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前
在S市最大基地的實驗樓前,兩個高大的男人彼此對視着,就在十分鐘前,基地實驗大樓警報驟響,實驗品被劫走,然而劫持者剛走出實驗大樓就被埋伏在此的另一夥人攔下,無數麻醉劑射向中間兩人,高大的男人傾身環過瘦弱得如同枯木的男人,為其擋下所有麻醉劑,片刻後僵硬的轉過身護住身後之人皺眉看向前方被保護在中間的男子。
啧~見男人還沒倒下,羅峰嘲諷道:“沒想到這麽多麻醉劑都沒能讓你倒下,不愧是訓練出最強獵殺隊的男人,果真有幾分本事,只是沒想到這麽有本事的男人,竟然會不顧危險,只身闖基地,就為了救個廢物,還是個當年騙了自己感情,并折辱自己的廢物,蒼鐮隊長當真是個重情義之人呀,可惜了,你們今天都別想走出這基地”說完就命令手下将艱難站立着的呂木拉離蒼鐮身邊,甩在了地上。
見此蒼鐮并未給出任何表情,也沒有動,他的身體已經麻痹了“你放了他,我留下。”
“ 如今你二人都落在我手裏,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羅峰把玩着手中的槍,一臉的不在乎。
“基地外潛伏着我木鐮隊隊員,如果我不回去,他們便會炸了你基地大門。”
“哦?你難道不想救呂木了?他身上可埋着小型爆彈,只要我願意,可以随時讓他變成一堆碎肉,所以你最好別輕舉妄動,不過想讓我留他一命也不難,你跪下來求我啊。”對于蒼鐮的威脅羅峰并不慌張,因為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愛呂木。
聞言蒼鐮什麽也沒說,只是緩緩彎曲着已經麻痹了的膝蓋。
“不,不,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呂木望着前面緩緩跪下的男人,一遍遍嘶吼着,雙眼變得血紅,他掙紮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然而這具經受了十五年實驗的破敗身體,卻始終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望着那個驕傲的男人,為了他跪在那人渣的面前。
羅峰嘲諷的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然後擡腳猛的一腳一腳向跪着的男人踹去,男人嘴角含血,被麻藥麻痹的身體依然倔強的不願意倒下。
見此景羅峰收回了腳開口笑道:“呵~蒼鐮,沒想到你也有跪下來求我的一天,你幾次襲擊我的基地,為了這個廢物,把我的基地搞得烏煙瘴氣,還殺了我那麽多手下,若不是幾次事先埋伏,怕是基地都被你攻下了,不是跪一跪就能讓我消氣的。”
蒼鐮擡頭,卻并沒有看眼前的人,而是轉頭看向自己右方的呂木,看着呂木趴在地上掙紮着爬向自己時,眼裏滿滿的盛着心疼,而後轉過頭,用冰冷的眼神看向羅峰:“你想要什麽?都給你,你放了他,他已經失去實驗價值了,已經給你們帶來了變異異能不是嗎?留着他也榨不出什麽價值了吧,只要你願意放了他,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你想要什麽都行,我的資源,我的人脈,我的命,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
哈哈哈哈哈~羅峰開始癫狂大笑:“好,好,好,我留他一命,但是還請我們的蒼隊長自割了舌頭,解散了守在城門外的隊伍,這樣才讓人放心,你說是吧?”說完羅峰挑眉看向趴在地上只挪動了半米就被自己手下踢回去的呂木。
“好,我答應你。”蒼鐮沒有任何猶豫的答到,從袖中掏出信號彈像天空發射,然後接過羅峰手下遞來的刀,艱難彎曲着已經麻痹的手臂,努力朝自己嘴邊遞去,很快血液争先恐後的從嘴唇湧出,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搏一搏,他希望羅峰還保留這那麽一絲誠信,能說到做到的放了木木,只要木木能出去,即使以後沒有他在身邊,他的那些手下也會好好照顧他。
盯着這樣的蒼鐮,呂木已經不再掙紮着往前爬,他只是木然的盯着蒼鐮呢喃着:“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來救我,為什麽去給那個人渣低頭,我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你這樣傷害自己”說着說着雙手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羅峰看着眼前兩人,滿眼嘲諷轉身對着身旁的屬下揮揮手:“給蒼鐮拷上手鏈腳鏈,去了呂木雙手雙腳,關進實驗室。”
蒼鐮滿眼冰寒的看着羅峰:“你答應過我你會放了他。”
羅峰回頭:“我只答應過你,留他性命,難道你想讓他死?你···。”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呂木的舉動引了過去。
“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呂木拼着最後的力氣,用腦袋狠狠的砸着地面,他不願意看着那個驕傲的男人,為了他這般折辱自己,他真的不值得,他早就不想要這條命了,不想這樣豬狗不如的活在這個世上,還要帶着爆彈連累着這個男人也受盡屈辱。
“咚咚咚··”伴着磕碰聲,呂木周身開始彌漫像火苗一樣跳動的黑霧,指甲也變得尖長而堅硬,甲面翻湧着跳動的黑霧,霧裏隐約散着紫色的雷光。
“呦~沒想到身體都這樣了,還能發出異能啊.”羅峰有些意外。
但這樣的場景從前在實驗室裏是經常能見到的,要知道早年呂木身體比較健康的時候,那場面才叫震撼,所以此刻這樣微弱的異能,并不會讓他覺得危險,畢竟他們也通過呂木的實驗,注射了藥劑獲得了異能。
見呂木這自虐的行為,蒼鐮艱難的挪到他的身旁用僵硬的雙手拖着他的腦袋,靜靜的抱着,不讓他這般繼續自虐下去,他···心疼····終是救不下他了嗎···罷了,罷了,與其讓他帶着爆彈一輩子受制于人,不如現在就帶着他“走”吧,好歹最後他在他身邊,好歹最後自己還陪着他,好歹···生不同時死同穴,也算不負這十幾年的尋找,終于在一起了不是嗎。
呂木擡頭望着眼前紅着眼沉默着流淚的男人,這個堅強剛毅的男人,如今卻為了自己這個不值得的人流血,流淚,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握着拳頭,狠狠的捶打着胸口,那個名為心髒的地方,疼得他不能呼吸。
原來···不是不愛,只是愛上了,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自己曾那樣傷害過他,這樣的自己不值得···這些年在實驗室裏一次次如抽筋剝皮般痛苦的實驗中,能用來緩解痛苦的,只有和這個男人并不算美好的回憶,在那些灰暗的日子裏,那些并不算愉快的回憶卻成為了他唯一的救贖。
男人将他摟在懷裏,改握着他的雙手,攤開他的手掌緩緩的一筆一劃的在他手上書寫着
他說:“木木,我愛你。”
他說:“木木,我們一起“走”吧。”
當手指緩緩離開,呂木笑了,這是十幾年來他第一次笑,還帶着血跡的嘴角,拉扯出一個奇怪的弧度,僵硬又古怪,但卻燦爛異常,他擡手抱着眼前的男人,他說:“好!”
爾後蒼鐮拿着之前割舌的刀,緩緩舉起···
而羅峰看着這一切,并未阻止,對他來說,這個能威脅到他的男人,也許死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不多時鮮血緩緩蔓延,呂木擡起頭,看向羅峰,嘴唇蠕動,他說:“如有來世,我必将你掏心取肺,割舌去肢。”只是這如詛咒般的誓言并沒有人能聽清,然後他低下頭蹭了蹭抱着自己的男人,他在心裏說:“如有來世,我必随你左右,定不複你這世深情。”男人似有所感,抱着他的雙臂緊了緊,然後兩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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