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劉月 冥婚?

“哇——啊——”孩子的哭聲很沙啞, 好像已經哭了很久,眼淚順着就往下滑在臉上留下幾乎要皴掉的痕跡,睜開眼睛看着一屋子的人, 無助的眼神瞟動着好像有些吓到了,掙紮着将被子踢開。

“哎呦乖咋醒了!”劉強急忙上前抱住孩子, 解釋道:“他已經哭了好幾天了!醒來就哭, 哭到實在撐不住就睡覺, 一直都在低燒。這才剛睡着沒多久,又開始哭!”

孩子被他爸爸抱在懷裏,其他人卻看着覺得孩子在往外掙紮, 他藕斷似的胳膊揮舞着,看得出來家裏是很疼他的,他的衣服還有旁邊的用具都比整個家庭高出來一個檔次。

孩子哭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厭煩,況且還有這麽多外人在場,劉強本就有些緊張,此時更是晃着孩子有些煩躁,剛想開口叫孩子他媽上來,就感覺一旁一只手伸過來接走了孩子。

警長跳到了床邊,此時白鏡淨的懷裏有些生疏地拎着那個孩子。

明明看起來像是什麽變态殺人狂舉起無辜小嬰兒的場景, 可是孩子的哭聲卻在逐漸變小,嘤嘤着哼唧幾個音節。雙手招着, 眼睛黑黝黝的很亮,看着白鏡淨面無表情的臉竟然隐約露出幾分笑意, 咧開嘴幾顆米粒大的小牙呲着。

劉強愣住, 驚訝地看着白鏡淨。

一旁的汪璇月上前,手背輕輕貼在孩子的額頭,說:“其實是有些發燒, 邪氣入體,孩子比較敏感,問題不大。”

她從随身帶的小袋子中随手捏出一瓶拇指大的小瓶子,從中倒出來一顆綠豆大小的藥丸,湊到小孩子的嘴邊,說:“啊——張嘴,姐姐給你吃糖。”

藥丸順着在口中融化被吞咽下去,淡淡的中藥香味伴随着靈氣在孩子的身體中循環。

白鏡淨将它摟住,輕輕地拍動着,沒半分鐘,就見他揉揉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畢竟才剛剛一歲,被耗了這麽久,大人都會疲憊,更別說小孩子了。

劉強愣愣地看着白鏡淨将孩子輕輕放到床上蓋上被子,顧青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随意折了一下塞到孩子的衣服中,衆人走出屋子将門掩上,才開始說話。

“這件事無關孩子,只是因為整個房間被鬼氣萦繞,與你們呆久了,被污染到了一點。将符紙貼身放着,只要其他事情解決了,孩子會平安長大的。”顧青朝劉強解釋道。

“诶,好,您說這……整個屋子被鬼氣萦繞?”劉強有些疑惑,但他的眼底能夠看到一些緊張與揣摩。

他好像完全沒有想到這群年輕人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

“沒錯,具體的我們還要繼續看看,這個屋子能進去嗎?”顧青指向旁邊的屋子。

“啊,可以!”劉強上前将門打開。

盡管家具都有些破舊,但還是能夠看出來是一個女生的房間,桌子上放着書,整理的十分整潔。

“我們就不進去了。”顧青十分有禮貌地讓開,讓女生們進去,男生就都在門口等着。

白鏡淨等人進到屋中,都覺得有些困惑。

這個屋子同樣有着鬼氣,但是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這裏完全沒有任何血氣,只是好像經過了這裏有離開了一樣。

環視一圈沒有任何收獲,正打算出去,卻聽到門口處傳來打招呼的聲音。

“劉月你回來了?別上樓來搗亂,有客人在呢!下去幫你媽幹活!”劉強的語氣不同剛才,此時強勢了許多,帶着訓斥責備道。

到門口看去,樓梯上站着一個女生,看起來年歲不大,因為瘦弱而顯得弱不禁風,但是雙手卻帶着繭子,衣服也有些破舊。

那女生弱弱地看了一眼從房間中探出頭來的白鏡淨等人,輕輕點了點頭,也沒有打招呼就下去了。

“什麽破樣子,一臉衰樣!”劉強帶着點方言罵道,讓一旁的汪璇月眉頭微皺。

“這是……?”盡管心中大概已經知道,尤星原依舊問道。

“啊,那是我大女兒,叫劉月,在鎮裏打工呢,這不中午回來做飯。”劉強随意地介紹道,說:“那大師們看出什麽了沒有?這……有鬼嗎?”

盡管他引開了話題,但是衆人還是注意到。他在私信中說他的女兒也才16歲,盡管在農村初中畢業就不上學的情況很多,但看他家建的房子也不像是沒錢供人上學。還有……回來做飯?

想到那女孩幾乎稱得上瘦骨嶙峋的模樣,很難不讓人想到,這家人莫不是重男輕女?

畢竟也只是別人的家事,又沒有證據,他們這些外人也不好管。

下樓之後互相對了一下感覺,尤星原嘆氣說道:“我覺得……還是要等到晚上進行觀察,現在暫時看不出什麽。”

“沒錯,現在正是陽氣最重的時候,鬼本體并不在這裏,不好判斷。”彭小春點頭。

“那……你們的意思是……真的有鬼?”劉強捧着紙杯,他媳婦也在一旁站着,牆邊靠着劉月。

“暫時不能下判斷,再說了,鬼不會無緣無故纏上別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害人,一切皆有因果,俗話也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不需過于多慮,可能只是……巧合。”彭小春在板凳上也坐的很直,眉目淩然緊緊地盯着一家三口。

劉強猛灌一口水,說:“行,我們知道了,俺們一家都是好人,從沒有害過人!”

“春紅!是吧!”

一旁的女人好像在出神,突然被叫到,慌張地擡頭,眼神飄忽,說:“啊,是,沒有過!”

“那就好,我們就不叨擾了,等到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會再來的,到時候別睡熟了。”衆人起身,謝絕他們留下吃飯的好意,和節目組一起告辭回酒店。

節目組其他的人已經在酒店擺好了飯,滿滿一桌看起來也豐盛,聽到他們的安排也沒有異議,整個節目組全部都按照參與者們的意願來進行。

“你們覺得呢?”正吃着飯,尤星原突然問道。

衆人對視一眼,彭小春說:“憑借我的直覺來說,問題絕對出在劉強身上。”

尤星原點點頭,道:“殺兩個人已經算是厲鬼了,無冤無仇基本上沒有可能,絕對隐瞞了事情。”

“但是……他們一家人都沒有任何血氣,看不出來害過人啊。”汪璇月啃着筷子。

“不一定是殺人才會被纏上,原因有很多。不過……就算他們做了什麽虧心事,也不是那個鬼害人的理由,如果被我抓到,哼。”彭小春語氣嚴肅。

到了晚上,衆人開車重新回到村子,這次熟門熟路了很多,直奔劉強家中去。

他們一家也确實都還沒有睡覺,愁眉苦臉地坐在客廳,見到他們來了急忙上前歡迎。

“行了,你們都上樓去該睡覺睡覺,不用有任何異樣。”彭小春指揮道。

“那……好吧!”劉強和他媳婦上樓去,劉月墜在最後面,眼看快要上樓,突然扭頭看了一眼所有人,看到回視的眼神又慌張地躲閃,快步上去了。

衆人下午的時候都睡了會,再加上大部分都習慣于處理夜晚的事情,因此看起來都不算困。

紛紛将渾身的氣息收斂,将大門關上,只亮着客廳的燈,七個參與者加上三個攝影師就這樣待在這個客廳中等待着。

牆上的時鐘一點一點地過去,樓上洗漱的聲音也逐漸消失,所有都沉寂了下來。

秒鐘滴答滴答,其他人要麽磕着劉強準備的花生瓜子,要麽看着手機,尤其是對于尤星原,顧青以及彭小春來說不過只是又一場委托,早已習慣。

警長懶懶地伸個懶腰,窩在沙發的頂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着,一對貓眼半阖,要睡不睡的。

“咚……咚……咚…………”時鐘突然響了起來,正好十二下,擡頭一看已經十二點了。

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都為子時,古時人們認為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也是邪祟出沒,最危險的時刻。

“叮……叮……”鐘聲落下,衆人才聽到被剛才的響聲遮掩的鈴铛聲,從遠處傳來悠悠地響着。

對視一眼,紛紛坐直了身體。

這是……來了?

打開門到院子中,警長也跟在腳邊,坐下用尾巴圈住腳勾着腦袋看。

指尖遠遠地看到一擡紅轎子,就像是古時候的大花轎,十分華麗,四角墜着流蘇,金黃色與鮮豔的紅色相交,分外好看。

只是轎子并非是人在擡着,而是幾個紙紮人,比之前在賀家村看到的要精致許多,帶了點現代的感覺,而且妝容也更加精致喜慶,嘴角的笑咧着。

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這一頂轎子輕飄飄地前進,迎着黑暗,晃晃悠悠地朝這裏來。

“呦,這是……冥婚?”汪璇月小聲猜測道。

“怪不得……”彭小春低聲喃喃,躲在陰影中靜觀其變。

這頂轎子停在了門外,将轎子放下,幾個紙人排成隊,視鎖于無物般推開門,輕飄飄地就進來了。

攝影大哥們縮在其他人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們眼睛一斜看到自己。

但其他人都理直氣壯,那些紙人們也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一樣徑直走過去,無視掉所有人。

“不用怕,這些雖然帶着鬼氣,但是終究只是工具,沒有什麽威脅性。”尤星原解釋道。

要說紙人他們也能夠操控,不過是将靈力注入,只是都能擡轎子,能夠看出這只背後的鬼還是有些實力在的。

跟着紙人們進到屋裏,沒一會,就看到他們悠悠地從樓上下來,瘦弱的手臂交疊,架着一個瘦弱的女生。

女生頭上蓋着紅布,坐得端正,看起來沒有意識,甚至能夠聽到一些細微的鼾聲。

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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