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紹正好低頭放自己的手機,所以沒有看到容華的表情,他再擡起頭的時候,容華也轉回了視線。他有些歉疚地摸了摸女孩額頭上的幾縷烏發,輕柔地說道:“楚楚,下次大哥再陪你來,好嗎?”
“好。”容華乖乖點頭,她當然明白袁紹肯定是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才會這樣,只是心裏頭,還是有些難受。
“我現在就得走,讓袁林送你回去,好嗎?”袁紹也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袁林,見他點了點頭,這才重新看向了容華的小臉。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袁紹自然不敢再留容華一人回家,有了袁林的陪同,他才能放心。
“好啊。”誰陪自己回去都一樣,反正沒得玩了,容華心裏有些恹恹地想。
袁紹又摸了摸女孩的發頂,這才轉身離開,他皺緊了眉頭,将軍部的某些人全家上下都問候了一遍,什麽時候不開表彰大會,偏偏要在自己好不容易請了個假的時候?!
原來,剛才來電話的人是軍部首席執行官的秘書長,他來告訴袁紹,馬上就有一個表彰大會要在中央軍區召開,需要中央軍區上校軍銜以上的人全部到場。而這一次表彰大會的主角之一,就是袁紹。表彰的理由是一星期以前,他和幾名少将一同協助京城警局大破一起膠着了三年之久的連環兇殺案。
華夏國的軍部是一處關系極為複雜,各種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而明面上,對外承認的首領則是軍部首席執行官,這一位執行官是由軍部委員會的人選舉産生,但實際上,卻是包括袁烨在內的三位上将互相争鬥與妥協的産物。
首席執行官每四年換一次,一般都由中立家族的人擔任。不知道其中內幕的人都以為這個首席執行官非常威風,其實卻是個苦差事。因為這人需要費盡心思地處理好許多軍部平日裏的小事務,而一碰到大事情的時候,他又幾乎成為了擺設,他只需要聽從三位上将最後讨論出來的結果就行。
坐上自己的車子,關上車門後,袁紹幾乎是咬牙切齒,滿面扭曲,什麽優雅矜持通通見鬼去吧!他不過是想和心愛的女人多待一會兒,怎麽軍部就喜歡一次又一次地給他添麻煩呢!表彰大會,表彰你妹夫!
而另一邊,容華看着袁紹離開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她撇了撇小嘴兒,雖然理智告訴自己,袁紹是去辦正事,是不得已的,但心裏頭還是不免有些難過,明明說好陪着自己再去玩碰碰車的,可現在卻食言了,真是的,拿自己當三歲小孩哄嗎?大騙子……
袁林見女孩心情低落,他了然地挑了挑眉,剛才容華的表情袁紹沒看見,可自己卻看得一清二楚。他偏頭對身側的岳成說道:“岳成,你先回去。”
岳成明白自己總會被老板抛棄的命運,所以非常逆來順受地點了點頭,将車鑰匙交給袁林後就走了。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袁林和容華的背影,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纏,似乎預見了某一個既定的未來……想到這裏,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腦側,心道,老板高興就好,我這助理煩什麽呢?雖說這老板娘的年紀比老板大了一點……(優優:啊喂,你想太遠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喂,你想玩那個?”袁林變扭了一下,然後故意用漫不經心的語調說道,他拿着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碰碰車場地,他沒看錯的話,這女人似乎是不舍得那個。
“啊?”容華扭過頭,順着袁林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咬了咬下唇,擡起眼皮看了袁林好幾眼,這才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她有些害羞,因為自己明明比袁林大三歲,卻比他孩子氣多了。
袁林看着容華這模樣,心口一跳,不得不承認,本來就很美麗的女人做出這樣的表情來,簡直是誘惑死人了!他微微冷哼,嘀咕道:“都這麽漂亮了還裝萌,想勾引多少男人?”
“啊?”容華沒聽清袁林的話,歪着小腦袋疑惑地看着嘴裏念念有詞的少年。
“沒事,走吧。”袁林只要不是傻子,就絕不會說出剛才自己嘀咕的話,不然他就算不會招致女孩的暴力摧殘,讓父親知道的話,也絕對會被胖揍一頓!不過說實話,這女人真是該死的誘人!讓他這個剛剛開始青春萌動的少年很想自插雙目,不想再看那妍麗甚至妖嬈的小臉一眼!
知道還可以再玩幾次碰碰車的時候,容華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扯着袁林的袖子,一溜煙就跑了過去。
等跑到了場地的時候,她回頭就瞧見可愛的小弟黑了臉。
“楚容華,或許你需要将你七歲時就辭退的禮儀老師重新叫回來,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做矜持!大庭廣衆之下,你竟然還用跑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不符合……”袁林黑着臉整理着自己淡金色的頭發,嘴上滔滔不絕地說教,心裏卻忍不住哼哼,若不是她的手太過柔滑,自己舍不得甩掉,他才不會如此丢人呢……
容華心情好,才不理會袁林的說教呢,她熟門熟路地去了售票窗口,一口氣買下了十張碰碰車的票,開心地忍不住捂住了小嘴,咯咯咯笑了起來。
☆、049 初識情滋味
袁林看着女孩手中的十張票,剛剛紅潤起來的俊臉又是一黑,他磨着牙,幾乎是将字句給咬了出來,道:“你不會準備玩十次吧?”果然,女人是不能縱容的!
“沒有啊,五次!我們一起!”容華搖搖頭,又開心地甩了甩手中淡粉色的票子,笑眯眯地說道,像一只餍足的小貓兒,可愛極了。
我們一起。
這四個字像一塊會發亮的金子砸在了袁林的心頭,他有些發愣地看着眼前的幾張票,心裏突然有些溫暖,他想,這笨女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至少知道分一半給自己玩。不過——
“楚容華,用你那腦容量極小的破腦袋想一想,你認為我會玩這種幼稚到極點的東西嗎?”袁林揚起假笑,挑着右眉,陰森森地問道。
“額?”容華眨了眨雙眼,看着袁林半響,然後撇了撇小嘴,扭過頭低聲哼哼道:“那你來京城樂園幹嘛?”順道路過就進來看一看?傻子才會相信這種理由!
袁林哪裏會聽不清楚這句話,頓時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這傻女人給氣炸了,難道在她看來,他袁林會出現在這裏,是為了和岳成一起來玩的?他又不是大哥,有這個美國時間!這種幼稚的地方,他也只來過一兩次而已!
“這是我投建的游樂場,當年撥下去的款項巨大,我當然要親自過來視察一番,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能夠為我帶來加倍的利潤。”袁林粗糙地解釋了一遍,然後雙手環胸,假笑着說道:“如果你不想玩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你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
“想玩想玩!”一聽這話,容華就非常沒骨氣地被成功威脅了,她忙不疊地點了點頭,最後問了一句:“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玩碰碰車?”
袁林聽此,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那還不快去!”
“哦哦哦!”容華小雞啄米似的點着頭,轉身飛奔而去,一邊撇着嘴心想,袁林真是比袁紹還要傲嬌!這話幸虧袁紹和袁林都沒聽到,否則倒黴的肯定是容華自個兒。
見容華跑開,袁林也沒有走遠,他可還記得前兩次的刺殺事件,所以一定要以女孩的安全為第一。他慢慢退後了兩步,站在了一旁一棵大樹下,右手有意無意地摸上了腰間的手槍,然後抿唇,仔細地注意着容華的一舉一動。
她很好看,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有眼睛的,審美正常的人都會這樣評價。可事實是,世界上比她好看的女人,也不是沒有,但為什麽,大哥和二哥偏偏都喜歡上了她呢?袁林有些想不通,而他更沒有意識到,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的目光也開始不由自主地跟随容華的倩影,心情也因她的喜怒哀樂而悄然變化。
袁林微微眯起那一雙略帶妖嬈的丹鳳眼,褐色的瞳孔閃射出別樣的光芒,淡金色的秀發在微風中輕輕舞動。但即使如此,他大部分的頭發還是都乖乖地貼合在他的腦袋上,沒有過于地離經叛道。可見,每天早上,他需要花多少時間在自己“高貴”的頭發上!
他看着女孩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走進了碰碰車的游樂場地,快速地挑了那一輛粉色的車子坐了進去,她握着方向盤,左右擺動了一下,而後露出了滿足的神色,好像她并不是在玩一項微不足道的游戲,而是得到了一件如何珍貴的寶物,令她愛不釋手。
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小女人。袁林見此,不禁輕嗤一聲,如此想到。随後,他又稍稍蹙起了雙眉,忍不住扯了扯嘴唇,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樣的容華,永遠那麽開心,那麽輕松自在,仿如一朵純美的百合。當然他也不會否認,容華的性子裏,還有一些不容忽視的野性,和那帶刺的野薔薇有異曲同工之妙。
喜歡。袁林突然意識到,自己用了“喜歡”這兩個字,他心頭猛地一跳,皺緊了眉頭,他怎麽莫名其妙地就有了這樣的感覺呢?不等他細細去想,他就看着前方愣住了。
那是一抹怎樣絕世的笑顏。
那個美得好像精靈一樣的女孩正揚着右手對着自己揮舞着,精致完美的五官和姣好的身材引來了不少游人或隐蔽,或明顯的注視。她的臉上帶着燦爛到陽光都無法媲美的笑容,一時間,袁林覺得,這世間再也容不下其他,他的眼裏只剩下了這個美麗的笑容。他吞咽了一下,微微張開了嘴,有些癡迷地看着容華。半響,他吸了口氣,單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感覺。難道……他也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有些發熱的腦袋就是一涼,他皺眉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可能的,這女人又不是什麽香饽饽,還真是人見人愛了不成?想他堂堂袁家三少,十五歲就已經身價過億的金融天才,為什麽要趕着去喜歡一個快要名花有主的女人呢?更何況,這女人還比自己大三歲!
不可能的!袁林這樣對自己說了一邊,心裏面就好像平靜了一點,再看向容華的時候,他就輕松了不少。他看着容華的背影,微笑着搖了搖頭,果然,他并不喜歡這女人,剛才會心跳加速,出現那不可思議的感覺,也只是因為這女人的笑容實在太美了。
初識情滋味的男孩自然還不懂什麽是愛情,等他真正品嘗到了愛情的苦澀時,他就會明白,當初的否認和錯過,需要今後多少年月來彌補。
等了快半個小時的時候,袁林的手機就響了,是岳成打來的。
“什麽事?”袁林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容華一絲,他随手摸出了手機,問了一句。他知道若不是重要的事情,這時候岳成是不會打電話來的。
“老板,與奇躍公司的合同出了問題。”岳成的口氣有些焦急,顯然這所謂的問題應該已經不是什麽小問題了。
“說下去。”袁林微微皺眉,一邊聽着岳成的報告,一邊盤算了起來。
☆、050 三少的身家
三年前,當袁林還只是個十二歲的男孩時,就已經利用父母給予的大把錢財在美國創辦了自己的公司,憑着對股市走向的敏感,以及對市場的精确把握,他很快就在美國站穩了腳跟,僅僅一年的時間,他就擁有了近億身家。然而,他回國辦公司的這兩年,卻并不怎麽通順。
華夏國雖也是資本主義體制,并且實行所謂的市場經濟,但它的市場環境顯然沒有美國等西方國家來得自由。它從政府到市場,從中央軍部到地區軍隊,都帶有濃重的官僚主義與封建色彩,這是幾千年來傳承的“華夏特色”,若說要改,恐怕百年之內是不可能的。
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下,商人行事就有了許多這樣那樣的限制,比如需要請相關的部門官員吃飯,需要送禮喝酒來融通關系,對于這兩點,袁林倒還不算頭痛,畢竟他還頂着袁家三少的名頭,那些當官的也不敢怎麽阻礙自己。
可他到底是出自軍人世家,與政治官員的接觸依然是少的,控制起來也不方便。在華夏國素來是軍政分家的,不少高等級的政府官員對袁林都有些不假辭色。所以這兩年,公司的發展速度雖然在國內名列前茅,可若與美國的總公司一比較,就差得遠了,袁林身上飛速增長的身價靠的幾乎都是美國和歐洲的那幾家他的公司。
其實按照岳成的想法,袁林根本沒必要在華夏國創建分公司,這樣的做法只是畫蛇添足罷了,因為華夏國的公司,它産出和投入的比例實在不可觀。當然,他沒有将想法說出來,他覺得袁林這樣做,總有他自己的目的。他永遠都相信一點,老板讓別人吃虧也不會讓自己吃虧。
而對于這種膠着的狀态,心高氣傲的袁林自然會使大把力氣去打破。今年的第一個大單就是和奇躍公司的合作。
這奇躍公司是一家歷史已久的房地産公司,它的業務遍布華夏國重要省市,背後更是有許多官家在支撐和維護。在年前,袁林的公司就與它達成了口頭協議,決定于秦皇島邊緣的沙灘一帶建造一連串的獨棟海邊別墅。這對袁林在京城的公司來說,算是個大單子,所以袁林還是比較看重的。
現在的問題是,奇躍仗着自己的老資格,加上它與秦皇島一些官員的熟識,想要更改合同內容,以期獲得更大的利益。它的負責人親自到了袁林的公司去,以一種隐隐威脅的态度,要求合同的變更。
“怎麽了?”容華正玩到第三回結束,她也不從車子上下來,等着工作人員再次啓動車子呢。容華扭頭正好瞧見袁林走了過來,便撇了撇嘴,覺得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見女孩撇嘴,那無辜清澈的眼神瞬間射入了自己的心底,袁林微微一震,然後腳步就停在了鐵質圍欄之外,他暗暗吸口氣,對着也來到了圍欄處的女孩搖了搖頭,道:“沒事,你繼續。”如果失去一單生意,能讓女孩繼續歡樂展顏的話,那似乎是值得的。他想到這裏,有些變扭地抿了抿嘴唇,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哄他們袁家的寶貝公主高興,他才做出的退讓,可絕對不是喜歡她!
容華狐疑地看了袁林一眼,直覺認為袁林沒說實話,她想了想,然後咯咯笑了起來,在袁林惱羞成怒前,忙說道:“我們走吧,我玩厭了,這東西我上午就玩了好幾次了。”她掩下心裏的不舍得,然後微笑着将票子塞到了口袋裏,這票子的有效期是十天,下次可以帶着安娜一起過來玩的。
袁林微微蹙眉,問道:“你确定?”
“我當然确定。”容華故作潇灑地點了點頭,然後跑出了場地,拉住了袁林的手臂,說道:“走吧,我們去哪?”她知道袁林應該有什麽急事。
“……去我公司。”袁林頓了半響,才這樣說道,下一秒,他就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他頭一回用如此溫柔的口氣詢問道:“想去嗎?”
“去啊,反正時間還早。”容華點點頭,兩人相攜着往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兩人也沒說什麽話,不過袁林卻是偷偷地看了身邊的女孩一兩次,甚至在下車的時候,他竟然無意識地抓了抓後腦勺,洩露了一絲他的不自在。他絲毫都沒有意識到,他這個動作會破壞自己收拾得服帖的發型。
袁林在京城的這家公司名叫盛林公司,是一家承擔無限責任的獨資企業,并且未上市。它的主營業務是機械化工類,是專業生産各類離心機和過濾機等過程設備的一所全球性公司,它也還有房地産這一項副業,正在起步當中。
除了袁林自己和一部分公司內部人員以外,沒有人知道,這家看似獨立的盛林公司其實只是袁林手中的,總部位于紐約,名叫TTE的跨國公司的一個不對外公開的隐蔽性分公司。
在TTE,袁林只是幕後的公司所有人,一切明面上的事情都由公司CEO來執行,但策劃以及最後的決定權都控制在袁林自己的手中。
他在瑞士銀行擁有賬戶,所以幾乎沒人知道袁林的身家早已過億,并且正在持續不斷地增長中。他TTE擁有人的身份不曾公開過,所以很多人都以為袁林只是一個剛剛從華爾街回來兩年就創辦了一家成功企業的袁家三少罷了。
而袁烨和柳芸根本不在意兒子到底擁有多少錢,只要他沒遇到什麽棘手的問題,做父母的都不會去幹涉。所以等他們知道兒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成為了全球富豪榜上都排得上前十的人時,那一份驚訝和無語可想而知。
至于為什麽是能夠排得上而不是實際排上,答案顯而易見,因為他只能算一個隐形富豪,他的財産不對外公開。就算是福布斯,也只能猜測那一位神秘的TTE幕後之人,大概能夠在富豪榜上排名第幾。
盛林公司擁有獨棟大廈,并且位于京城市中心,可見袁家三少的大手筆。一樓大廳很空曠,除了正前方寬大的前臺,就只有側面一組比較現代化的米白色沙發。那擦得能夠輕易反光的大理石地面,讓人走上去有些暈眩和輕飄的感覺。
☆、051 姐最好看
這時已經是下午三點,正是公司比較忙碌的時候,前臺只有一個似乎是剛畢業的女人站着,她是生面孔,袁林想,大概是人事部剛剛招進來的前臺吧。
那女人也的确是剛進公司工作的,她甚至沒有見過袁林袁總裁,這時候其他兩名前臺的同事正好去了廁所,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她正百無聊賴,卻見一個長得超級帥的少年領着另一個很漂亮的女孩走進了玻璃大門,朝着一旁的總裁專用電梯走去,她忙跑了過去。
“這位先生,這是我們總裁的專用電梯,請您用那一側的電梯吧,這時候也挺空的。”女人梳着高高的馬尾辮,臉孔不是特別好看,但身材不錯,形象也過得去。只是這說出來的話,讓袁林皺緊了眉頭,在自己的公司被人攔住,他還是頭一回。
“你是哪個人介紹來的?”袁林當然知道自己公司的屬下有着許多官僚主義上的弊病,進公司做前臺、文秘和助理等不太重要的工作的,一般都是靠着關系進來的。而對于這些,他也并不怎麽在乎,只要不影響公司運作,他能不管的,就不會去理睬。
只是現在,他有些不悅,人事部的人怎麽會同意把這種白癡給招進來,上班之前難道不會看一看資料,了解一下公司總裁長什麽樣嗎?
“啊?”女人被吓了一跳,她趕忙仔仔細細地看了袁林一眼,卻還是沒有認出這是什麽重要的人物來,又因為袁林既得體又奢華的穿着,不禁心頭有些忐忑,她沒敢回答袁林的話,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您是?”
“我是袁林。”袁林頓了頓,看着那女人頓時慘白的臉,假笑道:“明天你不用來了。”說完,他就拉住了一旁的女孩,走進了電梯。
走進電梯後,容華躊躇了一下,猶猶豫豫地喊道:“袁林……”
“這是我公司的事情,你別管了。”袁林以為容華是同情心泛濫想為那個前臺求情,就想也沒多想,阻止了她還想說出口的話。
容華聽後,撇了撇嘴,扭過頭哼哼了一下。她才不是袁林想得那樣,要為那前臺求情呢,就像袁林說的,這是他的事情,她可管不着,也不想管。她只是想感嘆一下,相比之下,原來袁林對自己的态度還是蠻不錯的。瞧瞧那可憐的前臺,只是兩句話就被袁林給炒了。
袁林的總裁辦公室在頂樓,一整層有十分之九都是他的辦公場所,剩下的則是他的總裁秘書的。岳成的辦公室在下面一層,規模比袁林的小一半,其他房間則作為接客和會議之用。
電梯到了頂樓打開的時候,袁林一個沒忍住就扣住了容華的左手手腕沒讓她出去,然後在岳成等人的注視下,關上了電梯門。電梯門外,衆人面面相觑,然後同時看向了岳成,尋求答案。
岳成嘴角一抽,很想說,老板突然抽風,他怎麽可能總是知道原因?
“剛才……”電梯裏,袁林依舊沒有想好怎麽說,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口氣實在不怎麽好,可他又拉不下臉來道歉,一時間看着容華,漲紅了俊臉。
“嗯?”容華微微昂起腦袋,眨了眨雙眼,看着小弟的臉越來越紅,最後忍不住撲哧一聲哈哈笑了出來,她終于明白了袁林想說什麽,她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口氣帶着一點揶揄道:“沒關系,我是你姐,才不會真的生你氣。”
袁林有些發愣地看着笑得一臉歡暢的女孩,不知為何,說了一句:“你笑得真好看,姐。”最後一個字是他發現自己的話有些輕浮以後,忙加上去的。
因為這一個“姐”的稱呼,容華的呼吸都忍不住停頓了一下,袁林從來沒有好好地喊過自己姐!她收斂下來的笑容又揚了起來,那溫柔裏有些酸澀的笑容令袁林心頭又是一跳。
“那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容華笑呵呵地打趣着問道,卻不想傻弟弟竟然真的愣愣地點了點頭。
“姐笑得最好看。”沒有人比你笑得更好看了。
所有人都注視着從電梯裏出來的一男一女,少年臉上的表情很正經,女孩的臉上則挂着怎樣都消失不掉的笑意。
“在這裏等我,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袁林擔心她會無聊,便扭頭吩咐道:“李娜,帶她去我辦公室的休息間。”休息間裏有一些運動器材,還有高配電腦,打大型游戲很流暢。
“是,總裁。”李娜就是總裁秘書,她長相出衆,不過總是板着一張臉,看起來很死板,并且循規蹈矩,不過袁林也不需要如何靈活的秘書,靈活的話,有岳成就夠了。李娜這個秘書和別的公司的總裁秘書有所不同,她只負責日常的文件打印以及接待重要客戶什麽的,像是安排和提醒總裁日常的行程這些事情,都是岳成這個總裁特助在做的。
對李娜的辦事态度,袁林還是比較放心的,不過他還是叮囑了女孩一句:“就在這一層樓裏待着,哪裏也不要去,很快我就會回來,然後就回家。”他相信自己的這一層辦公室還是很安全的,他那些從東南亞雇傭來的退役特種兵可不是吃素的。
“知道了。”容華撇嘴,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而且,好像他才是自己的弟弟吧!
見女孩即使撇了嘴也乖乖點了點小腦袋,袁林滿意地笑了笑,轉身與岳成還有幾名項目負責人一起走下了樓,奇躍公司的負責人就在樓下一層的會客廳裏等待。
“老板,奇躍的要求很過分,我們給予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他們卻只是疏通關系和提供一部分的建築隊,就這樣的付出還想拿走三分之二的利益。”岳成一邊走,一邊彙報道。
“哼,在我袁林的手裏拿錢,簡直是異想天開!”袁林不鹹不淡地冷哼了一聲,卻讓跟在他身後的屬下紛紛振奮抖擻了一番,他們知道,老板動真格了,這一回,奇躍恐怕連一半的利潤都吃不到了。
“老板英明!”岳成忙不疊地拍馬屁,那份搞笑的勁兒,緩和了隊伍的氣氛,其他人也紛紛響應起來,對此袁林只是給予了一個假笑,他的高傲和矜持,可不容許他為這麽點小事而沾沾自喜。
☆、052 雇傭兵傑克
下樓左拐就是會客廳,進門前,袁林的步子停頓了一下,他扭頭問道:“岳成,在京城,我名下的別墅裏哪一個的庭院比較大?”袁林在意的,卻不是奇躍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奇躍只是踏上房地産壟斷之路的一塊墊腳石,是早晚要吃下肚子裏的。
岳成愣了一下,然後用拇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道:“西郊那邊有一幢,庭院面積為三百平方,中央有羅馬風格的音樂噴泉,還有一個鐵質秋千。”他回憶了一下,如此說道。
“把噴泉挖走,秋千不占地方的話就留着,讓人造一個碰碰車的小游樂場。是叫碰碰車吧?”袁林皺了皺眉,低咒了一句:“這真是該死的幼稚的名字!”
“是的。”岳成一聽就明白了怎麽回事——老板是要一擲千金,博美一笑了。這碰碰車大概是要送給袁大小姐的。不過他只是抿唇嘿嘿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然後點了點頭,準備下班以後就去辦這件事情。
幾個手下聽的雲裏霧裏的,見袁林要走進門了,忙将思緒給拉了回來,快步跟上。
而另一邊,容華沒有立刻走進辦公室,而是皺着眉頭繞着長廊走了幾步,她看向一個角落,然後就站定不動了。
“小姐?”李娜能夠做到總裁秘書這個位置,可不是靠關系的,她也是有真功夫的,待人接物和察言觀色上,絕對不差。她當然看出了總裁對這女孩的特別,所以态度上,她也小心翼翼了一些,雖然仍舊板着一張臉。
“嗯?”容華沒有回頭,她只是應了一聲,眼神還是不肯離開那個角落。
“小姐,總裁讓您去休息室,您看?”李娜擺出了詢問的口氣,見容華的動作,她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那個角落,她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你已經被我發現了,出來吧。”容華思來想去,覺得這裏面藏着的,應該是一個不懂內勁的人,但這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普通人,因為他很懂得隐匿,若不是剛才那一絲絲不小心暴露的氣息,她也不可能發現他。
正如容華所想,這個角落裏,的确藏了一個人。這人正是袁林雇傭的十名退役特種兵之一,他靠在牆邊暗暗叫苦,剛才後背有點癢,他想着這裏也不是什麽危險的地方,就悄悄地動了動,不想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給發現了行蹤!這回真是丢人丢大了,等回去了,他一定會被幾個戰友嘲笑的!
聽到容華的話,李娜才突然想起來,每天早上都會有五個穿着黑衣的壯漢跟着總裁來公司,兩天一個輪班,總共是十個人。這些人一整天都不會出現在人前,所以她都差點忘記了這些人的存在。
“那個,我是袁老板雇傭的保镖。”從牆角的陰影處走出來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痕的壯漢,這道疤看起來并不可怕,因為他總是在笑,傻傻的感覺令人沒來由地覺得舒心。
“哦。”容華點了點頭,知道這人是袁林的人,也就放下了心來,她突然湊近了一些,輕聲問道:“在袁林手下工作,感覺一定很不好吧?”想起那可憐的前臺,容華就覺得心有戚戚然,袁林在別人面前,看來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呢。在他手下做事,應該不是很容易……
老實的男人沒聽出容華嘴裏開玩笑的意思,他認真地想了想,點頭道:“其他沒什麽,就是每天穿西裝有點讓人難受,我以前都習慣穿寬松一點的衣服,比如迷彩服。”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聳了聳肩,擺出了無奈的表情,頓時逗笑了女孩。
“呵呵,你說話真幽默。”容華善意一笑,然後伸出了右手,說道:“我叫楚容華,京城本地人,你呢?我聽你口音,似乎也不是歐洲和美洲人。還有,你的華夏文說得很棒。”
“謝謝誇獎。我是西班牙人,只是常年混跡在東南亞,所以口音有點改變。”壯漢有些猶豫,但還是握住了容華的小手,他的手很大,完全将容華的小手給包裹了起來,有些粗糙,但很溫暖。
他摸了摸後腦勺,好像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介紹自己的姓名,忙說道:“還有,我叫傑克。”他沒有說姓氏,容華也不會去問,因為有時候,一件小事也能觸及他人的底線。
“嗨傑克,很高興認識你。”容華問道:“這裏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還有四個人。”傑克點點頭,卻沒有說出另外四人的位置,這是規矩。
容華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既然還有人在護衛,那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有些無聊。”她剛才注意到了迷彩服三個字,加上他身上傳來的軍人特有的煞氣和血氣,容華有九成的把握認為,傑克是一名久經沙場的退伍兵。
“這恐怕不行,小姐,我還在工作。”傑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來自美人的邀請,在他的眼裏,女人并沒有美醜之分,除了戰友之外,所有人都只有敵人和陌生人的區別。他退役以後,就成了專業的雇傭兵,他将保镖的任務也當作一份需要謹慎對待的工作。
“好吧,那麽,希望我們下次有機會交流。”容華也不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