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宮府過的不錯。正打算等藥鋪和住宅修繕好了以後就搬回去。”

皇上道:“不如朕在宮外賜你一座府邸,順便把你的身份昭告天下,亦或是你搬來宮裏,跟其他皇子一起住在東西五所,你看如何?”

樂言之想拒絕,可是卻不知道怎麽拒絕皇上的好意才不會顯得突兀,說不行也不對,說不喜歡也不對,說不需要就更不對了。吭哧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來,“那如果有人找我看病……是不是還要敲宮門啊?”

皇上被逗的哈哈大笑,“言之不用急于做決定,休息片刻朕帶你去參觀禦花園如何?”

“嗯。”樂言之被皇上一提醒,突然想起正事,“父皇,其實兒臣這次來,是有事要啓奏!”

“哦?”皇上覺得很感興趣,“言之所奏何事?但說無妨!”

樂言之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本奏折,雙手捧着遞給皇上,“兒臣想奏關于民間的醫療制度改革之事。”

皇上結果奏折随即打開,看到上面隽秀中帶着堅韌的筆體,“皇權立而政體備,采民間及皇家之良方以制定統一藥目,準草茅之士參與其中,廢江湖,興資格……”皇上念着,頻頻點頭。

樂言之有些緊張的盯着皇上的反應……

皇上思忖片刻,沉吟道:“想法不錯,朕也未必不關心百姓的醫療問題,只是真要實行起來,恐怕會困難重重,而且耗資巨大,目前國庫并不充盈,這還沒有改革,今天朝上,就有院使提出疑似藥方配本外洩之事。”

“父皇,”樂言之認真道:“其實配本之事,也是兒臣提議的方案之一,現在市面的配方,全都屬不公開行為,一旦制成丸散膏丹,難免有以次充好,以假亂真的情況,所以兒臣的想法,是全面公開各種配本內容,讓大家做到心裏有數,這樣就大大減少了由制假售假所帶來的不好的後果。”

“嗯!”皇上鄭重的點着頭,“言之所言甚是,繼續說說你的想法。”

“是父皇,”樂言之有些激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自古以來,都是年輕的不斷茁壯,舊的慢慢老去,新鮮的事物總代表着新生的力量,舊的總是腐朽的。就像當今的行醫模式,已經流傳百餘年之多。既然存在這麽久,必然弊病叢生。為了使這個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行業能繼續發揚光大,因此沒有百年不變的道理。”

皇上欣喜的點頭附和道:“新則壯,舊則老;新則鮮,就則腐。言之說的很有道理,想那金國敢犯我大岳,也實在是人有創立新制,而我固守舊制的結果啊……

這個提議朕會仔細的考慮,言之很讓朕欣慰。不過現在天色已晚,如果言之願意,不如去朕的寝宮陪朕用晚膳,朕非常的想知道沒有找到你們的這二十年來,你和你娘是怎麽生活的……”

“咳,”樂言之聽到皇上說這二十年,面色有些尴尬,“父皇,其實兒臣在十二歲那年得過一場重病,病好以後就完全不記得十二歲之前發生的事情了。至今也是,所有的記憶只是從那場病好了以後開始的……”

“哦?”皇上頗為意外,“随朕到寝宮來,朕要你仔細的一點不落的都講出來!”

樂言之的震驚(三)

樂言之随皇上用完膳後,開始給皇上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時間回到六年前。

穿一身淡粉色女孩衣衫的樂言之站在這條不長的集市路中央,兩條小辮從他的耳前垂下。

他面對着眼前并不是很熱鬧的街道,一眼看過去,沿街開着茶樓,藥鋪,客棧等,中間夾雜着各種小攤。

樂言之緩緩閉上眼睛,他在找這個世界的真實感和他的存在感。

這件事情是樂言之醒來的這一個月以來每天必須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不同的是今天在茶樓外的木桌旁坐着一個看似十七八的年輕才俊,一邊慢慢飲茶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着這個突然從對面客棧沖出來跑到街中央站着的行為怪異的秀美女孩。

這是離京城兩百裏的延京縣柳溝鎮。

言之閉着眼,第N遍的小聲念道:“這是大岳國,大岳國,不是前世的中國。皇帝叫岳孝帝,不是叫主|席。時間是孝統二十一年,八月葵末。不是2012年。操!這到底是什麽年代!”言之覺得越念心越亂,但是還是忍住不睜眼。”

他對自己的女裝打扮這時已經習以為常,這種打扮自從他睜眼就被他娘唐依秋強行要求這樣了。據唐依秋說,這是有原因的,具體什麽原因,等他大了就自然會告訴他。

當然換裝的不僅樂言之一個人,樂言之是男扮女裝,而他娘唐依秋,則是女扮男裝。

路邊那個一直慢悠悠喝茶的青年才俊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樂言之,他非常的想知道他的嘴裏在念叨什麽。

樂言之繼續緊閉雙眼感覺着周圍的一切。忽然感覺身旁吹過一股風,帶着他的頭發也跟着向前飄了起來,伴随着的還有急切的腳步聲。他忍不住了,用最快的速度睜開半只眼看情況,這時一個少年從他身旁擦了過去,快速往前跑。這個少年叫徐三。

與此同時旁邊的巷子裏也快速沖出來一個男人推着手推車朝着徐三相對的方向拐了過來。眼見着這推車和徐三就要撞上了,男人居然急中生智,大喊一聲:“你往左我往右!”

你往左我往右!

言之趕緊睜大眼,并且憋笑!

同時青年才俊繼續波瀾不驚的端起茶杯冷眼看着一切。

咚!

徐三成功的飛了起來,頭朝下,接着跟路邊的土坡來了一個輕微的較量。

徐三輸了。

路邊的青年才俊淡定的慢慢喝進去一口茶。

樂言之卻沒有忍住,氣勢沖天的“哈!哈!哈!”仰頭大笑起來,後槽牙都看得見。

青年才俊看到樂言之的笑,也終于破功,“噗”的一口茶成功噴了坐在他對面的人滿臉。那人淡定的拽過袖子抹了一把臉,臉上肌肉抽搐個沒完。

推車的男人急忙跑過去看徐三的情況,并且緊張的問怎麽樣?哪兒不舒服?

徐三閉眼躺在地上哼哼沒完,“疼……疼……”

男人急了,趕忙到處看有沒有藥堂或者郎中。

徐三繼續哼哼,還時不時的半睜開眼,看到男人滿頭冒汗的狀态,徐三哼唧着說道:“我娘說了,碰到這種事情,你是要私了啊還是報官啊?”

言之站在不遠處一動都沒動過,但是這話卻聽得清清楚楚,心裏嘀咕,好麽,這麽小就開始玩碰瓷這套。看這少年的年紀,也就16歲左右。這個年紀不去乖乖的念書考功名,到開始玩這歪門邪道!

男人聽到徐三的話更顯得緊張了,“報、報官?小兄弟,我這也沒犯法沒偷錢的,用得着報官這麽嚴重嗎?我、我帶你去郎中那兒看病,賠你藥錢還不行嗎?”

徐三睜開眼,繼續躺在路邊,呲牙咧嘴道,“嘶……這次你的藥錢賠了,下次的藥錢怎麽辦?你走了,我找誰要去?”

言之看着氣不打一處來,趕忙走了過去,蹲下來俯視着徐三問道:“來,說說,你哪兒疼?”

前一世樂言之在醫科大學念大二,主修西醫,有一次陪齊彥在醫院的路邊走的時候,沖過來一個大貨車,齊彥把言之甩開了,言之只記得他聽到一個巨大的響聲,然後自己就沒了知覺。

再醒來,就是這個世界。

徐三看着眼前這個女孩子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沒把這人當回事兒,繼續閉眼哼唧。言之二話不說,就開始給徐三的全身做起了檢查。從頭按到腳,腎髒也不放過。

徐三全程保持着一個相同的音調哼唧着疼,為了擺明自己沒騙人,他沒有阻攔言之的動作。

青年才俊繼續坐在那裏觀察着眼前的一切。

過了好長時間,言之已經檢查完畢,自己心裏有了數。他使勁兒一拍徐三的胳膊,“喂!起來吧,哪兒疼你得坐起來說才管用啊!躺着誰知到撞到你沒有。”

于是徐三坐了起來,指着自己的腿說,“這兒,就這兒疼。已經動不了了。”

言之轉身從路旁找了一個大石頭,繼續蹲了過來,二話不說照着徐三的腿就砸了下去。

啊!

砰!

石頭砸在地上,徐三站在推車男人的身後,滿頭大汗!

言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蔑的看了一眼徐三,哼道,“哪條腿動不了了?我看看!”

徐三又惱又怒,臉一陣紅一陣白,指着言之大喊道,“讓你多管閑事,你是哪兒來的野種,小爺我從來沒見過你。”

言之一攤手無奈道,“何止你,我也才見了自己一個來月!”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