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卧槽,還有心思開玩笑!

葉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飛速松開了雙手,就要把他推開。

程蔚川卻像是早已猜到,在他的手剛剛放下的那一刻就一把抓住了。

“呵……”程蔚川壓下了他還欲掙紮的雙手,輕笑道,“逗你呢,笨蛋。”

葉泉怒目而視。

“抱歉,是我托大了。”程蔚川輕輕一拽,将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順手撣了粘在他衣服後背的草灰,道,“連累了你們,對不起。”

這又是什麽發展?

葉泉半張着嘴愣在原地,程蔚川将人拉起來後便在他對面盤起腿打坐調息,閉着眼道:“你是從辰兒那裏得知這個五毒不對勁的麽?”

“……嗯,他跟我說的。”葉泉撇撇嘴,也定下心神來閉目調息。

程蔚川停頓了片刻,冷不防又道:“所以你是因為擔心我才跑來的麽?”

“……”才不是!

葉泉一下臉紅到了脖子根。

“嗯,知道了。”程蔚川睜開眼,湊了過來,伸手撥了撥他額前散落的亂發,用手放在他頭上,溫聲道,“小瘋雞,快點長大。”

快點長大……然後呢?

就要和你分開了吧。

葉泉垂下了眼,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難以遮掩的脆弱眼神。

就算把自己修煉得再高尚無私,人這種動物,本質上都有着無法刨除的弱點,譬如說,當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的時候,難免都會想要一個回應。

忍不住會想,對方是不是也會這樣。

也像我離不開你一樣的,離不開我。

也像我在乎你一樣的在乎着我。

明知道根本無用,但這樣無休止地螺旋一般的思考,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裝得再無欲無求,都無法否認,想要靠近你,得到你更多的注意,占據你的視線和心房。可是,被發現的話,是不是反而連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呢?

人常說,無欲則剛,有了欲望,就會這樣瞻前顧後,患得患失,拿着也不是,放也放不下。

而且……現在的我,根本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程蔚川收回了放在他頭頂的手掌,那柔和的溫度一閃即逝,他很快又站起了身,向山坡上眯着眼望了半天,納悶道:“她竟然沒有追過來?”

她,指的是盛朝歌吧。

對了,剛才程蔚川似乎就是被她打中了。

兩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孩打下山崖這種事,聽上去實在太丢人了。

回去得跟幫主夫人商量一下千萬不要聲張。

葉泉也站起了身,山坡上除了大片的草叢和泥土之外,什麽也沒有。

“走,上去看看。”程蔚川召出了自己的白馬,跳上去再拉葉泉上馬一氣呵成,手中拉着馬缰拍了拍馬脖子,“坐穩了。”

揚州的大橋邊依然人來人往,沒有人會注意到在這裏駐□□談的兩人。

“貧道這裏,倒是有一計。”淩淵慢條斯理道,“或可助你早日走出心魔,放下過往冤孽。”

本來,應該戳穿他之後放手不管的,想來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對方也不該再來糾纏,可是莫名其妙地,淩淵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以至于必須要還給他一個人情。

這樣,方才能算兩不相欠。

斷情茫然道:“你想做什麽,幫我?”

“是,幫你。”淩淵道,“只要幫你忘了那個人,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是麽。”斷情低下頭,苦笑了幾聲,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臉輕佻的笑容。

“那美人想怎麽幫我忘記他呢?”他暧昧地撫上了淩淵的側臉,呵氣如蘭,“以身相許嗎?”

淩淵面無表情地摘掉了他的手:“催眠即可。按理說,催眠需要面對面地進行,但是,像這樣的游戲——”他舉目四望,點了點頭,“想必也可以成功。”

斷情毫不氣餒地繼續用兩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可是我比較想美人你用身體來幫我。”

淩淵額角的皮膚抽動了一下:“……登徒子,把手從貧道身上拿開。”

“我不。”斷情反而變本加厲地貼了上去,“美人答應我以身相許,我就拿開。”

“不是因為‘那個人’變得連肌膚接觸都反感了麽,你以為貧道看不出來?”

“是,的确如美人所言,不過啊……”斷情慢慢靠近,“忽然覺得是你的話,好像也無所謂。”

淩淵一把推開了他,整了整衣領,冷然道:“貧道要去打競技場了,再會。”

“一起嘛!一起。”斷情扯住他的袖子。

就在他以為淩淵會一如往常地拒絕自己的時候,對方卻毫不遲疑道:“可以,你建隊。”

斷情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過,我不喜歡帶奶打22,你切心法。”淩淵補充道。

斷情歡呼了一聲,打開名劍隊界面開始創建隊伍,還不忘好奇道:“為什麽不喜歡帶奶?”

“看見就想打。”淩淵簡潔道。

“哦——”斷情拉長了聲音,快速輸入了隊名,生怕對方反悔一樣抛過去一個名劍隊邀請,聽到成員已加入的系統提示音,他對淩淵微微一笑,“那,在下願為了美人,當一名人見人厭的吸,藍,花。”

說罷,扭了扭腰,風騷無比地撩起了自己烏黑閃亮的長發。

夜弦癱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着步步走近的盛朝歌。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可以慢慢享用的獵物,可以一刀一刀地将自己割碎,吞吃入腹——

“朝歌!”

唐欲晚再次原地複活,手中禪杖一攔,擋在了兩人中間:“朝歌,停下來!”

盛朝歌冷笑道:“你不是說,我只是個程序嗎。”

此言一出,唐欲晚和夜弦俱是一驚,不知何言以對。

盛朝歌看着他,眼神忽然犀利起來:“說啊——!我到底是誰!”

夜弦猶豫道:“朝歌……”

“哈,錯了!”盛朝歌厲聲道,“我就是個程序,我自己知道的……來告訴我吧,真正的‘我’去了哪裏,或者,讓我猜猜,是誰殺了她?”

夜弦泣不成聲:“你是因我而死的,不要牽連別人,都是我的錯……”

“不是這樣。”唐欲晚手中用力,禪杖下壓,盛朝歌卻也并未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手中的笛子壓了下去,雙手松松地垂在了身側。

“不是這樣……卻又是哪樣?”盛朝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等着看笑話。

唐欲晚張口欲言,又搖了搖頭,道:“你不是她,我不該在你面前說這些話。”

夜弦捂住臉道:“就是我,朝歌,是為我而死的……是我害她……”

唐欲晚眸中隐有怒意,提高了聲音道:“不要再作繭自縛!你根本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又是誰暗中做了手腳!”

夜弦辯道:“那本來就是一場意外,舞臺上……”

“不是意外。”盛朝歌忽然打斷了她。

“什麽?”夜弦怔住。

騎馬而歸的程蔚川和葉泉在幾步之外停了下來,恰好聽到盛朝歌開口。

她說:“那根本就不是意外,一切都是是我做的。我,才是殺人的兇手。”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軍爺為什麽還不表白。嗯這個問題大概過個十幾章正文裏會寫,所以就先不說了……不過前面有暗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