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煜只在宋秋臨臂彎享受到片刻溫存, 就被放到了冷冰冰的桌面上,而應該伸手愛撫她的人類則帶上眼鏡, 開始提筆做書桌上那堆厚得可怕的習題冊。
溫煜發現她寫作業的速度很快,在她的認知裏,自己刷卷子的速度已經能在一班占前百分之五,但宋秋臨比這可怕多了, 像是能直接心算出答案似的。
大多數時間她都在做那些題冊, 仿佛只有那東西才能讓她恐怖的大腦浪費點時間, 題冊的封皮上沒有出版社的名字,題目超綱超的飛天上去,看起來像是請了出題老師私人定制的。
溫煜白天的時候沒注意,才發現宋秋臨其實是近視的, 在寫字看書的時候會特地帶上眼鏡。
她鼻梁很挺, 睫毛又生的長,冷白色的皮膚和銀色金屬眼鏡框很搭,因為寫字的動作,背挺得很直, 頸拉的修長,溫煜眨眨眼,往鎖骨下面看去, 風景被睡衣的扣子攔住去路。
看久了還有點禁欲美人的意思。
嘶……
溫煜抖了個寒顫, 她剛才那樣盯着人看是不是有點變态?
是她小貓咪不夠嗲還是這身軟乎乎的皮毛不好rua,偏偏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滿是墨水味的紙張上。
不過這也好。
方便她“自由行動”。
她長這麽大,從沒聽過溫子洋和誰交往的消息, 不論男女,在她眼裏她姐就和個自律的聖女沒兩樣。
突然有一天在同學家目睹“聖女”和花心狂魔狐貍精□□躺在同一張床上,這絕不是那麽好接受的事情。
幼時,溫柳經常工作到半夜不能回家,所以在來到蔣家之前,溫煜的人生都在與她相伴中渡過。
她們對彼此的了解,就像溫子洋知道她每次刷壞心眼的小心思,她也知道溫子洋絕對不是因為一點外在條件的誘惑,就這麽把自己作為犧牲交出去的人。
就算宋晝是無數人口中讨論的怎麽優秀,在她眼中也只是一個散發着惡臭的花心大蘿蔔。
而且是脾氣尤其古怪的那種。
雖然只是幾句話的接觸,但溫煜明顯能從宋晝毫不客氣的語氣中感覺出,她本人并不是宴會上那個挂着柔和微笑的陽光女人。
她的眼神陰暗,甚至有時候對待宋秋臨說話的時候也帶點刺。
溫煜忘記不了在溫子洋車後座匆匆看過一眼的病例。
如果這個古怪的女人,真的要在将來某一天成為他們家的一員,那她有必要知道,那病例上的東西。
貓咪的記憶力還算不錯,溫煜尋着記憶,摸到宋晝的房門前。
唯一值得感謝的是她對于家人足夠信任,沒有反鎖門。
溫煜挺着小肚腩,努力跳了好幾次,才轉動把手。
将爪子踩進觸感良好的地毯,有種私闖民宅的罪惡感。
它原地踱步,思考像宋晝這樣的人,會将這麽秘密的資料放在哪裏。
先縮着腦袋往床底下鑽了一圈,好在是清掃勤快,她這身宋秋臨剛花了半小時清洗的毛發才沒有弄髒。
難道是在床上?還是櫃子……溫煜往後退了兩步,擡頭看有七八只貓那麽高的黑色木櫃,立馬放棄了這個目标選項。
溫煜:ok,我覺得肯定不在櫃子裏!
後退一蹬,它靈活地跳到床上,并洩憤地擡腳在上面踩了好幾下,才撅着屁股鑽到被子裏。
從頭鑽到尾,她甚至撿到了幾根應該是來自溫子洋身上的波浪長發,都沒找到一點和檔案有關的東西。
來氣了,溫煜兩爪站立,像個人類那樣,走到床頭,一巴掌掀開枕頭。
沒有。
但夾縫裏似乎有張小卡片。
不管是貓咪的天性還是溫煜的好奇,都不會放過這張小東西。
所以當宋秋臨察覺不對找到宋晝卧室的時候,就看見她養的小肥貓,尾巴翹得老高,腦袋頂在床頭上,表情猙獰地用爪子在床縫裏撈些什麽。
“軟軟。”
“喵!”
猛地聽見有人喊自己,正在做壞事的溫煜渾身炸毛,貓咪優越的彈跳能力差點讓她蹦到天花板上去。
“說了多少次,不可以進她的房間。”宋秋臨上前,只用一只手,就将明顯表情心虛的貓撈起來,“被發現了,她又會欺負你,想要那樣?”
溫煜:你放屁!我會被欺負?她才是要被我一中小霸王狠狠揍上一記喵喵拳。
“走了。”
“喵喵喵喵!”不行!
溫煜從她懷裏跳出來,爪子指指那條縫,“喵!”
宋秋臨看它一眼,蹲下身子,單手将床板擡起,溫煜連忙伸瓜把名片掏出來。
“溫醫生的名片?”宋秋臨從它爪子裏奪走名片。
“喵嗚!”還我!
溫煜努力立起身子伸出爪子去撈。
宋秋臨擡高手臂,象征性戳了戳她的腦袋,“不可以,這不是你的東西。”
她将名片放在宋晝床頭櫃上顯眼的位置,再整理好被溫煜弄亂的房間,才抱着貓退出房間。
溫煜此時一心焦急地努力分析現狀。
溫子洋會給宋晝留名片,說明她們認識的還不久。
所以在人都不熟的情況下就aaa,溫子洋絕對是被宋晝這個狐貍精帶壞了。
最壞的情況就是:溫子洋給宋晝留名片的意思是——她有進一步發展的念頭。
“喵!”
一劍殺了我吧!為什麽要讓我親眼見到我姐好好一顆白菜被豬拱!
拱白菜的豬妹妹用手拍拍她的腦袋,“乖點。”
溫煜:乖個鬼啊,你要感謝今晚那狐貍精不在家,不然我就把這掀個底朝天!
猛虎暴哭jg
宋秋臨的作息很規律,嚴重到溫煜懷疑她有強迫症的地步。
兩小時的作業時間,這人都極其自律地坐在桌前,除了喝水拿書,書寫的動作沒停過,集中力專一的可怕。
溫煜只能興致怏怏地趴在她腿上,無聊地陪着她。
今天她倒不用找李晏然幫她再寫試卷了,因為她完全可以用身體不佳為理由推遲交作業的時間。
關鍵是她發現這身體離了宋秋臨一遠,就開始心慌意亂,做什麽事都不得勁,最後還是要供着身子往她懷裏鑽才覺得舒服。
宋秋臨洗過澡後,身上就沒了白天那股奇異的香味,只剩下讓她安心的味道,溫煜抱着毫無罪惡感,身子縮了縮,将毛茸茸的尾巴也卷進來,有一搭沒一搭掃着宋秋臨的小腿。
貓毛的觸感十分輕柔,掃在□□的腿上有些微微發癢,就是這點怪異的觸感将宋秋臨的注意力從試卷上抓出來。
“軟軟,尾巴不要貼這麽近,癢。”她用手撫開那長尾巴,再重新捏起筆。
溫煜壞壞一笑,假裝聽不懂她說什麽,等她開始在草稿紙寫下道題的時候,又壞心眼的用尾巴掃了掃她,從小腿順着膝蓋再到大腿,來回慢慢的撫動。
宋秋臨眉心微皺,拿過一旁的水灌了一大口下去,聲音有點啞,“軟軟。”
這聲有點警告的意思了,但溫煜一點都不怕。
“喵?”溫煜無辜地歪歪腦袋,晶亮的眼裏卻帶着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不知道小貓咪們都是惑人妖精嗎,都有貓了還寫什麽作業。
宋秋臨覺得自己可能是着了魔怔,現在居然看只貓都覺得像溫煜。
尤其是眼睛,原本溫煜的眼型就長得和貓很像,而現在軟軟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偷笑的模樣,簡直就和上課成功偷吃一口小零食後看着自己嘚瑟的溫煜沒兩樣。
宋秋臨拿下眼鏡,手指捏了捏鼻梁位置。
溫煜看見她這個動作,立馬張開四肢往上一撲,毛茸茸的腦袋往她頸窩裏鑽。
“喵喵喵~”寫完了吧!陪你溫姐姐玩!
“嗯?無聊了?”宋秋臨好脾氣地扶住它,手在她背上順了順,低聲在它耳邊問,“看會兒電視好不好?”
“喵!”我要看牙刷臺的深夜偶像劇場!
宋秋臨抱起它,肚皮朝上穩穩放在膝蓋上,拿起一旁的手機,似乎刷了會兒微博,表情開始變得不太好。
本以為在連續兩次沒有預告的請假之後,溫煜今天晚上終于能上線直播了,她卻看見了微博推送的請假消息。
不缺不缺不缺錢的軟軟:抱歉抱歉這幾天都有急事不能直播,先存個請假條,事情解決上來銷假!
看措辭,溫煜這不是打算只請一兩天。
她随後打開電腦上保存的o網頁,點進了某主播的直播間。
溫煜冷着貓臉,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臉龐。
雖然這雙貓眼睛讓她看啥都只有黑白灰,但她也能從那堆單調的顏色裏匡出李晏然的輪廓線。
張右元是她的粉絲我知道,感情您也是?
品味有待提高啊!
宋秋臨又重新帶回了眼鏡,屏幕的冷光反射在鏡片上,讓藏在那之後的眼神變得模糊不定。
只是能看出眼鏡下,那張臉板得很緊。
李晏然直播間裏有不少彈幕在詢問溫煜的事。
【老李頭!隔壁軟軟翹播三天了,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自從上回你倆雙雙請假之後她就再沒出來過了,今天微博還發了長期請假條,到底怎麽了?】
【媽惹!我的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麽,不會是你們那天晚上……???】
【樓上姐妹別打省略號,說出來讓我康康!】
【能別ky嗎?你們直播間的事情去你們直播間說,別在這找罵。】
李晏然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她沒事,只是這幾天沒時間,過段時間調整好了就行,你們不用擔心。”
【哇!你果然知道!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她的調整時間是調整什麽,以後你們要做雙人直播嗎!】
【雙人直播?那調整吧調整吧!】
【等等,本秋軟c粉卑微的問一句,你倆是真的……?】
【嗚嗚嗚嗚我們秋老板可怎麽辦吶!】
屏幕前的宋秋臨面色一冷,眸子裏的寒意比冰渣子還紮人,她吞了口水将手上的水杯重重放回桌面,震得溫煜貓軀一震。
惹!你他喵發什麽神經?
“早就澄清過我們不是情侶關系了,你們別猜了,被她知道她會生氣。”
【啊啊啊啊啊!秋老板你看見了嗎,你還有機會!】
【是怕軟軟會生氣,就是說你其實不在意喽!】
李晏然:“我……”
她不知道怎麽的,心虛地看了眼邊上,正坐在地板上追着一個毛線球玩的“溫煜”。
“香香?”“溫煜”顯然是注意到她在看自己,仰起臉對着她,“香香在幹嘛,為什麽不陪軟軟玩?”
【我曹?????】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耳朵沒問題的話,剛才那是軟軟的聲音吧!】
【不可能聽錯,她還自稱“軟軟”了!】
【啊啊啊啊原來私底下軟軟這麽甜的嗎!在直播的時候天天怼老李結果下了播就一口一個甜蜜愛稱!】
【香香!快去陪她玩!】
【香香!快去陪她玩玩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