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個遺物【求枝枝~】
翌日一早,帝師府便放出林亦舒病了的消息。
管家一早救命人關了帝師府的大門,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打開。
皇宮裏的淩鳳煜早在昨晚就收到了林亦舒病了的消息,不僅如此,他還從林亦舒突然生病這一事件裏知道了昨日宴席上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皇後,不僅設計了自己的女兒,兒子,還設計了自己親封的帝師,如若不是林亦舒體質特殊,恐怕這會兒就不是病了這麽一回事。
淩鳳煜将這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蘇後的頭上,廢了蘇後的後位,打入冷宮。
至于昨晚宴席發生的事情,跟着過去瞧見那件事情的宮女太監無一不被斬殺。
至于被無辜攪和進這件事情的秋安和四皇子淩鳳栩,在淩鳳煜面前肯求了許久,終究是被淩鳳煜下旨廢除公主皇子的身份,貶為庶人!
這一件件一樁樁突如其來的事情擾的朝堂是動蕩不安。
尤其是廢後這一說,淩鳳煜就已經收到好幾波的言詞激烈的奏折。
無法,淩鳳煜只能壓下湧起來的怒火。事情關乎他的一兒一女,他能夠容忍就已經很是大度,但若是讓他公布于衆,淩鳳煜還做不到。
恰好,這個時候帝師府放出消息新任的帝師林亦舒病了,至于病因,便是昨日宴席上遭了小人下了藥,沒想到帝師大人體質特殊,逃過了一截。
衆人一聯想今日陛下廢黜昨日宴席上的秋安公主的公主身份以及蘇後的後位,便知曉了前因後果。
至于那個同樣被廢黜皇子身份的淩鳳栩,衆人倒是一致的選擇了忽略,不為別的,只因為淩風栩這個人太過于渺小。
如果不是出了今日這聖旨,恐怕還有不少人不知道這位皇子是誰。
林亦舒揉了手裏的紙條,靠在軟榻上,捏了捏眉心。
信中提及大皇子淩鳳炀在禦書房外跪了許久,沒見到淩鳳煜的面反而被淩鳳熠冷嘲熱諷了一句。
蘇家現在岌岌可危,倒是白家趁此機會博得了大批的朝中文臣的支持。
把自己搭進去也只是剛把蘇家拉下一截,眼下白家又開始獨大起來,他真的心累……
清風院裏,下人早早的就被勒令不許靠近,昨兒個晚上在所有傭人面前,林亦舒是以病态出現,現下他的身邊唯有輕靈一人服侍左右。
這會兒外面天氣正好,林亦舒靠在軟榻上曬着太陽,身上暖洋洋的。
若不是在他的手邊還有着一小段的竹筒在滋滋的發出細小的聲音,恐怕他能夠更安心的坐在庭院裏。
輕靈站在林亦舒的後側,瞧着愈發大的日頭,小聲的對着林亦舒說來一句自己要去去準備些解渴的吃食。
林亦舒眼眸未擡,稍稍的擡了一下手示意,輕靈便輕手輕腳的出了清風院去準備吃食。
這會兒清風院內只剩下林亦舒一人懶懶的躺在軟榻上閉着眼睛享受着日光,也不知道是在什麽時間,躺着躺着就真的這麽睡着了。
輕靈端着吃食進來的時候,林亦舒已經入睡許久,無法,輕靈只好先放下手裏的吃食,進屋尋了一條較為輕薄的毯子,輕輕的給林亦舒蓋上。
做好這一切,輕靈便輕手輕腳的走向院門,守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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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香樓裏,蘇訣正在綠衣的房門前徘徊。
自從上一次見過那位來尋綠衣的公子之後,他便尋了一個機會,好好的尋了尋姓蘇的公子,沒想到在前幾日還真的讓他瞧着了。
果真如那位公子所說,他與那位姓蘇的公子十分的相似。
那位蘇姓的公子瞧見他也是同樣的驚訝,當即就質問他是哪裏人。
他沒有仔細的說,只告訴了那人自己的母親的故鄉,沒想到那位蘇公子竟然當場就變了臉色,急匆匆的出了百香樓。
蘇訣當即認定自己的母親一定與蘇家有關,所以他悄悄的收集了一些蘇家的陳年往事,本來想了解一些自己母親的事情,沒想到卻是讓他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在他發現這些事情之後,沒過多久便有蘇家的人尋上門來,說是有人要見他。
他一想便知道要見他的人必定是那位蘇家家主,跟他有着血緣關系的父親。所以他沒有拒絕,跟着那些人去見了他。
可沒想到見了那人,他問的不是自己的母親如何,自己如何,而是問了一句:你母親可有留下什麽遺物?
遺物?原本他并沒有特別的在意過自己母親留下的遺物,那會兒被他提起,特意的想了一下,聯想到自己調查到的事情,他便沒有說留下什麽遺物,只說了自己的母親臨死前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便是那一對耳環了。
那一對耳環是面前人送的,他母親戴在身上藏了一輩子,卻沒想到送給她這對耳環的人早已不記得她,甚至在她時候還惦記上了她的遺物。
那人聽到這話便不再追問下去,給他尋了一處住處,安置好了便不再管他。
蘇訣知道,他這是在變相的監視他,只為了他母親留下的遺物,所以當天晚上他并沒有去尋自己母親的遺物,而是回到了百香樓。
之後,他趁着夜裏那些人打瞌睡的空隙尋了自己母親留下的一個小木盒,這個小木盒他嘗試着去打開,可是卻怎麽也打不開。
再者,這些人肯定不會放過他。正巧,今日有爆出蘇家在後宮裏的那位被廢,這會兒若是急了,必定會傷及他的性命。
他思來想去,唯有那日見過的公子能夠救他。不為別的,就沖着那位公子知曉自己的身份,他也該信他。
但他沒有辦法知曉那位公子居住的地方,只能夠來綠衣這裏碰碰運氣。
他敲過房門了,但是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為了不讓自己錯過,他情願在房門口等着,也不願離開半步。
青衣扯着自己的衣衫回來的時候,就瞧見一個人影在那裏不住的來回晃動,他記得這位好像是上次來通報的人。
這會兒來指不定有什麽要緊的事情,綠衣離開的時候告誡過他,但凡事關他的小美人,都必須放在前頭處理。
青衣當時還是很吃味,但是他也知道那人對于綠衣的重要性,也就沒有亂來。這些日子都沒有人來遞消息,他都快忘了這一茬。
“哎,你可是小美人派來尋綠衣的?”青衣丹鳳眼一掃蘇訣,眼裏閃過幾絲玩味。這人上次來的時候小小的打賞都能讓他開心半天,這會兒竟是穿起價格不菲的衣服來了,倒是有趣的很。
蘇訣正背對着青衣,這會兒咋一聽見“綠衣”二字,趕忙的轉過身來。瞧見身後衣衫不整的人,皺了皺眉頭,但仔細的想了想,這聲音不就是那日在綠衣屋裏的那個小倌嗎?
“正是,不知······能否替在下通報一聲?”蘇訣不知道如何稱唿面前這位,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青衣對于這一點也不甚在意,他這人早已習慣了旁人這般,他推開房門,回首對着蘇訣道。“進來聊聊。”
蘇訣跟着青衣進了房間,反手将房門關上。
青衣見他這般,輕笑出聲,心道這人還算有點精明,知道防着小人。
“坐下喝杯茶再說說吧。”青衣替蘇訣倒了一杯熱水,旁若無人的坐在屬于綠衣的位置上淺笑着。
蘇訣嘗了一下便放下茶杯問道。“不知綠衣在······”蘇訣沒有把話說明白,從剛才到現在,面前這人話裏話外都沒有說綠衣到底在不在。
看他現在的情形,估計是不在了。
“有什麽事情和我說亦是一樣。”青衣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綠衣離開帝都的事情只有他和綠衣的小美人知道,眼前這人還沒有資格。
聞言,蘇訣默了,考慮了一會兒才道。“我這邊有些事情要告訴那日來尋綠衣的公子。”頓了頓,繼續道“是那位公子要我去查探的消息,不知方不方便見面。”
青衣用丹鳳眼上下打量了幾下蘇訣,道“你姓蘇?”
“是。”蘇訣疑惑,難不曾那位公子提過他?
果然是姓蘇,青衣收回自己的目光。“那就是了。”青衣起身,進了帷幔伸出,取了一個竹筒、一張紙條以及一支特質的筆出來,放到蘇訣的面前道。
“把你要說事情寫下來吧。”見他面露疑色,青衣笑了一下,轉身離開,邊向裏面走去邊道。“要找那位,就得通過這種方式,你放心,東西沒到那人手上,沒人敢擅自打開。”
聽他這麽說蘇訣還有些擔心,這會兒見他直接進了裏間,也不看他,這才放下心來,拿起那支奇怪的筆在紙上寫着。
他把自己調查到有關他母親和蘇家的關系寫在了紙上,還把蘇家尋找他母親遺物的事情也一并的說了。沒有用多久,他便寫完了。
寫完之後,他摸着自己的袖子,有些躊躇不定。他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東西給那位公子。但是······放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