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殷魔君
次日一醒來, 殷晚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擡腳踹向了身旁睜着眼睛盯了她一晚上的女人。
沒用多大力,幾乎是方方擡起來,腰間便酸痛了一片, 讓她忍不住蹙了眉,不受控制地癱軟在了女人懷裏, 恨恨地瞪了眼女人,一對小耳朵直直豎着。
楚南知見她難受得皺眉, 心中一慌,也趕緊伸手附上了靈力給她揉着腰,将人往懷中帶了帶。
“……昨夜,我讓你停下來……你為何不停?!”
小虎崽的嗓子都哭得沙啞了,眼尾處還通紅一片, 此時耳尖尖氣得一動不動地朝着女人, 伸出指尖去捏住了楚道君的耳垂。
楚道君一聲不吭地挨着小虎崽怒目,還往她那兒湊了湊,讓她方便捏自己耳朵。
女人眨了眨眸子, 看着小虎崽一幅被欺負狠了模樣, 脖頸往下露出的大片肌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跡,心中微微一頓, 忍不住抿了抿唇。
“……我錯了,日後定不會如此。”
自家的小祖宗生氣了怎麽辦?
楚道君态度很是誠懇地垂下了腦袋, 親親抱抱揉腰腰。
殷晚舟本就沒舍得對她發什麽火,不過是抱怨一句罷了。
某只蠢兔子道君這般識趣乖巧, 叫她心下連這兩分惱意都發不出來, 只好悶悶地輕哼了聲,縮着腦袋塞到被子裏去不讓她看了。
“……我之前可沒這麽對你過……”
之前在凡人界的時候,知知小娘子只要哭着求饒了, 她便不舍得再弄下去了的。
小虎崽埋着腦袋,露着一雙小耳朵一抖一抖的,有點兒委屈地鑽在被子裏不給她看。
“知知錯了……”
楚南知哪裏受的住小虎崽委委屈屈的模樣,心中又軟又後悔,眉眼間一片柔意,垂頭去吻了吻小虎崽的耳尖尖。
愛人恢複了記憶,用着溫軟縱容的目光看着她,沒有敵意和冰冷,讓楚道君欣喜過了頭,一時沒有把持得住,這會兒卻覺心疼得緊。
“知知錯了……”
“舟舟可以原諒知知一次嗎?”
楚南知一動也不敢動,小聲地問着懷裏的小姑娘。
小虎崽抖了抖耳尖尖,探出一雙眸子來看了看她,輕輕哼了聲,慢吞吞地挪過來親了親女人的下颚。
“……那舟舟原諒知知叭。”
“謝謝舟舟。”
楚南知忍不住彎眸笑了,吻了吻她的眉心,為她輕柔地揉着腰間。
“舟舟再睡一會兒吧,睡醒了我們出去玩兒。”
楚南知将小虎崽摟緊了些,軟聲與她道。
“你不睡嘛?”
殷晚舟捏了捏她的臉頰,眉梢微微動了動。
“我不困。”
溫軟的吻落在耳朵上,女人含笑輕輕咬了咬小虎崽的耳尖尖,感受到了自己懷中的姑娘身子兀地一軟,眉間便霎時間暈染上了幾分嬌媚。
殷晚舟下意識抖了抖耳朵,又輕瞪了她一眼,往她懷中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卻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愛人的親密讓小虎崽會生理上的愉悅,被中毛茸茸的尾巴在女人手腕上卷了卷,殷晚舟阖了眼眸,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抖了抖耳尖,繼續埋頭在女人懷裏睡覺了。
“不揉了不揉了,知知陪舟舟睡一會兒嘛~”
殷魔君拖長了尾音,軟軟地跟女人撒嬌。
“好。”
楚南知含笑溫柔應下了,給心愛的小虎崽送上了甜甜的親親和香香軟軟的懷抱,垂眸看着她又看了好一會兒,許久後才有些不舍地阖了眸。
剛剛晉升的顧清寧顧長老陡然消失,可她留在天玄門靈閣內的命牌卻仍舊亮着,着實讓一衆人摸不着頭腦。
殷晚舟殺了人之後用殘留的靈力将當時的林中氣息盡數抹去了,剩下的東西便是謝雲意幫忙掃的尾,殷晚舟卻是當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的。
不過,這也不關她什麽事兒,顧清寧已死,她是時候該回魔域了。
殷晚舟負手立于桌前,眉眼淡淡,提筆寫下了一封信件。字字淩厲,蘊含着上位者的氣息。
這是給她的大徒弟殷一浮寫的信,讓她近日也做好準備。
殷晚舟寫完了東西,以靈力将之烘幹,随後折疊起來幻化了一只黑羽的鴿子,指尖火焰突顯,将它們一齊燒去,實則是已傳去了魔域。
待她負手漫不經心地瞧着東西傳走了,便有些懶散地轉了個身倚着案面擡眸看向了身旁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下來過的女人,有點兒好笑地勾了勾唇。
“……你願意與我回魔域嗎?”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楚道君散在肩上的發絲,一邊手癢地給她編着小辮子一邊輕聲問道。
“下面的幾個崽子還不知道自己師娘是誰呢。”
“自然。”
殷晚舟話音尚未落下,面前的人便猛地湊了過來,将她摟緊,下颚抵在殷晚舟的肩上,毫不遲疑地應下了。
“求之不得。”
楚南知悶聲說着,眼眶有些發熱。
殷晚舟也伸手摟緊了她,輕輕撫着她的墨發,低低嘆息了聲。
“當初我本不太想讓你去魔域的,準備先把你送到正道宗門裏來,随後煉化一具身體出來,寄托了靈魂掩藏到正道好生護着你長大。”
“誰知有了這些事兒。”
她垂眸對上了楚道君有些發紅的眸子,便頓了頓,忍不住垂眸愛憐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不必這般着急,好生想一想。”
“底下的那群崽子遲早也能見到你。”
“若你能等一等,待我回去之後煉一具軀體出來,也好光明正大地與你在正道結契……”
“我不要這些。”
楚南知緊抿着唇瓣,有些委屈地打斷了她,倔強地直直盯着懷中的小虎崽瞧。
“正道也好魔族也好,有你的地方都好,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開。”
“……可是魔域陰冷昏暗,我怕你不喜……”
“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歡。”
楚道君很是執拗。
殷晚舟稍稍怔然了下,瞧着她這般模樣,指尖便輕輕摩挲着委屈的大兔子發紅的眼睛,眸中一點點柔軟下來。
她忍不住地笑:“既然如此,看來我的魔域是必要多一個魔後了。”
她看着委委屈屈的楚道君聞言後又忍不住紅了臉的模樣,心下喜歡得緊,湊上去咬了咬楚道君的耳垂,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氣息。
楚南知将人從桌上抱了下來,摟得愈緊了些,指尖從小虎崽的尾根處一直慢慢揉捏至了尾尖尖。她熟悉愛人的每一處,知道這會讓她感覺舒服。
果然,懷中的小虎崽顫着聲音忍不住低低地悶哼着,身子癱軟無力地倚在她身上,腦袋上的小耳朵也随之一顫一顫的,好不可愛。
“……大、大白天的,你做什麽?”
殷晚舟按着她的肩穩住身子,恨恨地咬住了她的脖頸,嗓音顫抖着,又軟又無力地質問她。
“我之前闖進魔域後,看見你身邊美人雲集,好不快活。”
楚道君任由她咬着自己,心下倒還挺高興。只是腦中浮現的畫面叫她又難受起來了,胸腔中悶悶的泛着澀意。
楚南知看着自己的小姑娘無奈且縱容地擡眸瞧着自己的模樣,唇齒間也慢慢溢出一點一點的甜意來。可她手上還使着壞,輕輕地一點點揉着小虎崽的尾巴,自尾根到尾尖,都被她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把玩過。
小虎餅餅癱在她的懷中,被她摟得愈緊了些。
“好、好酸。”
殷晚舟笑哼着動了動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問她:“知知可聞見了酸味兒?”
魔君不懷好意地在女人敏感的脖頸處呵氣,直瞧着雪白的肌膚染上點點粉色才頗為滿意愉悅地彎了彎眸。
“……不曾聞見。”
楚南知垂眸盯着她,略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些目光。
“啊,可是我聞見了。”
殷晚舟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尖,笑斥了句。
“小醋壇子。”
“那些人都是底下的領主送上來的奸細,我為了好掌控,便把她們都聚在了一起。那次你闖進來的時候恰好便在跟下面的老狐貍們宴會打太極呢,自然得将人都喊上來。”
殷晚舟大笑不已。
“她們哪裏有你半分姿色?”
魔君的甜言蜜語這便湊上去哄自家吃醋了的小媳婦兒了
“我見她們都像是在看一坨肉,如何生得起旁的心思。”
“只有知知叫我心動不已、情難自制吶~~”
小虎崽彎着眸子,臉頰邊的酒窩深深,又無辜又甜蜜。哄得道君忍不住展顏抿着唇角笑、白皙的臉頰上染着片片的紅暈,嬌嗔地瞥了眼懷中的壞虎崽子,心中有些羞意,卻又舍不得推開她。
懷中的小壞虎崽還在不住的笑,伸手捏了捏楚道君的腰,湊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師父~為何你這般可愛?”
楚南知被她捏着腰,身上也有些軟,此時連着耳根一起通紅了。她捏了捏小虎崽一抖一抖的耳朵,正要張嘴說些什麽呢,卻聽見門外傳來了一聲求見的鐘鈴聲,不禁一怔。
是許長歡。
楚南知眉間微蹙,眸色瞬間有些冷,剛要張嘴推脫拒絕,卻聽懷中的人漫不經心地扯了扯她的發絲。
“見她一見又如何?”
殷晚舟眯了眯眸,勾唇笑了下。
楚南知看向了她,抿了抿唇瓣,瞳孔深處滿是心疼和擔憂,但她到底沒有再說什麽,蹙着眉讓外面的人進來了。
殷晚舟收起了耳朵和尾巴、戴上了銀鈴铛,也不挪身,任由楚南知抱着她坐了下來。她注意到了自家小媳婦兒有些不同尋常的反應,眉梢微微挑了挑,卻也沒有問她,只是安撫地親了親楚小媳婦兒的眉心。
外面的人依舊是一身不變的道袍,只那面容中竟是帶着倦意與憔悴,眸中染了些許的血絲。她身上未帶長劍,只身走了進來,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殷晚舟的身上。
許長歡看着那個坐在楚南知腿上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楚南知發絲的小姑娘,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澀然。
她問:“……你是長樂,對不對?”
實則是陳述句。
楚南知臉色霎時間一變,擡袖掩了掩懷中的小姑娘,眉眼間一片冰冷。
“掌門師姐糊塗了,這是我徒尹舟,不是什麽長樂。”
楚道君毫不留情地冷聲駁了她,攬着懷中姑娘的指尖稍稍緊了緊。
許長歡皺着眉,一時間并未開口。她細細看了看兩人的姿勢神色,眸子陡然一凝。
“你将她當做禁脔?”
殷晚舟眨了眨眸,忍不住地勾唇,擡眸去瞧了瞧楚道君此時的神色,果真瞧見了一只冷着臉的蠢兔子。
魔君心裏的壞水直翻騰,摟着楚南知的脖子,似是有些不安地往她懷中鑽了鑽,無辜又茫然地歪了歪腦袋,軟糯糯地問着楚道君:“師父,什麽是禁脔呀?”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叫女人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小壞虎崽瞧着無辜,可楚南知一垂眸看去,哪裏瞧不出她眼底深處含着的笑意?
她的小壞虎崽頑劣得很,此時是想要搞事情了。
楚南知心中無奈低嘆了聲,厭惡許長歡用如此惡心的詞語形容她的愛人,卻也順着殷晚舟的意陪着她玩兒,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腰,淡淡與她說道:“就是說舟舟是師父一個人的,其他人都不許靠近。”
女人撫了撫小姑娘的墨發,眉眼間的占有欲已是掩藏不住。
好生霸道。
殷魔君險些笑出聲來,趕緊埋頭在女人懷裏,掩去了唇角的笑意,悶悶地小聲應了。
落在一旁的人眼中,可不就是害怕地顫了身子,都不敢反抗了嗎?
許長歡神色愈冷了幾分。
“荒唐。”
“你怎敢如此對她?!”
許長歡怒斥着,有些難以忍受,眉眼隐隐浮現殺意,指尖顯出一根拂塵來朝着楚南知猛然打去。
化神後期的氣息瞬間噴湧而出,向着楚南知湧去。
這一招,楚南知僅僅化神初期,應是接不下的。可是它最終沒能打到楚南知的身上。
殷晚舟拂了拂袖,從女人身上站了起來,擋住了自家的媳婦兒,眉眼含笑,涼薄冷凝。
她低笑:“師姐還是這般開不起玩笑。”
“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怎麽還動怒了呢?”
指尖冰霜凝結成刃,随着她的動作瞬間射向女人,一剎那穿破了拂塵靈力,刺向女人的胸口。
狠厲且無情,沒有半分顧忌。
這赫然……也是化神後期的威壓,卻小心地避過了身後的人。
“……長樂。”
許長歡怔然瞧着她,竟是生生受下了這一刀,只輕聲呢喃。
“……果然是你。”
“是我。”
時隔多年再次以這個身份與許長歡相對,殷晚舟心下沒有半分波動。
“哦,對了。”
殷晚舟陡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從自己芥子空間的最深處翻出一塊玉佩來,随後當着許長歡的面一點點的地給碾碎了。
許長歡怔怔瞧着,眼眸發紅。她顫了顫唇瓣,一字也發不出。
殷晚舟一手負着輕笑了聲,眸色冷然:
“好歹也是長樂的遺物,就這般不值錢?師姐随手便能給了旁人?”
“既如此,便毀了罷。”
殷晚舟含着笑意,掌心向下,将手中的粉末随意撒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03 00:01:02~2021-05-04 11:11: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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