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走了,幹脆坐到路邊繼續聊,“以前是我不知好歹,還罵你欺負你,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都不記仇,還救我一命,我都不知道這臉該往哪兒擱了。”
樂言之有些神氣,拿出來點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架勢道:“也別來回道謝了,咱兩都救了對方一命,就當扯平了吧,以後咱互相照應些不是挺好嘛!”
“是是是,互相照應。”徐三連忙點頭。
樂言之覺得徐三的臉頰緋紅色有些異樣,便伸手上前摸了摸徐三額頭測溫度。結果沒想到徐三額頭滾燙。樂言之大驚,“怎麽這麽燙?你不在家休息跑出來做什麽?”
徐三忍不住咳嗽幾聲,“聽說有游街,躺不住出來瞅瞅。”
樂言之着急的問道:“昨天回去看郎中了沒?”
“看了,”徐三道,“我娘請郎中來,開了幾幅安神的湯藥,每天喝一肚子,快惡心死了。”
樂言之更着急了,“這都這麽燒了,他怎麽開安神的湯藥,得開去熱止咳抗病毒的藥啊!”
徐三有些傻了,自己生個病而已,平時都是扛過來的,實在不行才去吃藥。可沒料到的是樂言之竟然這麽緊張他的病情,不禁心裏一暖,也許還真有瞎了眼的媳婦兒呢。
“走走趕緊回家去。”樂言之忙不疊的站起來,拽着徐三的胳膊往走拖。
徐三也趕緊跟着站了起來,身子有些發軟。
“你會寫字嗎?”樂言之突然扭頭問道。
徐三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連忙點頭。
“那就好,回去我給你開個方子,你讓你娘照着方子去抓藥,回來按時吃。不然你這有生命危險。”樂言之自顧自的走在前面生氣的說道。
樂言之琢磨,就按照給孟堯開的那個方子給徐三來一遍就可以,都是清熱傷風抗病毒的功效。既然孟堯有效果,徐三用那個也應該能有療效。不退熱不行,這十分有可能是溺水後的後遺症,如果再拖得久了,發展成肺炎可就真的麻煩了。
沒有醫療條件,沒有能用的抗生素,樂言之更不懂高深的中醫制藥,如果徐三轉了肺炎,就真跟叛死刑沒什麽兩樣了。
樂言之拽了徐三風風火火的到了徐三家,一進家徐三體力不支就倒坐再椅子上。
樂言之沒跟徐三客氣,自己滿屋子開始找紙筆,擺到桌子上自行磨墨。
沒多久之後,一張紙推到徐三面前,一只毛筆塞到了徐三手裏。
樂言之示意徐三按照他說的寫,憑記憶,他把孟堯用到的藥材又重複一遍,最後不忘叮囑徐三,“記得趕緊讓你娘去抓藥回來吃了,拿涼毛巾給額頭退熱不能斷開,多喝水多休息,信我這方子,千萬別再安神了,再安神就沒命了!”
徐三驚訝的看着樂言之,就跟頭一次見到他一樣,覺得這個人好像裝着很多謎,很想懷疑但是又不能懷疑,只能乖乖聽他的建議。
告別徐三後樂言之終于回到自己家裏,唐依秋果然沒在。
樂言之噗通一下倒在自己床上,疲累立刻侵襲了過來,閉眼沒兩秒就甜甜的睡着了。
徐三這邊,徐氏在另外一間屋子裏看到樂言之走了以後才進來看看徐三,打趣的問道:“呦,你小子行啊,沒兩天就搭上那麽漂亮一丫頭。”
徐三白了徐氏一眼,拿着方子遞給徐氏,“娘,樂言之說了,讓你拿着這個方子去抓藥,熬成湯劑一天三次給我喝。”
徐氏接過來方子拍了徐三腦袋一下,“這就開始聽那丫頭的話啦?這以後娶進門兒娘還有活路沒有了!”
“你瞎說什麽呢娘!”
徐氏看着方子将信将疑的問道:“不過這丫頭開這個方子做什麽?她又不是郎中。”
徐三怒道:“讓你去抓藥你就去抓藥吧,樂言之說了,不按這個吃,我就會沒命啊!你想看兒子我到時候燒死嗎?”
“竟胡說八道!”徐氏嘴裏不服,但是心裏也很擔心。
昨天郎中給開的湯藥,這也吃了幾幅了,但是高燒不但沒退,還有越來越熱的跡象。徐氏心想,既然樂言之那丫頭說的那麽篤定,也許有他的道理,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先抓幾幅喝喝看。
這天下午,藥鋪的夥計看着拿着方子來抓藥的徐氏,又看看方子上面的內容,整個人都石化了。
南宮毅的悸動(三)
唐依秋傍晚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樂言之正趴在桌子上提着毛筆認真地臨摹她的字體。
一陣酸楚湧上眼睛,唐依秋急忙跑過去看樂言之。
下午替人寫書信的時候聽說了中午發生的那一幕,唐依秋就再也坐不住了,連忙道歉提前趕回家來。這孩子好不容易保住一命,雖然性格開朗了許多是好事,但是因為這個再丢一次命,唐依秋就真的不想活了。
樂言之擡頭一看,甜甜的笑了起來,“您回來啦娘!”
啪!
回答樂言之的不是唐依秋一貫的溫柔聲調,而是一個拍在後背的利索的巴掌!
唐依秋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樂言之懵了,趕緊上前扶着唐依秋,并且小心的問道,“怎麽了娘?”
唐依秋索性抱住樂言之放任自己大哭了起來,過了好半天,終于能說話了,唐依秋才抽抽噎噎的說道:“你差點吓死娘,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的,娘也不活了,娘也跟着你一起去!”
樂言之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被什麽巨大的東西撞了一下,驚慌之後就頓時明白了,他現在的生命不僅僅是自己活着這麽簡單,他活着,唐依秋就有生活的希望。
“……對不起,娘!”一天之中樂言之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如此的自責和悔恨過。就算是為了唐依秋,樂言之發誓再也不要這麽魯莽了。
在延京縣縣衙內邸,南宮毅獨自坐在桌旁喝着悶酒,這一天的心情真是糟糕透頂,親自送押了他本來打算迎接回京的鎮北大将軍左牧公之外,還看到樂言之那個倔強的家夥差點因為多嘴而送命,當時的心髒真是提到了嗓子眼兒。
正午行刑完畢,京城來的幾個重要的人物開始返程,随行的兩個押解将軍也一起返回,留下來的只有南宮毅。
南宮毅決定在這裏多住幾天,一是為了躲避回京後很多人過度的熱心,二是……南宮毅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沒有辦完。
再拎起酒壺,已經倒不出一滴酒來了,南宮毅胡亂的一推面前的酒杯,酒杯應聲倒下。
随後支撐着桌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向床榻的那幾步都跌跌撞撞,最後折騰半天,終于成功的躺了上去。
随手在枕下摸出一條白色棉布條,上面還沾了他一點點的血跡,這是樂言之裙子內襯的一角……
南宮毅把這個布條搭在自己眼睛上,酒勁上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縣官劉德在的帳內,小妾秀雲心滿意足的躺在劉德在的臂彎裏,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前畫圈圈。
這晚劉德在興致很濃,連着來了兩回後都沒有直接睡過去。
秀雲時不時的在劉德在耳邊吹着熱氣,回味着剛才的餘韻,順便吹着枕頭風,“老爺……再納個小妾嘛。”
劉德在感覺挺意外,“哪有勸男人納妾的?就不怕我娶了新的不要你?”
“怎麽會!人家好寂寞,大夫人二夫人每天都在忙秀活,都不理我,你再娶一個小的陪我啊!”
劉德在懶得動,聽到這個心裏挺美,但是臉上還是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樣,“不娶了,有你就夠我受的了。再說,我也沒看到你寂寞啊,不是每天出去交際挺多的嘛?”
“切……”秀雲嬌嗔道,“還不是為了老爺您,秀雲才出去跟富商家夫人們處的嘛!大夫人二夫人連門都不出,當官的怎麽能沒有商人做靠山,這個擔子就只有秀雲來挑了,您當秀雲天生愛出去的嗎?”
秀雲是個聰明的人,仗着劉德在的身份,自己出去沒少結實富商家的夫人們,一來可以為劉德在的官路鋪些路子,二來也可以給自己另外找靠山。
這取悅男人心的招數,她自然心知肚明,投其所好才最重要。
劉德在哼笑一聲,“所以我才最喜歡你啊!”
“老爺!”秀雲說着來了勁頭,索性支起胳膊半趴在劉德在身上,“如果再娶,秀雲有個好人選。”
“哦?”劉德在眼睛争了條縫,裝作不是很感興趣的問道,“說來聽聽,哪家姑娘能讓你這個人精這麽上心的?”
“就是新搬來柳溝鎮的一家,一個鳏夫帶着一個十二歲的女兒。那個鳏夫好像是以給被人代筆寫書信為生,不過長得非常俊秀。主要是他家女兒,別看只有十二,但是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以後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