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味年來薄似紗
“對,我沒有去,我是為他頂罪的。”蘇缪然的聲音清清淡淡,水煙聽起來好似做夢一般,心裏轟塌一片。
“子睿他只是一時糊塗,他還有未來,有家人。我是什麽都沒有的,要不是蘇家,我也活不到現在。當時警方雖然沒有線索,可仔細查總會查到的。于是我就滿着蘇家人,來自首了。”
“那他們知道了,沒來阻止?”
“來了,怎麽沒來?”蘇缪然淺笑,“蘇爸爸就差沒把子睿親手送來。可蘇媽媽不同,她從來就不喜歡我,更舍不得自己的兒子。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蘇爸爸改變主意。只為我請了個律師,又賠了錢,坐實了我的罪名,之後舉家搬走了。所以除了你,再也沒人來看我。”
“這樣做,值得嗎?”
“水煙,”蘇缪然盯着她的眼睛,表情很是認真。“值不值得,不是看事情公不公平,而是看自己願不願意。當初蘇家搬走時,蘇爸爸來看我。他一頭白發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麽會怪他?反而讓我眼睜睜看子睿進監獄,然後蘇家每天烏煙瘴氣更加難受。我當初自首,存的就是這個心。所以我才隐瞞讨債的事,讓這個案子和蘇家徹底斷了關系。
同樣的,你也一樣。縱然你被冤枉了,可當時你看見初空奄奄一息,你放得下嗎?你沒有在贖罪,你是在做讓自己心安的事。你一直在努力,從來沒想過放棄,那是因為,你覺得很值得。
水煙,沒有關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看,初空醒了,我也快出獄了。這一切,都要過去了。”
最後一段話,蘇缪然說的神色溫柔。他把手慢慢貼在玻璃上,水煙也把手放上去,和他重合,仿佛真的能感到溫暖。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要過去了,是嗎?
蘇缪然看着對面淚痕未幹的女孩微微笑起來,一顆心有力地在胸膛跳動。
為什麽隐瞞作案動機,為什麽隐瞞自己被冤枉的事實,他只說了一半原因。
起初,他是怕說了出去,以水煙對初空的感情,一定不會諒解他,一定會查找真兇。那他做的一切就都付之東流了。
可是後來,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她。
從來沒有第二個人像她一樣關心他。
他不願意失去她,哪怕是以她仇人的身份,哪怕她讨厭他。
水煙,知道嗎,我在為你畫地為牢。
經過蘇缪然的開導,水煙的心情平定不少。她不得不說,知道有人和她一樣倒黴,心裏很爽。雖然這樣很沒良心。
水煙重新回到醫院,卻發現朱律在走廊上面色陰沉地等着她。
“出什麽事了?”水煙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初空,他有家族遺傳性心髒病。”
“怎麽會,我不知道,他沒有發作過啊。”
“不要說你了,連他媽媽也不知道。這個病發的晚,剛剛才查出來,但他的心髒原本不适合那樣大的手術,已經開始衰竭了。”
“那,那怎麽辦,沒有其他辦法嗎?”水煙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腔。
“水煙,”朱律伸手扶着她,“他這情況很複雜,不做手術,基本上這輩子就是植物人了。可做了手術,更是,死路一條。”
要不是朱律扶着,水煙此刻早已支撐不住。可她還是死死攥着衣角,問出了那一句——“他還有多長時間?”
“最多三星期。”
作者有話要說: 星期五出發去旅游,想要在此之前完結,壓力山大啊。
所以又更了一章,字數略少。
初空果然是最悲劇男炮灰,剛醒了又要死。
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