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時隙一句話剛落,在邵主任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三只小妖怪整齊劃一朝着學二的方向咻的一下就沖了出去。

留下邵主任在原地只感覺到了一陣風呼嘯而過。

反應慢半拍的他連忙倒騰起自己不再健碩的小胖腿追了上去,一邊跑還一邊伸着胳膊:“等等我唉”

成年妖族拿出了全力以赴的速度哪是一個中年男人可以追上的。

留給他的只有空蕩蕩的道路和幾片飄落的樹葉。

百來米的距離對于成年妖族來說那就是一兩秒的事,等時隙他們趕到學二後面的時候,看到就是一只煞氣沖天的厲鬼,雙眼通紅着幾乎已經看不到瞳孔,整個眼眶全被血紅色代替,看起來很是可怕。

而他的對面正站着一個大概四五十歲的人類天師,手裏拿着時隙看不懂的法器,一下一下攻擊着那厲鬼。

一招一式都透着狠厲,像是不把厲鬼打得魂飛魄散誓不罷休的架勢。

忽然之間,周圍氣場驟然發現了改變,一道金印憑空而出,眼看着就要打到厲鬼身上,而這一打,只有魂飛魄散一個下場。

時隙下意識甩出一張符紙抵擋了那金印的攻勢。

混亂的戰場趨于平靜,那厲鬼站在牆邊警惕得看着對面的人類天師。

施法被打斷的天師火冒三丈,沖着時隙唾沫子直飛,一通國罵。

罵着罵着又仔細打量了三只小妖怪,輕嗤了一聲:“我當哪來的無知小兒,原來是幾只小妖,蛇鼠一窩”

那眼高于頂的樣子像是在看什麽垃圾。

大虎同學哪受過這氣啊,直接就跳腳了:“你他媽的有病是不是,還無知小兒,你無知老兒呢,你他媽打哪來的搶大爺的活啊,家裏窮得揭不開鍋了嗎,沒飯吃了你跟我說啊,我每次那麽多剩飯喂狗了還挺可惜的,喂你正好……”

被搶了活還上來就造了一通罵,這委屈誰受得了呀。

王大虎那張嘴叭叭叭叭得跟機關槍一樣,論國罵他就沒輸過好嘛。

那人類天師瞬間胸口劇烈起伏,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沒有開口的機會。

吵架的戰場那是大虎同學的主場。

沒有時隙和薄圖什麽事。

時隙站在一旁,看了看那個天師旁邊的……

詹博明。

現在情況很明顯了。

這位詹老師,似乎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迫不及待的請了另外的天師來收厲鬼。

詹老師陰沉的撇了一眼時隙,上前對着那位天師很是恭敬:“仇大師別管他們了,處理那只鬼要緊。”

仇大師這會正在氣頭上,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詹博明:“我用得着你來說”

他說完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生疼。

剛才被打斷到底還是受到了反噬。

被兇了的詹博明臉上更加陰沉了幾分,可他到底還是害怕仇大師的實力,忍氣吞聲得什麽也不敢說。

那卑躬屈膝的樣子絲毫沒了白天儒雅教師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傳來,同時伴随着一些喘氣聲。

最先通過拐角處的是他們所熟悉的邵主任不倒翁一般圓滾滾的身體。

而他的身後還跟了兩個人類。

一個鬓角帶着些許白發,整體卻挺精神,另外一個相對年輕一點。

邵主任一拐進來看到多出來的兩個人一愣,疑問道:“詹老師,你怎麽在這裏啊?”,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仇大師:“還有這位是?”

詹博明身體明顯有一瞬間的僵硬,像是做壞事被人發現的驚慌,臉上盡量裝得很平靜:“邵主任啊,這位是仇大師”

邵主任不明所以:“仇大師?那你們這是?”

詹博明臉上的表情有點繃不住,皮笑肉不笑的,“這不是聽說學校出了事嘛,所以我找了仇大師來看看”

邵主任打量着詹博明,眼裏閃過一絲精明:“這樣啊,那詹老師真是熱心腸”

一句話說得意味不明。

詹博明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邵主任沒管臉色不好的詹博明朝着時隙問道:“時大師,現在是什麽情況?那個……東西在嗎?”

時隙看了看牆角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厲鬼,可能是因為摔死的,所以那鬼頭部有明顯的凹陷,小半個腦袋都沒有了,看起來有點吓人,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那位實習意外身亡的賈浩氣同學了。

時隙朝着邵主任點點頭。

邵主任也順着時隙剛才看得方向看過去,什麽也看不見。

“是賈同學嗎?”

時隙再次點點頭,看了一眼邵主任身後的兩人。

“這是我們鄭校長和原書記,他們剛好過來看看情況”

兩人朝着時隙打了聲招呼,鄭校長先開口了:“時大師是吧,你能幫忙問問賈同學是有什麽遺願未了嗎?學校一定會盡全力完成他的心願。”

只要別在學校東挖西挖了,人老了,心髒有點遭不住。

時隙還沒說話,旁邊仇大師忽然嗤笑了一聲:“呵,幾只小妖也配稱大師,你們學校領導也就這點見識”,後面這話是對着詹博明說的。

詹博明點頭哈腰,不敢吱聲。

邵主任嘀咕一聲:“妖族?”

疑問的語氣卻沒有什麽驚訝。

能接觸到特殊部門的人多多少少還是聽說過這些的。

“我看他們就是跟這厲鬼一夥的,我分明都已經要将這厲鬼打散了,其心可誅”,仇大師看時隙他們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顯然還在記挂着那被反噬的仇。

這話大虎同學就不同意了,撸了撸胳膊上并不存在的袖子,開炮道:“我說你就是那什麽醜大師是吧,名字倒是取得挺好,确實挺醜,你搞清楚事實好不好,是我們先接了這個活,你二話不說就要打散我們的當事鬼,經過我們同意了嗎?你搞清楚事實情況了嗎?你知道鬼的冤屈嗎?”

仇大師說不過還是倔強的反駁:“本來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世上”

言下之意,所有鬼都該魂飛魄散。

“你是從遠古時期跑出來的老頑固嗎?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說這話,什麽叫這種東西,他生前不也是個人啊,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對同類都這麽殘殺”

仇大師像是被冒犯到了一樣,胸口又開始上下起伏:“誰跟這種髒東西是同類。”

“……”

那一瞬間王大虎也不想說話了。

跟這種不可理喻的老頑固真的沒法理論。

就想看他有一天也變成他眼裏的髒東西了會怎麽辦。

自我了結嗎?

畢竟自己也成髒東西了呢~

這邊争論的聲音終于趨于安靜,時隙上前了兩步想走到賈浩氣跟前問問清楚。

這裏面有太多疑點。

一個剛死了一個多月的新鬼是怎麽擁有着類似兩三百年厲鬼的力量的?

他又在找什麽呢?

還有詹博明,分明就是在隐藏着什麽,想快點結果了賈浩氣,好讓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此掩埋。

不然也不會在上午看到了他們以後,就這麽急吼吼得想要動手。

幸好他們來得不算晚。

時隙剛走了兩步,前方的賈浩氣突然暴走,直沖沖得對着詹博明飛了過來,那狠厲之色絲毫不輸剛才仇大師的手段,分明就是想要置詹博明于死地。

“你還我爸命來!!!”,嘶啞的聲音中是不加掩飾的恨意,仿佛是想把詹博明抽筋扒皮。

時隙沒有絲毫準備,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在賈浩氣要碰到詹博明之際,一道符紙驟然打到了他身上,整個魂魄向後飛去,靠近牆邊才停下來。

薄圖收回了手。

賈浩氣死死的瞪着薄圖和時隙他們:“你為什麽要阻止我,這種人就該死!!!”

薄圖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你要殺了他,自己也沒有回頭路了”

賈浩氣整個眼眶比之前見到的還要紅,遍布的血紅像是要從眼眶中蔓延開來,看起來很是恐怖。

“我不要回頭路,我只要他死!”

顯然易見,此時賈浩氣被仇恨占據了整個大腦,已經沒有辦法正常溝通了,那蓄勢待發的模樣,好似随時都可能再進行攻擊,只要一有機會就要取了詹博明的性命。

時隙走到賈浩氣差不多五米左右的距離,手裏憑空出現兩道符紙,符紙沒有打到賈浩氣的身上,而是在靠近之際停了下來,而後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外罩,将賈浩氣整個魂魄都籠罩在裏面。

淨化符。

可以化解一切因不理智的情緒形成的陰煞之氣,簡直就是讓鬼冷靜的居家必備良藥。

賈浩氣被兩道符紙夾在中間動彈不得,血紅的眼眸漸漸褪去,露出了正常人的黑白瞳孔。

整只鬼望着前面不遠處的那棵樹,周身彌漫着無盡的悲傷。

似懊悔、似難過……

時隙斟酌着開口:“你父親……”

他如果沒有聽錯剛才賈浩氣喊的是還我爸命來。

那……

賈浩氣望着遠方,似在回憶着什麽:“我爸叫賈博,是寧大的老師……”

賈浩氣娓娓道來的聲音忽然被打斷,王大虎拽住不知道準備去哪的詹博明:“你要去哪啊?詹老師”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