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章節
出了兩瓶藥,一瓶塞給了元拓,告訴元拓要怎麽用,自己坐到了床頭,把手上的藥瓶打開,把藥粉倒進元卓嘴裏,拿過針包抽出銀針在元卓身上的幾個穴位下針。
元拓坐在床尾把瓶子裏的藥膏,都擦在了元卓那還沒有完全閉合的小口,小心的把手往最裏面送,把藥膏能送到哪,就送到哪……
元拓一直守在床尾,按照陸大夫說的,隔上一會就把藥再塗上去,但是那血卻并沒有止住的意思,元拓的手抑制不住的在發顫,漸漸的抑制不住恐懼,嘴裏反複的說着之前,一直都難以啓齒的話,說着對元卓的愛,對元卓的愧疚,和以後要相守的承諾……
不知道是元拓那讓人牙酸的話起了作用,惡心到了老天爺,還是路人甲的藥有用了,元卓的血不再流了,元拓說的那些話應該是讓人覺得惡心,但是包括路人甲在內,屋子裏的幾個人都感動的……
沒人關心的小家夥,躺在爺爺手上,閉上了眼睛睡覺覺,所有人都只顧着元卓,小寶寶的性別,貌似都一直沒人關心的樣子……
50、二包子
元拓筋疲力盡的癱倒在了床邊,看着氣若懸絲,但是已經被确定沒有生命危險的人,松了口氣,身上的傷也開始疼,之前他是一夜沒睡,這會松懈下來,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安陽衡看着這驚心動魄的總算平息,心髒歸位,看着懷裏已經洗好澡的小家夥,這才其想起來小家夥還沒看過他的兩個父親,想着就走到了床邊彎腰把小家夥送到元拓眼前,“小拓看看你寶寶,是個壯小子。”
“嗯……”元拓弱弱的應了一聲,看着襁褓遞到自己眼前,雖然模糊的視線看不清小家夥的樣子,想直起身子,好不容易提起力氣坐直,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向一側傾斜,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貼着冰冷的地面,眼前一黑再沒有了知覺……
“小拓!”安陽衡看着元卓倒下想要伸手去扶,但是懷裏抱着小家夥怎麽有法子接元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元拓倒在地上,安陽衡皺着眉蹲到地上,空出一只手,放到了元拓的脖子上。
“他怎麽了?”一直站在一邊等待的德親王走到了安陽衡身後。
“應該是太累了,加上傷口,讓他睡一會。”安陽衡說着從地上站起來。
“在地上?!”德親王皺着眉看着地上的人,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還會心疼他啊,真是讓人意外。”安陽衡面無表情的橫了德親王一眼。
“衡,你…我唉……”德親王當然是心虛,但是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除了嘆氣也再做不出別的表情了。
之前一直站在一邊,被安陽衡無視的另一個人走上前拍了拍德親王的肩,“老夥計,那雖然是你兒子,但是可是人家疼了十多年的,你做的那些事天怒人怨,他氣你應該的。”袁天說完走上前把地上的元拓架到了肩上,推門走到了中廳,把人放到了中廳的矮榻上。
安陽衡把懷裏的小家夥,交給了之前就被叫過來的幫忙的小五,走到陸大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他交給我,你去看看小拓。”
陸大夫點點頭,把纏傷口的白布遞給了安陽衡,拿着藥箱,也去了中廳。德親王在原地站了一會,忍着背上的疼,也跟了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元卓和元拓都換上了幹淨的衣服,元卓那些染血的被褥也都換了下去,元拓被移到了收拾好的東屋。
看起來一切都已經做好了,安陽衡坐在西屋的搖籃前看着裏面的小不點,皺皺的小臉,不足月的孩子,又瘦又小和元卓出生的時候……
“和小卓出生時一樣,一樣小,沒有眉毛,沒有頭發,看着像個小怪物,醜醜的。”
熟悉的聲音,肩上多了一只手暖暖的大手,說的是自己心裏的話,安陽衡擡起頭和男人對視,雖然他總是做一些讓自己難以理解的事,但是自己還是信他,他說的話就算自己有反駁過,卻也都一件不落的做了,四目相對不用說什麽他就懂自己心裏的擔心。
“去看看他,那老家夥也乖可憐的,這麽多年都被蒙在鼓裏。”
安陽衡從椅子上站起來,和袁天對視,盯着男人的那棕色的眼蒙,想從那裏看出點什麽,卻一無所獲,皺眉道:“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袁天揚眉一笑,在安陽衡的額頭上烙下一吻,“注定咱們三個人要一輩子是糾結在一起,我在意什麽,我只怕你太累。”
十年的相守,看起來他們逃開了一切,但沒有哪一分鐘是不在為那個人,和他們的孩子擔心,安陽衡知道自己有多累,他也知道眼前的人要比他更累,做了那麽多違心的安排,怎麽會不心疼,輕嘆了口氣,把頭倚在了男人的肩上,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他卻還喜歡這樣,這是多年的習慣,雖然這個人看起來很靠不住,但是實際上,他能活到現在都是靠他的支撐,“如果我們的身份都簡單一點,或許……”
“別說那麽多了,”袁天打斷了安陽衡的話,“隔壁院子準備好了,藥,紗布都有,那家夥也傷的也不輕。”
“嗯”安陽衡應了一聲想要抽身,卻被人圈在了懷裏。
“那家夥應該知道了小謙的是,你做好心理準備。”袁天靠在安陽衡的頸窩深深的吸了口氣,“以後要和那家夥共享你,我還真是舍不得了。”
被說的一直感動的不行的安陽衡,聽到這個賴皮的聲音,臉色一沉推開某人轉身就往外走。袁天站在原地,着自己最心愛的人走到另一個男人身邊,喃喃自語的念了一句抱怨,嘴角的酒窩卻還在,他曾經在意過,現在不會了,畢竟霸占了那個人十年,早就占了便宜,而且已經是注定的,何苦和自己過不去。
安陽衡推開西屋的門,那個男人正站在床邊,看着床上的孩子,他的兒子,耳邊聽到的是水滴落地的聲音,随着聲音移轉視線,看到的是地上,一小攤血水,眉頭輕皺,擡手敲了敲門,那個一直靜立的人被他驚醒轉頭,對視,安陽衡錯開男人的目光,聲音淡漠的道了一聲,“跟我走!”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站在床邊的人,幾乎沒猶豫就轉身跟上了安陽衡的腳步,但每邁出一步都十分吃力。走出屋子,踩在鋪着一層雪白的回廊上,男人強撐着邁出每一步,但最後還是沒撐住,身體踉跄着向前栽倒,已經做好趴在地上的準備時,身邊卻有人架住了他的胳膊,鼻尖嗅到的是闊別多年的香氣,那人一句話都沒說,德親王看着那帶着一些時光痕跡的側臉,淚濕了眼眶,默默的吐出幾個字,對不起……
安陽衡的身形一頓,兩個人停在了回廊上,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向了回廊外,雪掩蓋住了刺目的顏色,周圍安靜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風挂着雪花,輕輕擦過人的臉頰,留下晶瑩的水珠,和什麽混成了一團下雪的日子總不會太冷,因為有人要欣賞那美麗的景色……回廊裏踩雪的吱吱作響,有人離開了原地……
翌日,雪停了,暖洋洋的屋子裏,失血和生産後的疲憊導致元卓一直都在昏迷。床邊有人從昨夜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守在他身邊,一刻都沒離開過,其實他的臉色并沒有比昏睡的人好看,但是倔強如他,除非他醒來,不然他絕對不會離開的。
“二少!您不休息嗎,我來守着大少吧,陸大夫說您也要修養。”小五端着湯碗走到床邊,看着坐在大少身邊的臉色蒼白的二少,雖然知道不會有效,還是又勸了一次。
“不用了,我要守着他,”元拓說着伸手問小五藥他手上的湯碗,“給我,我來喂他。”
小五看着元卓幫着綁帶的右臂,“二少你身上有傷,還是……”
“給他吧。”有人打斷了小五的話,小五轉頭看到的是安陽衡,躬身叫了一聲,“二老爺!”把手上的湯碗遞給了元拓,退後了幾步。
“小五去那邊和奶媽一起看着小少爺,這有我就足夠了。”小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安陽衡走到元拓身後,把從隔壁帶過來的外衣,披在了元拓肩上,“爹知道你想守着你哥,但是你要是倒下的話,你哥會心疼,撐不住就和他一起睡一會。”
“是,爹!”元拓應着,用湯匙盛了點湯,吹涼送到了元卓嘴邊,小心的把元卓嘴角的湯水刮到勺子裏,才拿了帕子擦幹。
安陽衡看着元拓細心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笑,或許和他說的一樣經歷一些磨難,會這個傻小子懂得怎麽去呵護愛人,畢竟即便是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