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真來了

樊晨曦現在有點兒後悔自己的工位為什麽跟紀澤塵只有一道玻璃之隔,芳姐喊出這句話時,他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吃驚的表情,轉而變為不安,下意識看向外面,眼神交彙。

心虛……樊晨曦解讀出的意思。

紀澤塵猶豫了下,還是抓起外套走出辦公室。樊晨曦趕緊扭過頭,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等距離大約5、6米,估計對方不會發現自己的時候,她拿了水杯作掩護,跟了上去。

尾随他出了新媒體部的大門,進入長長的走廊。

大長腿果然有優勢,紀澤塵轉了個彎,差點兒跟丢,樊晨曦趕忙加快腳步,往前追。

剛過拐角,她突然發現對方停在原地,像是在等自己般,兩邊都是光禿禿的牆壁,再想躲已經來不及,樊晨曦幹笑兩聲:"那個,洗洗杯子。"

紀澤塵長嘆口氣,指了指樓廊的另一個方向:"衛生間在那邊。"就差直接挑明說:你找的借口真是爛到家。

"視頻我看過了,應該再加上字幕,否則在外面嘈雜的環境中可能會聽不清。現在就去,我希望等我回辦公室的時候能看到修改好的版本。"

什麽叫完美無缺讓人無法拒絕的借口,在這方面紀澤塵領先她不止一個等級,又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

一直監督她退回新媒體部的大門,紀澤塵才離開(赴約)。

欲蓋祢彰!越是防着自己,越是說明問題。樊晨曦不死心,換了條路,從辦公室的後門繞到前臺附近,挑個隐蔽的拐角躲了起來。

稍稍探出頭,正好能看見兩個人的側臉。

是個留着栗色長發的年輕女性,24。5歲左右,跟自己年紀相仿。鼻子堅挺,小小的嘴巴塗着目前最流行的奶茶色,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弧度很漂亮。

很精致的女孩,從頭到腳都經過細心的打理,跟她相比,樊晨曦感覺自己簡直是個糙漢子。

她知道自己是嫉妒心在作祟,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都覺得礙眼。

明顯小于0.5米,所以是親密關系喽?如果現在眼前有個沙袋,樊晨曦絕對能直接把它打爆。對,上面最好還要貼上那個女人的照片!

樊晨曦試圖看清楚她的臉,趁那兩個聊到興頭上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時候,一個箭步跳到離他們更近的電梯門口處躲着。

現在紀澤塵完全背對着自己,而那個女孩的臉完全暴露在樊晨曦的目光之下。

怎麽會是她?

樊晨曦感覺自己的手腳發涼,血液全湧到腦子裏。

僅一眼,但自己絕對不會認錯。那個大學時罵自己是神經,被自己打傷,又害自己被學校退學的人,紀淩茜!

她為什麽會跟紀澤塵認識?

等等!

樊晨曦愣在原地,腦子裏冒出個奇異的推測,狗血程度堪比網絡上最劣質的低俗小說。

部門聚會那天,他曾說過自己有個妹妹,近期将回國。也就是說。。

先前湧到腦子裏的熱血像是被迎頭澆了盆冷水,越是細想,越讓人感覺渾身發涼。

跑吧……

樊晨曦心裏亂作一團麻,完全沒有注意到電梯旁邊的垃圾桶,轉身的把它帶倒,"哐啷"的一聲巨響,當時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當然也包括紀澤塵和紀淩茜。

像是被置于死寂的深海,安靜得可怕,耳朵只有隆隆的心跳聲。她聽不到紀淩茜到底喊了什麽,但是從對方大張的口型中,她分辨出那兩個字,是自己的名字。

她也認出自己了。

真正的落荒而逃。

樊晨曦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打算去哪,總之是遠離紀淩茜的地方。應該說,單獨有紀淩茜存在的地方她并不在意,說不定還會有興致跟她理論理論她父母背後用的手段。但把她和紀澤塵放在一塊兒,敵方的氣焰在她心目中增大百倍。

惹不起,只能躲。

樊晨曦漫無目的的在沿街走着,碰見岔路口一律右拐。

自己這樣算逃班吧,不過逃不逃還有什麽區別嗎?打傷自己親生妹妹的人,怎麽可能還留在同一個辦公室裏工作?

如果紀澤塵事前不知道自己是打傷他妹妹的人,剛才紀淩茜已經認出自己,自己的秘密馬上會被揭穿;

如果紀澤塵知道此事,還把打傷自己親妹妹的人招進自己的部門,是打算拴在身邊伺機報複嗎?

不對不對,以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這根本不叫報複,完全是單方面的虐殺。收拾老實了交到紀淩茜的手裏,由她親自動手以解心頭之恨。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是自己無法面對的處境。

先前紀澤塵那麽讓自己覺得無比溫暖的笑容,突然露出鋒利冰冷的爪牙,毫無防備。自己費盡心思隐瞞,以為已經徹底掩蓋掉的過去,正在卷土重來,試圖再次将自己吞沒。

這大夏天的,陽光怎麽這麽涼啊。

那邊,紀澤塵把電梯按鈕摁得直響。一定是樓下的那家保險公司又開會了,霸占着電梯不讓上來。他沒有耐心再繼續等待,改走緊急通道。

嗯,朝聞報業新媒體部在29層。

等他跑到大廈外的時候,汗水已經把整件襯衫的背面沁透。四周反複的張望,哪裏還找得到樊晨曦的影子。

"喂,你追她幹什麽啊?跑就跑了呗,正好直接算曠工。"紀淩茜不緊不慢的從電梯裏下來,懷疑自己的親哥哥是不是傻了,兩條腿跑得再快,還能快過電梯不成,多等會兒不就來了嘛。"

可能是跑得太急,紀澤塵的臉色煞白,怒聲道:"她是我的員工,我這個領導有義務掌握自己下屬上班期間的行蹤。"

紀淩茜向來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別人跟她說話都是柔聲細語,百依百順。

結果第一次挨打是樊晨曦那個神經病下的手,第一次被哥哥吼又是因為她,心中不禁有怨氣,跺着腳小聲抱怨:"誰讓你擅自作主把那個神經病弄進自己部門的,說什麽因為點兒小事把對方弄到退學太過分,理應幫一把。哪裏過分了,你的親妹妹可是被個神經病打傷鼻子好嗎?"

"夠了。"一口一個神經病聽得他心煩,當年替妹妹處理這件事的是自己,當然父母已經跟校方的老朋友打過招呼,自己只不過負責簽個字而已。

那天在校長室的門口,自己曾見過這個妹妹口中"兇神惡煞"的人,不哭不鬧,也沒有預料中的撒潑哀求,而是态度平和的跟校方商議,親自去跟被打傷的淩茜道歉,并且願意暫時休學去醫院治療,直到醫生開具鑒定報告恢複正常後再返回學校。

紀澤塵看見她說出這番話時眼睛裏閃爍的光芒,她在渴望他人的理解。相比許多正常人,她的态度已經算得上十分得體。

退學處理,這個要求是不是太冷酷了,也許她今後的人生路就此毀滅。他一直在反思。

直到部門面試的時候再見到這個姑娘,簡歷上已經變成了另一所學校。僅一年的時間重新參加高考,驚人的恢複力。

她闡述七夕策劃時神采奕奕的樣子,令人印象深刻。擁有如此卓越思維的人,怎麽可能是個神經病?

一定是他們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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