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4

吃過午飯,回到辦公室,靳承嶼脫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然後往辦公桌後一坐,打開電腦。

對面蔣雷瞄他一眼,好奇得很:“靳總,你中午是不是跟顏小姐吃飯去了?”

靳承嶼擡起眼皮:“你有意見?”

沒否認,那就是承認。

蔣雷笑笑:“我就說你忽然推掉中午的飯局,神神秘秘出去,肯定是為了顏小姐。”

靳承嶼沒理會他想八卦的意圖,下巴微擡:“把蘇玲玉叫來。”

“是。”

蔣雷打辦公室內線不通,打手機才找到蘇玲玉,那頭聽起來聲音嘈雜,像在商場裏。

簡單地向她說明情況後,蘇玲玉承諾馬上過來。

大約過了半小時,靳承嶼辦公室的門被叩響,他沒擡頭,沉聲:“進來。”

門被推開,蘇玲玉小心翼翼地探進一個腦袋,神情恭順中又帶點疑惑:“靳總,你找我?”

靳承嶼擡起眼,下巴一點:“坐。”

蘇玲玉挺着肚子,狀似有些艱難地在他對面坐下:“不好意思啊靳總,我一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但大着個肚子,實在是快不起來,所以才遲了。”

“沒事。” 靳承嶼視線在她肚子上頓了頓:“蘇總還有多久到預産期?”

蘇玲玉撫着自己肚子:“還有四五個月吧。” 說完她不着痕跡地瞄一眼他臉色,簡直淡漠得看不出情緒。

也不知道他把她叫來到底為什麽,還好她先打了孕婦牌護體。

“這次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你處理。” 靳承嶼往椅背一靠,眉眼如炬:“你和顏非的事我聽說了。”

蘇玲玉心下一緊:“她告訴你的?”

靳承嶼只是微微一笑,避而不答:“我希望你能取消對她通報批評的處分。另外,在家辦公那位同事,工資也照常發放。”

蘇玲玉沉默片刻:“沒想到靳總還親自過問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

靳承嶼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視線過分淩厲,不怒自威。

蘇玲玉旋即假笑道:“既然靳總都親自開口了,我怎麽敢說不。只不過,顏非這件事的确做得有些不妥,完全不處分也說不過去,要是以後人人效仿,公司哪兒還有規矩可言?”

靳承嶼微微眯了眯眼:“你不是已經批評過她?”

“這……” 蘇玲玉勉強笑了笑:“口頭教育只怕是不長記性。”

“她不需要長這個記性。” 靳承嶼嘴角微勾:“我會調整公司的人事政策,和母公司TK保持一致。員工如有特殊情況,可以向直屬經理申請在家辦公。”

“……” 為了保她,連規則都更改了,蘇玲玉簡直無話可說。

沉默了會兒,她擡起頭,試探地問:“靳總,你和顏非,到底是什麽關系?”

靳承嶼斟酌片刻,手指在桌上輕輕一叩:“目前,還只是朋友。”

蘇玲玉也不是糊塗人,他這半句話,她算是聽明白了。

目前是朋友,至于以後是什麽,讓她自己想。

今日,行政樓層的Remy小喇叭持續播報:

[蘇總進了靳總辦公室。]

[蘇總出來了,看起來臉色不是太好。]

[人力資源總監又進了靳總辦公室。這是在搞啥呢?]

……

吃瓜群裏議論紛紛,暫時誰都沒往顏非那事兒上想。

和靳承嶼有私交的事,她沒告訴任何人。

很快地,蘇玲玉再次打電話把她叫到辦公室,俨然已換了臉色和态度,客氣地:“小顏,坐。”

顏非皮笑肉不笑地擺擺手,也客氣地:“不了蘇總,我還是站着吧,您找我有什麽事兒?”

蘇玲玉也不再勸,微笑地:“靳總剛關心了一下你的事兒。我呢,也意識到對你的處罰有點太重。畢竟你是部門的核心員工,一向表現良好,從不犯錯。”

“這次念在你是初犯,也不是為了給自己謀取利益,我決定取消對你的通報批評。徐蕾那邊既然保質保量完成了工作,該發的工資還是會發。”

顏非內心松了口氣,臉上扯出個笑:“謝謝蘇總。”

蘇玲玉嗯了聲,臉色稍微嚴肅了些:“但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公司的規章制度還是必須嚴格遵守,明白嗎?”

顏非點點頭:“明白。”

“行了,出去吧。” 蘇玲玉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顏非轉身出了辦公室,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這次多虧靳承嶼,她才能有驚無險。要不是他幫忙,估計她現在已經在寫辭職信。

路過李霖的辦公區,顏非刻意朝他那兒看了一眼。

正巧他也在打量她,兩人對上視線。

李霖的表情明顯是在狐疑蘇玲玉把她叫進辦公室幹什麽。

顏非則露出勝利的微笑,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下午晚些時候,人力資源部一封郵件發送給全公司所有人,更新員工手冊。

裏面新增一條規定,員工在特殊情況下,可以向部門直屬經理申請在家辦公。

吃瓜群裏的八卦小能手們看到這封郵件,這才回過味兒來。

Remy直接在群裏@顏非:[我說今天怎麽蘇總和人事老總都往靳總辦公室跑,原來是為解決你的事兒。你跟靳總什麽關系呀?]

張欣迪也好奇地:[是呀非非,靳總為什麽幫你呀?]

顏非被直接問到,也不好再隐瞞,只好說:[我跟靳總認識,是棋友。]

群裏一下炸了鍋:

[你跟靳總還有這層關系呢?姐妹你怎麽不早說?]

[就只是棋友?沒點兒別的什麽?]

[卧槽姐妹,以後我要好好抱緊你的大腿,等你帶我飛!]

[姐妹,茍富貴勿相忘!]

……

大家嘻嘻哈哈地吃了好一陣瓜。

顏非雖然解釋了兩人的關系,但她們信沒信,她不知道。或許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斷。

右上角點叉,她關掉微信聊天窗口。既然她選擇了借助靳承嶼的力量,就必須承擔相應後果。

這件事已經散播開去,估計其他人也都和這吃瓜群一樣,好奇她和靳承嶼的關系,尤其像李霖那樣的賤男人,肯定又奔着下三路去了。

不過也無所謂,她被傳這種謠言也不是一天兩天,誰叫她長了一張看着就不安分的臉。

危機解除,顏非不再打算辭職,沈媚高興得吵着要去喝酒慶祝。

顏非順便把小徒兒田豆豆也帶上,去的是平時和沈媚經常光顧的酒吧,Friday,離公司不遠。

酒吧裏安靜,光線柔和,顧客們各自圍坐在卡座或吧臺,三三兩兩地聊天,空氣中流淌着舒緩輕柔的音樂,氛圍十分放松。

田豆豆是外地來南城的小姑娘,大學老老實實地在校園度過,除了畢業的時候,因為一時傷感,和宿舍姐妹們喝過一點啤酒,其餘時間滴酒不沾,更別說去酒吧。

此時她翻看着酒水單,上面雞尾酒要八十塊一杯,一些不認識的紅酒價格更是高得令人咂舌。

她默默地在內心吐槽,一杯雞尾酒,比她一天的生活費都高了。

“随便點。我請客。” 顏非似乎看出她心思,指了指酒單上的一款雞尾酒:“這個應該合适你,有椰子,喝起來甜甜的,度數也不會太高。”

“謝謝師父。” 田豆豆擡起臉笑:“那我就要這個。”

顏非聳聳肩:“謝什麽。我才應該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沒想起來去找靳總幫忙。”

田豆豆笑得一臉暧昧:“我第一個就想到靳總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他和你好般配。我想他一定會幫你的忙。”

沈媚也附和:“顏值是挺配。” 說着沖顏非挑眉:“反正你倆都單着,要不你考慮一下?”

顏非剜了她一眼:“豆豆磕CP就算了,怎麽連你也這樣?他就是幫了我一個忙,作為回報,我也答應了教他學棋,僅此而已。”

沈媚伸出食指,在她大腿上戳了一下:“那你對靳總就沒點兒非分之想?”

“想什麽呀?他未必真的就單身。” 顏非眉梢輕挑:“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有錢又長得帥的男人有偏見。”

“為什麽?” 田豆豆驚訝地擡起頭。

“因為……” 顏非剛說了兩個字,背後就響起一道聲音,慵懶中又帶點兒漫不經心:“非非,你怎麽在這兒?”

回頭,顏修手裏搖晃着一杯紅酒朝她走來,長得跟個妖孽似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一雙桃花眼琥珀流光。

他身後還跟了個和田豆豆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兒,穿得挺像大學生,看起來有些生澀的模樣。

顏非翻個白眼:“你又在這兒騙小姑娘呢?”

顏修笑了笑:“你情我願的事兒,怎麽能叫騙。” 說着下巴微擡,沖沈媚打聲招呼:“媚姐。”

沈媚稍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顏修看向坐顏非旁邊的女孩兒,上下打量幾眼:“這位小美女看着眼生,第一次來?”

田豆豆還沒來得及說話,顏非護犢子地往她身前一擋:“我這兒跟同事喝酒呢,你別跟這兒打岔。”

顏修笑了笑,對她的反應不以為意,遺憾地聳肩:“那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

說完給田豆豆一個wink,轉身朝另一個卡座去了,身後那個小姑娘亦步亦趨地跟着。

等他走了,田豆豆好奇地:“師父,那人誰呀?”

顏非随口解釋:“我堂哥。”

“難怪,我是覺得和師父有點像。” 田豆豆朝顏修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好帥呀,好适合去當模特,眼睛裏好像有琥珀,你們家的基因怎麽那麽好呀。”

顏非擡起食指,輕輕戳了下田豆豆的眉心:“那種男人空有皮囊,沒有心的,你看看就好,可別去招惹,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之所以顏值那麽高,全在父母基因逆天,尤其是她爸顏銘天。

顏家有兩兄弟,大哥顏銘遠,二弟顏銘天。顏修便是顏銘遠的兒子,完美繼承了父親的妖孽長相,甚至還青出于藍勝于藍。

但顏家的男人都有個通病——渣。

或許是家裏有點小錢,模樣兒又出衆,追在他們身後的女孩兒總是數不勝數。

顏銘遠和顏銘天兩兄弟都沒經受住誘惑,婚內出軌,離婚。

顏修今年三十,比顏非大兩歲,索性一直不結婚,女朋友就沒有交往超過半年的,失去新鮮感就換。

顏非對有錢又帥的男人有偏見,就是因為她身邊活生生三個例子。

像她爸和她叔這種幾千萬資産的男人,都有那麽多女的搶破頭,更何況靳承嶼身家過千億,只要他願意,後宮三千都可以。

不久後,顏非收到閨蜜楊陽的微信,問她周五晚上有沒有空,想約她吃飯,順便請她幫忙參謀男朋友。

楊陽上次相親,遇到一個還不錯的對象,兩人開始接觸,到現在覺得時機成熟,可以帶出來見朋友了。

對她的要求,顏非自然說好。

周五她下了班直接過去。

楊陽男朋友是做新能源汽車的,公司也在科技園,約的餐廳就在這附近。

顏非過去時,心裏其實有點打鼓。

按她的邏輯,男人過了三十還沒結婚,不是找不到對象,就是像顏修那樣風流成性,收不了心。

無論哪一種,她都不希望楊陽遇到。

到了餐廳,兩人已經在等她。

顏非打量楊陽身邊的男人,個子比楊陽高出一頭,穿黑色呢子大衣,身材正常,戴眼鏡,皮膚算不上白,但幹淨,沒有痘痘和油光,總體看上去氣質算是小斯文。

以她這個顏控黨的标準來看,這人在普通男人裏還算可以,難怪閨蜜跟撿到寶一樣興奮。

楊陽給她介紹:“這是我男朋友,李竹。”

顏非點點頭:“你好。”

楊陽扭頭給李竹介紹:“這是我閨蜜顏非。”

李竹沖她擺擺手:“你好,經常聽楊陽提起你,說你們認識都十六年了,感情一定很好。”

顏非笑了笑:“那必須的,初一就認識了嘛。”

三人入座。點完菜,開始閑聊。

顏非負責充當片兒警查戶口,問些楊陽平時不好意思問的問題,李竹則是被考察對象。

邊吃邊聊,一頓飯結束,差不多一個半小時。

李竹主動去結了賬,然後知情識趣地和她們告別,給她們留下空間八卦他。

從餐廳去停車場的路上,楊陽挽着顏非胳膊,迫不及待地問:“你覺得他怎麽樣?”

顏非出了口氣,化作一團白霧:“樣子還可以,言談舉止也沒看出什麽大問題,吃飯時知道替你夾菜,這點還蠻細心的,最後也知道主動去買單。”

楊陽笑了:“你都覺得還可以,那我就放心了。”

顏非看她一眼:“你呀,我就跟他吃一頓飯,能看出什麽來,誰還不知道在女朋友的朋友面前裝裝樣子。他這個人到底怎麽樣,還是得靠你自己觀察,日久見人心,懂嗎?”

“知道了。” 楊陽擡起臉問她:“那你什麽時候交個男朋友?我也幫你參謀參謀。”

顏非聳了聳肩:“算了吧,我已經做好單身一輩子的準備了。我本來就眼光挑,剩下的男人質量又差,我寧缺毋濫。”

楊陽安靜了會兒,很是感慨:“誰能想到我都脫單了,你這個女神還單着。虧你長了一張海王臉,一看就是腳踏N條船的樣子,竟然戀愛都沒有談過,說出去誰信啊。”

顏非笑了笑。別人眼裏她是什麽樣子,她根本不在乎。

楊陽沖她挑眉:“其實,你也可以學海王那樣,養養魚呀,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養魚不得給魚飼料?” 顏非不感興趣地搖頭:“我懶,不想費那功夫。再說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養來做什麽?”

沒過幾天,楊陽把談戀愛的事公開在朋友圈,引來無數祝福和點贊。

以前的老同學排隊在下面起哄,問什麽時候喝喜酒。

顏非忙了一天,晚上才刷到這條朋友圈,正寫評論,她媽一個電話打過來:“你看微信沒有?人家楊陽都談男朋友了!”

顏非無語地閉了閉眼,忘了她媽也加過楊陽好友:“看到了。”

姜尚英着急地:“你最好的朋友都談戀愛了,你還穩得起啊?這都十二月下旬了,馬上就是新年,你又老一歲,二十九了,再拖下去就三十,以後結婚生孩子那就是高齡産婦,很危險的!”

顏非無所謂地:“我又沒打算生孩子。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生什麽孩……”

“不行!” 姜尚英厲聲打斷她:“你要是不生孩子,以後老了誰給你養老送終,死了誰給你收屍?我跟你說,我不能再這樣由着你下去了,周末我就給你安排相親!”

顏非超級反感相親,覺得特別不自然:“媽,您別瞎忙活,我不去。”

姜尚英是真生了氣:“不去也得去!” 說完就把電話挂了。

沒過兩天,她媽就給她發來相親對象資料,說是她小學同學的兒子,還定好了餐廳,約在周六晚上,讓他們直接見面聊。

顏非敷衍地應付幾句,其實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心上,只想把她媽盡快打發了。

臨近周末時,她意外地收到靳承嶼短信:[周六有空?教我下棋。]

大佬來約,顏非怎敢說不,他幫她擺平事情,她還欠着人情呢:[有。幾點?]

靳承嶼很快回複:[下午兩點,我來接你。]

顏非愣了愣,客氣道:[不用麻煩,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

靳承嶼只回了兩個字:[順路。]

沒有多餘解釋,并不是在征求她意見。

顏非尋思,如果她再拒絕,就顯得有那麽點兒不識擡舉,倒不如順了他的意:[謝謝。那周六見。]

作者有話要說:  靳承嶼:終于可以跟老婆單獨約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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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下章開始入V啦,v章前三章還是送紅包哈,之前堅持留言的寶寶,紅包應該也夠訂閱好幾章的,期待在新章節和你們再見,麽麽噠~

下章萬字爆更,更新時間淩晨12點3分(據說入V都要淩晨更新)不着急的寶寶等睡夠了明天再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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