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後郁之餘默默将易司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又轉了奶茶錢給他,這廂還在琢磨該怎麽委婉拒絕,不料對方竟是秒回。
易司竹:不用
将打了一串的字删掉,郁之餘回複:領了吧,不然總覺得欠着什麽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發信息過來,內容卻讓郁之餘直挑眉。白底黑字:既然這樣,那下次你來請我吧?
多年不見,以前高冷沉穩的易司竹竟然也學會了這種套路。郁之餘垂眼,發現那條信息被撤回了。
郁之餘:撤回做什麽
易司竹:沒什麽,奶茶錢不用了
郁之餘:然後再請你?
易司竹:不是…
郁之餘覺得自己好像在無理取鬧,他不知道相親對象為什麽會是易司竹,也不知道為什麽易司竹好像還對他餘情未了的樣子。
就算其中是有誤會吧,他也不想再去掰扯那只持續了一個暑假的荒謬愛情。
他十分冷靜地拒絕了易司竹,忽略掉心裏莫名的難過,倒進了被窩。
年假一晃而過,郁之餘聽說公司裏來了個新Boss,心下一驚。不會這麽狗血吧?小說裏都這麽寫的,拒絕了別人後那人反而成了自己上司然後各種給自己穿小鞋……
雖然易司竹不是會給人穿小鞋的性子,但是讓他每天都面對着前男友還是壓力很大啊……
郁之餘嘆了口氣,盡量把自己往後面藏。
一陣喧鬧後,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往主位走去。
郁之餘擡眼,松了口氣,好險好險,生活還是沒有那麽狗血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郁之餘将飄散的心思收回來,認真聽着新Boss下發的任務。
會議結束,郁之餘回到位置繼續和自己的圖死磕。
後頭的新Boss站在會議室門口,饒有興趣地望着他的背影。
晚上同事組織了聚會,郁之餘因為挑食中午沒吃多少,現下胃已經有些隐隐作痛。他本想拒絕,奈何同事說新Boss也會去,不想被老板注意到的他只好認命地跟去。
酒過三巡,盡管郁之餘已經注意了量,卻還是喝了好幾大杯。婉拒了同事的再次敬酒,他捂着嘴躲進了衛生間。卻不想剛進去,就被人拉住拖進了隔間。
剛準備反抗,擡眼卻看見對方竟是易司竹。
他張張嘴:“你怎麽在這?”
易司竹不答,說起了別的:“你胃病犯了。”
郁之餘不想理他,卻沒力氣甩開他的手,有些口不擇言:“所以你抓我進來做什麽?準備趁人之危?”
易司竹讷讷:“我沒有……”
郁之餘閉閉眼,聲音軟了下來:“易司竹,你到底想幹什麽?”
明明之前是他先不要這段感情的,現在反倒又一聲不吭地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郁之餘忿忿,“對你來說我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易司竹眼裏染上慌張,他擡手想抱抱郁之餘,郁之餘卻往後退了一步,冷漠地看着他。他只好垂下手,聲音裏竟有些委屈:“小魚,這真的是誤會…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最後解釋還是沒能聽成,關鍵時刻要郁之餘的胃又掉了鏈子,等他再次醒來時,便見着趴在床邊睡着的易司竹。
起身的動靜驚醒了易司竹,他揉揉郁之餘的肚子,滿臉緊張地看他:“胃還疼不疼?”
郁之餘這會兒才發現自己肚子上還放着一只手,暖呼呼地蓋在上頭,将抽痛的胃照顧得很好。
他不自在地縮縮身子,撇開了視線。
易司竹有些失落,收回手去給郁之餘倒水。
肚子上的手離開,連帶着溫暖的體溫也不再,明明是在被窩裏,那塊地方卻依舊冰涼。郁之餘拉不下臉要人繼續給他暖肚子,畢竟之前他可是很有志氣地怼了對方一頓。
不管他心裏如何糾結,易司竹已經端着杯子走了進來。郁之餘伸手接過,是暖暖的,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
房間裏是柔和的光,兩人坐在一起,難得地有了這種靜谧柔軟的時候。
郁之餘喝了水,态度又軟了幾分:“你今天怎麽在那裏?”
易司竹眨眨眼,取下眼鏡的他眼睛裏難得帶着些迷蒙:“是易司闌告訴我的。”
郁之餘一愣:“易司闌?”
這名字好熟悉,在哪裏聽過來着?
易司竹抿唇,嘴角帶了些弧度:“不記得了嗎?是你們的新老板。”
郁之餘恍然大悟,難怪這麽熟悉,之前光想易司竹去了,根本沒注意到新老板叫什麽……不過,易司竹、易司闌……
易司竹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笑意更是蔓延上了眉梢:“他是我弟弟。之前一直在國外,今年才回國。”
行吧,難怪他不知道。不過這倆兄弟長得還真不像。
易司竹繼續道:“他是我爸和阮阿姨生的。”
郁之餘恍惚間想起之前高中時聽說過易司竹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他爸爸後來又找了女人過日子。想來這就是阮阿姨了吧。
郁之餘一直沒說話,易司竹也不介意,他試探着去握郁之餘放在一旁的手,見郁之餘只是輕輕掙了掙就沒了動作,眼底的笑意愈發的濃。
“小魚。”
易司竹斟酌着開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郁之餘擡眼看他,易司竹真誠又委屈地望着他。郁之餘心一軟,收回視線,掩飾性地喝了口水,悶悶地回答:“你說吧。”
他倒要看看,易司竹能說出個什麽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