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負罪感
“還有多久到啊......”尤斯圖擡頭就對上了從浴室裏走出來的人。
水霧浸濕了黑發, 末梢偶有水珠滴落。
男人全身上下就圍了一條白色浴巾,單手拿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頭發。
袁筠郎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小時左右吧。”
他們正在去往獸人國的路上,這裏是在袁筠郎的私人飛船裏, 設施齊全, 裝備豪華, 游戲機, 高配主機一應俱全。
尤斯圖簡直想賴着不走了。
浴巾包裹的長腿肌肉線條若隐若現, 往上的肌肉和胸肌也是完美得挑不出一點缺點。
尤斯圖盯着男人走近, 下意識地做了吞咽的動作。
男人低頭看了看他的游戲機:“這不是死了嗎, 在玩什麽?”
距離近到他能聞到袁筠郎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清爽的海洋氣息。
尤斯圖心說還不是因為看他忘記了操作, 就算自己也是男Alpha,他也不得不承認,袁筠郎這樣寬肩窄臀的身材真的很完美, 也很......撩人.......
尤其是他靠這麽近, 自己伸手就能摸到那觸手可得近乎藝術品的身材的時候......
“你幹什麽?”
袁筠郎挑了挑眉,低頭盯上了放在自己腹肌上的手。
“啊!”尤斯圖猛地抽回了手,“我覺得飛船裏溫度太高了,想找找涼快的地方!”
驢頭不對馬嘴。
不過确實, 袁筠郎好像天生體溫就比普通人更低。
“那調低溫度不就行了?”袁筠郎說着, 走到智能機器人旁邊調整室內溫度。
尤斯圖呵呵笑着:“這不是打游戲忘了嘛。”
好險好險, 尤斯圖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他剛剛那是在做什麽啊, 怎麽心裏想着沒過腦子手就已經動起來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心,握了握,他怎麽感覺這手上的觸感似曾相識。
“一定要穿得這麽正式嗎?”尤斯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
兩人站在門口的穿衣鏡前。
他明明是個當護衛的,怎麽也穿的這麽正經,頭發被梳了起來, 領結也是打得端端正正,感覺自己像是個跟班小秘書。
“要。”
袁筠郎看他皺了皺眉,把人拉過來幫他整理被扯亂的衣服。
有一瞬間尤斯圖覺得自己像是個被人照顧的小少爺。
“你到底有多少套西裝啊,為什麽都沒見你穿過一樣的衣服。”
“沒多少,尺寸不合适只能再定。”
尤斯圖納悶:“西裝不是本來就是定制的嗎?為什麽還會尺寸不合适??”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被騙去定制西裝,量體的時候的尴尬了.....
“你不長個的嗎?”袁筠郎問的理所當然。
這明明就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啊!連着三年體測身高數據都沒變化的尤斯圖氣道:“就你長就你長行了吧。”
“這裏也會長啊。”袁筠郎又說的理所當然。
“哪裏??”尤斯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剛剛那是什麽動作??”尤斯圖就算相信明天帝國皇室和軍部要握手言和,也不相信袁筠郎這種人會做出這麽流氓的動作。
袁筠郎又當着他的面做了一次剛剛的動作。
他沒看錯。
袁筠郎的手摸在自己胯骨附近的位置,稍稍用力就能顯現出個模模糊糊的輪廓。
“需要我脫了......”
“不用不用不用!”尤斯圖滿口拒絕。
“哦。”袁筠郎聳聳肩,“那出發吧。”
他們的飛船已經降落在了獸人國主星,磨磨蹭蹭得已經半個小時了。
咚咚—咚咚,心跳的速度很快,尤斯圖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後,這人怎麽總是和他開黃色玩笑。
尤斯圖心裏亂七八糟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等以後再煩惱吧。
尤斯圖很快就把這事丢在了腦後,因為現在這裏滿街都是獸耳獸尾的獸人和亞獸人。
他激動地朝着街道拍了幾張,獸人國的人們都熱情得不行,看到他拍照還有朝鏡頭笑的。
尤斯圖打開終端就準備給朋友發,連着發了好幾張照片。
發完還打字發了一句:“獸人國就是天堂!”
但發完他突然愣住了。
袁筠郎發現了他的情緒起落:“怎麽了?”
“沒事。”尤斯圖收起了終端,“現在去哪?”
那個聊天窗口是永遠都不會再亮起的頭像。
如果張骁還在的話,他應該會發來一句調侃“福瑞控是吧?”
但是現在,那個聊天窗口永遠不會再有人回複了。
他們的飛船停在了主城區最近的停放處,下飛船沒走過兩個街區就到了目的地。
“獸人國的研究院好氣派。”尤斯圖評價道。
極富自然與藝術氣息的建築拔地而起,樓宇間還有藤蔓纏繞,從大門到主樓兩邊都是挺拔的行道樹,主樓最上方樹立着“獸人國研究院”的六個大字,旁邊還有獸人國标志的雄獅、老虎和鯨魚的雕像。
他們作為獸人國的來賓受到了最高級的接待,接待他們的是一位有着紅色鬃毛的女性Alpha,她是個獅子亞獸人。
亞獸人是介于人類與獸人之間的種族,當有的擁有和人類一樣的外表,但也有的就像面前這位女性Alpha,會保留耳朵、鬃毛或尾巴這類少量的獸人特性。
“你喜歡Alpha?”
“啊?”這問的是什麽問題,尤斯圖愣住。
他本來跟在袁筠郎身後,袁筠郎是刻意放慢了腳步和他并排。
“我看你盯着亞拉女士的眼睛都直了。”
亞拉就是他們前面帶路的那位女性Alpha的名字。
袁筠郎聲音很低,幾乎是貼着他的耳朵說的。
尤斯圖連忙擺手:“哪有!”
而且就算有,也不應該問“喜不喜歡Alpha”吧,難道不應該問他“喜不喜歡亞獸人”嗎?
走在他們前面的亞拉突然停了下來,仰天發出一聲豪邁的笑聲:“這麽坦誠我可是會傷心的呀!”她的性格就是獸人國的大多數,豪爽、熱情、不拘小節。
“您都聽到了?”尤斯圖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獸人國的五感都要比你們人類好。”亞拉說道,她朝尤斯圖笑了笑,看樣子是完全沒将議論她這件事放在心上,“就類似于你們人類的調用精神力達到很高的水平的時候,感知力也會相應提高不少,這不就是這次袁上将此次來讨論的主題嗎?”
“學科确實一致的,不過我的專攻方向不在那裏。”袁筠郎禮貌地回道。
學術研讨對于尤斯圖來說就是折磨。
他坐在桌子上,眼睛就不受控制地要合在一起。
連着好幾天早出晚歸,甚至三餐都是随便喝點營養劑就打發了的,從睜眼起就是面對那讨論不完的學術話題,晚上回到獸人國提供的客房幾乎是倒頭就睡。
牆上挂着的鹿頭,地上鋪着的虎皮地毯都沒那麽有意思了。
要放在平時,他肯定會問“獸人國難道不是保護動物的嗎?為什麽還會有這些動物制品的工藝品?”
但這幾天他是看了文字就想吐,為什麽這些搞學術的人每天對着那些枯燥的知識還能那麽興奮?
他看着袁筠郎把最後一沓文件理好歸檔,坐在椅子上舒了口氣。
“結束了嗎?”
“嗯。”袁筠郎淡淡應了一聲。
尤斯圖也松了一口氣,連蹦幾步跳到了旁邊松松軟軟的大床上。
這幾天袁筠郎工作,他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在旁邊看着他工作,一會兒幫着倒個咖啡,一會兒幫忙整理個資料,管家機器人的工作全被他給攬了。
尤斯圖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那明天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你想去哪玩?”
“不對,你是不是還要去取顆蛋?”
“嗯。”
尤斯圖又失望地躺了回去,“剛來的時候就不應該拒絕人家的邀請不去吃飯,連着喝了幾天的營養劑都快給我整吐了。”
那天他們剛到獸人國,亞拉有邀請他們下午去吃一頓獸人國的特色菜,不過被袁筠郎婉拒了,這樣進度就能更快一些。
“獸人國的特色菜我還沒吃過呢。”尤斯圖摸摸他癟癟的肚子說道。
他突然感覺床墊旁邊又陷下去一塊,袁筠郎也躺在了床上。
“那明天我帶你去吃飯。”
“真的嗎!”
“真的,不過要先去把蛋取回來。”
“好!”
尤斯圖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袁筠郎衣服都沒換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倒沒什麽問題,問題在于他怎麽睡在了尤斯圖身上啊。
剛剛沒聊幾句,尤斯圖就覺得這人聲音越來越小,他叫了聲:“袁筠郎?”
那人意識模糊地應了一聲,尤斯圖爬到他邊上,借着床頭微弱的光在看男人的臉。
眼睫低垂,氣息平緩,光打在側臉上,鼻梁好看的線條陰影落在側臉。
尤斯圖沒忍住多欣賞了一會。
他現在就十分後悔剛剛為什麽要多貪那兩眼,就在他要起身溜回隔壁的時候,袁筠郎突然擡手把他拽了回去,然後像抱着只巨型泰迪熊一樣把他摟在懷裏繼續睡了。
尤斯圖黑着臉半宿沒睡着,他不是沒想過叫醒袁筠郎,可是看到這人眼下的烏黑,這幾天忙碌的身影浮現在他腦子裏,準備把人拍醒的手又緩緩放了回去。
“尤斯圖......尤斯圖.......”
“才幾點啊......”尤斯圖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閉着眼睛坐了起來。
“把你信息素收一收。”
“卧槽!”尤斯圖叫了一聲,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腺體。
袁筠郎打開了屋子裏的排氣扇,很快茶樹味就淡了。
“不舒服嗎?”袁筠郎抱臂,半倚在床邊問道。
尤斯圖撓撓頭:“沒有吧,可能是睡覺壓着腺體了。”
他才不會說在夢裏,就眼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面帶桃粉,眼底含笑,把他伺候得爽上了天.......
天啊.....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尤斯圖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這人可是袁筠郎啊!他怎麽能這麽想人家!
尤斯圖內心的負罪感已經到達了幾乎崩潰的阈值。
“真的....沒問題嗎?”袁筠郎看他的表情、行為都有點奇怪。
“沒問題沒問題。”
尤斯圖連忙轉移話題:“話說你的病治好了嗎?好像再見到你都沒聞到過你的信息素。”
袁筠郎一愣,想起了之前自己和他說過,自己得了一種“沒有信息素就會死”的病。
那是因為當時正在第三次性別分化,也确實需要信息素,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
“好了。”他回道。
“那就好。”尤斯圖尴尬地繼續接話,“好久沒聞到還有點想念那味道。”
他沒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男人眼底的光突然暗了下來。
“那我釋放信息素給你聞。”袁筠郎的聲音淡淡的,“不過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
“你喜歡Alpha嗎?”
說話間,空氣中僅存不多的茶樹味被濃烈的木犀花取代,雖是花香,但卻帶有極強的侵略性。
“你說亞拉女士?”他擺擺手,“不會不會,我就是覺得獸人國的女性都好強,出來工作的也大多是女性。”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而且她也太高了,我怕我駕馭不住。”
“我沒問亞拉。”袁筠郎的聲音低了幾度,“我是問性別。”
他又重複了一遍:“你喜歡Alpha嗎?”
有一瞬的錯覺,尤斯圖覺得他是在問
“你喜歡身為Alpha的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尤淪陷進度(80%/100%)
讓我們為袁哥加油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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