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3
虞夜合覺得可笑,就笑了出來,除了在對諸葛懷的時候谄媚狗腿,面對別人的時候都像是長滿刺的刺猬,“喲,您也知道他們失職了,那您應該也知道他們具體犯了什麽錯吧。”
他話語一頓,語氣中忽然多了些壓抑着的輕嗔薄怒,“明知道陛下飛船遇難卻不上報,欺上瞞下,按照帝國軍政法,這可是要死的~”
虞夜合一段話換了好幾個語氣,“幸虧陛下宅心仁厚,以德報怨,看不得血腥,就讓我做主,給他們扒光衣服綁在了街道上,以儆效尤。”
談到諸葛懷裏,虞夜合眼眸微微一亮,就差沒有把谄媚仰慕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就是因為那幾個人隐藏小心,害的他遲遲不能夠找到陛下,他怎麽會不怒。
他還覺得這種懲罰輕了呢!
他們丢的不過是顏面,而他的主人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分明是那些士兵得到了寬恕,姜行居然還敢來找陛下理論。
陛下礙于諸葛鹿夢,給了姜行點面子,可是他不會。
諸葛懷挑了一下眉,他的确說過讓虞夜合繼續搭理皇宮裏的事,也說過不要太過暴行,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虞夜合居然把別人将軍手底下的人給裸着綁街上去了。
清明的眼底藏着笑意,手心下的毛柔柔的腦袋讨好般的蹭了蹭。
姜行胸膛起伏着,肺都快氣炸了的他死死的盯着虞夜合,恨不得在虞夜合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如此荒唐的事情,還說成宅心仁厚……
幾天不見,虞夜合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見長。
虞夜合不過是個奴隸,他身上奴隸印記都沒有辦法抹去,居然就敢在這裏耀武揚威。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低賤的奴隸,有什麽資格與我談論帝國律法……”
虞夜合目光微微有些松動。
帝國律法保護除奴隸以為任何生活在帝國的種族。
諸葛懷瞟了一眼姜行,收回了放在龍蟲頭頂的手,單手負在身後,清瘦的背脊挺得筆直,“姜将軍……”
他打斷了姜行接下來要說的話。
少年擡起臉,金色面具處處透露着威嚴與冰冷,“人你可以領回去,但是一旦他們跟你走了,他們就要接受律法對他們的處罰。”
清脆的少年聲多了些許的不容置疑。
畢竟這件事**關他的性命,若是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要是人人都效仿了,他這個皇帝便真的做不下去了,可是将他們處決了,大衆也不一定會認為他們是欺上瞞下才受罰的,到時候說不定都會以為是他這個皇帝濫用權利。
反倒是虞夜合的做法可以達到以儆效尤。
姜行面色微微一變,沒有剛才那麽難看了。
小皇帝還算給他面子,讓他把人帶回去,就是……
他相信帝國的軍人沒有那麽軟弱,會為了活下去連尊嚴都不要了。
“還有一件事情,姜将軍似乎沒有搞明白……”
諸葛懷勾起唇角,對虞夜合動了動食指,“帝國律法是不保護虞夜合,但我會。”
他字字明明說的那麽輕,可是落在姜行的耳中卻又那麽的铿锵有力。
姜行神情一滞,似乎想不到這樣的話是從諸葛懷嘴裏說出來的,這不就是廣告天下他要袒護虞夜合嗎?
也是在警告他要尊重虞夜合。
雖然被諸葛懷弄的沒有什麽顏面,但姜行并沒有動大怒,反倒是如果諸葛懷對他百依百順,畏畏縮縮的,他恐怕會更加生氣。
帝國的君主居然被自己的将軍吓成那種樣子,像什麽樣子!
好在小皇帝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呵……”姜行輕哼了一聲,甩手離去。
諸葛懷從系統那裏了解到,比起有些像佞臣的虞夜合,姜行對帝國的貢獻是無法用想象的。
他還是第一次有一種當了昏君,寵信佞臣的感覺。
諸葛懷嘴角的笑意沒有散去,這感覺倒也不錯。
姜行對他咄咄逼人的時候,守衛以為畏懼姜行的軍職,不敢出聲加以阻止,只有虞夜合從來不顧及那人的身份,一視同仁的指桑罵槐。
虞夜合瞳孔一怔,他其實也沒有想到諸葛懷會這麽維護他,為了他甚至可以與姜行針鋒相對。
想說心中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他擠了擠原本就不存在的眼淚,可憐兮兮的湊近諸葛懷,“小鳥依人”的将頭靠在諸葛懷的肩頭,“主人~奴實在是太感動了,其實你也沒必要為了我去得罪姜行,畢竟萬一要打仗了,害得靠他沖鋒陷陣呢。”
他是感激諸葛懷為他出頭,但衡量利弊後,他更不希望諸葛懷因為他而得罪了姜行。
“不過是被人嫌棄幾句,這種話奴都聽慣了,根本不會放在心裏……”
虞夜合一邊說着,一邊還想要将這個身子貼近諸葛懷,不過被諸葛懷察覺了。
蔥白的手指抽走他懷裏的外傷藥以及治療箱,轉而蹲下身子。
虞夜合不滿的輕嗔道:“陛下……”
“我聽不慣。”
“嗯?”
虞夜合以為自己幻聽了,連忙跪下身子,整潔的褲腿粘上了砂礫,他也不去在意,眼中只有帶着金色面具的少年,“陛下,您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他當然聽清了,但是他還想要聽一遍。
龍蟲靜靜的坐在地上,乖巧的像是一座雕塑,垂眸看着諸葛懷修長的手指在他的傷口上塗抹着什麽。
有些癢癢的,就像是諸葛懷剛才用牙齒啃咬他的脖頸一樣。
龍蟲聞着諸葛懷身上淡淡的香味,本能的将諸葛懷劃為了他同族的人,就算不是同族,也應該是蟲族的一只剛剛破卵的小幼蟲。
不然怎麽會連他人形的肌膚都咬不破。
蟲族的咬合力是十分可怕的,他們可以輕易咬壞各種金屬制品,有些巨石也不在話下。
小幼蟲的咬合力稍微差一點,但他們喜歡磨牙,也喜歡向親近的人彰顯他們鋒利的牙齒,大概就如同“窩裏橫”一般。
根據諸葛懷的種種行為,龍蟲自然而然的把諸葛懷當做了小幼蟲。
小幼蟲的精神力十足,總是很喜歡“折騰”媽媽……
有時候的輕輕的啃咬是代表喜歡的意思。
龍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肌。
嗯……男爸爸?
諸葛懷是害怕他給龍蟲用治療箱的時候,龍蟲會掙紮,所以他才讓虞夜合拿來了一些外傷藥。
但是沒有想要在給龍蟲上藥的過程中,龍蟲任由他擺弄。
諸葛懷用治療箱将傷口做了暫時的處理。
治療箱是治療艙演變而來的,方便攜帶,但是只能治療一些小傷。
諸葛懷站起身子,踩着腳下的砂礫,“虞夜合,把這裏的砂礫換掉吧。”
“好,奴馬上就去辦。”虞夜合撚着一縷發絲,好似柔弱無骨的扭了一下身子。
龍蟲見諸葛懷要離開籠子,他也站起身子,想要跟上諸葛懷,但是被諸葛懷阻止了。
諸葛懷能夠确保他與龍蟲待在一起的時候不被龍蟲傷害,但他不能夠保證龍蟲不會傷害其他人。
他輕聲安撫:“你在這裏等我幾天,我會把你從這裏接出去的。”
龍蟲眼中暗淡了一下,他低下眼眸,慢慢的退回了剛才的位置上。
虞夜合在離開之前,最後看了龍蟲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能夠感知到他的身份啊……
是不是應該在蟲族祀官來之前采取點什麽行動呢?
他想了想,眼底暈染這一抹笑意。
算了,還是先讓陛下玩的開心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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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湖邊,高挑的男子站在水邊,湖中倒映着他隽秀的五官,略長的發絲灑落在胸前。
骨節分明的手撚起一點食物碎末丢到湖中,忽閃着潤光的巨大的水母頂着透明的身子露出水面,連同水将食物一起吞下。
水母張開嘴的一瞬間,似乎還能夠看到他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男子望着水面有些失神,直到他聽到由遠到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的主人本能将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故意弄出一些動靜,來給他聽。諸葛鹿夢關上了光腦,優雅從容的轉身,看到來人是姜行後,本就給人以溫潤的臉上多了一抹昙花一現的笑容,“老師。”
姜行本是他和諸葛懷共同的老師,可是後來諸葛懷的精神力遲遲都不見增長,後來諸葛懷便不來上機甲課了。
諸葛鹿夢的病是從生下來就有了,現有的科技也只能夠給他延長壽命,卻不能徹底根治他的病。
他只記得在他還小的時候,父皇一次外出打仗回來,就給他帶回來了一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