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劍?!
這表情怎麽看着都像是要吃人一樣?
南宮毅胳膊一揮,劍鋒直指劉德在的鼻子,“樂言之的事情,如實道來!否則我丢官也要你狗命!”
劉德在□疲軟了沒有半刻鐘,現在看到指着自己鼻尖的劍,接着渾身發軟,順勢歪在桌子上,茶壺茶杯都被撞翻在地,“道、道什麽?樂、樂言之的什麽事情?将将将軍要問什麽?下下官知道的一定都說,這這個東西太危險……”
嘴裏結結巴巴,心裏可不結巴,劉德在的心思在冷劍的壓迫下快速的轉着,南宮毅這個表情,這個怒氣,找樂言之?啊,有譜了,男人嘛,見到美色能有幾種心思?八成是聽了什麽閑言碎語過來要人的!
“樂言之報官所為何事,為何要逃跑?”南宮毅怒氣沖沖。
劉德在心裏早就有譜,“冤、冤枉,下官冤枉!樂言之之所以跑路,是因為他攜了巨款!”
“巨款?從頭道來!”
“是,樂言之為徐三打抱不平來報官,結果卻跟我們打賭,最後贏了一千六百二十兩,可能擔心被賊惦記,于是當天就跑了。下官還擔心他路上不安全,特別派人去找過,找了兩天結果無功而返……”
“說的可是實話?”
“句句為實,下官還被騙走一百兩銀票……”
……
回到樂言之家的門前,南宮毅翻身過牆,進去一看究竟。
院子裏任何東西的擺放都像上次來過時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唯一不同的,就是人不見了。南宮毅在樂言之的屋子門口站了好久,才終于下定決心推門進去。
臺案上還擺着幹了的筆墨跟紙,但是并沒有留下任何字跡,床鋪上整齊的疊着前不久南宮毅送給樂言之的兩套貴重的裙裝……
南宮毅心裏一陣失落,就這麽走了,到底去哪裏了?為什麽沒有給自己留下點話語?
一整晚,樂言之家門外都坐着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第二天天色放亮,樂言之家門外的那個身影不見了。而城門外的柳河旁,一個沒落的年輕人在沿着柳河慢慢溜達。
南宮毅打算再走一次這條路就徹底死心回家,原來南宮夫人說的沒錯,樂言之根本沒有對他動心,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坐在那顆柳樹下,南宮毅随手摸着石子往河裏扔。
一顆,一顆,又一顆。
嘶!
南宮毅正習慣性的準備投擲,意識到這手感不是石頭的時候,胳膊已經揮了出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終于在紙張落水前截了過來。
心止不住撲通撲通的狂跳!
盯着手裏對折的紙大半天,終于鼓足了勇氣展開。
印入眼簾的果然是他所熟悉的樂言之那爬行的筆體,還有一些雖然是錯字,但是卻感覺能看明白的字型:
我欲乘風歸去,
逃不出你似如來佛的手掌心。
往日情景歷歷在目,
京都再繁華也不及你一串糖葫蘆。
城北徐公更比不上你的明星臉,
勿道別離,我們永不離別。
擔心佳人請勿挂念,
憂愁憂傷的千萬不要!
南宮毅對這封信反反複複的看了好幾遍,最終确定為這是一封看似情信但卻更勝情信的信,心裏立刻美了一大半。
看來只是離開而已,并不是把他抛棄。也可能有說不清的苦衷等不及自己趕過來親自說明。
總之,南宮毅心裏明确了一件事情,也是唯一的一件事情——他并不是一廂情願。
但是樂言之到底去了哪裏?
回到京城後,南宮毅就開始了唉聲嘆氣,每天拿着一張紙反複看來看去的日子。
不知過了多久,樂言之迷迷瞪瞪睜開眼,一股濃烈的中藥味兒撲鼻而來。
還沒有等他辨認這是什麽地方,他這是在哪裏,一堵牆的景象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這堵牆,不是牆,而是堆滿了一面牆的書!
勉強坐起來,額頭上的面巾掉落在腿上。
拖着還很軟的身體忍不住的去翻閱這壯觀的書籍,樂言之驚得嘴巴都不能合攏了。這滿滿的一牆書,有印刷的線裝本,也有手抄的線裝本,還有很多直接是單頁紙集成一厚摞的筆記。
東翻翻西翻翻,樂言之終于明白過來,這滿牆的書,全部是中醫草藥的配方,療效,使用方法,适應正裝,不良反應……并且按照順序整齊的分成內科,外科,婦科,骨科……
雖然這間屋子很小,僅容得下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但是這快要跟房頂齊高的書籍數量,還有幾乎到處都有的看似詳盡到要命的筆記內容,着實能讓所有讀書的人汗顏。
樂言之立刻掉進一本書的內容裏出不來了。
“啪”的一聲,樂言之手背一疼,書應聲掉地。
他趕忙慌張的扭頭一看,一位精神矍铄,鶴發童顏的老者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站在自己身後,這位老者面目嚴肅,手裏拿着一根戒尺。
“有沒有人教過你別人的東西不經允許禁止碰觸!”老者洪亮的聲音嚴厲而不容反抗。
“有、有的!”樂言之心虛的說道,“我娘教過我,有、有主的幹糧不能碰……”
在這樣的氣勢面前,樂言之不由得就低聲下氣。
“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昏迷兩天高燒不退的人沒有我的允許禁止下床?!”老者繼續板着臉訓道。
“沒有、沒有告訴過!哎?我娘、不是,我爹……昏迷兩天,還高燒不退?”
“啪”的一聲,戒尺又打在樂言之手背,不過這次響聲大,卻不怎麽疼。
“立刻給我滾到床上躺着去!”
樂言之一縮脖子,“……是。”趕緊繞開老者老老實實的爬上床繼續窩着。
“我只收留你到病好,一旦好了趕緊滾出這裏!”老者不容分說的關門離開。
“……”這位老者……好霸氣!
作者有話要說:城北徐公這個詞是形容美男子的成語。不知道有沒有眼睛閃着賊光的親,能發現這章的一個秘密?
樂言之的蛻變(二)
老者剛出去不久,一身書生裝扮的唐依秋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樂言之這才知道,原來高燒昏迷了兩天的不是唐依秋,而是他自己。
吃了點東西過後樂言之不知不覺又睡了一覺,再睜眼的時候天色已晚,屋內點着油燈。唐依秋一直坐在他的旁邊守着,看到樂言之醒來後,趕緊起身去端來一碗湯藥和一碗米粥。
唐依秋按照老者的囑咐,一直等到樂言之終于偷偷摸摸的放了個屁,這才放心的收拾好東西回屋休息。
油燈還在亮着……
樂言之看着那堵壯觀的書牆上影影綽綽的影子,心裏開始像貓抓。
他心裏一直有的那個疑惑,在沒看到這些書的時候還好,沒怎麽惦記,可是一旦看到了這些書,就總想把那個答案找出來。
于是樂言之十分幹脆的選擇性的忘記了白天老者訓誡他的話,端起油燈來挨着書牆一排一排的掃過去,尋找那個合适的分類。
終于翻到內科的書籍歸類,樂言之随便挑了幾本後急忙回到桌子上,湊近油燈專注的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
就在這間放書的小屋子的斜對面,就是老者住着的屋子。
漆黑的屋內,老者透過門縫看到書房的窗紙上印着樂言之趴在桌子上認真翻書的模糊影子,“哼”了一聲後,轉身回去睡覺了。
樂言之白天睡太多,直接導致了晚上一點都不困,但是大晚上的他又沒有別的事情做,結果就是,他看了一整晚的書。
油燈剛剛燃盡的時候,天正好亮了。樂言之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把昨天從哪兒拿出來的書都按照原樣放回哪兒去,接着一轉身,爬到床上倒頭就睡。
這一覺醒來之後又是下午。
剛一睜眼樂言之這心裏就猛地一哆嗦,眼前的景象讓他覺得有點害怕:那個老者正威嚴的站在自己床頭俯視着自己,眼睛瞪得都快掉出來了。
要不是出于禮貌,樂言之真想雙手捧住等着接馬上就要掉出來的眼珠子。
老者離開樂言之,轉身去壯觀的書牆前面走了一圈,最後站在樂言之取過書的地方,眼睛仔細的掃了半天,厲聲問道:“你昨晚有沒有動過我的這些書?”
樂言之看到老者手裏的戒尺,想都沒想的就答道:“沒有!絕對沒有!您沒有允許,我不敢亂動,我娘以前教導過我,有幹糧的主人不能碰!”
“哼!再過兩天你病就可以痊愈,倒時跟你爹一起趕緊離開這裏,我不再收留你們。”說完老者頭也沒回怒氣沖沖并且潇灑的一甩衣袖就走開了。
樂言之在背後偷偷吐了吐舌頭。
到了晚上他又睡不着。
他驚喜的發現油燈裏面不知什麽時候添加了新的燈油和燈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