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姜予藜又看了他一眼, 坐在網質的折疊椅上, 靜靜地喝着水,沒再言語。

導演過來詢問了一些情況,有些為難的問了一聲,“還能開工嗎?”

《劍俠》定的是明年的暑期檔, 別看還有近一年的時間,算上後期的制作和審核,時間還是有些緊的。

姜予藜将水杯和衣服遞給陳珊, 急忙站起了身,點點頭說,“我可以的。”

下一場戲又開始緊張的進行着。

一直拍到了下午五六點, 今天的任務才算完工,回去的路上姜予藜躺在後座的車椅上,累得連“嗯”一聲都不想開口。

陳珊給她擡了擡快要從身上滑落的薄被,吩咐司機将空調的溫度打高了一點, 再轉過頭,詢問姜予藜,“還不舒服嗎?”

姜予藜動了動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眯着眼睛小憩。

車子駛進當地的一家賓館裏,他們乘電梯去往自己所住的那一層, 推開門, 走在前面的人就直往卧室走去, “啪”一聲癱軟在床上。

陳珊知道她必定是累極了, 要不然以她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沒洗好澡,就帶着這麽黏膩的身子往床上躺,便幫她蓋了一點被子。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一個多小時過後,準備過來喊人,走到房間裏,發現剛才躺在床上的人這時已經洗好了澡,濕着頭發坐在床邊玩手機。

陳珊走近了些,湊過去看她幹什麽,發現她竟然在搜索許子澤的資料。

當時簽約時候,事情是章友寧一手操辦的,姜予藜可以說是在最後才現了個身,她對許子澤的了解僅限于當下一部很火的網劇男主。

陳珊有些意外,随即就問出了聲,“怎麽想起關心他來了?”

她從姜予藜出道便一直跟着她,可以說是對姜予藜是什麽人了如指掌了。

她和不熟的人會自動的保持距離,哪怕是對相處了很久的,都不會關心別人的私事,以免惹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那麽這次為什麽會對許子澤卻一改常态呢?

“沒什麽,就看看而已。”

姜予藜回答她道,便将手機收了回去。起身要拿吹風機吹頭發。

陳珊用毛巾幫她把發尾快要滴下來的水擦了擦,幫她把插頭插好,在按下開關的前一刻,有意無意的問道,“他挺黏你的啊。”

這個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這幾天的拍攝,許子澤只要一下片場,就會坐在姜予藜身邊,問她很多關于演戲的問題,有的時候熱情過了頭就會讓人看出端倪。

劇組裏誰不在背後議論,這要是讓那個一個不順心就甩臉色的沈峄知道了,還不得扒了這小子的皮不可。

倒是姜予藜表現的禮貌又拘束,沒給他什麽有機可趁的機會,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閉口不談在劇組裏的事,免得誰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傳到沈峄的耳朵裏去。

陳珊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那叫一個顫啊,害怕真惹出麻煩事來,可姜予藜只是平靜的回她,“小孩子自作聰明罷了。”

陳珊不懂她拐彎抹角的說着什麽,只當她對許子澤過分的獻殷情沒放在心裏,便開了開關,忙着幫她吹頭發。

姜予藜無奈的笑了笑。

當她和許子澤聊天的那一刻,确實有一瞬間将許多可能的情況都在腦子裏面排列一遍,比如兩個人有什麽親戚關系,或者有什麽淵源。

不過那麽一瞬間之後,這種想法便被無情的否決,藝術是來源于生活,但這種狗血的橋段又真有多少的概率呢。

她是不善于與人交流,不過看人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

***

張家港的拍攝結束,劇組一行人又行色匆匆的往橫店趕去,天氣漸漸轉涼,好像伴随着秋天的到來,姜予藜的身體也好了很多。

自從那次在片場險些暈倒之後,這種情況就再也沒出現過,她又急着趕進程,說好的抽空去醫院看一下的計劃也沒提上議程。

就這麽一天天耽擱下來。

這天,她在演一場吊威亞的戲,這種戲對姜予藜來說那就是家常便飯。

但也不是誰生下來都會做這種事的,她在剛開始拍古裝戲的時候,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

好不容易接到了一個角色,如果還挑三揀四,不被撤掉那才怪。

她其實是有輕微的恐高的,可為了能适應角色,硬生生的跑道了那種玻璃橋上待了一幾個小時,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這種高強度的訓練,讓她現在對吊威亞簡直就手到擒來。

工作人員将繩子和鋼絲卡在她的身上,準備好後,像那邊點點頭,姜予藜的身體被慢慢升起。

她在腳離開地面的那一瞬間,突然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像要失去知覺般,只能聽到耳鳴的聲音。

心裏說不害怕是假的,下意識的去扶着自己的頭。

站在地底下的陳珊,跟着她跑了多少部戲,她在演戲時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熟悉的,看到她突然擡了手,心知不好。沖着工作人員喊道,“停下,停下。”

之後嘴裏還碎碎念,“估計又是老毛病犯了。”

她那樣子一看就不是騙人的,工作人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忙将懸在空中的姜予藜給放了下來。

姜予藜腳一離地,就倒在了陳珊的懷裏,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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