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6
話音甫落, 整桌人朝許沫看過來,就?連正在持續炫富輸出的黎安娜都?沒了聲音,驚呆地望着她。
顏非也扭頭看向許沫。
她只知道她老公是退伍軍人, 以?前和她們一?個學校, 但不知道竟是和靳承嶼同班。
震驚過後,提問聲此起彼伏:
“哎許沫, 你老公和靳承嶼關系好嗎?”
許沫腼腆地點頭:“好的,我們婚禮他還來參加了。”
“什?麽?!你見過他本人啊?太羨慕了吧, 能跟這?樣?的大佬認識。”
許沫只是笑了笑, 沒接話。
“他是不是單身?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
許沫點頭:“是單身。聽說喜歡聰明漂亮的。”
“那你有他聯系方式嗎?”
“什?麽時候約出來大家一?起見見?我有個妹妹, 長得很?漂亮, 也是單身,可以?介紹一?下……”
顏非下意識白了那人一?眼。
大家連珠炮似的發問, 許沫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說:“我沒有他聯系方式,我跟他不熟。”
還有人不依不饒:“那讓你老公約嘛。像這?樣?的大佬, 人脈很?廣,大家互相認識下, 都?是校友, 以?後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許沫被搞得有些尴尬, 她臉皮薄, 面?對?這?種無理要求, 不能同意, 但又不知道怎麽拒絕, 一?時卡那兒說不出話。
顏非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的強人所難,但想到曾經都?是同學,要按她的暴脾氣吵一?架, 估計以?後再?見面?也尴尬,便站起身,拉許沫胳膊:“我想去衛生間,你去不去?”
許沫馬上會?意地站起來:“我去。”
走出包間,空氣清爽了些,兩人沿着酒樓走廊散步。
顏非做了個深呼吸,想起靳承嶼曾經說過的話,那時他說身份保密,怕人情,看來不是沒有道理。
連差着兩屆的校友都?想攀這?層關系,更別提和他同級的那些人。
許沫走在她身側,輕聲:“謝謝你啊顏非,要不是你解圍,我剛才?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顏非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兒。再?說他們也的确是過分,你憑什?麽幫他們約?”
像許沫老公這?樣?以?前就?和靳承嶼關系好的自然另當別論。從前不認識,現在想去攀關系,也未免把人脈想得太簡單。
能做到資源互換的才?叫人脈,單方面?想認識別人,不就?是圖個求人扶貧?大佬們也不是傻子,誰有那個閑工夫跟他們見面?。
許沫點頭:“本來我跟他也不熟,是我老公的朋友,就?偶爾見一?次,怎麽好意思去約。”
顏非看她一?眼,猶豫片刻:“其實,我跟靳承嶼也認識,是工作關系,他收購了我們公司。”
許沫眼神頓時微妙起來:“不瞞你說,去年我婚禮邀請你,也是有想介紹你們認識的打算。”
顏非愣住:“哈?”
許沫有些不好意思:“我老公說他喜歡聰明漂亮的女生,最好是會?下圍棋,能跟他有共同愛好。我身邊的朋友只有你符合條件,正好也是單身,就?想撮合你們,結果你沒來。”
“……” 顏非尋思,這?是什?麽命中注定?
許沫露出姨母笑:“既然你們已經認識,其實可以?多接觸接觸,看看彼此合不合适。”
顏非好奇地:“你老公有沒有說過靳承嶼以?前的事??我想多了解他一?些。”
“賀飛說過一?點。” 許沫努力回憶中:“他行事?很?有自己?的風格,交朋友不看成績不看家庭條件,只看合不合得來。我老公以?前,算是不好好學習那種,但靳承嶼跟他很?投緣。”
“他家裏經濟條件不是太好,讀高中時,爺爺生了重病,醫藥費很?貴,他爸媽掙的錢全填進去了,連他每個寒暑假都?得在外面?打工,曬得黢黑。”
“他人也很?聰明,對?計算機網絡感興趣,就?自己?買了教材來學,我們高中還在老實地刷題,他都?已經在學大學的內容了。”
……
許沫講了好些關于他中學時代?的事?兒,顏非從她的口述中,拼湊出靳承嶼以?前的樣?子,聰明,努力,勤儉,有擔當……
她忽然很?遺憾,遺憾當初沒有認識他,不曾了解他過去的一?面?。
“他這?人真的挺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從不亂搞男女關系。” 許沫笑說:“賀飛之前開他玩笑,說他再?這?麽清心寡欲下去,可以?直接去廟裏出家當和尚了。”
顏非聽得眼睛彎起來,內心某個地方大石落地。
看來他說以?前沒有過女人,還真不是騙她。
回到包間,酒菜已經上桌。顏非和許沫入座。大家端着酒杯,挨個敬酒,開始回憶往事?。
沒過多久,話題扯到顏非身上。她以?前是一?中的校花(之一?),背後從不缺人議論,現在也一?樣?。
有男同學開玩笑地問:“顏非,你怎麽還不結婚?再?拖下去可就?真的晚了。”
顏非白眼一?翻,想說關你屁事?,但同學會?上飙髒話有損形象,于是笑眯眯地:“你怎麽還沒升經理?男人三十歲以?前升不上去,基本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再?拖下去可就?真的晚了。”
“……” 男同學臉色一?滞,讪讪地喝了口酒,灰溜溜地走開了。
黎安娜翹着漂亮的指甲,尖着嗓音:“沒事?啦非非,你也別火氣那麽大,這?女人嫁人呢,是玄學,也不是漂亮頭腦聰明,就?一?定能嫁出去。”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這?樣?,這?麽早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不用工作享清福,但我相信你的緣分遲早會?到的。”
她話裏話外,名義上安慰,實則貶損,在座的沒有聽不出來的。顏非也知道,像黎安娜這?樣?的女同學,以?前多少嫉妒她,現在要來看笑話。
但她無所謂,被人非議這?種事?,她早已經習慣。不管外人如何評價,她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顏非皮笑肉不笑地扔了句:“我謝謝你啊。”
說完,便不再?搭理黎安娜。
吃完飯,大家嚷着要轉場去唱KTV,許沫問她去不去,顏非直搖頭:“我唱歌跑調,還是不去禍禍別人了。”
許沫挽她胳膊:“那我跟你一?起走。”
黎安娜也起身跟大家告別,說是老公來接她回家,不能在外面?待太晚。
于是一?行人兵分兩路,去唱KTV的先走,剩下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顏非和許沫叫了代?駕,站在酒樓門前的街邊等。黎安娜和她們站得有一?段距離,低着頭玩手機。
這?時一?輛保時捷Cayenne開了過來,靠邊停車。
車上下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個子不高,小腹微微有些凸出,模樣?不能說醜,但絕對?入不了顏控的眼。
黎安娜一?見那人,便小碎步地跑過去,嬌俏地喊了聲:“老公~~”
顏非和許沫詫異地對?視一?眼,彼此沉默,一?切盡在不言中。
黎安娜故意回頭,跟她們打了聲招呼:“非非,我老公來接我啦,那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顏非應付地朝她揮了揮手。
等黎安娜上車,顏非才?幽幽地問許沫:“這?福氣給你,你要麽?”
許沫撥浪鼓搖頭。
顏非:“我也是。”
轉眼,春節假期過完,初七正式上班。長假後第一?天返工,難免犯假日綜合症。
顏非約了沈媚去茶水間喝咖啡,順便聊下春節期間的趣事?。
正說着話,就?看見自己?的死對?頭李霖拎着大包小包經過茶水間,去了産品總監蘇玲玉辦公室。
沈媚挑了挑眉,戲谑地:“你看人家李霖多會?做人,過個春節回來,還知道給領導帶土特産。”
顏非一?笑:“我又不喜歡給領導送禮。再?說蘇玲玉從一?開始就?不太喜歡我,就?算我送她東西,頂多也只是緩和關系,改變不了實質。”
沈媚想起什?麽:“蘇玲玉的預産期應該沒多久了吧,李霖這?麽上趕子拍馬屁,肯定是想撈個代?理總監的名頭。”
顏非捧着咖啡杯:“可不是。”
“但我總覺得他這?是在做無用功,代?理總監應該給你。”
“那不一?定。” 顏非擡起眼:“依照蘇玲玉的性格,她忌憚我,肯定不會?讓我當代?理。”
“可是論實力,李霖不如你,選他上去大家未必服氣。”
“服不服氣那都?是領導說了算,下面?的人再?有意見,有什?麽用?”
“要是真選了李霖,你怎麽辦?要不要提前跟靳總打聲招呼?”
顏非搖頭:“不了,這?麽小的事?,我不想麻煩他。再?說選代?理得經過錢總,如果錢總也昏庸到這?個地步,同意提拔李霖上去,那我真沒必要在這?兒幹了。”
“這?倒是。” 沈媚點了點頭:“還有錢總在。靜觀其變吧。”
接下來幾?天,顏非全力投入工作。年前接了個客戶的新需求,得随時盯着研發進度。
日子很?快到了周末。
顏非趁着有空,把屋子裏裏外外做了個大掃除。平時她不做家務,都?是請的家政阿姨來幫忙打掃。
但她常請的那個阿姨放假了,要元宵節後才?回來,她又不想用陌生人,只能自己?打掃衛生。
一?通操作下來,已經晚上六點多。她胡亂地在冰箱裏找了些速食填飽肚子,然後去洗澡洗頭。
洗完,吹幹頭發,穿着寬松綿軟的睡衣,她躺到沙發上追會?兒美劇。
刷了差不多兩集,手機嘟嘟兩聲,進了條微信。
顏非懶洋洋地伸手,撈過茶幾?上的手機一?看,是靳承嶼發來的,短短兩個字:[在家?]
她盯着那條消息愣了下,忽然一?個激靈,從沙發上鯉魚打挺地支棱起來,趿拉上拖鞋沖到陽臺,朝熙雲臺的正門張望。
果不其然,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正打着雙閃。雖然看不清車牌,但她直覺那是他的車。
顏非手速飛快地回複:[在。]
靳承嶼秒回:[下來。]
顏非立即小跑着去拿羽絨服,到玄關換好鞋,幾?乎是一?路奔過去。
自從大年三十晚上跟他視了個頻,這?些天她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的臉,平時只是偶爾微信聯系。
飛奔地沖過閘機通道,她看見靳承嶼已經下了車,嘴角勾着淡淡笑意,身姿筆挺地站在車前。
顏非跑到他面?前,頓住,有些氣喘,仰頭望他:“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靳承嶼視線微垂,落在她素淨的小臉,秋水般的眸子映着天上的星光,明亮又動?人,淡粉色的唇微微張着,因為一?路跑過來,呼吸有些不穩,胸口上下起伏。
那是她給他的回應——知道他在等,所以?着急地來了,她也想見他。
靳承嶼胸口忽然有股劇烈的情緒在膨脹,翻湧,沸騰。一?個人的思念,難捱,但可控。兩個人的思念,共振,便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以?前那麽多年的相思,他都?能控制得很?好,可如今她像塊磁石,令他瘋狂地想要靠近。
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她走過去,靳承嶼伸出雙手,将她整個人溫柔地圈進懷裏,抱住。她身上的羽絨服鼓鼓囊囊,像抱着一?只松軟的棉花球。
“我好想你。” 他下巴擱在她肩窩,低聲在她耳邊說。
顏非貼着他寬闊堅硬的胸膛,耳邊是他溫熱的呼吸。
她整個人懵掉,腦子一?片空白,感到自己?臉在發燙,鼻端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
須臾,她帶着鼻音,含糊不清地嗯了聲,右手下意識擡起來,到他腰側,抓着他的大衣,沒有回抱,也沒有掙脫,只那麽安靜地任他抱住。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連凜冽的晚風都?停了。
直到來往的路人朝他們投來打量的目光,顏非感到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他,小聲:“好了啦,很?多人看。”
靳承嶼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視線落她臉上,細細打量。
她白淨的耳根此刻紅得像顆小番茄,秋水般的眸子仿佛染上一?層光亮的水色,看起來明媚婉轉,視線和他微微一?碰,又很?快移開。
分明是害羞了。
顏非扭頭打量過往的人,發現門崗的保安大叔正趴在窗口,一?臉姨夫笑地看着他們,頓時更加羞澀,轉回頭對?靳承嶼嗔道:“你到底幹嘛來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在大庭廣衆被一?個男人抱過,也沒有這?麽害羞過,都?怪他。
靳承嶼眼角帶笑地盯着她,眸色黑亮,嗓音溫柔低沉:“帶你去放煙花。”
顏非驚訝地擡起臉:“???”
靳承嶼笑了笑:“今晚你可以?做小孩子。”
顏非愣住,想起大年三十晚上兩人的對?話,那時她說過年沒有年味兒了,還是做小孩子好。
她心頓時一?軟。呵,這?狗男人,怎麽把她說過的話全都?放在心上。
靳承嶼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顏非望着他,安靜須臾,也不管自己?羽絨服下面?還露着一?截睡衣,出門不合适,把心一?橫,彎身上了車。
車子朝南城郊外駛去。
夜裏九點多,出城道路暢通,窗外街景快速後退,不知道他會?帶她去哪兒。
他不說,她也不問。
安靜須臾,顏非想起什?麽:“你之前不是說元宵節後才?回來,北城的工作處理完了?”
靳承嶼視線平直地望着前方,口氣雲淡風輕:“重要和緊急的全都?處理完了,剩下的交給蔣雷。”
顏非擡眼看他,街邊的燈光在他臉上滑過,她發現他眼底有紅血絲:“又熬夜了?”
靳承嶼低低地嗯了聲,一?手扶着方向盤,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她左手,手指從她指縫間穿過,直至扣住她手掌:“想早點回來見你。”
顏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傻呀,回去休息好了,明天見不也是一?樣??”
“不一?樣?。” 靳承嶼側頭看她:“我已經晚了很?久,不想再?浪費時間。”
顏非不明就?裏,以?為他在說從北城回來晚了:“其實,也沒有晚太久吧。”
靳承嶼淡淡地笑,沒打算解釋,拇指指腹緩慢而輕柔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很?久以?前,他從未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她肯像這?樣?乖乖地讓他牽着。
車子駛出五環,朝着郊區的一?座山脊過去。
沿着盤山公路向上,夜色漆黑,山巒輪廓模糊,只有車子大燈的光順着山路蜿蜒。
顏非把窗戶降下來些許,冷風夾着山中的氣息卷進來,有泥土的芬芳,還有幹枯樹枝的氣味。
大概此刻,這?整座山頭,只他們二人。
再?向上行駛一?段時間,到達一?處觀景臺,靳承嶼把車子拐進去停好,兩人下車。
打開後備箱,裏面?放着兩大袋煙花,他拎出來放車子前面?的地上,讓她選想放的。
顏非蹲下去扒拉口袋,借着車子的燈光仔細挑選。
和她小時候記憶差不多,煙花包裝仍舊是年畫一?樣?的配色,色彩濃郁,彼此沖撞。
有些從外形能看出是什?麽,比如那種一?點着就?會?在地上打轉兒的地滾子,還有些造型古怪,她也沒見過。
顏非把長得一?樣?的幾?個錐形煙花拿出來在地上擺好,排成一?排,讓靳承嶼去點火。淺金色焰火噴薄而出,和旁邊的煙花連成一?片,如同一?排小小的噴泉。
“哇。” 顏非情不自禁地:“好漂亮。”
靳承嶼擡眼看過去,火光映着她素淨的臉,帶着孩子氣的表情。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把她和焰火一?起錄進去。
顏非絲毫不知,只顧盯着煙花看,直至燃盡,歸于寂色,她扭頭去跟他說話,才?發現他拿着手機在拍。
顏非頓時有些羞赧,走過去裝作要打他:“你幹嘛呀。”
聲音卻?軟糯,哪有半分生氣的樣?子。
靳承嶼沒躲,攝像頭也沒停,依舊對?準她,眼裏帶着淡淡笑意,柔聲哄:“乖,去拿仙女棒放。”
顏非剜他一?眼,還是聽話地去拿了仙女棒點燃,邊揮舞邊忍不住笑:“這?也太幼稚了吧。”
靳承嶼擡眼看她,只見她兩手各拿一?根仙女棒,畫出一?個個金色光圈,雖然嘴上很?嫌棄,但神情是開心的。
他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像這?樣?偶爾做一?次不符合年紀的事?,也挺好。
兩大袋煙花,沒多久就?放完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熟悉的huo藥味兒。
顏非貪婪地做了個深呼吸:“我覺得huo藥味兒好好聞。”
說完又看他:“會?不會?很?奇怪?”
靳承嶼搖頭:“不奇怪。我以?前還喜歡聞墨水的味道。”
顏非笑了笑。
此刻的山頭,一?片鴉黑,只有停在觀景臺的車子亮着燈,映着兩人修長的身影。
顏非走過去,靠着欄杆,朝山下的遠處望去,依稀可見城市燈火,泛着溫暖的橘黃色。
頓了頓,她問:“為什?麽帶我來這?兒?”
郊區可以?放煙花的地兒挺多,她好奇為什?麽他會?選擇帶她來山上。
靳承嶼走到她身邊站定,和她并肩俯瞰這?座城:“我小時候來過這?兒。”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時我爸媽都?是倒班,休假時間很?難湊在一?起,偶爾他們同時放假,會?帶我出來玩。”
“我爸以?前喜歡爬山,就?帶着我跟我媽搭公交車到山腳,然後一?點點爬上來。我在這?兒看過白天的南城,還沒有見過夜晚的南城,所以?想來看看。”
“原來如此。” 顏非遠眺這?座城市:“夜景很?漂亮。現在燈光比以?前多了好多,城市擴張速度太快,我記得上大學那陣,城裏到處都?是塔吊。”
靳承嶼頓了頓,側頭看她:“你怎麽沒去外地念大學?”
顏非無奈地笑笑:“我媽舍不得我離家太遠,怕我吃苦,所以?我除了旅游,就?沒離開過這?兒。”
她想起什?麽,追問:“對?了,你爸媽是做什?麽的呀?”
“我爸是車間工人,三班倒,我媽是小醫院的護士,也要倒班。” 靳承嶼問她:“你呢?”
“我媽以?前是體制內的,後來出來和我爸一?起做生意,經營餐飲和茶樓,離婚以?後她就?沒做事?了,專心照顧我。”
“難怪她不舍得你走遠。”
安靜須臾,顏非忽然想起同學會?時,遇到許沫的事?兒:“差點忘了,我一?直想等到見面?的時候跟你說來着。”
靳承嶼側過頭:“什?麽?”
顏非興奮地:“你高中時是不是有個好朋友叫賀飛?他老婆許沫竟然是我同班同學,你說巧不巧?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
靳承嶼望着她,眼裏浮起星星點點的笑意:“是很?小。”
顏非打量他的神情,奇怪:“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震驚的樣?子?”
靳承嶼微微一?笑:“我已經知道了。”
“……” 顏非略作思索,恍然:“你是不是跟賀飛打聽過我?因為我跟他老婆都?是一?中的,而且都?小你們兩屆。”
靳承嶼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拉起她的手,低聲:“夜深了,送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靳承嶼:老婆終于回應我了,流下了激動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