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章節

有跟你說過嗎,天賜的孩子只要胎位不正,很容易就會造成難産,如果現在不把孩子的位置轉正,等到孩子入盆,就要把手伸進去才能讓孩子正過來那樣更危險,也更疼。”路人甲黑着一張臉,把手從元拓的手上抽了出來,沖着元拓怒道:“既然心疼他,為什麽不好好照顧他,現在亂吼亂叫有什麽用。”

“你…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好好照顧他,你這個庸醫,知道什麽…”元拓被說中了自己最心虛的地方,拎起陸大夫的衣領,冷着臉揮手就想打,卻有人扯動了他的衣角。

“別,別吵了,我我還好,陸大夫,你,你繼續。”元卓虛弱轉頭看向元拓,伸出了手,“小拓,我,我怕。”

元拓松開了抓住陸大夫衣領的手,退回到元卓身邊,握住了元卓的手,靠在元卓耳邊,輕聲安慰,“會沒事的,我陪着你,不會有事的。”

元卓點點頭,看着元拓,面面相觑,情意綿綿。

陸大夫看着兩人情意綿綿的樣子嘆了一聲,雖然不忍心他還是要繼續手上的工作,元卓那一聲聲嘶啞的痛哼,刺痛的元拓的耳膜也觸動了元拓的心,守在外面的德親王和安陽衡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快要從嘴裏跳出去了。

德親王看着靠在門上,沉着臉一聲不吭的安陽衡,之前就打好的腹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德親王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向前走,門卻被拉開,有人走了進來,德親王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卓兒怎麽樣?”這天賜府的主人,元卓的另一位父親,袁天處理完了那些黑衣人的事,第一時間就跑回了屋子裏,看着元卓在床上疼的面無血色,心疼又擔心。

“你耳朵聾了嗎,沒聽見嗎?”安陽衡說着視線冷冷的斜了某人一眼。

“衡,你好兇啊!我做錯什……”袁天看着安陽衡的眼神,無奈聳肩,“好了,好了,我是早知道,但是你知道,這些事我不能說。”

“你下一次最好和我說實話,再騙我,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麽?”安陽衡說着一劑刀眼掃了過去。

袁天咽了一口口水,輕咳一聲,“裏面只有那小子和小陸可以嗎,你不進去幫忙?”

“開指還不到數目,羊水也沒破,孩子的位置不對,小陸要幫卓兒正位,那孩子不想讓我看,咳,咳咳……”安陽衡咳了兩聲。

“卓兒當真和你一樣啊。”袁天嘆了一聲,眼睛斜了站在另一邊的德親王一眼,看着德親王動了動唇,無聲的說了一句,“都栽在了你們父子倆手上……”

德親王看着袁天的唇語,顯然他看懂了,輕咳了一聲把視線轉到另一邊。三個中年人站在那,看着對方不知道該說什麽,袁天也沒有離得安陽衡太近,站了一會不知道是因為不忍心聽兒子的叫聲,還是要給誰留空間,說了一聲,要找人來收拾收拾亂成一團的屋子,便借故離開了。

德親王和袁天到底是多年的好友知道,立刻便知道了袁天的用意,看着那人離開就壯着膽子走到了安陽衡身前,“衡,我……”

德親王的話還沒開始說,就被屋子裏面突然傳出的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給打斷了,安陽衡渾身一僵轉身推門而入,德親王也覺得不對,轉身也跟了進去。

屋子裏元卓緊閉着雙眼,唇上都咬出了血痕,元拓半抱着元卓,連聲喊叫,急得聲音都變了。

德親王和安陽衡看着正要問話,陸大夫站起身,推開了元拓,從放在一邊的針包裏抽出了兩根針,紮在了元卓的人中和虎口上。

不到半刻元卓睜開了眼睛,眼前模糊一片,連着眨了好幾次,才看的清眼前的東西,看着圍在他身邊的四張臉,喃喃的道:“我怎麽了嗎?”

陸大夫松了口氣,“你是痛昏了,孩子的位置已經轉正了,你休息一會,等到下面開到六指,我會給你吃催産的藥丸,只要等到羊水破了就能生了。”

元卓點頭正想道謝,元拓已經把陸大夫拉到了一邊,自己坐到了元卓身邊,伸手給元卓擦汗。陸大夫也不生氣,轉身把安陽衡拉到一邊小聲耳語,“世叔,我要的東西最好盡快送來,還有孩子的衣服。”

“這麽快?”

“大少一直在流血,加快産程,對他沒有壞處。”

“流血不止!?”安陽衡的臉色一黑,“會有危險嗎?”

“只要孩子盡快出來,我有辦法止血,世叔放心。”

“你要的東西,我去催催。孩子的衣服,之前應該有準備,我去東屋看看,我兒子和孫子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別讓我失望。”

“世叔放心,我不會讓大少有事的。”陸大夫說着轉身走到藥箱那開始翻找。

“咳,咳咳……”安陽衡正要往外走,卻捂着嘴咳了起來。

德親王擋在了安陽衡面前,“我去催東西,你準備孩子的衣服就好。”說完便搶先一步走了出去。安陽衡看着德親王的背影,看着那被血陰濕的後背,抿了抿嘴,擡腳走向了東屋。

元卓在床上躺了一會,說是休息,但肚子裏的小家夥卻不肯安靜,在肚子裏不停的亂動踢踹,疼痛幾乎一刻都沒停,吃了陸大夫給的催産藥丸,羊水沒到片刻便破了,随着那黏膩的液體流出身體,宮縮越來越強,疼痛更密集,為了讓孩子更快脫離元卓的身體,陸大夫讓元拓抱着元卓,讓元卓的身體保持上身挺直,穴口朝下,這樣下垂的墜力,有助于孩子入盆。

這樣的姿勢确實對孩子有幫助,元卓幾乎沒怎麽用力,孩子就已經随着重力一點點的向下移動了,比起之前的壓腹,這樣撕裂般的疼,來的更難強烈,肚子的重量一點點的向下移,即便是加快了,也足有半個多時辰孩子的頭才移到了穴口。

守在床邊不停的給陸大夫遞白布給元卓擦汗的安陽衡,看着被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咬着唇說不出話。元卓的身上也已經被傷口漫出來的血,染的面目全非了,因為疼痛元卓的身體總會掙紮,元拓為了抱着他,不斷的碰到他身上的傷,那些本應該結痂的淺傷,還一直在流血。

抱着元卓的的元拓,早就已經淚眼模糊,看着元卓受折磨,元拓的心都疼的沒有知覺了,看着元卓滿是牙印的嘴唇,嘶啞的聲音,元卓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抓到了他的手臂上,指甲陷進了皮肉,疼嗎,感覺不到,只能機械的在元卓耳邊說着鼓勵的話……

聽到陸大夫的說已經看到頭了,元拓忙靠在元卓耳邊,道:“哥,孩子的頭已經看到了,快結束了。哥,加油!”

“嗯”元卓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把身體都靠在了元拓身上,吃力的呼吸着空氣,知道孩子這就快要出來了,對他來說算是好消息,但是肚子裏的小家夥,卻又鬧起了別扭,在出口徘徊卻不肯出來。

陸大夫看着元卓那敞開的穴口不斷流出的混着血和羊水的液體,整個床鋪都被元卓的血染成了紅色,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了,元卓癱軟的身體再一次緊繃,路人甲知道這是又開始宮縮了,咬了咬牙擡起手放在元卓的肚子上從上到下推了一下,喊着讓元卓用力。

對陸大夫下壓的這個動作,元卓已經疼的沒有什麽反映了,聽着他喊用力,便弓起身體,把孩子往外推,身體的疼痛無邊地蔓延著,孩子的下墜拉扯著他的內髒,痛得他無處發洩,慘白的臉又因為疼痛而漲紅浮腫,整個身體爆出了可怕的青筋。

“出來了,哥,孩子,孩子出來了。”元拓看着那紅紅紫紫髒兮兮的小娃娃,被陸大夫抱起來,笑出了眼淚,親眼看着元卓飽受痛楚,生出來的小家夥,初為人父的喜悅和驕傲灌滿了胸腔。

耳邊是愛人的叫聲,知道那幾乎要把他身體分成兩半的小搗蛋,終于離開了身體,聽着那不算洪亮但很有力氣的哭聲,元卓欣慰的揚起了嘴角,想要看看那個小家夥,卻莫名視線模糊,什麽都看不清,腦袋越來越暈,身上一陣陣的發冷,緊繃的身體,再沒有了一點力氣,軟軟的倒在了身後人的懷裏。

“哥!”元拓光顧着為兒子的誕生高興,直到元卓倒在懷裏才察覺到元卓的異常,看着元卓蒼白的臉,聽着陸大夫驚慌的叫聲,才注意到了床鋪上那刺目的血紅,驚慌失措的叫了一聲,忙問陸大夫,“他怎麽了?怎麽會這樣?”

“他在出血,快把他放平。”路人甲把懷裏哭個不停的孩子交給了一邊的安陽衡,把床上跟着孩子一起出來的胎盤扔到了一邊的水盆裏,跳下床,從藥箱裏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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