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屏幕瞬間被厚重的彈幕覆蓋, 李晏然兩眼一花,差點當場暈過去。

“香香?”“溫煜”沖她伸出胳膊, 一把繞住她的脖頸想要靠過來。

李晏然見她馬上就要在攝像頭前露臉,縱身一個飛撲過去把人推倒在地板,然後一把捂住她的嘴,“別出聲了我的祖宗!”

溫煜明顯也慌了, 整只貓從宋秋臨腿上立起來, 爪子把住桌子邊, 把腦袋湊近屏幕,像是要把那盯出一個洞來。

誰讓你帶她一起做直播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喵!”尾巴猛地被人一拽,溫煜叫出聲來。

“抱歉。”罪魁禍首連忙松開手,結滿冰霜的臉略微緩和帶上歉意, 宋秋臨把貓揉進懷裏, 安慰般地撓撓她的下巴,“我走神了。”

溫煜用鼻子哼哼她一聲,把尾巴抽出來卷進自己兩腿間保護起來。

我現在沒工夫管你,算你走運!

李晏然跑的急, 麥忘記關,那邊的聲音還是能聽見。

“香香我想洗澡。”

“洗,你去洗!”

“溫煜”眨巴眨巴眼, “你陪我一起洗呀!”

“我, 我咳咳我?”李晏然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不不不不,你自己去, 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喊我就行,或者你今天也可以不用洗啊!白天再洗!”

“溫煜”的聲音弱下去,有些聽不清楚,“可是主人說……今天必須洗!香香幫我……我怕水……”

李晏然快要把自己的頭撓突,但是對她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怕水……那我找另外一個香香幫你洗,你等等!”

李晏然把人架起來沖出去到樓梯間,“劉姨!你睡了嗎?”

保姆劉姨應聲,“沒呢,小姐有事?”

“那快快快!你來幫她洗個澡!”李晏然連忙将燙手山芋交出去。

“溫煜”皺起臉,委屈地不行,“香香不要我了嗎?”

李晏然對着這張臉實在硬不下心,只能連哄帶騙的安慰,“不是不要你了,是這個阿姨她特別會洗澡,一定會把你洗的特別香香!”

劉姨也不是第一次哄小孩,她從房間裏找出幾只塑料的黃鴨子,放在手裏一捏一個聲,“劉姨讓這些小鴨子陪你一起洗澡好不好?小鴨子會游泳它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真的嗎?”

“真的真的!”李晏然一臉看救命恩人的表情看劉姨,把态度松動的“溫煜”往她懷裏塞,“快聽話,和劉姨洗完了,我帶你打游戲。”

“好啊!香香要說話算話。”

再次回到椅子上,她覺得自己命都短了半截,這貓妖比她親戚家那群小鬼頭都難哄。

【李晏然你就是有女人了!】

【主人?主人!老李頭你背着我們玩什麽刺激游戲!】

【洗澡?都一起洗澡了你和我說你們倆是清白的???】

【秋!!!!!】

李晏然手掌撐住額頭,苦着臉,“拜托你們別瞎猜了,剛才那個是我一個遠方表妹,這兩天寄住在這,年紀小所以有點愛撒嬌。”

【表妹?】

【明明就是軟軟的聲音啊!】

李晏然:“我們老家這一百個小姑娘八十個小名叫軟軟,剛好而已,你們什麽時候見過她用那種語氣說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真的,你們別瞎猜了,不然我要禁言了。”

見她嚴肅起來,彈幕終于乖了些。

“喵。”這頭的溫煜也松口氣。

ok,算你還有點用處,能解釋的清。

不過溫煜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按現狀來看,她似乎每到六點就會變成這幅樣子,原因是什麽暫時還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是,如果一直這麽下去,絕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嚴重的影響。

直播?想都別想。

溫煜苦惱之際,宋秋臨已經抱着她站起來,合上電腦,李晏然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消失在她眼前。

“好了,睡覺。”

溫煜立起耳朵,用爪子撓了撓她的胸口,誰惹你了,開口就是一股比北風還冷的涼氣。

宋秋臨被爪了也沒點反應,安安靜靜把貓放進貓窩,然後脫鞋脫衣上床關燈。

除了臉色難看點,和平時似乎沒什麽分別。

溫煜縮在貓窩裏,尾巴有一搭沒一搭拍着地板,且留心立着耳朵聽宋秋臨的動靜。

雖然她和機器人似的,上了床就沒變過姿勢,但從呼吸聲的細微差別中,溫煜還是能辨認出她沒有睡。

溫煜發現自己有點奇怪,似乎總是習慣把注意力放在宋秋臨的身上,全身敏感的五官都留意她的一舉一動,現在甚至因為對方失眠,導致自己也睡不着。

“喵……”

“嗯?”

“喵喵喵。”溫煜軟着嗓子又喊了一聲,然後踩着地毯,扒到她床邊。

宋秋臨起身,抱起她,“要一起睡?”

溫煜點點頭。

宋秋臨掏出濕巾,擦了一遍它的腳,然後掀開被窩,讓她進去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趴下。

溫煜躺好,然後期待着望着她。

“你最近有點太黏人了。”宋秋臨微微一笑,但還是輕輕躺到它邊上,眼睛與她在黑暗中對視,忍不住忍受捏了捏她的耳朵,“你這雙眼睛……倒是和她長得像。”

溫煜一鑽進她暖和的懷裏睡意便排山倒海的襲來,舒舒服服一眯眼就睡過去,間接錯過宋秋臨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

宋秋臨聽着貓兒細小的呼吸聲,思維逐漸平穩,她打開手機,光照亮她清冷的臉龐。

登上另一個微信號,點開好友列表裏的唯一一個頭像。

秋:在?

靜候十分鐘,了無音訊,連個正在輸入都沒有。

以前,這小主播回消息的速度簡直秒速,除非是人真的不在,不然不會弧她這麽久。

心情莫名煩躁。

今天晚上李晏然直播間邊上那女生的聲音她不可能聽錯,就算是語氣和平時略有不同,但她能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溫煜。

不能直播的原因是因為一直和李晏然在一起麽?

昏暗的光線裏,她的眼神暗了暗,眸子深處什麽東西沉了下去。

再次調回原來的號,在對話框敲了敲溫煜。

宋秋臨:還醒着麽?

……

同樣的沒有回答。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宋秋臨用力摁上關機鍵。

半夜,溫煜被冷醒。

被子緊實地蓋在它的身上,甚至每個角都細心地掖好,但她就是覺得冷,好像身旁少了個暖爐。

它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嗯?上廁所去了?

她只能翻個身,将身體蜷起來,腦袋都要紮進肚子裏的姿勢也還是覺得不夠暖和。

快回來!你的貓要冷死了!

可惜在睡意的侵襲下,還沒堅持到宋秋臨回來她便再次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一晚上,她隐隐約約有感覺,那股不知從哪個刁鑽的角落竄進來的冷風一直沒消停過。

早晨六點,溫煜身體一震,驚醒過來。

這次李晏然倒是沒讓她睡地板了,專門收拾出一個客房來讓她借住。

“醒了?”李晏然靠在門口,手上端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眼下的黑眼圈十分迷人。

“你幹嘛一副被鬼附身的樣子。”溫煜從床上爬起來,随手将抱在懷裏的長枕頭抛開。

李晏然苦笑一聲,“你是不知道昨晚它有多可怕。”

“能怎麽,吃了你啊。”

“倒也沒那麽兇殘。”李晏然指指那個枕頭,“就是抱着那玩意兒喵喵唧唧哼了一晚上。”

“……”溫煜轉向那個枕頭,表情有些複雜。

“你和我說過它是只貓來着吧。”

“是。”

“你知道母貓發c什麽樣嗎?”

“……”我不想知道。

“就‘你’昨晚上那樣。”

溫煜一也不想了解那小肥貓都用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麽丢臉事情。

沉默地吃完早餐,把想爬上床睡回籠覺的李晏然按在駕駛座上,讓她送自己去學校。

“等等,李晏然。”溫煜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沒趁着我人不在,對我的身體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我?我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嗎?”

溫煜啧了一聲,“昨晚上你直播的時候,我看了,它怎麽管你叫香香?”

“這麽大年紀還裝嫩,惡不惡心。”

李晏然脆弱的心髒連中兩箭,“什麽叫這麽大年紀,我和溫子洋同歲好不好,憑什麽她是花季少女我就是中年少婦。”

“而且我也不搞不懂它在想什麽,喊我香香是說覺得我身上味道好聞之類的吧。”她說着低頭扯起領口的衣服聞了聞,喃喃自語,“不就是普通洗衣液的味道。”

“你味道好聞?”溫煜撇撇嘴,嘴角帶着笑,“什麽貓,這麽沒見識。”

“不是,你什麽意思,那您說什麽味道好聞,我今晚上就泡一浴缸,把我自己腌入味了送到您跟前,請您品鑒品鑒?”

說到味道,溫煜就鼻子癢癢。

她最近嗅覺好像變得特別靈敏,特別是靠近宋秋臨的時候。

說起來她昨□□服上的味道确實挺好聞的,改明問問是什麽洗衣液牌子好了。

“什麽味道都比你好聞。”溫煜嫌棄地看她一眼。

李晏然欲哭無淚,為了不再被溫煜挖苦,很識相地閉上了嘴。

“到了。”

趕在早自習開始前十分鐘把人送到校門口,李晏然下車幫忙打開副駕駛的門。

“晚上老地方等我。”溫煜抱着書包下來。

李晏然長嘆一口氣,“你這麽一直住我家也不是辦法,早點商量個對策吧,我覺得離你姐提刀來我這要人的期限所剩不多了。”

溫煜幸災樂禍地笑開,“沒事反正你皮糙肉厚,挨兩下打不要緊。”

“你就這麽挖苦恩人?”李晏然走近一些距離,仗着身高優勢把溫煜縮在自己和車門之間,随後低頭看她,壓低了聲音僞裝惡狠狠的樣子,“信不信我背叛你和溫子洋自首。”

溫煜臉色笑意不減,還順着她的動作踮起腳尖,把亮得出奇的眸子湊到她跟前,輕易看穿她的僞裝,“那你去啊,你看我姐是先處理你這個叛徒還是先來教訓我。”

“……”

從遠處看兩人親密的姿勢倒像是熱戀中的情侶,笑吟吟的模樣似乎正在說什麽有趣的話題。

宋秋臨捏着記名冊站在門口,深色的眼睛暗了暗,視線就沒從那騷包的跑車上移開過。

從溫煜下車開始,她耐着性子在原地等着,眼前上課鈴都快響了,還不見兩人有分開的架勢,直到這暧昧的動作成功把她點燃。

“溫煜,你要遲到了。”語調森冷,一聽就知道她心情不佳。

李晏然讓開身子,露出那之後一臉茫然的溫煜。

待看清是宋秋臨之後,她扯開笑,“早啊同桌!”

昨天下午兩人在公車上冰釋前嫌,溫煜這會兒看宋秋臨特別順眼……去掉昨晚上她強行把自己摁在水龍頭下洗澡的事兒的話。

“快進去吧。”對上她的笑臉,宋秋臨語氣緩和一些。

李晏然:“這誰?”

溫煜的朋友裏,她似乎只認識一個叫方洋的女孩子,有點嬰兒肥,和面前這位身材高挑氣勢淩厲的女生,顯然不是同一位。

宋秋臨手搭上溫煜的肩膀,不着痕跡将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撩起眼皮看向她,“她朋友。”

溫煜也向宋秋臨介紹李晏然,“我姐朋友,昨晚上住她那就順道送我來了。”

宋秋臨眉峰微挑,“溫醫生的朋友。”

“嗯。”溫煜沒察覺她的異樣,淺淺應了聲,低頭在兜裏找東西,“我姐大學同學,認識好久了。”

李晏然沒臉沒皮一笑,“是不是因為我看起來比溫子洋年輕,所以不太好相信。”

宋秋臨面色冷淡,“倒也不是。”

李晏然:好的,我自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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