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貓伸爪子

"所以你是想做視頻節目?"

看準紀澤塵空閑的時候,趕緊帶着自己的方案竄進辦公室。

紀澤塵略略看了個大概,并沒有急于評價好壞,而是說:"視頻組的工作量很大,很難協調出人選幫我們固定每周出去拍攝剪片。"

"不用這麽興師動衆。"樊晨曦趕忙給他解釋,"我們主要推送的是手端,手機拍攝出的視頻效果足以支撐。我在家試了下,大概2、3部手機便可以提供足夠的素材,一個拍全景,一個特寫,再備一個移動拍攝,妥妥沒問題。"

怕對方否決,自告奮勇把後期的工作也攬了下來,"大學的時候學過,簡單的剪輯沒有問題。"

看她幹勁兒十足的樣兒,紀澤塵實在不忍心拒絕,點點頭:"先試試吧,制作一期成片出來看看效果,再做定奪。"

"放心吧,保證滿意!"樊晨曦拍着自己的平胸保證着,随即嘴角露出抹壞笑,搓着雙手試探道,"不過,可能需要你幫個小忙,特別特別小的那種。"

等自己被樊晨曦摁在座位裏的時候,紀澤塵突然感覺有點兒後悔,自己為什麽會相信一個思維超脫常理的人的建議?除非自己也是瘋了。

不過現在他再想跑很明顯為時已晚,周圍三臺手機全部架好,鏡頭分別對着自己的臉,手和眼前的盤子。

樊晨曦找白瑩穎來指導拍攝,她自己做起了導演,紀澤塵則是出鏡"主播"。

"第一期必須要打出點兒聲勢,質量過硬才有人看,幹貨要足。日料我都沒吃過幾次,實在說不出什麽有用的評價。我記得上次你推薦過這家日料,要不然首期就有它來開頭吧。"樊晨曦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想只小貓。可是在看嘴角,妥妥憋着壞水的小狐貍無疑。

于是自己大周末被她拉到日料店裏,指着菜單上所有跟芥末有關的料理挨個點了份。

紀澤塵忍住想要嘆氣的沖動,語氣盡量委婉:"是不是點得太多了?"何止是太多,簡直是要撐死他的架勢。要是菜全上來,估計這張桌子都未必裝得下,這是拿自己當豬養嗎?

"可是,我們這期的主題是日料中芥末的各種講究,需要不同的品類和吃法做對比啊。"樊晨曦躊躇道,自己點的這些還是頭天晚上在秦尚的指導下精簡過的。

紀澤塵看她一臉遺憾想要說服自己,又找不到合适說法的樣,一時沒狠下心。算了,好歹是利用休息時間為公司辦事,不要打擊她的積極性。

然後喚來服務員耳語幾句,不一會兒,一個帶着白帽。廚師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澤塵?好久沒來了,早給我打電話啊,我親自接待。"像是故友相見,那人照着紀澤塵的後背使勁兒拍了兩下。

怎,怎麽回事,難道這個也是從什麽美國。法國回來的?連日料店打招呼都這麽熱情?為什麽他們抱的都這麽順手?!

樊晨曦瞪圓了眼睛,看眼神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般。轉念一想,又樂了:如果按照這個套路,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有事沒事抱一下,大不了借口說是自己家鄉表達友好的方式呗。

可行可行,哪天試試,嘿嘿。

等她從自己流口水的桃色幻想回過神來時,發現廚師正盯着自己,想笑不好意思笑,像尿急般憋得很是辛苦。而紀澤塵則滿臉無奈,把腳本塞回她的手裏,"幹活吧。"

原來紀澤塵剛剛把自己的拍攝需求跟廚師提了提,對方立即表示可以給他們提供個特殊版本的菜單,每樣菜式份量減少2/3,這樣一來不必把紀澤塵撐出個好歹,還替他們省了不少買單錢。

沒想到紀男神的個人魅力還挺值錢的,看來大衆對于美的追求還是很一致的。樊晨曦在心裏默默給《紀澤塵的百種使用方式》裏又添上一條。

上菜,開拍。

樊晨曦深知紀澤塵一本正經的解說風格,拿到什麽美食品鑒會上也許會很受歡迎,但放在互聯網上,肯定會被網友說成老學究的。

于是她想了個辦法,鏡頭對着紀澤塵拍,自己則坐在鏡頭之外當畫外音,設計幾個大衆可能感興趣的笑點。

說白了,紀澤塵負責科普,自己負責搞笑,夫唱婦随……不對,一唱一和,搭檔起來解說,相當于相聲裏逗哏和捧哏的設置。

嘗試配合幾次下來效果還不錯,樊晨曦時而脫線搞笑的話點綴在紀澤塵的專業點評中,反倒有種反差萌。白瑩穎以她專業主播的眼光給他們打個70分。

樊晨曦給這期節目想了個特別"震驚"的标題,叫《日料裏的芥末,99%的人都吃錯了》。

紀澤塵想着自己的臉上面頂着個朋友圈寶爆款标題,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當即只提出一個要求:把拍到自己臉的鏡頭統統删掉。

換到結尾最後一個鏡頭,樊晨曦夾了塊壽司舉到紀澤塵跟前。

紀澤塵剛要伸筷子接,她趕忙躲開,執意一直遞到他的嘴邊,說:"啊,張嘴。"

像是怕他不理解,自己還做出張大嘴巴的樣子給他示範,簡直像是在哄逗不肯吃藥的小朋友似的。

紀澤塵很不解,紀澤塵很無奈。

見他不接,樊晨曦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小聲說:"快要夾不住了……"

紀澤塵被她盯得渾身發毛,看她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好像如果自己不張嘴,便是欺負小姑娘的壞人般。

稍稍側過臉,躲開攝像頭,快速張開嘴巴把壽司一口吞下,然後趕忙靠回椅背上,假裝剛剛那個乖乖張嘴配合的人不是他。

哎,真想看看這家夥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事先準備得周全,光腳本就有整整50多頁,拍攝得十分順利,剛過中午已經拍攝完所有素材。三個人把設備收拾好,打算在這家店就地解決午餐問題。當然,剛剛吞下至少2人份日料的紀澤塵已經不需要什麽午餐了,于是便安心當個吉祥物在邊上陪着。

樊晨曦每吃兩口都得停下了往邊上瞄兩眼,嘴快要咧到耳朵根,活脫脫像個白癡。白瑩穎看不過去,偷偷發微信跟秦尚吐槽:強行喂狗糧,太過分!

一分鐘後對方回:回來家法伺候。

此時,紀澤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突然一愣。

"我去接個電話。"

樊晨曦看見他一直走出店外,背對着自己的方向。說的時間越久,心裏越是沒底。明顯的心不在焉,完全沒注意自己手裏的壽司沾了一大坨的芥末,等整個塞進嘴裏,才察覺出不對勁兒。

芥末的辛辣霸道的沖進口腔和鼻子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緊緊捂住嘴巴,拼命咳嗽。

"我去,你趕緊先吐出來吧。"白瑩穎手忙腳亂的給她替紙倒水。

可樊晨曦根本不敢把手挪開,生怕一個忍不住把東西噴得到處都是。

不能太丢臉吧。

樊晨曦強忍着先把嘴裏的東西咽幹淨,芥末順着氣管食道一路下去,嗆得人腸子都快要抽筋。

"她怎麽了?"紀澤塵打完電話回來,便看見樊晨曦憋着張臉,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不住的咳嗽。

"被芥末嗆着了,好像她還給直接吞了。"白瑩穎除了遞水外也沒有應付這種情況的經驗,只能幹着急。

紀澤塵立刻扭身跑去廚房,倒了杯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放在樊晨曦的鼻子底下,柔聲道:"用力吸。"

幾秒鐘後,樊晨曦明顯感覺沖頭的刺激感減輕許多,漸漸平複下來,才感覺到紀澤塵正用手幫自己輕輕拍着後背順氣,剛剛消退的紅暈又爬上臉頰。

"下回被芥末嗆到,試着聞一聞白酒,可以緩解症狀。"紀澤塵又拿出剛才錄節目的架勢,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插曲過後,樊晨曦也沒了再吃的興致。把剩餘的餐食打包裝盒,打算給秦尚帶回去。

回家的路上,白瑩穎問她:"你剛才想什麽那?吃了芥末都不知道。"

"沒什麽,是我胡思亂想了。"

也許只是不方便讓同事聽到的通話而已。對啊,嚴格上說自己只是他的普通同事,很多私人的事情不讓自己知道也是正常的,自己有時候在辦公室接到室友的電話都要跑到外面去接。那麽給他打電話的,什麽同行,老同學,甚至是他的父母,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他每接到一個電話,沒不在自己眼前一分鐘,自己都要腦補出場情感大戲,在外人看來很奇怪吧。

樊晨曦深深吸口氣,決定把那些撲風捉影的想法統統趕出腦子,像個正常人一樣。

然而,有時候一個自認腦子不正常的神經病人直覺驚人的準确。

周一的早上,樊晨曦剛到辦公室,衣服還未來得及放下,芳姐端着她那常年不離手的熱水杯,站在辦公室門口喊道:"紀主編,新聞報道部的女實習生找你哦。"刻意把"女"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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