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髒噗噗跳個沒完,這輩子他都沒有被這樣對待過,還真把他當女孩子了?簡直就是小瞧他這個男性!他不服氣的看着腳下快速閃過的土地,不甘心的擰了擰身體以作抗議。
南宮毅佯裝嗔怒道:“別動,我送你回去,再擰掉進柳河我可不救你!”
樂言之乖乖停止動作。
高大的駿馬在樂言之的家門口止步,樂言之目送走南宮毅後并沒有進家門,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孟堯明天要用到的藥,他得趕緊去買。
晚上,南宮毅孤獨的坐在窗前獨自飲酒,明天就是鎮北大将軍的處決之日。
放下酒杯,看着還沒有拆開包紮的手指,南宮毅用大拇指在上面輕輕的來回摩挲,陷入沉思。
南宮毅的悸動(一)
樂言之不知道自己這是叫做幸運啊還是叫點背。
一天之間就把好運和厄運都體會到了。看來那個定律确實是正确的——在你遇到一件好事之後,肯定會有一件壞事跟随而來。
一大清早的,藥鋪還沒有開門,樂言之就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
砰砰砰的把門板敲得震天響,以至于街坊的店鋪都以為有什麽急症的病人急于找郎中的,紛紛豎起耳朵聽。
過了一會兒,藥鋪的門板終于松動,抓藥的夥計一臉被擾清夢的表情探出腦袋來,一看門前站着的是樂言之,而不是需要急診的病人,馬上臭着臉不滿的嚷道:“幹什麽啊大清早的還沒開市呢就來搗亂!”
樂言之也不氣惱,不跟這個夥計擡杠,而是換做一副為難的表情哀求道:“小哥行行好,我家公子要的着急,就是前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公子。他上午就要出發回京,所以才差我一大早就來取藥。”
夥計聽了,這才不情不願的開門讓樂言之進來,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等會兒吧!”,接着轉身到後院去取昨天傍晚樂言之來定的膏藥和丸藥。
樂言之這回長了個心眼兒,定藥不是用自己的名義,反正第一次是南宮毅陪着來的,這次也就順理成章的拿南宮毅當借口,定了大量的這些便宜藥材。加上加工費,樂言之荷包裏的零花錢才快見底。
雖然這些藥材很便宜,但是荷包見底這是實事。不過幸好這些藥估計夠他一個星期用的。
而且他大清早的就跑來取藥,也是為了避人耳目。讓人發現他山上藏着的秘密可就不好了。
樂言之發現這家藥鋪很不像一個正規的藥鋪,雖然他來到這裏還沒有見過什麽是正規藥鋪,但是每次來都不見坐堂的郎中,而且這裏的藥材,有些出乎意料的齊全,尤其是一些名貴的藥材,好像只有這裏出産。
如果說這個是藥鋪,更不如說像一個批發藥材的商鋪。
過了好大一會兒夥計才從後院回來,懷裏抱着足夠多的藥包和小罐,咚的一聲放在了藥鋪內的案子上。
“這些,就是全部了。”夥計拍着制好的藥丸和膏劑,裝作氣喘籲籲的樣子。
樂言之一看,好家夥,數量還真不少。趕忙把随身帶着的包袱皮打開鋪好,把膏劑整齊的放在下面,丸藥的紙包放在膏劑上面,四角對着一系,在藥鋪夥計鄙夷的目光注視下,吭哧吭哧的拎着走了。
夥計關好門板打算繼續回去補覺,最後還不忘不屑的來一句,“還公子呢,瞅瞅買的藥的便宜勁兒,恨不得把這兒的便宜貨都包了。在瞅瞅用的那丫鬟,摳門連個小厮都不請!什麽時候公子都變的這麽窮了!?”
早上剛準備起床的南宮毅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琢磨着是不是昨天都把衣服留給樂言之蓋了,自己吹着風着涼了?
揉揉鼻子,繼續起床穿衣服。今天對于南宮毅來說,是個非常不想度過的日子。
樂言之背着一個大包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上半山,推開破廟的門。
傷患孟堯還在昨天那個地方躺着,好像沒怎麽動過。但是放在身邊的幹糧和水都已經吃喝的差不多了。
樂言之走過去摸摸孟堯的額頭,還好,只是稍微有一點熱。
孟堯看到樂言之果然守約,說來就一定會來,而且還背了很大一包袱的東西,有些受寵若驚,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有氣無力道,“能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樂言之撲哧一笑,“我也覺得你還能看到我,真是太好了!”
孟堯虛弱的用嘴型擺出笑容。
樂言之沒有再廢話,今天不用再做耽誤功夫的事情,他想盡早完事兒回家看家。
唐依秋這幾天有些忙。
自從上次接到一個代人執筆寫書信的活後,因為字體漂亮,唐依秋也為人随和,再加上婦女們看着這樣一個俊俏柔弱書生樣子的人獨自帶着一個女兒讨生活,全都同情心大發。
一個介紹一個,有需要寫信的必然要找唐依秋,沒有信寫的為了請唐依秋執筆,絞盡腦汁也要想想給誰寫封信。
所以唐依秋這幾天沒工夫管樂言之的去向,歪打正着,樂言之正好瞞過了他所做的事情。
樂言之不緊不慢的拆開了孟堯胸前的繃帶,仔細的清理着傷口。看來下了猛藥還是管用的,傷口沒有潰爛,而且縫合部分也沒有化膿。
樂言之又認認真真的重新塗抹一遍膏藥,接着纏上了新的繃帶。
“等過一個星期,”樂言之綁好了繃帶,給孟堯喂藥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得給你拆線,到時候你再疼一次,慢慢就差不多該好了。”
“一個星期?”孟堯不解道,“是什麽?”
“啊!就是……七天以後,那什麽、七日後!”樂言之想了半天,終于确定的說道。
孟堯點點頭,誠懇的說道:“往後,任何苦難都沒法跟這次的經歷相提并論,言之說的拆線,恐怕也不及昨日的疼。昨日已經挺了過來,接下來的任何苦難,都沒法将我放倒。這些都要歸功于言之。”
樂言之抹了一把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搖搖頭汗顏道:“過獎了。我也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而已。”說完就想倒牙!
該抹的藥也都抹好了,該吃的也吃過了,樂言之把包袱裏剩下的大量的藥全都整齊的碼在一邊,回頭囑咐孟堯道,“這些藥是給你這些天準備的量,我擔心總去藥鋪會讓人起疑,所以就一次性買了很多。這幾天的肯定夠了,等用到差不多,我看看你的情況再繼續用藥。”
孟堯趕緊道:“言之為在下想的如此周到,孟堯真是無以為報。”
樂言之眼睛往上一翻,不客氣道:“這幾天還是觀察階段,你還得繼續躺着,如果這幾天熬不過去,我也就沒轍了。”他上前拍了拍孟堯的胳膊,“所以,現在謝我還太早,你還是得自求多福啊!”說完樂言之學着電視裏的樣子長嘆一聲。
孟堯沒有被樂言之吓到,輕松笑道,“現在已是多撿回來的半條命,就算将來活不成,也不虧!”
樂言之挺佩服他的豁達,“你能這麽想最好。”
孟堯也對樂言之的看法有了絕對的改變。從一開始的打算滅口以求自己生存,到想看看樂言之能使出什麽花招來,接着又看到他用了從來沒有見過的方式救了自己一命,一直到現在每次都說話算話的過來看他。
就算是還在觀察階段,傷口一動就牽扯的疼得要命。但是孟堯心裏有感覺,這次,他不會丢命。
孟堯再次鄭重的向樂言之保證道:“倘若……我還活着,将來有緣還能見到,我一定滿足你所有的願望。”
樂言之眉毛一挑,心想一個逃犯而已,哪兒這麽大的口氣,于是煞有介事的說道:“如果你能滿足我的願望啊,我現在就有!你不如現在就滿足我吧!”
孟堯咽了口口水,驚訝道:“哦?言之不防說說,只要孟某能辦到。”
樂言之湊了過去,拿出和平主義者的架勢道:“你要是能活着回去,要是能見到你們管事兒的領導,不是,管事兒的官兒,你傳達下我的意思,不要再打仗了,和平比什麽都重要,百姓的性命比什麽都重要。拿打仗這個精力多發展下本國經濟,國富自然民強。到時候還用得着打仗?是不是?兩國多通下商,這不比打仗來的劃算?對不對?”
孟堯被樂言之簡單的一番話震住了。
樂言之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沒有注意。滿腦子繞着的都是這句國富自然民強。
如果現在能起身,孟堯巴不得爬着也要趕緊趕回國。不過現在時機不對,他還有被抓的危險,只能一邊觀察情況一邊再做決定。
不過,這次,一定要活着回去,并且活下去!
樂言之下山的時候一身輕松,心想着接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