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場。
“逗逗。”黃墨白朝着黃逗逗招了招手。
這一句呼喚,喚醒了在一旁沉睡的沈靜,她因為轉校晚上沒休息好,睡到現在總算勉強補足了睡眠。
她伸了伸懶腰,眼睛一瞥,就徹底被教室前那抹身影吸引住了。
黃墨白的外形一直無可挑剔,再加上成績優異,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可惜他眼中的女生就只有黃逗逗。
沈靜一向是敢愛敢恨的女中豪傑,當下就準備沖出教室結交新朋友,可腳剛一動,一陣酥麻襲來。
沈靜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睡覺,腿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會兒完全不聽指揮。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黃墨白在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沈靜碰了碰同桌:“門外那個男生是誰?”
同桌李玥擡起腦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掃了一眼:“黃墨白,高三尖子班的。”
“同桌,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什麽?”沈靜一把抱住李玥,“太愛你了。”
李玥又驕傲地推了推鏡框,一副“全在我掌握中”的表情:“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有什麽想法了。”
三人走成一排,可今天的氛圍明顯與往日不一樣。
黃墨白望了沉默的白子牧一眼,一天不見,白子牧這張嘴也舍得閉上了?
他又低頭望了眼明顯不在狀态的黃逗逗,眉頭一擰,直覺告訴他有大事發生。
“逗逗,”終是放不下心,黃墨白終于問出了聲,“今天有人欺負你了嗎?”
黃逗逗游離的思緒被拉回,搖搖腦袋:“沒有。”
稍稍放下心,黃墨白望了眼白子牧,語氣就沒這麽客氣了:“某人今天是啞巴了?”
白子牧醞釀的情緒被黃墨白徹底打散,不過他可沒時間與傻瓜論長短,所有的注意力仍放在黃逗逗的身上:“小姐姐,我錯了。”
“啊?”黃逗逗一臉蒙圈,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從何說起。
白子牧從黃逗逗的神情中捕捉到一絲異樣,他挑了挑眉,不會是他想太多了吧。
果然,黃逗逗完全在狀況之外:“你犯了什麽錯?”
既然黃逗逗沒有怪罪他的意思,白子牧瞬間便搖搖頭:“口誤。”
黃墨白看着白子牧的樣子,不放過一絲嘲笑白子牧的機會:“喲,小姐姐都叫上了?”
知道自己暫時安全,白子牧這下有了心情,戰鬥力瞬間提升:“怎麽?羨慕就直說,酸什麽呀。”
“真不知道誰給你這麽大的臉。”黃墨白知道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朝着黃逗逗燦爛一笑,“逗逗,告訴他你叫我什麽。”
白子牧只當黃墨白是尋常的挑釁,攤攤手表示完全不在意。
雖然覺得黃墨白有些幼稚,但黃逗逗還是配合地叫了:“哥。”
白子牧不爽了,板起臉教育起黃逗逗:“怎麽可以叫得這麽親?哥是随便叫……”
還沒說完,大腦宕機,白子牧咽了咽口水,望了黃墨白一眼:“哥?”
所以,他是誤會了什麽?
黃墨白被白子牧這副表情取悅,覺得往日受到的輕視終于在今天得到了平反:“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黃墨白,黃逗逗的哥哥。”
白子牧的臉徹底僵了,這誤會大了!
一整夜過去,白子牧還是無法從打擊中回過神來,于是見到黃逗逗的第一句話,就是再次确定黃墨白的身份:“他,真的是你哥嗎?”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接過黃逗逗的書包。
黃逗逗百思不得其解,白子牧不應該一開始就知道的嗎?
“你不知道嗎?”黃逗逗也是問句。
白子牧一臉無辜,搖搖腦袋:“完全不知道啊!”
“可是你不是一直叫他小白哥嗎?”黃逗逗就是因為這個稱呼才沒有多做解釋的。
白子牧感覺徹底吃了啞巴虧,他所理解的“小白鴿”是個動物啊,能一樣嗎?
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和黃墨白相處的事情,白子牧嘆了一口氣,這些天他恨不得怼黃墨白怼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從沒有口下留情過。
就憑着這些小事和黃墨白小肚雞腸的性格,白子牧完全不敢想自己以後會被黃墨白穿多少次小鞋。
“小不點,”白子牧覺得還是應該事先打好預防針,“我覺得小白哥可能對我有點誤會,你以後可不要相信他說的我的壞話。”
黃逗逗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一句話就打破白子牧的幻想:“他可能對你不止一點兒誤會。”
門衛大爺見到兩人,早早就揚起笑容,熟稔地朝着兩人招招手,望着魂不守舍的白子牧,關心道:“白子牧今天狀态不對啊。”
“沒。”白子牧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
“這一笑狀态更不對了。”門衛大爺毫不留情地拆穿白子牧的僞裝,“天空飄過五個字,那都不是事。年輕人,開心點,多大點事。”
自從知道黃墨白隐藏的身份,白子牧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和黃墨白相處了。
黃墨白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端了端大哥的架勢:“最近,話怎麽變少了?”
“沉默是金。”白子牧惜字如金。
“喲。”黃墨白冷哼一聲,“一夜就明白了這個道理?領悟力夠強的啊!”
白子牧到底不是能忍的性格,當下脾氣就上來了,硬着頭皮回應:“還多虧小白哥點化。”
雖是身心暢快,黃墨白面上卻沒表現出半分:“別亂攀親戚,誰是你哥?”
“都叫你哥,我不叫也不合規矩。”白子牧回道。
黃墨白眉毛一揚:“為了你這聲哥,我以後也得好好教教你什麽叫規矩。”
白子牧白眼一翻,沒有答話。
不過按照現在發展的形勢來看,他這次轉學大概就是認親,認了個小姐姐之後,竟然還贈送個哥哥,就差個妹妹,他就能集齊兄弟姐妹了。
白子牧望了一下天,他以前可是大哥的命,現在卻淪落到這個地步?
果然,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