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徐三嚷道,“哼,從小就狐貍精樣兒,長大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爹也長一臉女相,沒一點男人樣,告訴你!多管閑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言之道:“我當然不是什麽東西,哪像你們家啊,全都才貌‘雙絕’!”
徐三正想說算你識相。
言之接續補充道,“別多想啊,我說的只是字面意思,才貌雙‘絕’——!”
徐三氣結,一邊指着言之一邊後退道,“你給我等着,這事兒絕對跟你沒完,咱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3日後水關外青山下柳河旁,我們決一勝負!誰不去誰就是這個!”說着徐三豎起一個小拇指,接着扭頭繼續跑了。
言之看着徐三跑遠的背影嘀咕,“我什麽時候跟你這個了,我跟你不過這個!”
忽然渾身一哆嗦,言之憋尿了,轉頭趕緊往茅房跑去。
一直在路邊喝茶的青年才俊,這才終于施施然的站起來,整理下衣服,留了幾個銅板在桌子上,轉身走了。
站在茅房內,掀起裙子掏出來小鳥,樂言之這一個月一直都覺得這樣做很詭異,因為裝備和工具根本就不配套嘛!
這時在延京縣縣衙內。知縣劉德在逍遙的坐在太師椅上,正用茶杯蓋一下一下的撥拉着茶杯裏的茶葉,偶爾吹一吹慢慢的喝一口。他的身後站着縣衙的典簿魯明義。
魯明義看看太陽,又看看堂口,欲言又止道:“大人,這南宮将軍……到底是來幹嘛的?擺着犯人不押,自己倒外出尋樂子,您也不說說,還由着這小子胡來。”
劉知縣一轉剛才悠哉的姿态,佯裝怒喝道:“放肆!什麽時候輪到你直呼他‘小子’了?再年輕,他也是從五品的将軍,”接着嘆氣道,“不是你我可比的呀!”
“是是,下官知錯,”魯明義趕緊躬身,小心翼翼道,“這可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呀,那麽年輕就坐上了從五品的将軍一位,按說該是年輕有為,但是看這心性,可沒覺得他能夠得上呀。”
劉知縣随即又開始慢慢地刮着茶葉,輕哼一聲道,“沒人的時候,叫他‘小子’也無妨,只要注意隔牆之耳,不過說起這官職,我倒覺得南宮毅這小子這次來,玩兒的成分更大。”說罷劉知縣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魯明義趕緊拍馬屁道,“大人真是明鑒,先不說他的職位沒有押送一項,就說這次押這重犯,光押解将軍就跟了兩個,嚴格說起來,還真沒他什麽事兒。不過下官有一事尚未明白,想請教大人一二。”
劉知縣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說!”
魯明義趕緊給茶杯添了熱水,繼續站在旁邊道:“先是這案犯,這戰犯關押這麽長時間的還是頭一遭,其次就是這南宮毅,處罰戰犯,還跟來個觀光的,下官從事延京縣典簿這麽多年,可是從未碰到過。”
劉知縣微眯着眼,懶洋洋的說道,“何止你,本官活了這麽久,這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聽說,這南宮毅和朝廷的一品大将南宮将軍,可是親戚。”
“哦——”魯明義恍然大悟,連連垂手,“怪不得!怪不得!原來如此!”
“而且這次的戰犯,”劉知縣繼續懶洋洋的顯擺道,“據說功過不明,現在朝上也在議論他的生死問題,所以才會耽擱這麽久。咱們就妥妥的收押就是了,別忘了囑咐南監的監守,吃喝上別虧待了這戰犯,萬一人家最後出來了,也省的咱們落個不是。”
魯明義陪笑道,“是,還是大人想的長遠。下官這就去……”
還沒等魯明義說完,打門口走進來一個人,魯明義擡眼一看,趕緊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道,“原來是南宮将軍,大人剛還說起來,應該介紹您到水關長城一覽。”
劉知縣剛還閉目養神等着來人主動施禮,結果出乎意料的卻聽到自己的典簿稱對方為南宮将軍,随即慌張的立刻起身,不小心把茶杯碰的響了一聲,趕緊拱手道,“下官見過南宮将軍。”
南宮毅回禮,“劉知縣,魯先生,不必客氣。學生只是外出随意走走,看看這裏的風景和人情,不過魯先生剛說的水關長城,學生很感興趣,抽空一定去游覽。”
随即又行禮道:“學生還有要事,先行一步了。”接着越過這兩人,徑直往內邸走去。
知縣劉德在和魯明義看着青年才俊離去的背影,同時微不可察的搖搖頭。
太陽快落山時,一個樂言之從沒有見過的男人敲開了他們的房門,唐依秋客氣的請人進來坐,那個男人婉拒道:“适才打聽到一家可以租賃的房屋,東家現在剛好在家,唐先生不防随小的過去瞧瞧,時間有些緊,就不進去叨擾了。”
唐依秋扭頭看了看樂言之,沖男人一點頭,又對樂言之故意大聲說道:“爹随中人去看看房屋,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個時辰爹就會回來,如果到時爹沒有回來,你記得下去找客棧掌櫃的帶你去找爹。”
樂言之看看外面快黑的天色,又看看那個站在門口的男子,不放心的跳下床鋪跑到唐依秋跟前,“爹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說好了只要在外面或者有別人在場時,樂言之都要管唐依秋叫爹,因為唐依秋一直都是書生裝扮,樂言之沒有細問原因,但是卻把這條牢牢的記在心裏。
“乖,”唐依秋摸了摸樂言之披在腦後的頭發,不容分說道,“爹去就行,你一個人在這裏多加小心。”
随後唐依秋就跟着那個被稱為“中人”的房屋中介轉身走了出去。
樂言之看着窗外快要落山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面,覺得現在這個身體太小了,能力也太小了,以至于誰都要拿他當小孩子看,充當一個被保護的角色。
如果是前世那個年紀……樂言之又開始遙想……那個年紀的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吧?言之有些不确定,這個世界的太多東西他都不了解,需要學習的看來真是不少。他突然覺得鬥志昂揚,充滿幹勁。
首先,得弄清楚從現在起,一個時辰是到什麽時候,怎麽才能知道到了一個時辰!
樂言之覺得自己找到一個課題!
果然沒到一個時辰,中人提着燈籠将唐依秋送了回來,樂言之也沒有閑着,在樓下盯着問掌櫃的借來的沙漏研究時間。
看到平安回來的唐依秋,樂言之終于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唐依秋帶着樂言之去跟東家簽好了租賃的契約,下午就收拾了帶來的三個紅色木箱子
并且雇了馬車搬往新居。
這個過程中樂言之跑前跑後的忙亂着,他能做到的事情就基本不用唐依秋去操心,即便他現在的外貌再怎麽看都是12歲的女孩樣子,但是內在卻是實實在在的快20歲的年輕男人了。
結果就是一整天下來,樂言之早早的累趴在床上,除了唐依秋跟他一起搬了箱子之外,其他的事情他幾乎都一手包攬了。
唐依秋再書生打扮,可人家确确實實是個柔弱女子,樂言之怎麽着也不能讓自己坐着,讓人家弱女子吭哧吭哧的幹活吧!自己心裏這道坎就過不去啊!
唐依秋心裏一直感慨受過劫難後樂言之突然地成長,暗自慶幸也許樂言之的失憶真的是一件好事,但願等他回想起以前事情的時候,整個人也不要回到以前那種狀态。最好的情況就是永遠都不要回想起以前。
這是一個幹淨整潔但是卻極小的單獨院落。坐北朝南一間正房,外加一間西廂房,東家有急事離開這裏進京随兒子同住,于是唐依秋以一個極便宜的價格把這個院落租了下來。
趁樂言之在床上歇腳的功夫,唐依秋提了水進來到處擦抹,她心疼的看着樂言之,不想再讓他動一個手指頭幹活。
終于打掃完畢,唐依秋一抹額頭的汗,滿意的看着這間正房,她打算讓樂言之住正房,自己住西廂房。畢竟樂言之剛剛起死回生,需要白天會充滿陽光的屋子。
唐依秋剛準備提着水出門倒掉,樂言之一個骨碌坐起來,從唐依秋手裏接過小木桶,走到門外路邊“嘩”的一下潑灑出去。
“哎呦!”一聲慘叫。
樂言之定睛一看那個人,馬上咧嘴大笑,“原來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瞎子呢,看不見我要潑水啊還往這兒湊!”
南宮毅的萌動(一)
徐三聽到這個耳熟的聲音,馬上抹了把臉擡頭看去,發現果然是樂言之這個家夥,于是氣更不打一處來,顧不上形象的指着樂言之就喊道:“又是你!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