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明義悄悄地問縣太爺劉德在,“大人,午時三刻問斬,就是連個魂魄都不給人留,這是誰的決定啊?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劉德在悄悄打了個手勢,魯明義噤聲。

送走通報之人,南宮毅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過他沒有過多的聲張,跟劉德在說明後,帶着兩個押送的将軍轉身去了南監探視那個案犯。

衙門二堂內轉眼只剩下了縣官劉德在和魯明義二人。

魯明義從額頭抹了一把汗,戰戰兢兢的問道:“這是怎麽了?要麽放着不管,要麽一下子就斬的這麽突然。而且這時辰選的,按照以往慣例,不都是午時問斬嗎?”

縣官劉德在背着手慢慢的再堂內來回踱步,若有所思道:“前幾日只是聽說朝上為這個人的事情争吵不休,現在看來終于有一方取得勝利了。不過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急于這麽治死他?依我看……這裏面一定夾雜了不少的個人恩怨。”

魯明義想了想,道,“要說他是案犯,也算不上啊,他還是本朝的鎮北大将軍,只是回來途中逃了一個金國的囚犯,他就落得這種下場,這怎麽看都覺得不至于治這種重罪啊!”

“金國囚犯?”劉德在鄙夷的說道,“如果只是囚犯這麽簡單,這鎮北大将軍也不至于背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聽說這金國的逃犯,他是金國的一個皇子,這只是聽說。不過那金國的皇子,就是再逃,他身上那傷,估計沒等回去就得把命交代了。”

“哎……”魯明義嘆口氣,惋惜又同情的說道,“可惜了這鎮北大将軍,在咱這兒坐鎮多少年了都沒出過差錯,就跑了一次囚犯,那邊逃犯還生死不明,這邊兒到把命提前交代了!可惜啊可惜!”

說起這延京縣,地處岳國北端,柳溝鎮則又在延京縣的北端,地處要害。上有水關長城坐鎮,下有柳河蜿蜒盤繞,不過這裏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就是處罰重犯。按照自古沿襲下來的律法,只要是北部的戰争,不管是敵國的戰犯,還是當朝的罪臣,都在這裏的城外問斬。

這次的鎮北大将軍就是如此。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關于問斬時間的區別。這裏流傳的一個說法就是,午時整問斬之人,魂魄健全。午時三刻問斬之人,就連魂魄都被斬滅,再也無法投胎超生。

這鎮北大将軍就是被定為次日午時三刻于城外問斬。

這邊樂言之可不知道縣衙發生的事情,一大早就背着重重的東西吭哧吭哧爬山。将要進行的整個手術過程昨晚他已經演練過千百遍,雖然不敢說肯定萬無一失,但是起碼做到了心中有數。

推開那個依舊吱呀作響的木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将這片山頭照亮。

孟堯由于喝了水吃了些幹糧,身體有些力氣,樂言之進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再那個角落窩着,而是換了個地方繼續躺着。

他看到按照約定果然大清早就來了的樂言之,感到有些驚訝。本來以為昨天樂言之說的話都是他臨時的借口,逃離這裏的借口。

再說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開口就說能救他,孟堯也當做是玩笑。同樣的,樂言之說自己其實是個男孩這個說法,孟堯也是抱着懷疑的态度。

但是事情就是這麽出乎意料,樂言之他又來了。不但人來了,還抱來一大堆的東西,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咣咣铛铛全部擺在他身邊。

看着這麽一排酒壇針線布條,還有一罐味道難聞的膏藥和一堆奇怪的丸藥,孟堯不解的盯着樂言之。

樂言之覺得,這個人并不是真正的可怕,因為為了生存誰都可以兇狠起來,但是如果生存不是必選條件,那麽這個人對他來說并沒有什麽威脅。

再說他是來救他的,如果趁這個機會孟堯會置樂言之于不利的話,那麽相等的,孟堯的生命也會出現危機。再說孟堯看起來并沒有那麽傻。

樂言之沒有理會孟堯那種急切的不解的眼神,自顧自的收拾着手頭的東西,不慌不忙道:“你的傷如果就這麽放着,最後你會被感染而死去,到時候你喝再多的中藥也無濟于事。想活命,你還得聽我的。”

孟堯點點頭,“姑娘你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你不管我,我也是一死,你管我,我還有一半存活的希望。”

經常征戰沙場的人都知道,一旦受傷,輕則流放,重則補刀。“古來征戰幾人回”這句話可不是說着玩的。

孟堯自然也知道。

他開始抱定的想法是,只要順利逃回去的時候還剩一口氣,而不是死在半路上,哪怕僅僅是告知了本國岳國大将作戰的方式,這一死也值了。

不過就在這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孟堯被樂言之這麽一折騰,心頭居然莫名其妙的産生一種強烈求生的欲望。

只要能活,讓他做什麽都行。

樂言之無奈的長嘆一口氣,“說了我不是姑娘,你還叫我姑娘,”随即莞爾一笑道,“不過愛信不信,我只是來給你治療的。”

孟堯被樂言之這一笑差點晃瞎了眼。

樂言之繼續做着手術前的說明,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個真正的大夫,站在這裏跟病患講着注意事項,擺清利弊,“不過醜話說在前,我可沒有這個手術的經驗,再怎麽說,我也才大二啊,屍體碰過一次,觀摩倒是有過幾次,我也是為救你才豁出去的,到時候萬一有個什麽醫患糾紛,你可別來找我!”

孟堯皺着眉,聽着這些一知半解的話,使勁兒的琢磨着大概意思。

樂言之把要用的東西全部擺好,接着就上前解開孟堯的衣衫。

孟堯臉不由得一紅。

樂言之随即找了團棉花,沾上烈酒清理着難看的傷口。

孟堯疼的嘶嘶直吸氣。

“啊!”樂言之一拍腦袋,“忘了跟藥鋪買麻醉用的東西了。”然後愧疚的看着孟堯,“這可怎麽辦?等下還得剜你爛肉……”

孟堯繼續嘶嘶吸氣,将信将疑的問道,“真的沒買?”

“沒買!”樂言之斬釘截鐵的回答。

孟堯閉眼流淚,生肉被剜這事兒,他從小也只是聽教書的先生說過,可是從來沒經歷過。就光逃亡這麽一點路,忍受這刀傷的苦,就不知費了他多大的精力了。他都覺得如果這樣他都能活着回去,那麽以後就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難倒他的。

突然孟堯感到下巴被捏開,嘴裏被塞進來一團東西,睜眼一看,原來是樂言之脫下自己的薄外衫,将一部分團成團牢牢的塞進他嘴裏。這下連話都說不清了。

“多大的人了!”樂言之不滿道,“忍着!我以為能聽你說沒麻藥也不怕我能忍住這種豪言壯語,結果你這慫樣兒的閉眼哭去了!”

孟堯有口難辯,本來剛才正要打算那麽說,結果嘴就被堵住了,而且現在還被鄙視到底,臉面全丢盡了。

也罷,索性閉眼不看,丢人就丢人吧,現在也沒人知道他是誰。

正想着,更離奇的事情出現了,孟堯眼睛被樂言之綁住,接着雙手也被牢牢的綁住,再接着,雙腿也不例外的綁的死死地一點都不能動彈。

孟堯緊張了,這人不是趁機要他命吧!

全身都不能動,只能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耳朵,孟堯仔細的聽着樂言之的動作制造出來的響動。

大概是清理完了傷口,孟堯感覺樂言之離開了身邊。

這時只聽樂言之在一旁鎮定的說道,“好!我要開動了!”

樂言之的魅力(二)

樂言之在一旁鎮定的說道,“好,我要開動了。”

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孟堯全身。孟堯咬着衣服忍不住的大喊了起來!汗水立刻從全身的毛孔湧出來,把鋪在地上的木板都濕了一大片。攥緊拳頭,死死的拽着綁住雙手的繩子。孟堯下意識的咬緊了牙關,不大一會兒終于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孟堯又被一股刺激到要命的疼痛弄醒,一股酒味撲鼻而來,他拿鼻子急促的喘息着。沒一會兒,又暈了過去。

樂言之心裏有些沒底,會不會人還沒病死,就得被他弄得疼死了啊?轉念又一想,如果不這麽做,他就必死無疑了,自己這麽做,起碼他還有生存的機會。速戰速決,盡快完事兒,省的他被折磨死。

樂言之舒緩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該剜的剜掉了,當做消毒用的烈酒也用過了,水也過了一遍,止血的也抹上了,就差縫合包紮,還有最後需要上的各種消炎解毒清熱陣痛藥。

他想都不敢想,幾個月前他還只是站在手術臺旁邊觀摩的一個臭小子,現在居然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親自主刀給人做手術,這要給前世,非得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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