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羿天當然不知道鐘小樂在家裏浪得快要翻了天,不過在上課時的間餘中,也暗暗對于鐘小樂将會選擇的顏色略作了設想。

那變态好歹也是個幹設計的,想來品味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抱着這樣的想法,當宋羿天晚上回到家裏,面對着牆壁上那明晃晃的小彩虹,被震撼得竟然一時無言以對。

鐘小樂的卧室當初被宋羿天比喻成樣板房自然是有道理的,四面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雪白一片,連一副裝飾畫都找不着,地板是木頭的,衣櫃和床頭櫃也是木制的,床單被子枕頭包括窗簾白花花的一片,整個空間裏不是白就是棕,之前這間屋子裏唯一的其他色彩還是宋羿天那盆小仙人球,如今忽然一道別具視覺沖擊性的小彩虹鑲嵌在牆上,被燈光一照,差點晃瞎了宋羿天的眼睛。

身旁的鐘小樂面色潮紅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小聲地問:“羿天哥,你喜歡嗎?”

宋羿天忍了老半天,才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詞:“湊合。”

“恩。”鐘小樂還在那兒自顧自地認真點頭,理所當然地說:“我也覺得你應該會喜歡色彩比較鮮豔的。”

不!誰告訴你老子喜歡了!?

他看着那七道小彩虹,上邊的油漆刷得十分平整,幾乎沒有沾染到後背的牆面一絲,凸顯出了施工者的小心翼翼,宋羿天估摸着就連自己也做不到這般完美,更別提鐘小樂這個菜鳥。

他在心裏嘆了嘆氣,無奈地說:“恩,挺好的。”

鐘小樂聞言,一瞬間渾身僵直,一張俊秀的臉蛋紅得發紫,他面無表情地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急促地粗喘幾下後,丢下一句我去做晚飯就蹭地轉身蹦蹦噠噠地落荒而逃。

宋羿天覺得嬌羞的變态簡直蠢透了。

大概是太過亢奮,鐘小樂就差沒把滿漢全席都照搬上來,他被口味挑剔的宋羿天調教了快兩個月後,至少廚藝上有了突飛猛進,鐘小樂也進取心超強,平時時不時買些家政料理書回來仔細琢磨,完美地把握住了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的精髓。

心有沒有抓住暫時還不敢說,只不過鐘小樂憑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家政技能成功地讓在外頭野慣了的宋羿天眷戀上他的手藝,導致兩人平時相處最溫和的時間就是在每日的飯點。

宋羿天享受着祭了自己的五髒廟後,摸了摸小腹,只覺得鐘小樂這厮的手藝是越發的爐火純青,每天家務活全攬還附贈各種端茶送水削水果服務,他原本清晰可見的腹肌都要被養得若隐若現了!

鐘小樂收拾完碗筷後,蹭到宋羿天身旁掏出兩張電影票。

“恩?”宋羿天挑眉看他。

“後天下午4點的場,一起去吧。”

宋羿天總覺得自己對這變态最近是不是太過溫柔,瞧着他那副柔情似水的發春樣兒就不想順鐘小樂的意,于是他懶洋洋地撇開頭,冷淡地說:“那天下午有課,沒空。”

鐘小樂頓時就焉了,一臉的失落表露無遺,他結結巴巴锲而不舍地繼續舉起手中的電影票:“那,那你請個假?”

宋羿天故意逗他:“我這個學期已經請過兩次假了,要再多一次獎金可就泡湯了。”

鐘小樂縮在那兒支支吾吾地小聲問他:“獎金多少?”

“五千。”宋羿天胡扯。

鐘小樂愣了數秒,然後小跑回書房,不一會兒手裏拿着一只錢包跑過來,把裏邊所有的鈔票都掏出來放倒宋羿天手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獎金我賠你,但我手上沒有多少現金,到時候取錢補上。”

宋羿天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裏那一摞鈔票,不知道該說這人傻的可愛還是說他做人實在。

“所以羿天哥,你後天能陪我去嗎?”

宋羿天心裏頓時升起一股欺負老實人的罪惡感,他一把搶過鐘小樂的錢包,把鈔票又重新塞了進去,丢給對方,沒好氣地說:“誰讓你賠我了,後天是吧,我去。”

鐘小樂頓時急了,耿直地要把錢包整個兒送給宋羿天:“可是獎金————”

“逗你玩的!”宋羿天被他逗樂,笑出聲來:“得了,你羿天哥說了會去就一定去,不騙你。”

鐘小樂終于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撥開雲霧見青天,然後忽然又把錢包遞了過來:“不過你還是收下吧。”

“怎麽?”

“我媽說過,真正的成功男人就該把錢給自己媳婦兒管。”

宋羿天面部肌肉抽了抽,這哪壺不提那壺,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他橫了鐘小樂一眼,慢悠悠地說:“之前不是還說你是我媳婦兒嗎?”

“那,那一個合格的媳婦兒就該把財産都交給他男人!”

鐘小樂立即改口。

“扯犢子!”

當然最後鐘小樂也沒成功地讓宋羿天接受他的錢包,不過心裏卻理所當然地把這些當成了兩人早已不分彼此的表現。

到了兩人約定好看電影的日子,為了不破壞約會的氣氛,鐘小樂還特去了一趟董天的家。

鐘小樂整個人埋進董天的衣櫃翻箱倒櫃,找出一套比較合身的衣服,還摸出一副墨鏡也順手塞進口袋裏。

“鐘小樂,你穿我的衣服做什麽?”董天按捺着把別人家當自己家的混蛋揍一頓的沖動:“還有你剛剛拿的墨鏡是今年的限量款,要幾萬塊呢,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兒!”

“今天是我的第一次約會,要給對方留下好印象,我的衣服都沒你的風騷。”鐘小樂理了理衣角,然後淡然地伸出手來:“車子也順便借我吧,改天請你吃飯。”

董天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交友不慎,但為了自家好友的幸福他也毫不猶豫地車鑰匙遞給他,語氣凄凄切切地說:“你悠着點兒啊,不許玩車震,也不許穿我的衣服打野戰,要是憋不住真戰了就幹脆別還我了,哥們兒友情價9.5折讓你賠.......”

鐘小樂換了一身風騷至極的行頭,開着董天的車,就差沒捧着一把紅玫瑰,精英好男友範兒做足了,跑到公寓樓下去接宋羿天,換來了無數道愛慕的眼神。

宋羿天一如既往地穿着牛仔褲白T恤運動鞋,清爽帥氣得像個大學生,他走到鐘小樂面前上下瞅了他兩眼,直截了當地問:“車哪兒來的?”

“借的。”鐘小樂老實的回答。

“衣服呢?”

“.......也是借的。”

“.........”

宋羿天懶得和鐘小樂說他兩站在一起簡直就像富二代與他的跟班。

他們來到電影院,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樂,中途收獲了少女們傾慕的眼神,只可惜兩人都是基佬,白白辜負了一片少女心。

宋羿天萬萬沒想到鐘小樂竟然挑的是一部日本的恐怖片。

電影才剛開始沒十分鐘鐘小樂就扭頭羞答答地湊到宋羿天的耳邊輕聲耳語:“羿天哥,這還是第一次和你約會。”

宋羿天冷淡地單手把人推開,說:“恩,看電影。”

沒過多久,鐘小樂又湊上來黏糊糊地說:“羿天哥,你的側臉真好看。”

宋羿天再次把他推開:“看電影,別看我。”

不長記性的鐘小樂再一次死纏爛打上去,一雙賊手還可勁兒地去摸宋羿天的大腿:“羿天哥........”

宋羿天一把抓住那只爪子,冷酷地說:“閉嘴,再發浪咱們就沒有下一次了。”

鐘小樂趕緊閉了嘴。

宋羿天深知打一大棒給顆甜棗的道理,于是又放緩了語氣小聲說:“變态,要是我回去問你這個片子的細節你能答對說不定有獎勵。”

為了這個說不定的獎勵,鐘小樂立馬瞪大雙眼死死盯着熒屏。

于是這兩個神經都十分大條的基佬坐在一片漆黑的電影院裏,每當女鬼的巨幅大臉陡然出現時,其他的觀衆都在那兒尖叫抽氣,宋羿天則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嘎吱嘎吱地嚼爆米花,鐘小樂面色泛紅像個變态一樣死死盯着女鬼的血盆大口,試圖數清裏頭有多少顆牙!

看完電影,宋羿天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還難得心情不錯地評價道:“特效還不錯,女鬼挺漂亮的,就是血漿太假了,跟番茄汁似的。”

鐘小樂忽然冒出一句:“羿天哥,你不害怕嗎?”

“怕個屁,又不是小孩子了誰還怕這玩意?”宋羿天嗤笑,忽然反應過來,意味深長地瞥了鐘小樂一眼:“我說你挑什麽電影不好偏要挑恐怖片,果然沒安好心,直接坦白從寬吧。”

“我以為你會看的時候撲到我身上,不,牽手就夠了。”

“呵呵。”宋羿天敲了敲鐘小樂的腦門,冷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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