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幾天也都不用再大包小包的背着東西爬山,頓時心裏也覺得一陣輕松。
心裏一輕松,腳步就輕松。到了山腳,樂言之就忍不住屁颠屁颠的往回家的方向蹦跶過去。
南宮毅一大早就起床收拾東西準備當天的游街行程。
按照流傳下來的律法,重犯行刑前,都要游街示衆一圈,然後才到城外斬首。
一是為了宣誓皇權。再就是殺雞給猴看,起到警示的作用。
快到正午時,南宮毅騎着馬帶着隊伍在前面走着,痛心的感覺已經不能言表。
雖然南宮毅被指派來押送,但是一開始的目的并不是行刑,而是凱旋而歸。誰知計劃不如變化,鎮北大将軍功再大于過,但是也架不住功虧于潰。結果凱旋的目的變成了押送的結果。
可想而知南宮毅的心裏是多麽的五味雜陳。
此時此刻這個隊伍正在經過熱鬧的柳溝鎮街市,往城外走去。
樂言之剛回城,就遠遠地聽到了鑼鼓一下一下敲出來悲傷的聲音。正在奇怪不知道這是什麽日子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身邊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人們自覺地将街道讓出來,圍觀正準備通過的押送隊伍。
樂言之感到新鮮,連忙問旁邊的人這是在做什麽?
旁邊的人道:“這是押送一個一直在咱這裏坐鎮多年的鎮北大将軍,要去刑場行刑。”
這時押送隊伍緩緩經過樂言之面前。
樂言之又問道,“為了什麽要行刑?不是坐鎮多年嗎?”
那人悄悄道:“聽說是懷疑通敵叛國,放走敵軍。”
樂言之一聽,立刻打抱不平的怒道:“懷疑就要判刑嗎?懷疑不就是沒有證據嘛!沒有證據怎麽判刑?真當人命是兒戲啊!?”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了樂言之的嘴,苦着臉說道:“換句話說不就是他自己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嗎?哎呦你怎麽這麽大聲啊?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被聽到會沒命的!”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旁邊的人把樂言之拉走,兩個拿着長槍的衙役已經站到樂言之面前,槍頭指着樂言之的臉。
樂言之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士卒大聲喝道:“莊嚴時刻說如此大逆不道的反話,該當何罪!?”
南宮毅的悸動(二)
樂言之傻眼了,他沒想到盡管自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就這樣也會被聽到,而且更可怕的是,面前這兩個槍頭,好像稍微再用力往前一寸就能戳破他的腦袋一樣。
兩個衙役兇神惡煞的站在樂言之面前。
人群哄得一聲圍成半個圈,全都圍在樂言之身後。
樂言之不知道該怎麽辦!瞪大眼睛驚恐的仰坐在地上。
他開始後悔自己的魯莽,總是不自覺的忘記這是一個犯上就要被殺的朝代,皇權大于一切,因此朝廷重犯肯定容不得別人說不。樂言之剛說的那番話簡直就是在質疑皇權不公,別說問你該當何罪就是當場處死都有可能。
樂言之渾身冒冷汗,眼睛緊盯着背光的衙役,慢慢就覺得只有兩團黑影站在自己面前舉着長槍,也許是陽光過于刺眼,也許是自己的眼神開始渙散。
正當樂言之六神無主之際,突然一個身影沖了出來,急急忙忙跪在樂言之身旁,沖衙役一個勁兒的磕頭道:“官爺饒命,官爺饒命!……”
樂言之驚訝的扭頭一看,徐三?!
徐三繼續咚咚磕頭,“剛才是我叫他幫我拿東西,他根本什麽都沒說啊!求官爺饒命啊!”
樂言之一聽,也忙不疊的點頭,“對對,我真的什麽都沒說!”
“沒說?”從隊伍前端走過來一個人,兩個拿槍的衙役馬上讓開中間位置,那人陰陽怪氣的說道,“你沒說,難不成是本官說的?”
樂言之更慌了,不知道來者是誰,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只聽徐三在旁邊更為恐懼的磕頭道:“縣、縣太爺,請您饒命,剛真不是我們說的。我們都是一心向朝廷的良民百姓,他也只是一個不懂事的丫頭,我們怎麽敢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呀!我們還沒活夠啊!我們才活了十幾年,不想現在就死呀!求縣太爺饒我們一條小命!”
說着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拽着樂言之的衣袖,示意他也跟着一起磕頭跪拜。
原來是縣太爺!樂言之危難當頭不忘腹诽,這就是傳說中的縣太爺,喜歡拿着雞毛當令箭的縣太爺!
徐三頭抵再地上,一只手還在不依不饒的繼續拽着樂言之讓他跪下來磕頭。
樂言之打出生起,哪兒行過這個大禮啊!別說給自己爸媽沒磕過頭,就連主|席,總|理,他也沒有磕過頭啊,這突然來到這個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朝代,就要當街磕頭,他覺得磕不下去,這腰就彎不下來。
縣官劉德在也一直盯着樂言之,看到他半天不為所動,不免有些生氣,眉毛一豎道:“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本來劉德在打算的是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容貌不錯,如果他服個軟就放了他不追究,可沒曾想這女子骨氣倒是挺硬,咬定自己沒說大逆不道的話,而且連跪都不跪,這讓劉德在在衆百姓面前着實下不了臺,心裏一怒,也就不打算輕饒他!
徐三聽到劉德在已經發怒的語氣更不敢怠慢,忙從地上爬起來抓住樂言之就按下去。
樂言之不樂意了,一揮胳膊甩開徐三,挑釁似的看着劉德在,嘴裏卻軟軟的說道,“不是不跪,縣太爺您大人大量,小女子腿、腿軟,起不來了!”
“哦?”劉德在狐疑的看着樂言之,“站不起來,卻有力氣能甩開那麽大一小夥子?”
圍觀的人雖然很多,但是卻靜的連大聲喘氣都能聽得十分清楚。劉德在的懷疑,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樂言之捏了一把汗。
本來人口就不是很多的鎮子,這時有一部分人都認出來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女孩就是前些日子搬來不久的新住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樂言之不死不活的又來那麽一句,“甩徐三,不用腿!”
人群中一陣喧嘩聲,大家搖頭擦眼長籲短嘆都在為樂言之惋惜。
一個更大的黑影壓了過來,衆人噤聲。
“何事喧嘩?”冷酷卻威嚴的聲音響起。
樂言之擡頭看着眼前逆光站着的人,一身戎裝铠甲,顯得高大威猛,仔細辨認容貌,竟然是……南宮毅!
這是他見過幾面的那個南宮毅嗎?從來沒有覺得他這麽冷酷過。
南宮毅的眼神也一直看着仰坐在地上的樂言之。
劉德在趕忙側身作揖恭敬道:“南宮将軍,适才聽士兵說此女子口出狂言,大逆不道,竟敢質疑皇上的權威……”
“你親耳聽到了?”南宮毅冰冷的聲音打斷劉德在,眼神沒有離開樂言之。
“下官倒是沒有聽到,不過旁邊這兩個衙役是最先發現的。”
南宮毅一掃旁邊兩個還在舉着長槍指着樂言之的衙役,吓唬道:“你們确實聽到了?如果欺瞞謊報,可知是殺頭之罪?”
兩個衙役被南宮毅一問,馬上也有些模棱兩可不敢肯定是不是這個樂言之說出來的話,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南宮毅見狀,又直接問一直跪在旁邊的徐三,“你可知他剛才說了什麽?”
徐三腦子機靈,這種情況早就看出來眼前這個兇神惡煞一樣的男人不是來治他們罪的,而是來給他們開脫的,連忙又磕兩個頭,大聲喊道:“求官爺饒命,剛才是草民在茅房如廁,喊他來幫我遞廁紙,根本沒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求官爺明察!”
南宮毅冷冷的白了徐三一眼,扭頭對劉德在一作揖,緩和了剛才的語氣,“劉縣令,本官以為此事說不清道不明,不易此時追究,不如先……”
劉德在一聽,趕緊順坡溜驢道:“對對,南宮将軍說的是,現在不是追究這等小事的時候,再說,下官也很體恤百姓的疾苦,這種事情今天就當沒發生過,我們還是繼續正事要緊!”
南宮毅趁機瞥了一眼樂言之,扭頭上馬繼續帶隊往前走去。
一圈人這才一哄而散。
樂言之終于抹了一把汗,扭頭看着灰頭土臉的徐三,“剛才真是多謝你了,要是沒你,我估計這命又得交代了!”
徐三站起來拿袖子胡亂擦擦,臉色還有些緋紅,“又交代?什麽時候還交代過?”
樂言之一愣,才明白過來他把前世的車禍也算進來了。連忙改口道:“沒有,就是上次大病一場,差點兒交代了小命!”
徐三不好意思道,“也不用謝我,我娘都跟我說了,昨天我這命可真是你給救的,要不是你我就真得玩兒完了。”徐三嘆口氣,也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