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薄文渝日記3
我大學畢業那年,我哥也剛好博士畢業。那年我二十二,我哥三十。
我去了我們家公司,從經理做起,一步步學着如何做一個合适的接班人;我哥去了市裏最好的醫院實習,做外科醫生,據說他很受領導前輩們喜歡,成為年輕一代的中流砥柱指日可待。
這是自然,我哥一直那麽優秀。
我生活不能自理,更不想獨住在空蕩蕩的公寓裏,所以我打電話給我的師哥,連撒嬌帶抱怨,要他來跟我一起住。
他二話不說推掉了租好的房子搬過來跟我同住。他給我做飯洗衣服,我不收他房租,我們倆相互扶持,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同居了起來。
每天早晨,我哥負責做好我們倆的早飯,準備好午飯的便當,然後他去醫院我去公司,一天忙完他回家做飯,我回家掃地收拾衛生,兩人一起吃晚飯,吃完他洗衣服我刷碗。
晚上忙完這些家務瑣事,我倆一起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或是打游戲,邊玩邊聊天。
我倆似乎天生磁場相合,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說話。
我哥是個話痨,這點毋庸置疑。
但他情商很高,話多但不引人反感,永遠是活躍氣氛的一把好手。
我在公司勾心鬥角了一整天,回來看着我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師哥蹦蹦跳跳的準備着晚餐,一天的壞心情都消失不見了。
“師哥,你三十了,該成熟穩重了。”
我哥壓根不把自己的年齡當回事。“說誰老呢!男人至死是少年,你懂什麽!”
我師哥絕對是我見過最有活力的“中年人”。當然他那張臉長得也不像三十多歲的人。
在醫院,他是救死扶傷的醫生,是病人眼裏的救世主。回了家,他就是我又皮又欠的師哥,最大的愛好是鑽研破包袱。
聽了這麽多年,我竟然對他的破包袱免疫了。有時候也能get到他奇奇怪怪的笑點,兩個行業精英蜷縮在沙發上笑得像兩個憨批。
我周圍的人都覺得我越來越開朗了,我也越來越喜歡這樣的自己了。
只要跟我哥在一起,我就可以自由任性,可以盡情的做自己,我不用到處看別人的臉色,活在別人的要求之下,不用活的渾渾噩噩,活的疲憊至極。
我第一次想反抗我的父母。我想活出自己,我覺得我不需要站在金錢和權力的金字塔頂端,我不需要找一個女人家族聯姻,把企業進一步做大做強,我不需要每天和一群老東西鬥智鬥勇,把股份,職務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裏。
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和我的師哥一起。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清楚的明白,我撐不起父母扣在我頭頂的這頂皇冠。
這皇冠太重了,壓得我脖子疼。它對我而言不是財富和權力的象征,只是一個枷鎖,一個要命的危險。
我人生的前十八年,一直不堪其重的活在皇冠的陰影之下,活的我郁郁寡歡,疲憊至極。
然後我哥出現了,他用手撐起了皇冠,把我庇護在他的寓意下,讓我有了喘息的餘地。
我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了溫暖。我在他身上找到了歸屬感,開始貪戀他的溫柔。
如果能這樣子過一輩子,是不是也很好?
我就這麽喜歡上了我的師哥。
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我不知道,也想不起來了。
我只知道,我離不開他,看到他和別人親密我會吃醋,他回來晚了我會擔心,他要是不要我了我可能會死。
這大概就是愛吧,我也不知道。
故事的發展不同于所有狗血小說裏那些一見鐘情的男主,我沒有不求回報的付出,飛蛾撲火一樣的追求他,我不敢。?
我只敢在心裏偷偷愛他,跟日記本分享我突如其來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