宿舍桌面上放着一個粉色的杯子,這個顏色的東西小寒是絕對不會買的。
福爾摩斯陽認為這個肯定是班班送的。
就在這個周末蘇寒過來的時候書包裏有七八封五顏六色的信封,他不經意的一問全都是情書。
好家夥,周初陽都忘記了,看他這個樣子時不時都有人表白,那他弟弟多好的一個人腦袋瓜好、性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