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活一晚,回去也沒有額外獎賞,賣個鬼命!”賊人丙最後拍了板。
賊人乙又道,“據說那家人今天賺了不少銀票,一千多兩啊!要是能……抓來滅口,咱們這輩子都不用愁吃喝了!”
賊人甲不甘心的哼了一聲,“估計這美差得叫去官道的那幾個撿去了,等着瞧吧,明早一定複命說路上沒看到人。”
樂言之此刻感覺口幹舌燥,拼命的想要吞咽口水來平靜自己的緊張情緒,但是又擔心吞咽聲引起賊人們的注意,于是只能強忍着發癢的喉嚨。
從賊人們的對話能聽出來,這就是來抓他們的沒錯。而且重點是,他們抓到了就會滅口。更重點的是,他們似乎要在這裏過夜,就在跟他們幾步之遙的地方,三個賊人要在這裏過夜!
腳步聲又想起來,賊人丙站了起來,打算看看破廟內情況。雖然眼睛早就習慣了黑暗,但是也只能通過更深的黑影來分辨這廟內的布局。
賊人丙沒用幾步,就走到了神龛後。
樂言之和唐依秋同時暗地裏抓緊了對方的衣袖,臉埋在深處,眼睛也緊閉。
有了更深的黑暗打掩護,賊人丙并沒有看到這兩人。大概掃了一圈後,又回到前堂,“後面太狹小,不如前面寬敞,就這兒睡得了!”
于是又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沒多久,呼嚕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趁着響徹天的呼嚕聲,樂言之趕緊拼命吞咽口水。他聽到唐依秋也在這麽幹。
從黑暗到破曉,睡覺的人覺得一下子就快要天亮了,睜着眼的人卻覺得這兩個時辰比一個世紀都要長。
窗戶透進微微亮光的時候,破廟前堂的呼嚕聲停止了,接着便是起身拍衣服的聲音和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第一束光透進神龛後面,照在樂言之身上的時候,破廟的門終于“吱呀”一聲關上了。他們并沒有想到再去神龛後看一眼。
當賊人們的腳步聲終于消失在山下的時候,樂言之和唐依秋終于忍不住巨大的恐懼所帶來的不可想象的疲憊,歪倒在彼此身上深深的睡着了。
縣官劉德在果不其然的摔着茶杯,發着通天的脾氣。
兩輛裝滿聘禮的馬車和一匹高大的駿馬依舊不停歇的往柳溝鎮跑來。
越往柳河深處,路就越不好走。
當太陽大大方方出現,陽光驅走整夜凄涼的時候,樂言之和唐依秋為了逃命再次踏上這條崎岖的,據說晚上有鬼出沒的小路。
慢慢的寬闊的路面變窄,繼續往前,石頭越來越多,再往前,石頭越來越大,路已經徹底消失在眼前。
柳河時而寬時而窄,時而深時而淺。潺潺的流水聲輕快地響在耳旁,陪伴着兩人一深一淺的腳步繼續前行。
第一天不敢停歇,就算腳丫子磨出了水泡,就算衣服被伸出來的枝桠勾破好幾個洞。
早一天到達鬧市,就意味着早一天逃離了危險。天知道那賊人們第二天晚上會不會再出來尋找他們!
山中氣候變幻莫測,前一刻是熾烈的陽光烘烤,後一刻就遭遇了傾盆大雨的洗禮。
結果……風寒加心火,唐依秋終于病倒了……
第一天還好堅持,唐依秋脫着發軟的身體繼續前行。直到第二天,唐依秋開始發起了高燒,晚上有些神志不清。
樂言之這下子着急了,這荒山野嶺的,既沒有地方能好好休息,也沒有地方可以取暖,更沒有藥物治療,這要是耽誤下去,恐怕是兇多吉少。
樂言之背着唐依秋和所有的包袱,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沒有再追他們的人,他們需要下山求救。
天色又将晚,透過樹叢已經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官道的影子,樂言之筋疲力盡,他拼着最後的力氣拖着唐依秋往山下走去。
遠處隐隐傳來“咕嚕咕嚕”的車轅聲,還有雜亂的馬蹄聲。
樂言之大為驚喜,趕緊把唐依秋放在石頭上靠好,自己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跑去。
馬車快速奔過來,樂言之趕緊溜着下山。
眼看離官道不到100米,兩輛馬車夾帶着飛揚起來的塵土喧嚣而過,後面跟着一匹快速跑着的駿馬,馬上那個人……
樂言之不管不顧的跑下山,沖着已經跑遠的馬車大喊……
可是,他竟然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從嗓子裏只能冒出“沙沙”的音調,無望的看着馬車絕塵跑遠。
正在馬背上的南宮毅心裏突然“咯噔”一下,接着他馬上豎起耳朵聽聽周圍的動靜,感覺并沒有危險,于是繼續朝着他朝思暮想的目的地飛奔而去。
半夜的官道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甚至連個鬼火都看不到,樂言之背着唐依秋繼續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邊走邊聽着路過馬車的動靜。
這是他僅存的力氣,完全靠意志力支撐的力氣。
樂言之口幹舌燥,月色下本來平坦的官道,在他眼裏已經是高低起伏的狀态,呼吸急促,背上的負擔重如千斤。
不知走了多遠,也不知走了多久,樂言之眼前一黑,連人帶包袱,齊齊滾下山坡……
南宮毅終于趕在太陽當頭照之前到了延京縣,興奮與期待之情難以言表。
根本沒有多做休息,直接拖着馬車和媒婆趕到樂言之家門口。媒婆無奈,拿這将軍家的小公子沒有辦法,只得把這小公子安放在馬車內,自己稍作修飾,下了馬車準備去敲門。
媒婆抿了抿不多的幾根鬓發,一走三扭的站到門口,這才擡起頭來準備拍門,手還沒有落到木門上,結果看到一個銅鎖大搖大擺的挂在門外晃着自己的眼睛。
南宮毅倒是沒有着急,他知道唐依秋十有八九又去誰家去代筆書信,而樂言之這家夥很有可能跑到哪裏撒野去了,真是不老實的小東西!
于是南宮毅決定繼續等,到中午或者下午他們總會回來的。
這一白天的時間,就在媒婆的蹲守和南宮毅的傻笑中度過。
到了該點油燈的時候,這家人還是沒回來,南宮毅有些坐不住了,開始圍着馬車繞圈圈。
“咯楞楞”一個小石頭滾到腳邊,南宮毅沒在意,心道這是他的馬也累了想休息所以亂踢石頭在叫他。
沒過一會兒又一個小時候滾了過來,南宮毅心疼了,趕緊走到自己的馬旁邊摸摸腦袋拍拍鬃毛,安慰着告訴馬再等一會兒。
又過了一會兒,“嗙”的一聲一個拳頭大的石頭砸在南宮毅的腳邊,南宮毅機靈的往起一跳,順利躲開了這個偷襲。
這下他反應過來了,趕緊四處看看有什麽動靜。
不遠處那條巷子的拐角,離牆根不是很高的地方有個胳膊彎來彎去,看樣子是叫他過去。南宮毅提了劍,放輕腳步悄悄往那邊走。
一個閃身,一把在月色下發着寒光的劍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說!你是何人?為何偷偷摸摸!”南宮毅陰冷的問道。
一個顫抖的聲音道:“我、我是徐二,徐三的哥哥!”
南宮毅立刻收起劍,把腿軟的徐二拽到一個角落,“找我何事?”
“這、這位公子,是否是在等這家的樂言之姑娘?”
“你怎麽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南宮毅急切的問道。
“別、別等了,他們幾天前就、就走了……”
南宮毅掐着徐二的脖子使勁兒按倒牆上,惡狠狠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最好給我如實招來!如果有一句謊話,看我要你小命!”
樂言之的蛻變(一)
“爺、爺饒命!我保證句句屬實!樂言之姑娘幫過我們一家,我不敢說假話!”徐二扳着南宮毅的胳膊,自己艱難的呼吸着。
“快說!”
徐二道:“是!自從我弟弟溺水後就開始高燒不退,樂言之姑娘給了一個方子這才止住高燒,結果被官府禁止使用該方子,最後我弟弟高燒咳血而死,樂言之姑娘為我們打抱不平去擊鼓,結果就是只能關門跑路!這門已經鎖了好幾天了……”
南宮毅沒有心思繼續聽下去,甩開徐二飛身上馬就往延京縣縣衙跑。
這幾天劉德在心裏漸漸的平實,不再有怒氣,這個時候正摟着愛妾秀雲在屋裏毛手毛腳,寬衣解帶,準備待會兒提槍上馬!
得不到的想着都眼紅,現在卻只能拿眼前的先解饞。
剛把裸着的秀雲壓在身下,屋門“咣”的一聲就被踢開了!劉德在一個激靈立刻疲軟,被這不小的動靜吓了一跳。剛剛以為是哪房太太找了過來,趕緊批了件外衣,怒氣沖沖的走出來準備質問!
結果定睛一看,傻眼了……
這前段日子剛走人的南宮将軍怎麽又回來了?而且手裏還提着一把沒有劍套的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